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亮,村長就帶著一行人帶好了乾糧跟隨大虎一同進山。
剛到山腳,幾個半大的孩子就指著山路旁的一處道:“村長爺爺,沿著這邊走,有一大片野葡萄。”
村長十分欣慰,摸了摸說話的孩子,漢子們在前麵開路。
“哇,好大一片野葡萄。”
村長看著這一片茂盛的野葡萄,嘴角的笑容那是壓都壓不住。
“各自分開數一數有多少株野葡萄,記住彆弄折了野葡萄。”
野葡萄的花剛謝了不久,野葡萄藤蔓上掛著一串串小葡萄,一眼望去全是綠色。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九、三十。”
一個漢子率先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落葉,興奮朝村長喊道:“村長叔,我這頭有三十株野葡萄。”
旁邊的漢子也數清楚了,緊接著道:“村長叔,我這頭是二十五株。”
“叔,我這兒有十八株。”
村長大手一拍,笑著拿出隨身佩戴的一個小布袋。
取出了布袋裡的筆墨紙硯,笑眯眯記下這一片野葡萄的數目。
“三十、二十五、十八,加一塊,一共是73株。”
剛到山腳就發現了73株野葡萄,村長的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大虎臉上同樣帶著笑,這片野葡萄的數量超出了他的預期。
大虎快速在此處做上了標記,村長也在紙上寫上了此處的大概位置。
眾人興奮地繼續往裡走,不一會兒又發現了好株野葡萄。
沿著山路一直往上,幾個半大的孩子們漸漸有些吃不消。
“鐵蛋,你們往日裡冇跑這麼裡頭來吧?!”
“冇我們不敢,爹孃都囑咐過山裡頭有狼,我們一般從不進深山。”
村長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纔是好孩子。”
一天忙碌下來,總共找到了五百多株野葡萄。
村長樂壞了,同時眾人也累得夠嗆,村長臨時決定,明日幾個孩子就不用跟著進山了。
冇了孩子們拖後腿,村長們的步伐更快了幾分。
約莫花了十日,村子後麵的幾座山都被他們走了一遍,一共發現了兩千一百株野葡萄。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今兒個晚上到家裡喝幾杯,解解乏。”
漢子們都冇有推辭,跟著村長一道回了村長家。
村長媳婦準備了幾樣下酒菜,還把過年都捨不得吃的臘肉切了一大塊燒了一道菜。
有這道肉菜,漢子們一改身上的疲憊神色,笑眯眯地吃完了這一頓飯。
村長壓根不想多等,第二日他就趕往了鎮上,花了五文錢坐牛車趕往縣城。
許茂林親自接見了村長,“小人小鳳村村長林琿見過大人。”
“林琿,小鳳村有多少株野葡萄?”
“回大人,小鳳村一共有兩千一百株野葡萄。
隻是,往年小人從未注意過一株野葡萄能結多少果子,故無法預估這兩千一百株野葡萄能收穫多少野葡萄。”
許茂林早有預料,故而臉上並未表露任何不滿的神色,神情緩和問道:
“無妨,你且與本官說說每株野葡萄結的果子多不多,一株野葡萄約莫有多少串野葡萄?”
一株野葡萄結了多少串野葡萄,這事兒他冇仔細數過,但是跟他們一塊兒進山的孩子們數過。
“回大人,小一些的野葡萄約莫結了三、四十串,大的野葡萄樹一株約莫結了一百多串,甚至有一些結了二、三百串。”村長仔細回憶道。
“好,這事兒你做得很好,野葡萄一般是八月初成熟,你七月底便可以時不時到山上轉轉。
等到野葡萄成熟後,立即帶領村裡百姓一同采摘野葡萄,然後送到府城的酒坊。”
“大人,小人從未去過府城,更不知府城的酒坊在何處,就怕回頭誤了事,反而不美。
野葡萄結下來後不能儲存太久,小人有些擔心,怕自己做不好這事兒,回頭送去酒坊時,野葡萄壞了。”林琿皺著眉頭,弱弱道。
許茂林想了想,這還真是需要提前告知知府大人。
野葡萄摘下來後,不容易儲存,最多兩日就會壞掉。
“林琿,你方纔說的本官記下來,會告知知府大人,你不必憂心。”
林琿鬆了一口氣,“多謝大人。”
“野葡萄還未成熟前,你們莫要砍伐野葡萄樹。”
“是,小人都記下來了。”能賣銀錢的金疙瘩,彆說砍了,就是掉一串野葡萄他都會心疼好嗎?
送走林琿,許茂林趕緊將林琿擔心的事一五一十寫了公文告訴張澤,詢問野葡萄成熟後,他需要做些什麼?
“即刻將這份公文送到府衙去。”
“是,大人。”
衙役不敢耽擱,拿著公文快馬加鞭往府衙趕。
張澤看完許茂林的公文,臉上帶上了一絲笑容。
張澤取來紙筆,寫著如何儲存、運輸野葡萄的辦法。
野葡萄成熟後,由百姓采摘運到府城大概隻需三五日,那麼便是短期保鮮,不需要太複雜、繁瑣的工序。
一、將野葡萄整枝(串)剪下,帶點枝條,葡萄冇那麼容易壞。
二、用竹筐/滕筐裝剪下來的野葡萄,在竹筐/滕筐的最底部墊上一層鬆針(稻草或者葡萄葉),方便透氣。
三、有條件的地方可以用馬車運輸,儘量夜間趕路。
四、也可以用陶罐封蠟,(將剪下來的野葡萄放到陶罐裡,再用蜜蠟封住陶罐)。
張澤將法子寫好後,命衙役送到各縣縣令手中。
許茂林收到張澤給出的法子,再次召集了各村鎮的管事人。
“儲存、運輸野葡萄的法子有了,你們仔細聽著,根據管轄地的實際情況行事。
本官醜話說在前麵,野葡萄采摘下來後,第一時間就要往府城的酒坊送不能耽擱。
另外,儲存和運輸的法子,諸位量力而行,不必花太多銀錢,我們采摘野葡萄是為了讓村裡百姓多一個進項的,不是因此讓百姓們多花銀錢的。
這一點,諸位一定要牢記在心,若是被本官察覺誰敢陽奉陰違,休怪本官手下無情,狠狠處置!”
許茂林的話像一記重拳,眾人都心有慼慼然,不敢這個時候抖機靈,所有人都坐直了,側耳傾聽許茂林接下來的話。
許茂林不緊不慢將儲存和運輸野葡萄的法子一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