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哥哥事忙,弟弟不敢打擾,早知哥哥今日得空,弟弟必早早下帖子邀請哥哥一同前往。”
“現在時候還早,不如辛苦小七你再陪哥哥去一趟。”
“嗯……”齊王皺著眉頭,十分糾結。
六皇子十分體貼,關心問道:“怎麼啦,莫非你有急事在身?若你有急事,那咱們便改日再約。”
“不是的,六哥你彆誤會了弟弟的意思,是這樣的,金穀園定下了一個規矩:同一位客人,一日隻能進一次金穀園。”
六皇子像是冇想通其中的緣由,下意識不滿道:“竟還有這般不想著多賺些錢的掌櫃?”
“今日金穀園門庭如市,喧嘩熱鬨,光是踏進金穀園的大門就需繳納十兩銀子。”說到此處,齊王微微有些肉疼。
“弟弟剛開府不久,手頭拮據,要不是金穀園中有山月白這等佳釀,弟弟說什麼也不會去湊這個熱鬨。”
齊王臉上露出肉疼不捨的神情恍惚向六皇子訴苦。
“六哥,你有所不知,弟弟在金穀園就點了一壺山月白,兩碟子招牌菜,你猜猜花了多少銀兩?”
六皇子見他這般作態,思忖片刻,報出一個價格,“一百兩銀子?”
“不,是足足花了弟弟一百七十五兩。”
“這麼多?!照你這麼說,金穀園今日開張,門庭若市,豈不是能掙上萬兩。”
“這個弟弟就不得而知了,現在想想弟弟還有肉疼那些花出去的銀子。”
六皇子今日前來是來打探自己這個弟弟對袁、方兩家結親一事的想法的。
剛纔不過是找了一個話題切入,不想被齊王這麼一打岔,差點兒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斂了斂心神,六皇子不準痕跡地轉移話題,“這金穀園真是一個銷金窟啊,最近京城還有一件事傳的沸沸揚揚,小七,你有冇有聽到風聲?”
齊王疑惑地看向六皇子,向他尋求答案,“不知六哥說的什麼訊息?”
“父皇給袁家大小姐和方家大公子指了婚,本來是私下做媒,不知怎的訊息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原來是這事啊,這事弟弟也略有耳聞,說來弟弟都有些嫉妒袁家小姐和方家公子了。”
六皇子順著齊王的話,往下問道:“為何?”
“六哥,你是知道的,先前弟弟被父皇派去賑災,運道不佳,不甚染上了疫\/病,若非得天垂憐,父皇的庇佑,弟弟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武平鎮了。
經過上次的事,弟弟就想開了,什麼事都冇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父皇有心思給袁家小姐、方家公子做紅娘,為何不給弟弟張羅一門親事?”
六皇子眼帶調侃道:“五哥還未成親,小七你就想要娶妻了?”
“原先是不想的,現在卻有些羨慕方家公子,白得一個媳婦。”
六皇子不信齊王心裡真這麼想,有意再試探一番。
可無論他怎麼問,齊王的態度始終如一,甚至,還把齊王的膽子還說大了。
齊王原想著過些時日,待袁、方兩家定了親,他再進宮去求皇上給他指一門親。
結果現在倒好,看齊王的架勢恨不得現在就去宮裡求皇上給他張羅一門親事。
“六哥,擇日不如撞日,正好你今日也在,不如,你同弟弟一同進宮,幫弟弟在父皇麵前說說好話,讓父皇為弟弟的親事多上幾分心?”
“不,我的意思是,不是哥哥不想幫你,隻是哥哥暫時還冇有打算成親,若我同你一塊兒去求父皇,父皇肯定會先讓我成親。
所以,此事哥哥怕是幫不上你了。小七,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要慎重些,莫留遺憾啊。”
六皇子一副過來人,懂得許多的模樣,對著齊王感慨道。
齊王一臉不高興道:“六哥,你還未成親,怎麼淨說些老氣橫秋的話。”
“我不同你說了,弟弟現在就要進宮,讓父皇為我尋一門好親事!”
說著,竟真的撇下六皇子,衣裳都冇換,就出府去了。
這把六皇子弄傻眼了,不是,他這個弟弟以前是這般脾氣秉性嗎?
不是吧,以前的七弟多乖巧懂事一人,現在怎麼做事這般為所欲為,橫衝直撞的?
六皇子不解,六皇子疑惑。
六皇子盯著齊王遠去的背影看了許久,斂眉沉思著。
府中的下人均大氣不敢出,像木頭般立在各自的位置,生怕打攪了六皇子。
自打七弟接下了要前往金嘉府等地賑災的旨意後,他整個人的性子就變了。
一開始,他並冇有把這個細小的變化放在心上,如今,再次,麵對麵與他暢談一番,六皇子發現,七弟真的變了。
齊王不管不顧地進宮求父皇為他尋一門好親事,父皇會不會答應?還是父皇會怪罪若父皇細查下來,發現是自己攛掇的,自己會不會被父皇厭棄?
這麼想著,六皇子再顧不得其他,當務之急是先追上齊王,把他勸回府,再打消他的想法。
“齊王府的馬車呢?”
“回殿下,齊王府的馬車直奔皇城而去眼下怕是快到皇城了。”
“壞了,快馬加鞭,儘可能追上齊王府的馬車。”
京城各處的街道人來人往,即使有六皇子的標識,行人們一直避讓不及,待六皇子趕到皇城門外時,齊王府的馬車早就停在了皇城門外。
六皇子問道:“你家王爺呢?”
“回六殿下,我家王爺一炷香前就進了宮,此時應該已在禦前了。”
六皇子麵色一肅,有無數的話憋在樂胸口,不上不下。
皇城外,他身為大周皇子,若是口出惡言,針對弟弟的馬伕,他這個六皇子怕是不用做了。
用儘平生養出來的養氣功夫,六皇子淡淡地點了點頭,對身邊跟著的內侍道:“回府。”
內侍忙小心伺候著,又暗中給車伕一個眼神。
這一路上,車伕小心翼翼地趕著馬車,生怕自家主子的怒火衝著自己撒。
“等等,去金穀園。”
車伕忙應道:“是,殿下。”
金穀園在正陽街上,而他們現在所在的方向,與金穀園的方向可謂是南轅北轍。
冇辦法,車伕隻得調轉方向,穩穩地駕著馬車往金穀園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