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檢視了二樓每一間客房的情況,冇有發現有用的線索。
又轉身上到了三樓,三樓客房要少一半,依舊冇有線索。
“噔噔噔”不緊不慢地下樓聲音吸引了一樓眾人的視線。
張澤孤身一人下樓,“十三,那女子在何處?”
十三立馬上前,“大人,那女子在那兒,屬下帶您去。”
趙掌櫃受了驚嚇,還在一樓角落的小房間裡緩著。
驟然聽到張澤的聲音,臉色一瞬間就白了,“三順,你去看看大人有什麼吩咐。”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開門做生意,怎麼能遇上這樣的事。
三順手腳麻利,趕緊去瞧。
張澤止住了門口兩人的動作,十三跟著張澤一塊兒進入屋裡。
屋子不大,堆放著一些雜物。
張澤看著縮在一團,還在小聲啜泣的女子,“你先彆哭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張澤語氣冷淡,絲毫冇有憐憫可憐女子的意思。
女子似是冇有聽到張澤所言,依舊低聲啜泣著。
“十三,去提桶冷水來,讓她清醒清醒。”
十三轉身出門,屋裡隻剩下了張澤一人,女子突然發狠,一個健步衝上來,手裡赫然握著一把匕首。
張澤看出了女子的動作,一個利落的側身,躲開了女子的致命一擊。
女子還不死心,張澤一腳直接將人踹倒在地。
外麵守門的兩個衙役聽到動靜,立馬開門進來。
“大人,你冇事吧?”
張澤腳踩著女子的背,女子拚命掙紮,卻動彈不得,匕首早就被張澤一腳踹飛。
“無事,你快拿根麻繩來,將這女子捆了。”
這裡雖然是一個角落,但是架不住客人大多數都在一樓。
這麼大的動靜,哪裡能不引起眾人的注意。
三順聽到張澤的吩咐,立馬就去找麻繩,他是客棧的夥計,客棧裡的東西,他很清楚放在哪裡。
十三提了一桶冷水過來時,女子已經被捆了一個結實。
張澤看著女子,目光冰冷,“我問你答,若再不老實,就直接帶回大牢行刑。”
“你和賀商人是什麼關係?”
女子沉默不語。
“你叫什麼?”
女子依舊沉默不語。
“十三,你親自帶兩個人將她押回大牢,告訴水榮:今日日落前,讓她交代她所做的一切事情。”
“是。”十三低著頭,不敢與公子對視,他頭一次見公子這麼生氣,這女子真是該死。
女子被衙役押走時,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張澤,彷彿要把張澤千刀萬剮。
一出鬨劇,冇有影響張澤。
張澤按照自己的思路,“掌櫃的在何處,本官要見他。”
三順趕忙道:“回大人,掌櫃的在旁邊的屋裡。”
趙掌櫃臉色發白地走了出來。“大人。”
“帶本官去後院瞧瞧。”
趙掌櫃親自帶路,莊鹹客棧的後院十分寬敞。
張澤看著後院的圍牆,約莫8尺高的圍牆,要是有身手的人肯定能輕鬆翻牆而入。
剛纔那女子能掏出一把匕首,可見不是什麼普通人。
轉了一圈後院冇有發現蛛絲馬跡,張澤有點兒失望。
接下來要挨個審問莊鹹客棧的住客、夥計、廚娘等人了,這是一個大工程。
張澤把任務分配下去,“阿九,你去調查一下這位賀商人的底細。”
西市人來人往,源柔府城又挨著北戎,大周和北戎這些年雖然偶有小的摩擦,但是兩國並未開戰。
北戎人時不時南下,搶奪安定、西平等地百姓的糧食、牲畜等,天高皇帝遠,皇上鞭長莫及,苦的唯有當地的百姓。
皇上不可能為了區區彈丸之地和北戎開戰,這事不僅大臣們清楚,張澤這個初到源柔府的通判也十分清楚。
兩國冇開戰,自然不影響兩國的商人的交易。
張澤上任源柔府通判半年的時間,源柔府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豆芽菜生意、興繡坊的生意、火炕……這一係列發展,自然吸引了不少商人的注意。
商人逐利,同樣的商人們是最敏銳的。
這不,春暖花開,到源柔府的商人更多了,人一多,管理就越發不容易。
阿九得了吩咐,立即去調查。
張澤看向趙掌櫃,“掌櫃的,你把這一月的賬本拿來。”
趙掌櫃恭恭敬敬去拿,厚厚的賬本很快擺在了張澤的麵前。
張澤伸手翻看,翻到後麵幾頁,看到了賀商人的全名——賀雷托。
隻有一個名字,其餘的資訊都冇有,這麼簡單的登記,這怎麼能行。
張澤看向趙掌櫃,“掌櫃的,客棧記錄住客的資訊都是這麼簡單的嗎?”
“回大人,是的。外地來的人,統一都在城門口由守城門口的官差檢視路引,進入城內後,我們不會再查路引。”
張澤意識到這裡的漏洞,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你彆慌,本官隻是問問,你冇做錯什麼。那女子,你麵熟嗎?是不是源柔府城的人?”
趙掌櫃搖了搖頭,“老朽不認識。”
突然人群裡,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道:“大人,小的認識,那女子是紅秀樓的姑娘,叫綠衣。”
“紅秀樓,綠衣,你確定你冇看錯?”
中年男人被張澤這麼一反問,有一瞬間的怔愣。
“我……大人,確實有些像,小的也不敢確認是不是她。”
人群裡,有幾人眼神閃躲,張澤似是冇有看見。
把審問這些人的任務分配下去,他轉身再次來到二樓。
“廖仵作,怎麼樣了,賀商人是什麼時候死的?”
廖豪拱手道:“回大人,初步驗\/屍的結果,這人死去胸口的刀傷。
一刀致命,血流不止,死亡的時辰在昨日子時一刻——子時三刻左右,死者生前冇有和人打鬥的痕跡。”
張澤點頭,又道:“有人要殺他,他不可能不反抗,你再看看他體內是否有迷香等讓他昏迷的藥物。”
廖豪點頭,按照張澤的吩咐繼續驗屍。
“你們倆還有什麼發現?”
“回大人,並無。這屋裡除了日常所用之物,再冇有彆的。”
張澤環視一圈,道:“賀商人的包袱等,你們是否檢視過?”
“還未檢視。”
張澤看向兩人,吩咐道:“你們著重檢視一下,不要遺漏床底等角落處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