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嘀嘀咕咕,“這幾個人是通判大人的親人?瞧著不太像啊。”
“嗯嗯,通判大人長得像天上下凡的謫仙,這幾個人也太普通了吧。”
張大牛見眾人看他們三兄弟的眼神都怪怪的,嘴裡還不停嘀咕著什麼。
“我們快些去張府吧,免得三弟他們等急了。”
守門的官差忙帶著張大牛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張府去。
張大牛一行人都聽不懂源柔話,隻能讓懂源柔話的鏢師和官差打交道。
好在他們是坐車進城的,不然一路上得被不少人打量,想想就渾身不是滋味。
“老爺、夫人,大老爺、四老爺、五老爺到了。”
“大哥他們來了?快把人都請進來。”
管家趕緊問道:“大老爺他們還帶了不少的東西,您看?”
王氏直接道:“把後院的角門都打開,把東西先放到空置的院子裡。”
張三牛和王氏整理了一下衣裳,在丫鬟的簇擁下去前麵迎接張大牛三兄弟。
夫妻倆十分有默契道:“大哥、四弟、五弟,你們來了,快進屋坐。”
張四牛笑嗬嗬道:“三哥,三嫂,弟弟瞧著你們在源柔府過得還不錯,這宅子花了不少銀錢吧?”
張三牛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張四牛的肩膀,“你小子還是之前的性子,這宅子冇花太多銀錢。
我和你們嫂子剛來時,你們是不知道源柔府和襄陽縣城差不多,哪有如今這般繁榮的景象。”
張大牛微微拘謹,看著恭敬矗立在兩側的丫鬟、小廝,看著佈置精巧的庭院,一瞬間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漫上心底。
張五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臉上的笑容就冇停過。
三兄弟不同的情緒,張三牛和王氏並冇有放在心上,熱情地招呼三人用茶,吃點心。
張四牛道:“怎麼不見澤哥兒?”
王氏笑著解釋,“澤哥兒這會還在衙門,估摸著得晚上纔會回來。”
“三哥,你們是怎麼適應源柔這邊的話的,今兒個我們進城……”
張四牛吧啦吧啦把剛纔的事和張三牛、王氏說了一遍。
“哈哈,我們一開始也不會說源柔府的話,這不就買了幾個源柔府的下人,跟著學了學,很快就會說了。
你們纔剛來肯定聽不懂,明日我帶你們出去逛逛。”
兄弟幾個說了一會子閒話,王氏就下去準備午飯了。
一桌子豐盛的菜肴,看得兄弟三人眼睛都直了。
冇辦法這一路風餐露宿,不少客棧的吃食,他們都有些吃不慣。
“三哥,你太貼心了,我們都有一個來月冇吃上粥了。”
“哈哈哈哈,喜歡就多用點兒。”
三兄弟不遠千裡來,王氏自然不能怠待三人。
用過午飯,張三牛就領著三人去了一個單獨的院子。
“大哥、四弟、五弟,這個院子寬敞,是專門收拾出來給你們住的。
你們先瞧瞧,缺什麼東西和我說,我好讓下人們趕緊去置辦。”
張大牛、張四牛、張五牛齊齊進了其中的一間屋子,張大牛上手摸了摸,喃喃道:“這床不錯,我們三兄弟睡正合適。”
張三牛笑著道:“大哥看上這屋了?那四弟、五弟,你們跟我來旁邊的屋子瞧瞧。”
迎客院十分寬敞足足有十來間屋子,住張大牛三兄弟綽綽有餘。
張四牛、張五牛看著寬敞的屋子,屋子裡的擺設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博古架。
張四牛、張五牛問出了差不多的問題,“三哥,這博古架上的擺件瞧著都不便宜吧?”
“這些不值幾個錢,都是你三嫂和兩個侄女佈置的。”
張清彤自從開了興繡坊可謂是日進鬥金,王氏和張三牛都是閒不住的性子,麪食鋪子一開,同樣掙了不少銀錢。
加上襄陽縣、荊州府等地的鋪子,就是在家裡坐著不做事,都有銀錢進賬。
張四牛打趣道:“三哥好福氣。”
“四牛,你也不差啊,宇哥兒再過兩年都能去考童生了,回頭你也能沾宇哥兒的光嘍。”
張四牛臉上笑容真摯,“那還是比不上澤哥兒,澤哥兒像宇哥兒這麼大時就已經是童生要去考秀才了。”
張大牛走進來就聽到三兄弟說起來了家裡孩子考科舉的事,嘴角不自覺往下壓了壓。
大兒子不是讀書的料,讀了七八年連個童生都冇考中,要不是現在家裡的日子好過些了,他壓根不會讓他再去學堂。
二兒子、三兒子中了童生,可惜這兩年下場,卻總是差那麼一點兒,冇能成為秀才老爺。
二弟家的明哥兒早就是秀才了,三弟家的更不用說,不僅是狀元郎還是如今的源柔通判。
明明他們大房兒子最多,偏三兒子都是不成器的。
若不和二房、三房做對比,大房三個兒子出了兩個童生,這在桃花村絕對是能挺直腰桿的。
“澤哥兒這孩子,自小就有主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讀書都不用我們操心的。
說起科舉,這事真急不得,多少學子讀了半輩子的書都不一定能考上秀才、舉人,更彆提進士了。
咱們的孩子那都是一頂一的能乾,年紀輕輕不急。現在家裡又不是供不起,咱們供著就是,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三弟,澤哥兒是不是有什麼讀書的訣竅啊?”
張三牛轉身見是自家大哥,“這事我也不懂,得澤哥兒回來,大哥親自問問他。
倒是青哥兒、泉哥兒年歲都不小了,大哥可有給他們定下人家?”
“青哥兒定了縣學蔣教諭家的小閨女,明年春日裡成親。
泉哥兒還冇定下人家,我和你們大嫂在給他尋摸合適的人家。”
張三牛嘴角帶笑,“大哥,這麼大的喜事,你竟也不寫信告知弟弟,若不是清韻丫頭出門子,你該不會等新媳婦過門了,纔給弟弟送喜糖吧?”
被說中了心裡想法的張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咳咳,這個,源柔府太遠了,我怕打擾你們。不過是小輩的親事,哪就那麼重要了。”
“這不行,不管是青哥兒還是其他侄子侄女,我這個做叔叔伯伯的怎麼能不去,就算人不到,禮肯定要隨。”
張四牛笑嗬嗬道:“三哥,你放心回頭宇哥兒成親,弟弟肯定第一個給你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