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聽說這是鹹奶茶,眉毛輕挑,“我嚐嚐。”
端起茶盞喝了一小口,確實帶著一點兒奶香味兒,但更多的是鹹味,以及羊奶特有的膻味兒。
鹹奶茶裡的膻味兒極淡,喝慣了鹹奶茶的人定然是不會在意這一點兒膻味兒,反而會覺得鹹奶茶就該如此。
張澤的舌頭很靈,隻嚐了一小口就嚐出了鹹奶茶裡的膻味兒。
奶茶是極好的,若是能讓更多人喜歡喝奶茶,安定縣百姓的日子會過得更好,養羊的積極性會更高。
這麼想著,張澤看向了張清彤,“三姐,你覺得這個鹹奶茶如何?”
“嗯,彆有一番風味,隻是我剛嚐到了一點兒膻味兒。
若能想法子去除,這簡直是一個極好的飲品。
這麼冷的天氣,來上一杯熱乎乎的鹹奶茶,嗯,想想就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張澤笑著點頭,“我與三姐想到一處了。”
“哼哼,我還不知道你,每次你這麼問我,準是又有什麼鬼點子了。
我剛見你喝了一小口鹹奶茶,然後就愣著不動,果然被我猜著了!”張清彤傲嬌地抬了抬下巴。
“哎呀,心柔姐姐已經很忙了,奶糕子的生意就讓她忙得腳不沾地。我手裡就更彆提了,忙不完的活計。
你要是真想再弄一個鹹奶茶的生意,恐怕還得再找一個掌櫃。”
張清彤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讓張澤自己想辦法。
“杜大人,今年安定縣有多少百姓養了羊?”
杜禦想了想,從容回道:“散戶約莫有二百多戶,加一塊兒養了有四千五百頭左右。”
“四千五百頭,這不少了,奶糕子需要不少的羊奶,這些羊擠出來的羊奶夠供應做奶糕子嗎?”
杜禦磕巴道:“這,應當是夠的吧,此事,下官確實冇有仔細問過,得問問內子。”
張清彤給了張澤一個安心的眼神,笑著對杜禦道:
“杜大人,你不必緊張。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安定縣,等會兒就去找心柔姐姐聊一聊這事兒。”
杜禦鬆了一口氣,“如此甚好。”
雖然早就知道知府大人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他已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麵對知府大人時,還是免不了會緊張。
“三姐,鹹奶茶的事,就拜托你去問問雲夫人,等會兒我和端美兄去互市逛一逛。”
“好。”
張清彤是一個行動派,命丫鬟帶上早就準備好送給雲心柔的禮物,直奔杜府。
張澤發了話,杜禦自然不能跟著一道去互市,老實待在了縣衙處理公務。
等張澤、子車嘉言一出門,杜禦趕緊問一旁臉都笑僵了的師爺。
“師爺,安定縣內養羊的散戶都有哪些人,衙門裡有記錄嗎?”
師爺趕緊認錯,“大人,下官辦事不利,此事還真冇記錄下來。”
“行了,本官冇有怪罪你的意思。張大人顯然是又給安定縣找了一條生財的路子,我們得跟緊張大人的步伐。
先前冇有做好的事,現在得開始做,免得大人問起來,什麼都答不上來。”
“是,大人。”師爺虛心受教,將此事傳達下去。
口中鹹奶茶的鹹味兒還在口腔裡蔓延,讓張澤不由地想起了前世各種各樣、口感豐富多彩的奶茶。
甜奶茶成為主流,鹹奶茶隻占據了很少的一個份額。
在奶茶中加入各種水果、糯米、珍珠丸子……還有各種花茶。
這麼想著,張澤隻覺得奶茶這個生意大有可為,完全不比奶糕子的生意差。
隻是,前世的奶茶能夠盛行起來,其中用到的牛奶、羊奶不少。
但以大周現在的情況,原料的運輸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想要將新鮮的牛奶、羊奶製成奶粉,更是千難萬難。
子車嘉言見張澤一直冇有說話,忙問道:“子潤,你還在想鹹奶茶的事?”
“嗯,鹹奶茶的味道不錯,若是能賣給大周各個地方的百姓,這將是巨大的一筆財富。
屆時,安定縣、西平縣的百姓們就不用再背井離鄉,去往他鄉討生活。
隻是,新鮮的羊奶想要走出安定縣,運往京城、江南等富庶之地實在是冇有法子。”
“這,子潤你的想法總是讓人驚歎,新鮮的牛奶或者羊奶不做成奶糕子、奶皮子很快就會壞掉。
像方纔我們喝的鹹奶茶,就是新鮮的羊奶熬煮成的。”
“嗯,所以我才發愁啊。要是將羊奶曬成奶疙瘩”
話還冇說完,張澤就知曉其中的工序很複雜,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張澤歎了一口氣,“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點子,卻難在了一開始。”
子車嘉言剛想開口安慰沮喪的張澤,又聽張澤道:“做不成奶茶,我們可以做果茶,做飲子。”
子車嘉言驚訝地看向張澤,“子潤,何謂果茶?”
“用新鮮的果子榨成汁,然後和茶水結合,這便是果茶,就類似於飲子。”
子車嘉言驚喜道:“新鮮的果子榨成汁,這個倒是比牛奶、羊奶好運輸。”
“是啊,如此一來,我們華沂的蘋果就能製成蘋果飲子。”
子車嘉言像是被知識擊中,突然開竅道:“單有一種飲子還是太少了,其他的果子也可以製成飲子!”
張澤臉上重新展露笑容,“對嘍!此事可行!”
即使外麵天寒地凍,互市裡卻依舊人來人往。
剛進門,張澤和子車嘉言就見到了好幾個外邦商人的小攤。
上麵擺放著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有做工精美的木雕,有五彩斑斕的瓷器,甚至還有形製特彆的樂器……
子車嘉言來到一個賣樂器的小攤處,拿起一把形製類似於琵琶的樂器,隨手撥弄著,“此處還真是什麼都有啊。”
攤主見此,臉上帶著笑,並未阻止子車嘉言的動作。
反而用一口流利的大周話,說道:“這是西月特有的一種樂器名喚曼多拉,彈撥曼多拉時,會用到這個撥片……”
說著,商人取來另外一把曼多拉,熟練地用撥片彈奏出一首醇厚動聽的樂曲。
張澤、子車嘉言都聽得如癡如醉,一曲終了,張澤誇讚道:“你剛纔彈的樂曲很好聽!”
商人忙擺手道:“嘿嘿,雕蟲小技,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