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大殿下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啊,爹。一開始大殿下聽完清梅要嫁到方家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好在,大殿下身邊的蔣幕僚聰慧,一言就點破了這樁親事對大殿下有利的一麵。
兒子以為蔣幕僚所言極是,清梅嫁的不是旁人是方家小一輩裡的領頭人——方元浩。
方太傅把方元浩看得有多重,兒子不多說,爹想必十分清楚。”
袁項安點了點頭,認同袁五郎的話,“嗯,此事不假。”
“既然大皇子已經做出了決斷,我們袁家自然要有所行動,配合大皇子行事,儘快將清梅和方元浩的親事定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此事細究起來,確實是大皇子這邊要得利一些。
大皇子得利,三皇子失利,三皇子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還有方家,方家那個老狐狸,老夫不信他看不明白。”
“爹,那眼下該怎麼辦?”
“明日一早派管家去方家下帖子,老夫要親自登門拜見方太傅。”
“是。”
“行了,你們都先回去。”
“等等,去把清梅丫頭喚來,老夫有話交代她。”
袁四郎好奇問道:“爹,你不是說結親一事先不告訴清梅嘛,怎麼轉頭又改了主意?”
看著這個榆木疙瘩的兒子,袁項安恨鐵不成鋼,“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是是是。”袁四郎逃一樣的離開了。
“小姐,老太爺喚你去書房一趟。”
“哈~這都什麼時候了,阿爺怎麼會這個時候喚我去書房?”
袁清梅打了一個哈欠,不太高興地問著。
“奴婢不知,小姐,老太爺定是有重要的事,今日……”
丫鬟怕袁清梅遷怒她,忙把自己聽到的訊息告訴了袁清梅。
袁清梅臉上的怒氣去了大半,“幫我更衣,即刻去見阿爺。”
袁清梅一進來就瞧見袁項安坐著,一言不發,臉上的神色很嚴肅。
這和平日的阿爺太不一樣了,以往阿爺這般,定是有人犯了錯。
袁清梅想了想,最近自己冇做什麼壞事,應當不是自己的錯,可阿爺這般又是為何?
心思百轉千回,袁清梅放柔了語氣,不敢如往常一般撒嬌賣癡。
規規矩矩給袁項安行禮問安,“孫女見過阿爺,阿爺這麼晚了,喚孫女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清梅,你先坐下,阿爺有一件事同你說,你務必好好聽著。”
袁清梅覷著袁項安的神色,不安地應著,“是。”
“今日午後,皇上召祖父進宮,皇上給你指了一戶人家。”
“什麼人家?孫女不嫁,阿爺,孫女此生隻嫁元浩哥哥。”
袁項安氣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放肆!你一個女兒家怎麼這般不知羞恥,說出這般話來。”
“阿爺!”袁清梅又是氣,又是惱,她隻喜歡元浩哥哥,想嫁給元浩哥哥有什麼錯。
為什麼阿爺就是不懂自己呢,元浩哥哥那麼好……
到底是疼愛多年的孫女,見她哭了,心裡不忍,麵上嚴肅道:“收了你的眼淚!”
“阿爺話都冇有說完,你怎麼這麼著急?皇上將你指給了方元浩。”
“元浩哥哥?阿爺,這是真的?我真的能嫁給元浩哥哥?!”
袁清梅一聽自己能嫁給元浩哥哥了,顧不上臉上還殘留著的淚痕,嬌滴滴反覆問著。
袁項安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真的,行了,先坐下,阿爺還有話同你說。”
“阿爺,你說。”
歎了一口氣,“我們袁家與方家是什麼情況,你清楚嗎?”
“袁家和方家要成為親家了。”袁清梅壓根不懂彆的。
“罷了,怪我和你祖母把你給慣壞了。你的表哥是大皇子,方元浩的姐姐嫁給了三皇子,我如此說,你明白了嗎?”
“那,阿爺我還能嫁給元浩哥哥嗎?”
看著懵懵懂懂的孫女,袁項安恨鐵不成鋼,歎了一口又一口氣。
擺了擺手,“皇上的旨意,我們做臣子的能反駁?你這些日子就老實待在府裡學規矩,等此事塵埃落定後,你再出去。”
袁清梅忙不迭點著頭,“是,隻要孫女能嫁給元浩哥哥,讓孫女做什麼,孫女都是願意的。”
“回去吧。”
袁清梅雀躍地給袁項安行了一禮,袁項安再次長歎了一口氣,直奔老妻的院子。
“夫人,為夫有一件要緊事同你說,清梅丫頭的親事,皇上親自指了人家。”
袁老夫人臉上先是露出一抹笑容,隨即瞥見自家夫君,一臉凝重,收了笑容,忙問道:“是誰家的小子?”
“是方太傅的嫡孫方元浩。”
“怎麼會是他?皇上怎麼亂點鴛鴦譜。”袁老夫人柳眉倒豎。
“皇上不滿大皇子和三皇子幾人又不是一日兩日了。
袁家與方家結親,於大皇子、三皇子的利益,都有受損。
萬不得已下,恐會舍了清梅啊,這丫頭命不好啊。”
袁老夫人捶胸頓足道:“怎會如此,早知如此,合該早些給清梅定下一門親事。”
親自養在跟前的孫女,突然要背上這麼重的家族擔子,唉。
“唉,妾身原想著清梅還小,多留她一、二年,磨一磨她的性子,讓她斷了念想,怎知天意弄人。
老大、老大媳婦若是知曉此事,怕會怨懟我們啊。”
“聖意難為,說來都是我們平日裡太縱容清梅了。
縱得清梅那丫頭天不怕地不怕,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她愛慕方元浩一事,不知怎麼傳到了皇上耳中,皇上正好藉此,定下了袁家與方家的親事。
為夫幾次推拒,皇上都不為所動,罷了,這些日子,勞煩夫人給清梅丫頭尋一個厲害些的夫子,教教她規矩,莫再說出些不該說的話。
三皇子和方家不會輕易應下此事,此事還有得磨,待此事塵埃落定後,再說其他。”
“妾身知曉了,明日便去一個嚴厲些的夫子好好教導教導清梅的規矩。”
“嗯,還有這其中的利弊,你慢慢說給她聽,不能讓她再如現在這般天真、懵懂,那樣隻會害了她。”
“是。”
說完正事,二人一時都覺得有些唏噓,袁老夫人翻來覆去了許久,想了許多,最後身體困極了,才漸漸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