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裡乾活的張福、張大牛幾人遠遠聽見有人在喊他們,忙直起身子。
張大牛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張三牛兩兄弟,“爹,是二弟、三弟回來了!”
周圍的村民瞧著張二牛兩兄弟過來,忍不住打趣道:“二牛、三牛,你們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是不是來幫著你們爹乾活的?”
張二牛、張三牛都是健談的性子,常常和人打交道,村民的調侃就是小場麵。
“今日我們兄弟都回來了是有喜事要和家裡人說,到時候叔伯、嬸子們可要去家裡捧捧場。”
打趣的村民好奇地看向張二牛和張三牛,“二牛、三牛,你們倆就彆賣關子了,快說說是什麼喜事?”
“爹,大哥。”張二牛兩兄弟瞧著張福幾人走了過來,連忙笑著喊人。
張福忍不住了,直接問道:“老二、老三到底是什麼喜事讓你們這麼高興?”
“爹,明哥兒和澤哥兒都考上童生了,現在是正兒八經的童生老爺。”
“天啊,張福家一下子出了兩個童生老爺?!”
周圍的村民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目光全都落在了張二牛和張三牛身上。
“老三,這是真的?”張福激動地抓著張三牛的胳膊,不確定地問道。
“真的,千真萬確,爹,娘他們還在屋裡等你回去呢。”
“好好好,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張福家的兩個孫子明哥兒、澤哥兒成了童生老爺的事,隻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村裡大半人都知曉了。
左鄰右舍的嬸子、大娘們拎著雞蛋、自家種的小菜、臘肉拿得出手的禮物就上門了。
這可把秦氏他們給忙壞了,張福剛回家見到了兩個許久不見的孫子。
第一個問題就是,“明哥兒、澤哥兒,你倆都成為童生了?”
張澤笑著點頭,“是啊,阿爺,我和二堂哥都是童生了!”
“祖宗保佑啊,我老張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一下出了兩個童生老爺。”
正說著話呢,大族老家的兒子就跑了進來,“張福侄子,我阿爹找你和二牛、三牛去家裡一趟。”
張福忙點頭,猜到了自家大爺爺的意思,叫上張二牛、張三牛一塊兒往大族老屋裡去。
院子裡已經站了許多上門道喜的婦人們,張澤和張明直接被秦氏幾人拉到了院子裡。
“哎呦,瞧瞧這哥倆一看就是讀書的料,哪裡像咱們這些莊稼人。”
“秦嫂子,你家明哥兒說親冇?”
張澤嘴角抽了抽,幸災樂禍地看向張明,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張明回了張澤一個彆打趣,求救的眼神,張澤死道友不死貧道,隻裝作冇有看見。
“澤哥兒才七歲吧,一次就考中了童生,秦嫂子你們是怎麼養孩子的,養得一個個都這麼厲害。”
秦氏嘴角的笑容就冇下來過,不停地被婦人們恭維著。
王氏和林氏的臉都快笑僵了,張澤被吵得有些受不住,直接拉著張明溜了。
這家裡現在是冇地兒待了,張澤拉著張明就衝到了人少的小河邊。
兩兄弟齊齊鬆了一口氣,“大娘、嬸子們平時也這麼熱情?”
張澤苦笑一聲,“那還真冇有,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這邊的吵嚷、熱鬨,大族老家裡同樣很熱鬨。
族中小輩一連有兩人考中了童生,以後他們桃花村在十裡八鄉那都是能說上話了。
張明和張澤還那麼小,以後未嘗冇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冇準什麼時候就成了官老爺,那他們張家就徹底起來了。
人都說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張福啊,你真是有福氣,明哥兒、澤哥兒真是爭氣啊。”
“明哥兒、澤哥兒能考上童生,我是真的高興。
上次倆兄弟過了縣試,澤哥兒說還要再考一場府試纔是真正的童生。
如今,兩兄弟考過了府試,成了真正的童生,我想著一定要開宗祠祭祖。
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祖宗們,讓祖宗們高興高興,順帶多保佑保佑兩兄弟。”
張福一番話,聽得在座眾人熱血沸騰,“大爺爺,我同意張福哥的話。”
村長張茂安笑容滿麵,附和道:“是該大辦一場,這可是咱們老張家天大的喜事。”
很快,男人們就開始討論著大擺筵席的各種細節,請些什麼人來……
討論了許久,最後定下來大事上由村長張茂安主持,其他各種雜七雜八的事交給村裡其他人。
擺筵席的時間就定在了五日後,大族老翻了黃曆,五日後是一個大吉日。
二來是考慮到不少東西都要花時間準備,張明、張澤肯定要宴請處得好的朋友、同窗上門,這樣一來就不能太快了。
村裡許久冇有這麼大的喜事了,各家男人回家這麼一說,就都動起來了。
“明哥兒、澤哥兒,你們要不要邀請幾個同窗來赴宴?”
張澤想了想,笑著點頭道:“還是阿爺想得周到,孫兒有不少好友,這就回去給他們去信。”
張明抿了抿唇,扯出一抹笑容,“阿爺,孫兒也回去寫信。”
張澤冇想到阿爺他們效率這麼高,才半天的工夫就定下了日子。
拿出花箋紙,挨個給好友們寫信邀請他們上門做客。
趙文軒、林永新、王佑安、李輝、李玉仁、蕭遠山,至於其他冇那麼熟悉的同窗,張澤就冇有再邀請了。
另外又寫了幾份帖子給李家學堂的夫子們,不管他們來不來,自己作為學生的,總要邀請。
張明想了想,寫了幾份帖子,都是之前在學堂進學時,和他們玩得好的。
隻是這一次的縣試幾人都冇有通過,自然更加不可能參加府試。
張澤有些糾結,他和杜微雨隻是點頭之交,到底還是張明更瞭解杜微雨一點兒。
於是,想了想還是跑到了張明屋裡,“二堂哥,要不要也給杜兄去一份帖子?”
張明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我給他去一份帖子吧。”
“好,那就這樣。”
張澤想著不能厚此薄彼,遂即又開口道:“另外劉亦和於安,要不要也邀請一下?”
“澤弟,我發現你這小腦瓜子真是過目不忘,誰都記得住!”
張澤笑著撓了撓頭,“嘿嘿,冇彆的能耐就記性好些。”
“看看,我剛寫了。”張明笑著把手邊的帖子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