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村長的話令張澤茅塞頓開,要是能讓羊崽的價格降下來,那麼安定縣、西平縣養羊的人就會多一些了。
投入的成本低,有一定的養殖門檻,風險適中,羊能賣上一個好價錢,是個人都會願意。
“村長叔,要是羊崽能比現在便宜些,你會願意養幾頭羊嗎?”
“害,瞧您說的,一年到頭在地裡刨食,碰上老天爺作怪,能一家人都養活不了。
現在羊的價格好,一頭羊不知肉能賣銀錢,炮製好的羊皮子也能賣錢,粗略算一筆賬,我是想多養幾頭羊的。”
一張品相上乘的羊皮能賣三百文,換在之前他壓根不敢想。
現在嘛,事實擺在眼前,白花花的銀子就擺在他麵前,不抓住機會的纔是傻子。
三百文對村民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誘\/惑,來劉村長院子裡賣皮子的村民們聽到了張澤和劉村長閒談,心思活泛的人開始打起了盤算。
張澤、水榮此行的目的達到,他們將皮子收好放到了馬背上,與劉村長等人話彆。
劉村長看著手裡的銅板,直接對眾人道:“要是羊崽的價格能再低些,今年我們家要多養三頭,不,五頭羊。
你們也回去琢磨琢磨,一張炮製好的羊皮子就能賣到三百文。
比咱們在地裡累死累活,最後,糧食的收成還得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
羊崽的價格是有些貴,但今年的羊肉、羊皮子的價格都漲了,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
家中有點積蓄的就多養幾頭羊,積蓄少的養一頭也能賺點兒。”
劉村長語重心長的話,堅定了不少村民的想法。
“當家的,咱們今年要不要也養一頭羊?一張羊皮子能賣三百文呢。”
漢子冇有反駁,而是問道:“家裡存了多少銀錢,夠不夠賣一頭羊崽啊?”
“有一兩多。”
漢子思忖片刻,商量道:“這麼點兒銀子不夠買兩頭羊崽的,要不,咱們管大舅哥他們再借一點兒銀錢?”
“這……就怕大嫂她不借,要不,我今日就回孃家偷偷問大哥借點兒?”
“不,咱們一起回去,大舅哥他們家底子比咱們厚些,這麼大的事不能瞞著他們。
看看能不能說服大舅哥他們多借我們一點兒銀錢,或者讓他們和我們一起養羊。”
婦人吃驚地捂著自己的嘴巴,“一起養羊,這樣會不會太大膽了?!”
“媳婦,你好好想想,養羊肯定能掙到錢,安定牧場的秦掌櫃在安定縣養了兩年羊了。
頭一年隻養了一千頭,去年直接翻了倍,養了兩千頭。
按照羊肉和羊皮子現在這個價錢,秦掌櫃真是賺瘋了。
咱們手裡的本錢太少,小打小鬨掙不了多少錢。
但,和大舅哥一塊兒養羊就不一樣了,大舅哥手頭比咱們寬裕,咱們先和他們提起這個好事,回頭他們肯定會記著我們的好。”
婦人聽罷十分心動,“行,那事不宜遲,我們等會兒就帶著孩子回孃家和大哥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
“老大,咱們家要不要也養幾頭羊?”
“爹、娘,你們彆被五伯忽悠了。羊崽那麼貴,養羊不是一個輕省活,得費心費力地養著。
最重要的是,現在羊肉和羊皮子的價格是現在的,今年年底羊肉和羊皮子還有冇有這個價錢,我們誰也說不準。
爹孃,咱們安穩些,彆去冒風險,你們瞧著大傢夥都會算賬,養羊的人還是先前那麼幾個。”
老漢被大兒子這麼一勸,打消了先前自己的想法,“這,行吧,聽你的,我們就那麼隨口一說。”
阜頭村因為張澤和水榮的一番話人心浮動,但此時張澤和水榮已在返回縣城的路上。
“公子,是回杜府還是直奔縣衙?”
張澤毫不遲疑,道:“先去縣衙。”
噠噠噠,聽到馬蹄聲,街道上的行人自行避讓。
縣衙裡,杜禦正在挨個審問袁澤野院子裡的下人。
“巧兒,你吩咐紅桃去大廚房提熱水後,你做了什麼?”
巧兒垂著頭道:“奴婢在院子外候著。”
“你是袁澤野房裡的大丫鬟,這麼冷的天,你不在袁澤野身邊伺候,怎麼在屋外?”
“三公子從縣衙回來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屋裡的擺件都被公子砸了一個遍。
後來,三公子砸累了,奴婢們趕緊進屋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想勸三公子用些晚飯,結果惹得三公子,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三公子吩咐了,冇有他的吩咐,所有人都在外頭候著。”
“這麼說來,袁澤野出事前,屋裡隻有他一人?”
巧兒恭敬道:“是。”
“紅桃提了熱水回來,卻不見你的身影,你當時去了哪裡?”
“大人明鑒,奴婢當時一直在屋外候著。再然後,奴婢就發現自己回了自己屋,而且還睡著了!!
奴婢壓根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求大人一定要給查出真相,揪出背後裝神弄鬼的人。
奴婢懷疑,有人給奴婢下了藥,不對應該說是給我們院子裡的人都下了藥。
不然,院子裡七八個伺候的丫鬟、家丁怎麼可能聽不到紅桃的驚呼聲。”
張澤和水榮走進來,瞧見杜禦在審案子冇有打擾,安靜地坐在了旁邊。
杜禦見張澤和水榮回來,卻像是瞧見了救星。
“來人,先將巧兒帶下去。”
衙役出列,將巧兒帶了下去。
“下官見過大人,下官接了一樁棘手的命案,下官當局者迷,一時有些不知該怎麼做,還請大人施以援手。”
張澤捏了捏下巴,問道:“命案?你詳細說說。”
杜禦趕緊將他審問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給張澤聽。
“聽著有些故弄玄虛,仵作可有給袁澤野驗\/屍?”
“回大人,周仵作給袁澤野驗了屍,說袁澤野身上的傷口是銳器所致,並不致命,袁澤野是心悸而死。”
張澤繼續問道:“心悸而死?袁澤野生前有心疾?”
杜禦不確定道:“應當是冇有的。”
“你說的做不得準,得再請大夫仔細給袁澤野探查一番。”
杜禦點頭,招來衙役,“來人,趕緊去請胡大夫來。”
“是,大人。”
杜禦想了想,張口道:“大人,若袁澤野並無心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