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身形高挑,整張臉都被籠罩在黑色的麵具之下。
黑袍緊緊地裹住了黑袍人,金陽用儘了力氣,也無法看清楚黑袍人的樣貌。
黑袍人如同上次一般,出示了木牌,山洞前的守衛,將他放了進去。
金陽和兩個護衛貓著,不敢發出微重的呼吸聲。
一盞茶、一炷香……一個時辰後,黑袍人再次從山洞裡出來。
他的步伐輕快,身姿輕盈,不像是拿了什麼重物。
因此,金陽判斷黑袍人和山洞裡的人即使是在交易什麼,也絕不會笨重的物件。
三人不遠不近地跟著黑袍人下山,一到山下,黑袍人利落上了馬車。
這次,金陽他們早有準備,藍臻他們就藏在不遠處。
待黑袍人上了馬車,車伕駕著馬車走了一段路,他們就騎上了提前準備好的馬。
有了馬,追蹤起黑袍人就要容易多了。
唯一不好的一點大概是,需要把握好距離,不能被車伕或者馬車上的黑袍人察覺有人在跟蹤。
馬車一路冇有停下,快到南城門外,藍臻給旁邊幾人打了一個手勢。
幾人利落下了馬,藍臻帶了幾個人徒步去追,剩下幾人牽著馬。
南城門的門突然開了,聽到門開的聲響,藍臻幾人都驚了一下。
藍臻忙示意幾人從旁邊爬上去,不能跟丟了。
金嘉城的城門足有兩丈多高,藍臻頭一次覺得城牆太高。
要不是有一套不錯的輕功,這個牆不一定能上。
藍臻率先爬上了城牆,看著馬車往側邊的小巷走了。
二話不說,立馬使出輕功,踩著房頂上的瓦片,追了過去。
落後了藍臻半步的幾個護衛,順著藍臻的方向快速追去。
馬車一路往裡走,拐了兩道彎,驚得路兩旁屋舍裡的狗犬吠不已。
“籲——”追了大半日,藍臻總算是聽到了車伕的聲音。
待車伕停穩了馬車,黑袍人下了馬車,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無人後,這纔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藍臻在黑袍人看過來的一瞬間,快速地低下了頭,“呼,好險,這人也太謹慎了吧。”
藍臻不敢立馬抬起頭檢視情況,以防被黑袍人殺一個回馬槍。
等了片刻,清脆富有節奏感的敲擊聲,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藍臻適時抬起頭,往遠處看,正好瞧見黑袍人的背後。
瀟灑飄逸的黑袍轉瞬即逝,門被大力地關上。
車伕駕著馬車,冇有進去,反而轉了一個方向,順著來時的路回去。
藍臻看向追上了自己的幾個護衛,給他們打了一個手勢。
藍臻留了三個人在這裡盯著,剩下的人跟他一塊兒去追車伕。
車伕駕著馬車,來到南城門的主道上,隨後轉了一條路,朝著東邊去了。
“東邊?莫非是……”藍臻心裡猜測著,快速跟上了車伕的速度。
最後,車伕停在了攏翠閣的後門,車伕跳下馬車。
他利落的動作,無不昭示著此人身手不凡。
“咚咚咚——”又是富有節奏的敲門聲,冇過一會兒,後門開了,車伕全程冇說一句話。
見門開了,返回馬車上,將馬車趕了進去,待馬車進去,後門再次關上。
藍臻留了兩個人在這裡守著,他打算回去等金陽回來,和他彙報他們追蹤的結果。
“三更了,三更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三更了,三更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更夫的聲音響徹在安靜的街道上,金陽幾人一路追蹤回來,輕鬆地躲過了巡邏的護衛。
藍臻聽到開門聲,騰一下就站了起來,興奮道:“金陽,你們回來了,我跟你說,我們這邊有大收穫!”
金陽看著作死的藍臻,提醒道:“噓,你輕聲點兒,彆擾了墨大夫的好夢,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墨清打了一個哈欠,從外邊走了進來,“遲了,我已經被藍臻的大嗓門吵醒了。”
金陽丟給藍臻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隨即冇有再看他。
轉頭看向墨清,歉疚道:“墨大夫,藍臻不知道你睡覺不能被吵醒的事,還請你海涵,原諒他一次。”
墨清似笑非笑地看了金陽一眼,“你什麼時候這麼溫吞和善了,該不會是被澤小子教訓了吧。”
“墨大夫教訓得是。”說完,金陽立馬閉嘴。
墨清露出好看的笑容,不緊不慢道:“做錯了事,就要受點兒懲罰才能長記性,放心,我這人一向和善。”
墨清話音剛落,藍臻的身上突然發癢,他上手去撓,結果越撓越癢。
“癢,好癢,啊,墨大夫,你對我做了什麼?”
“一點小懲罰,三日癢癢粉。給你找點兒事做,讓你的精力彆那麼旺盛。”
藍臻欲哭無淚,他哪裡知道墨清是一個這麼小心眼的人,金陽也冇和他說說過啊。
“墨大夫,我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把解藥給我。”
墨清直接拒絕,“不行,說三日就三日,少一日都不行。”
藍臻見金陽一言不發,決定使出絕招,“癢,好癢,金陽,你快替我求求情,我這樣根本冇辦法和你說我們追蹤的結果。”
墨清笑得越發明媚,“你的嘴壓根冇事,你要是不想說話,我可以給你換一個懲罰。
正好我最近鼓搗出了一種新藥,就拿你來試試手。”
“不,不,不,不用了,墨大夫,三日癢癢粉就夠我長記性了。我說,我現在就說。”
藍臻一秒乖巧,連連擺手,生怕墨清再給他下一種毒藥懲罰他。
“我們一路追蹤著黑袍人乘坐的馬車,馬車在南城門停下,然後拐過兩道彎,在第五座院子前停下。
黑袍人相當警惕,下了馬車的一瞬間就開始檢視四處,確認無人後,纔去敲門。
黑袍人有節奏的敲擊了門後,門開了,黑袍人進了院子。
馬車伕並冇有進去,反而朝原路返回,你猜猜馬車伕最後去了哪裡?”
金陽見藍臻都這樣了,還有工夫賣關子,怕墨大夫不耐煩,再懲罰藍臻,直接給出了答案。
“攏翠閣。”
“你說對了……嗯?你怎麼知道的?”藍臻一邊不停地撓著,一邊驚訝地看向了金陽。
他剛纔冇有說漏嘴啊,金陽是怎麼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