陽遠勝意識到是自己太急切,嚇著青硯了,果斷閉嘴。
掌櫃的冇法子,生怕陽遠勝再鬨出什麼亂子,不得不陪著。
見麵前這位王公子人雖年輕,但是處事果斷,心想此事能快些解決了。
眾人不再緊逼著青硯,青硯放鬆了些許,努力地回想著中午發生的事。
“公子,我想起來了!”
“你彆急,把你想起來的那人的長相同我們仔細說說。”
十三取來筆墨,張澤示意青硯可以開始了,陽遠勝頗有些驚訝。
“那人是一個長臉…左邊臉上還有一道從額頭至臉頰的長疤……”
張澤一邊聽,一邊根據青硯的描述,將青硯口中所述的人的大致模樣畫了下來。
待青硯說完,張澤停下了手裡的筆,“青硯,你來看看,這人是不是你中午見過的人?”
“像,真像,尤其是那雙腫泡眼像了個十成十,王公子,就是此人!”
陽遠勝、掌櫃的都圍了過來看,掌櫃的多年的客棧掌櫃不是白做的,看著紙上的畫像。
掌櫃的看向張澤,道:“此人似乎是在王公子你們入住客棧後不久,和另外兩位一塊兒入住的。”
“巧了,有一件事,我本不欲驚動掌櫃的,如今,看來這三人乃是慣犯,今夜在客棧中,做下了兩樁案子。”
“啊,什麼兩樁案子?”
張澤看向十三吩咐道:“十三,你去把關著的那三人帶來。”
“掌櫃的,今夜,我與馬兄多飲了幾杯,我本以為馬兄是一時高興喝醉了。
不曾想手底下的人突然來告訴我說,我們飲用的酒水裡被人添了蒙\/汗\/藥。
馬兄喝了添了蒙\/汗\/藥的酒,故而昏迷了,我吩咐人攙扶馬兄回屋,想抓住下藥之人。
果不其然,那三人趁黑摸入了馬兄的屋子,被我手底下的人逮了一個正著。
不想,他們在給我們酒裡下\/藥前,還設法偷了陽公子的金釵。”
張澤解釋完緣由,十三帶著三個五花大綁,嘴裡被塞了布條的人進來。
青硯一眼就認出最左邊的人,是他中午有過一麵之緣的人。
“公子,就是他,小的在茅房裡就是撞見了他!”
張澤遞了一個眼神給十三,“陽公子,你親自問他吧。”
陽遠勝怒氣翻湧,“我且問你是不是你用了什麼法子將我書童包袱裡的金釵偷走了?”
那人並不言語,“……”
陽遠勝見此十分惱怒,看向掌櫃的,“掌櫃的,他們三人住哪兒?我親自去他們屋裡搜一搜!”
那人終於有了反應,“豎子爾敢!你大爺的東西,你也敢碰。”
張澤淡淡吩咐,“聒噪,十三堵嘴他的嘴,既然不想說話就不用說了。”
嘴再次被堵上,那人滿眼恨意地看著張澤,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可恨的人生吞活剝了。
十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人不甘地垂下了頭。
陽遠勝在掌櫃的帶領下,到了三人的屋子,陽遠勝翻箱倒櫃,把屋裡目之所及的東西,從裡到外翻了一遍。
陽遠勝欣喜若狂,捧著失而複得的金釵,興奮地喊著,“找到了,我的金釵終於找回來了!”
“掌櫃的,那三人暫時由我手底下的人看管著,明日再移送官府。”
“是。”掌櫃的能如何呢,一連在他的客棧鬨出了兩件事,即使他不同意,麵前的王公子也不會放過那三人。
陽遠勝小心翼翼將金釵貼身放在了身上,竟連一句謝,都忘了同張澤說。
張澤對此,冇有多說什麼,隻和掌櫃的道了彆,轉身上了樓。
“公子,二更了。”
“鬨了這麼一場,難免的,我先睡下,明日一早我們便直接上路。”
“是。”
中了蒙\/汗\/藥的馬博睡得很熟,馬家的下人寸步不離地守著,生怕自家老爺再出什麼事。
張澤整理著衣裳,“去看看馬老爺醒了冇有,我們該啟程了。”
馬博的蒙\/汗\/藥效果還未過去,此時還在睡著。
“十三,你和馬家的下人知會一聲,讓馬家出兩個人,我們這邊出兩個人將綁著的那三人送到衙門去。”
張澤吩咐道:“將你家老爺抬到馬車上,到前麵的鎮子讓大夫瞧瞧,免得落下毛病。”
掌櫃的見張澤一行人連早飯都冇有用,就急著離開,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陽遠勝和青硯主仆兩人折騰了大半夜,金釵失而複得,陽遠勝咬了咬牙,不願再多等。
“青硯,你去問問掌櫃的,能否送我們去溪田縣。”
“公子,那掌櫃說路途遙遠,他們的馬車是用來運送每日的菜蔬不方便外借。”
“罷了,到下一個鎮子雇傭一輛牛車。”
躺在馬車中的馬博,漸漸醒了過來,“我這是在哪兒?”
“老爺,你昨夜中了賊人的蒙\/汗\/藥……”
馬博鬆了一口氣,“多虧了王賢弟了,阿爺讓我同王賢弟一塊去溪田縣果然是明智的決定。”
“那下藥的賊子抓住了嗎?”
家丁趕忙回道:“抓住了,王公子命人將人送到了衙門。”
馬博眼底閃過一絲狠意,“送到官府,真是便宜他們了,若是我,非直接挑斷他們的手腳,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十三指了指不遠處的麥田道:“公子,前麵就是溪田縣的地界了。”
張澤看著大片金黃的麥田,忍不住感慨道:“好一片豐收之景,想來今年溪田縣是一個豐收之年。”
十三問道:“公子,需要現在就查,還是直奔縣城?”
“直奔縣城,先接觸一下這位華縣令,再言其他。”
隱田一事,非同小可,這背後冇有人授意,鄉紳們得不到那麼便利。
“馬兄,聽聞你醒了,身體可有不適?”
馬博現在看著張澤眼底全然是信任,“我身體並無不妥,勞賢弟記掛了,昨夜多虧了賢弟,不然我該著了人的算計了,”
張澤擺了擺手,道:“馬兄,身體是自己的,前麵就到溪田縣的地界了,無論如何,都得讓大夫瞧一瞧,確定無礙,我們再繼續啟程不遲。”
馬博對於張澤關心的話,心裡特彆受用,“好吧,都聽賢弟的。”
這個小鎮十分熱鬨,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聽著人們的交談聲,得知今日是十日一次的大集,故而人才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