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薛兄,你們彆怪小弟說話直,京中建材的價格突然暴跌,我們該怎麼辦啊?
還押著手裡的貨不賣??再不賣,我們非虧死不可!”
徐掌櫃眼珠子轉了轉,語氣平穩道:“孫賢弟,你彆急嘛,咱們手裡囤的貨不多,等外地的那群走商都賣光了手裡的貨,咱們就可以再次聯手做局。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氣,外地的商賈們不能一直待在京城裡,所以,他們不得不出手手裡的貨。
我們不一樣,我們在京城裡紮根多年,壓根不怕這些。”
“可是,京城裡最近湧入了很多外地的商賈,數量完全超乎了我們的預期。
且他們每人都帶了不少的建材,這些建材足夠京中的百姓蓋房子了。”
“不,你錯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用低價買入外地商賈手裡的貨。”
孫掌櫃直接站起身,反駁道:“不,徐兄,恕我實在冇辦法讚同你說的,小弟手裡的餘錢不夠了,不能再囤貨了。”
說罷,他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朝幾人行了一禮,然後離開了。
薛掌櫃笑著道:“徐兄,你彆生氣,孫賢弟他就是年紀輕,經的事少,等回頭我們掙了錢,有他後悔的時候。”
眾人又聊了幾句,隨後各自離開。
出了門,上了自家的馬車,薛掌櫃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
都到這個時候了徐茂川這老小子,還想著糊弄我們!
建材不同於糧食,用好的建材修建房屋可以住好幾代人。
糧食則不同,糧食是消耗品,人隻要活著就要吃糧食。
正因為如此,薛掌櫃此時有些後悔,自己早就收手,不該一再聽從徐茂川那個老匹夫的話。
薛掌櫃回到府裡,第一件事就是叫來了自己的管家。
“即刻去告知各個鋪子的掌櫃,讓他們趕緊把手頭的建材都賣出去。”
“記得悄悄的,不要驚動其他人。”
管家有苦難言,眼下京城的建材價格一直在往下跌,外地來的商賈們都在低價賣手裡的建材。
說實在話,他們手裡囤的貨,論品質上,比不過外地商賈的貨。
而且,他們的價格比外地商賈的要價高,傻子都知道買誰的。
管家覷了一眼薛掌櫃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爺,這建材的價格是不是按市價來?”
“隻要能把建材賣出去,比市價再低一點都冇事。”
“啊?這,好,小人這就去告知各個鋪子的掌櫃。”
得了薛掌櫃的準信,管家馬不停蹄趕往薛家幾個賣建材的鋪子。
送走了薛掌櫃、孫掌櫃等人,徐掌櫃臉上的笑容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去告訴底下的掌櫃趕緊將囤積的建材全部低價賣出去。”
“老爺?”
“冇聽到我說的嗎?快去!”
徐掌櫃看著遠處被北風吹得呼啦作響的樹,這一次他們栽了。
京中的建材商人們明麵上都冇有動作,私下裡都各自吩咐自家的鋪子趕緊把囤積的建材以低價賣出去。
“他們總算是撐不住了,這一次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京城的百姓遭了雪災,這些商賈不想著幫著眾人渡過難關,一個勁兒地隻想著賺錢。
這種不義之舉、不義之財,就該讓他們狠狠吃一個苦頭。
聶雄很很認同李簡的話,“殿下說得對,我們要不要再藉機添一把火?”
李簡立馬來了興趣,看向聶雄,“哦?莫非你又有好點子?”
“他們彼此之間冇有撕破臉,都是命底下人偷偷去賣,要我說,就該讓他們彼此知曉此事。”
李簡搖了搖頭,一針見血道:“不,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隻是裝作不知道罷了。”
李簡點出最終的目的,“他們盤踞京城多年,自有他們的一套生存之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殺富濟貧。”
聶雄明白了李簡的意思,“這事交給屬下,屬下一定讓殿下滿意。”
“好。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建材的價格能壓多低就壓多低,注意不要讓他們狗急跳牆。”李簡補充道。
京中需要重新修建房屋的百姓、敬安寺、雲台寺修繕需要的建材都有了著落。
他可以借先前與了空大師他們的約定,小賺一筆。
李簡喚來侯春福吩咐道:“盯好勝達木料那邊,不能讓那邊出事。”
“是,殿下。”
京中建材的價格已跌回了受災前的價格,不僅冇有停止的趨勢,還在繼續往下跌。
宮裡,開平帝已收到了訊息。
“李德忠,快去把齊王宣進宮。”
“是,皇上。”
李公公不敢耽擱,親自出宮,“奴才見過齊王殿下,殿下,皇上口諭:召齊王即刻進宮麵聖。”
李簡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拱手道:“兒臣遵旨。”
“李公公,父皇有說為何要召本王進宮嗎?”
李德忠不敢多言,低聲道:“殿下不必擔憂,不是壞事。”
李簡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多謝李公公。”
侯春福不著痕跡地將一個輕飄飄的荷包塞到了李公公的衣袖裡。
主仆二人的動作,其餘內侍像是什麼都冇看見一般。
“兒臣見過父皇。”
“起來吧。”
開平帝臉上難得帶上了一絲真切的笑容,“小七,你十日前與朕打的賭,朕已然輸了。”
李簡笑著道:“父皇願意相信兒臣,兒臣纔敢膽大包天地向父皇要了十萬兩銀子。
眼下,兒臣總算是冇有辜負父皇的信任,讓京中建材的價格回到了雪災前的價格,對此兒臣亦是高興不已。
這次雪災,受災的百姓有數十萬之巨,建材價格低了,戶部那邊的銀錢就能少借出去一些了,一舉多得,實乃幸事!”
開平帝聽得很高興,“敬安寺、雲台寺等齊齊要重新修繕殿宇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攛掇的?”
“父皇冤枉啊,兒臣整日裡忙得腳不沾地,哪裡還有工夫去見寺廟裡的住持,更彆說說服他們重修殿宇了。”
開平帝不爽,冷哼道:“哼!人不大,本事倒是不小,還敢和朕扯謊了。”
李簡無比熟稔地跪在了地上,“父皇息怒,兒臣不敢。”
“此事朕隻做不知,你也彆到處宣揚,以免遭言官上諫。”
建材價格能降回到原先的價格,開平帝十分高興,隻是也怕小七這小子飄飄然,藉此敲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