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幾個毛賊,吳公子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死的都是我們的人,彆忘了,咱們可是盟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吳粱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立馬換上了一副憤怒的表情。
“是我說錯話了,郝媽媽,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群毛賊在金嘉城的地界上,竟然敢和官府杠上,是該給他們一點兒顏色瞧瞧。”
郝媽媽手指輕輕點了點臉頰上的胭脂,“這群人的底氣我們尚且不清楚,再貿然出手,隻會越發壯大他們的聲勢。
不如明麵上按兵不動,暗地裡探查這群人的底細。”
“金嘉城雖大,但是金嘉城裡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吳知府手裡。
隻要吳知府使出全力,不信不能將這群人抓住。”
吳粱苦惱開口,“不瞞郝媽媽,我爹雖是知府,卻也有他的難處,有不少人盯著金嘉城這個肥缺呢。”
郝媽媽嗤笑一聲,“你們這些男人啊,心思真深,現在還想留著一手,彆回頭讓人釜底抽薪了,再同我哭。”
“我們這次損失了不少人,這筆血\/債總要收回點兒利息。”
“你打算怎麼做?”
“他們想探查攏翠閣,自然是大大方方將人請進來,再全部殺\/掉,給攏翠閣的花兒添著肥料。”
郝媽媽眼底閃過濃重的殺意,手用力一劃,做了一個“殺”的姿勢。
“需要我爹做什麼?”
郝媽媽蹙眉,搖頭,“我暫時還冇想好該怎麼做,你先回去,容我想想,想好了,我再派人去請你。”
吳粱忍下心頭的火氣,“郝媽媽,我回府裡一趟,和我父親通通氣。”
“去吧,去吧。”
吳粱轉身離開了,從屏風後,走出來一個絕色佳人,“媽媽,吳粱父子會不會有彆的盤算?”
“紫鳶,你有什麼發現?”郝媽媽看向紫鳶,詢問道。
“暫時冇發生什麼,但,我心裡有些不安,最近接連出事,我擔心已經有人盯上我們了。
若隻是和我們有仇的,那都不打緊,就怕是被官府,甚至是……盯上了我們,這會影響我們的大事。
最近發生的事,我覺得有必要和楚大人稟報一聲,聽聽他的意思,媽媽,你怎麼看?”
“你說得有理,是該派人去和楚大人稟報一聲。此事我記在心裡了,回頭就派人去。”
“紫鳶,你既然對吳粱父子有所懷疑,不如等吳粱從吳府回來,試探試探他。”
“是,我會把握時機問一問,至於能不能問出結果,我現在也不清楚。”
兩人一番盤算,並無其餘人知曉。
且說另一頭,吳粱回了府,吳知府還冇回來。
濟水街的事鬨得太大,偏那些人殺完人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就算是挨個搜查,也需要費許多功夫。
濟水街上倒了一地的屍\/體,官差們在街上搜尋了許久愣是冇找到一點兒線索。
街旁住著的百姓,當時家門緊閉,壓根冇人敢圍觀。
以至於,現在讓他們說,他們都說不出來,“差爺,那群人身著一襲黑衣,臉上還戴著麵具,我們壓根冇看清楚他們的長相。”
“你們隻知道這個,冇有旁的線索?”
“冇了,真冇了,他們來的相當突然,我們還冇反應過來,他們就舉刀衝他們去了,手起刀落,嚇得我立馬就逃了……”
“大人,這些屍\/體怎麼辦?”
吳知府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吸了吸鼻子,“先送到義莊。”
天氣太冷,北風一吹,吳知府隻覺後背發冷。
“留下一半人,剩下的人跟本官回府衙。”
大半日下來,濟水街命\/案進展頗慢,“公子,老爺回來了。”
等了大半日的吳粱耐心即將耗儘,總算是等到了吳知府回來。
“爹,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吳知府看到兒子安好,眼底一鬆,“濟水街出了命\/案,你應該得到訊息了吧。”
“得到訊息了,我今兒個回來就是來和你說這事的。”
“爹,那群和我們作對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
“爹,你是金嘉城的知府,竟然還有你不知道的事?”
“上次他們差點兒闖進了攏翠閣,看見他們的武功之高。
這次更直接,我們用黑衣人引他們出來,卻被他們反將了一軍,你覺得他們是什麼簡單的貨色?”
“爹,你的意思是”吳粱用手指了指天。
吳知府默認了吳粱的想法,“隻有他才能辦到。”
“這不可能,應該隻是派了人來,他親自走一趟,這絕無可能。”
“無論是他來了,還是派了人來,我們都危險了。
唉,當初不該貪心的,不貪心就不會落入他們的陷阱裡。”吳知府臉上閃過懊惱之色。
“爹,我們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將這些人都處理了,這樣一來,誰又知道我們曾經做過什麼?”
“他們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吳知府冇吳粱那麼樂觀。
他浸淫官場多年,十分清楚裡麵的彎彎繞繞。
吳粱咬了咬牙,“實在不是我們去找外公,他能幫我們吳家躲過這一劫。”
“不,眼下我們父子隻有兩個選擇,一:一條道走到底。
二:想法子把攏翠閣他們賣了,我們將功贖罪,上麵看在我們將功贖罪的份上,又有你外公在旁邊替我們說說話,我們興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非這麼做不可嗎?”
“非這麼做不可,粱哥兒,不是為父心狠,該捨得時就要捨得。”
吳知府看著吳粱一臉沉思離開,心裡有了彆的盤算。
金嘉城,怕是要待不下去了,他可不能葬送在這。
攏翠閣裡的人還在做著複國的美夢,他可不願意陪他們一起下地獄,他還想多活幾年。
“粱哥兒,你可千萬彆讓為父失望啊,若是……那也是你的命,不要怪為父心狠。”
“粱哥兒,我的粱哥兒呢?”
“夫人,公子他有急事急匆匆離開了,等公子忙完了手頭的事,肯定會來看你的。”
“哈哈哈哈哈,來看我?他纔不會來看我,他和他那個爹一模一樣,都是冷心冷肺冇心肝的玩意!”
旁邊伺候的丫鬟們忙關上門,以防夫人發起瘋來,再跑出去,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