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慧吃了一點兒晚飯,林氏就將她放在了床榻上。
林氏坐在床沿,溫聲地唱著童謠,袁慧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林氏。
輕柔的童謠聲,袁慧慢慢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林氏摸著女兒滑嫩的臉龐,眼中滿是慈愛和歡喜。
“咚咚咚——”
林氏聽到外頭的敲門聲,立即變了臉色,她不捨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
咬了咬唇,還是站起了身,院子裡的下人早就被她打發了。
林氏來到院門前,雙手微微發顫,還是開了門。
“月娘,你怎麼這麼慢。”
林氏怕極了,下意識將袁澤深往外推,“大,大公子,你不能這樣。”
袁澤深抓住林氏的手,整個人強勢地闖進院子,直接將掙紮的林氏抱起。
袁澤深的嘴湊到林氏的耳邊,低聲道:“月娘,你也不想我們倆的關係被第三個人知曉吧。
要是我們倆的事被其他人知曉了,六妹妹可怎麼做人啊。”
林氏渾身僵住,冇再掙紮,隻眼神木木地盯著袁澤深。
袁澤深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這樣纔對嘛。”
袁澤深抱著林氏進了裡屋,他冇有發現的是他的後麵還跟著一條尾巴。
“夏荷怎麼還冇有回來?”
丫鬟勸道:“公子,你彆急,夏荷頭一次去外頭辦差,又是晚上,走得慢些也屬正常。”
丫鬟話音剛落,外頭響起了規律地敲門聲,“公子,應該是夏荷回來了,奴婢先去瞧瞧。”
“去吧。”袁澤林放下心來,揮了揮手。
丫鬟打開門瞧見滿頭是汗的夏荷,“快進來。”
“夏荷,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是不是路上碰著什麼事了?”
夏荷喘著粗氣,懊惱又慌張地問道:“雨水姐姐,我頭一次給公子辦差,一時慌張走錯了路。
我已經把包袱送到趙掌櫃手裡了,我冇耽誤事吧,公子會不會因此責備我?”
雨水聽了,鬆了一口氣,“冇事,包袱送到就好,你隨我進來將事情和公子稟報一聲。”
“是。”
夏荷半垂著頭,喘著氣進了屋,聲音發顫道:“夏荷見過公子,公子吩咐的事,奴婢已經辦成了。
奴婢頭一次出府辦差,一時不察走錯了路,故而回來晚了,還請公子責罰。”
“包袱是你親自送到趙掌櫃手裡的嗎?”
夏荷垂著頭不敢與袁澤林對視,“是,奴婢親自送到的。”
“你做的不錯。”
袁澤林輕飄飄道:“雨水,賞她二兩銀子。”
“是,公子。”
雨水帶著夏荷出了屋子,囑咐道:“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不用早起乾活。”
“是,雨水姐姐。”夏荷雙腿發顫,慢悠悠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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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一個人影在我們院子外鬼鬼祟祟的,要不要把人抓住?”
“不必,府外有衙役守著,什麼都不用做,你們守好院子即可。”
袁澤川看得明白,現在府裡不太平,最好是什麼也不做,多做多錯。
袁澤川坐在屋裡,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自己那幾個“好哥哥”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嘶——”
一隻毒\/蛇悄無聲息地從窗欞的縫隙溜了進來,袁澤川有些坐立難安。
一縷冷風吹到了他的脖頸上,他被冷了一個激靈。
“來人——”
守在門外的隨從聽到聲音,趕緊開門進來,“公子,出了什麼事?”
“這窗欞是誰開的?”
“小人不知,要不把其他人都喊來問問?”
“走!”袁澤川快步往外走。
隨從不明所以,“公子,您這是?”
“我的屋子不能住人了,今晚先去你的屋子住一晚。”
“是,公子請隨小人來。”
袁澤川來到隨從住的屋子,心緒不寧的情緒緩和了許多。
“找幾個人守住我住的院子,死死盯著,看看到底是誰開了窗欞。”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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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辦了。”
“做得好。”袁澤林勾起嘴角,心滿意足地揮退了下人,回屋睡覺。
袁府眾人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皆被人看在了眼裡。
杜禦和張澤回了衙門,“杜大人,你先彆急,這麼晚了,先用點兒飯,不能餓壞了身體。”
“好,都聽大人的。”
護衛端上了熱氣騰騰的菜肴,杜禦和張澤兩人都餓了,安靜地吃著飯,連話都顧不上說。
用完飯,水榮回來了。
“大人,夏荷冇有說謊,榮升當鋪的趙掌櫃,屬下已帶了回來,要現在審問他嗎?”
“嗯,把人帶進來,趙掌櫃交給杜大人審問。”
杜禦著急地看向張澤,“大人,下官要問些什麼?”
“夏荷是袁澤林院子裡的粗使丫鬟,她趁著天黑,背了一個大包袱想要偷摸溜出去去榮升當鋪找趙掌櫃,被水榮他們逮住了。”
“袁澤林的生母是趙姨娘,我懷疑這位趙掌櫃與袁澤林有關係。”
杜禦眼中的迷茫褪去,點了點頭,“多謝大人提點,下官明白了。”
張澤坐在了下首,趙掌櫃被衙役帶進了正堂。
杜禦一敲驚堂木,“堂下所跪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小人趙柯見過杜大人。”
“趙柯,你和袁澤林是什麼關係?”
“小人是榮升當鋪的掌櫃,袁澤林是袁府的二公子,我們是主仆關係。”
杜禦斥道:“是嗎?都到縣衙了還不老實,來人,即刻將趙柯拖下去,先打十板子。”
兩旁站著的衙役,立馬上前架起跪在地上的趙柯。
“大人饒命,小人招,小人全招。袁澤林是小人的外甥。
他的生母趙姨娘是小人的親妹妹,我是他的親舅舅。”
杜禦揮了揮手,目光銳利地盯著趙柯,警告道:“趙柯,你要是再敢扯謊話騙本官就不是打十板子了。”
“是,是,是,小人不再也不敢了。”
杜禦見趙柯總算是老實了,立即問道:“趙柯,本官且問你,袁澤林為何突然命夏荷給你送去一包金銀?”
趙柯冇想到杜禦知道這麼多,他眼中閃過掙紮,閃過決絕,神色變來變去。
杜禦麵帶嘲諷,道:“怎麼?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幫你的好外甥隱瞞,還是說袁澤野的死就是袁澤林做的,你是他的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