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看著酒罈微微出神,口中喃喃道:“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也許,這會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這麼想著,張澤的嘴角揚起一個開心的弧度。
源柔府主要產的是小麥,小米等糧食,還有高粱。
為了能釀製濃度更高些的酒,張澤冇少在釀酒的器具上下功夫。
根據自己的想法,目前酒坊一共釀製出了幾款酒,分彆是:高粱酒,黃米酒、黍米酒等。
這些酒的濃度,因為多了一道蒸餾的步驟,比現在市麵上的酒的度數高了幾倍不止。
要想把這些酒的名頭打出去,隻怕少不了讓老師和幾個好友幫幫忙。
這麼想著,張澤漸漸進入了夢鄉。
翌日,護衛從平寧府武田鎮歸來。
“見過大人,七皇子殿下不慎染上了疫\/病,身體還未痊癒,故而並未給大人寫信,隻吩咐屬下給大人帶一句話。
子潤大恩,存博都記下了,待我痊癒再請子潤喝酒。”
張澤拍掌,笑道:“哈哈哈哈,不曾想我倆竟這般有默契!”
齊斌即將成親,臉上時常掛著甜蜜的笑容,“什麼事讓大人這般高興?”
張澤臉上還掛著笑,“你來得倒是巧,三日後的便是你成親的大日子,都準備好了嗎?”
齊斌笑著回答,“都準備妥當了,就等著大人屆時去喝喜酒了。”
齊斌刨根問底,“大人還未說什麼事讓你這般高興呢?”
“找到一個能同我一同品嚐美酒的人,算不算是一件高興的事?”
“當真,那值得浮一大白!”
“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這份禮雖輕,但是,我相信存博兄,一定懂我。”
說罷,喚來水榮吩咐他親自去酒坊一趟。
還在武田鎮的逗留的七皇子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殿下,您怎麼了?”
“無礙,不過是打了一個噴嚏,可能是有人在念著本殿呢。”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在想,“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幾個好哥哥們,在唸叨著自己。
自己完好無損的回京,他們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還真是有些期待呢。”
“春福,武田鎮的疫\/情如何了?”
“回殿下,隻剩下些許重症的百姓還需再喝兩日的湯藥。”
“收拾收拾,該準備回京了。出來了這麼幾個月,本殿還真是有些想念父皇和哥哥們了。”
“是。”
武田鎮的疫\/情,徹底解決乾淨,章鳴等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他們不必再擔驚受怕了。
“殿下,武田鎮的疫\/情已經全部處理乾淨了,我們是否即刻啟程回京?”
“嗯,回京吧。”
開平帝接到了章鳴的密摺後,冇過兩日還是心軟了。
恰在此時,又收到了張澤派人送來的密摺,看完上麵的內容,整個人在殿中,靜默無言了許久。
翌日上朝,下了一道聖旨,另派了一位大臣前往,接替七皇子完成賑災最後的收尾工作。
七皇子身先士卒,愛民如子,不懼染\/疫病的風險,仍願意深入疫區,此行值得嘉獎。
隨後,又下了一道聖旨,封七皇子為齊王,賜下一座府邸,命工部即刻開工修繕齊王府。
得知此事的大皇子等人,再也控製不住脾氣。
“小七啊小七,你命真好啊!前頭幾個哥哥還未封王,你不過出去一趟,老爺子竟這麼疼你,嗬嗬!”
三皇子更加氣急敗壞,好啊,真是太好了,白白為人做了嫁衣裳!
小七真是好算計啊,用一場病,讓老東西心軟。
“殿下,張大人命人送來了幾罈好酒請您品鑒。”
“哦?快端進來。”
侯春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勸道,“殿下,您的身子剛痊癒,不宜飲酒。”
“本殿隻聞聞,不喝。”七皇子臉上的笑容一滯。
侍衛搬著幾壇酒進來,七皇子瞧著這幾罈好酒嘖嘖稱奇。
“……存博兄,這幾罈子酒,乃是愚弟命人釀製的。小弟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存博兄幫忙……”
看完信上的內容,七皇子忍痛,對侯春福道:“春福,將這幾罈好酒好生看顧好。”
“是。”
章鳴一來,便見侯春福在指揮侍衛搬酒罈子,好奇問道:“侯公公,這些酒是?”
“見過章大人,這幾罈子酒是張通判贈予殿下的。
殿下遵循醫囑,不敢擅自飲酒,這不,隻能讓咱家把酒放好,莫出現在殿下麵前,以免殿下忍不住。”
章鳴對此很滿意,捋了捋鬍鬚,“殿下的身子剛恢複痊癒,確實不宜飲酒。
侯公公,東西都收拾妥當了嗎?若是收拾妥當了,我們便該啟程回京了。”
“都收拾妥當了。”
來時的心境,與回去時的心境已然大不相同。
七皇子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回京後還有硬仗要打。
父皇越過幾個哥哥,封了他為齊王,隻怕朝中的局勢更加波雲詭譎。
然而,再怎麼凶險,自己也不能一直躲在外麵,總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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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這邊愁雲慘淡,另一頭的齊斌笑得春風得意。
今日是他成親的大喜日子,張澤、林師爺、陸舟等一眾人全都來了。
吳家的親戚們,看著來迎親的一個個品貌端正的官差們,臉都快笑爛了。
楚月丫頭真是有福氣啊,竟能嫁得這麼一個如意郎君。
瞧瞧這排場,人窮點兒算什麼,單單是到場恭賀之人,就冇一個是普通人。
什麼張員外、石老爺,李鄉紳……全都是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更彆提,給這對新人保媒的還是通判大人,哎呦,要不是通判大人已和樂宜郡主定下了親事。
他們若是有女兒的,恨不得把女兒嫁給通判大人。
不求一個正室的名頭,便是隻做一個偏房,那也是使得的。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街道兩旁來了許多恭賀的人,孩子們的歡笑聲迴盪在整個街道裡。
齊老爹和齊老婆子換上了齊斌特意讓繡娘們趕製的喜慶的衣裳,頗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了上首,等著新人前來行禮。
喜樂聲由遠及近,眾人的恭賀聲,越發響亮。
司儀見一隊新人回來,忙唱和道:“新人至——”
“一拜天地——”
“再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一係列繁瑣的禮節過後,齊斌和吳楚月總算是聽到了這一聲“禮成。”
至此,二人便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