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先消消氣,幕後之人還冇抓出來。眼下最要緊的是派人盯著賴俊楷的一舉一動,還有秘密探查賴俊楷。
我這次是奉了皇上的密旨,秘密出京查此事,並冇有帶太多隨從。
因此,探查賴俊楷,以及派人暗中盯著賴俊楷的一舉一動的事,還得請侯爺施以援手。”
“世子太見外了,鎮北軍中出了敗類,本侯身為鎮北軍的統領難辭其咎。
賴俊楷,本侯回府後即刻安排人手暗中盯著他,再查一查他這些年有冇有揹著本侯做不該做的事。”
鎮北侯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數萬柄鎮北軍的兵器被偷偷運走,而本侯卻一無所知,恐怕不止一個內應。
看來是本侯這些年對手底下的人太過心慈手軟了,教他們忘了本侯的手段了。”
李廣成剛想再勸慰幾句,鎮北侯已冷靜下來。
“世子,張知府呈到禦案上的密摺說,他抓住了看守‘袁先生’一夥人。
本侯以為可以派人秘密把‘袁先生’一夥人要來,再詳細審問一番。”
李廣成故作為難地搖了搖頭,“侯爺的提議不妥,小子在來連州前,皇上曾叮囑過,要我秘密查,不能引起太大的動靜。
事情鬨得太大,朝廷動盪、社稷不穩,實在不美。”
鎮北侯聽出了李廣成的弦外之音,皇上膝下的幾個皇子已長成,然而皇上遲遲冇有立下太子。
致使幾個皇子你爭我鬥,攪得整個朝廷都不得安生。
皇上信任他,讓他鎮守北方,他接下了皇上的好意。
同時,他心裡也有些慶幸不必捲入幾個皇子之間的爭鬥,安心做一個純臣。
鎮北侯臉上露出微微歉意,“皇上的意思,本侯明白了,方纔所言,確實欠妥當。”
李廣成拱手道:“侯爺,我想親自去鎮北軍中查一查,還請侯爺給小子安排一個身份,最好是能接觸到賴俊楷的身份。”
出了這麼大的事,鎮北侯哪裡還有心思在府裡休息,恨不得立馬回軍營。
但是,他昨日纔回府,今日就回軍營,實在是太快了,就怕引起軍中的奸\/細懷疑。
鎮北侯一口應道:“冇問題,明日一早,你隨本侯回軍營。”
李廣成不讚同,道:“侯爺,你昨日纔回府,明日就回軍營會不會太急了些?我怕引起軍中奸\/細的懷疑。
‘袁先生’一夥人被抓已過去小半個月,他背後的人的訊息再滯後,應該也知曉‘袁先生’被抓了,侯爺原本回府準備待幾日?”
“五日。”
李廣成直接道:“不差這一兩日,侯爺可以先把我安排到軍營裡,如此,方便我暗中行事。”
“明麵上,我入軍營,不能與侯爺扯上關係。”
李廣成摩挲著杯壁的手一頓,“侯爺,我想好用什麼身份了。
我姓蔡,是京中蔡員外郎的小兒子,紈絝不孝,蔡員外郎實在看不下去,費了不少人情把我塞到了鎮北軍,想要磨一磨我的性子。”
鎮北侯看了李廣成一眼,不愧是榮王世子腦瓜子就是轉得快,他原本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隻是到底多年冇回京,對於京中的世家、新貴,還真的費點兒功夫。
鎮北侯直接拍板,“好,世子就用這個身份,明日一早,我派人給你送來文書。”
李廣成反駁道:“不,我得被蔡員外郎的隨從押到鎮北侯府,您給了我文書後,我再去軍營。”
鎮北侯有些不明白,李廣成怎麼要多走一些不必要的流程。
李廣成謹慎道:“明日我必須登門拜訪,還有,明日我會略微改一改麵容,以防被人認出。”
“世子的意思是侯府裡有奸\/細?”
“我不知,隻是謹慎些,纔不會被人察覺異樣,以免影響我暗中探查。
皇上派我來是為了揪出鎮北軍裡吃裡扒外的奸\/細,容不得一絲馬虎。”
鎮北侯瞭然點頭,“好,本侯明日在府中靜候世子的到來。”
正事談完,鎮北侯冇有耽擱,再次坐上了轎子離開了連雲客棧。
“公子,要不要屬下去侯府裡盯著點?”
“不必,我這次就帶了你們四人出來,人手不夠用。
且,我方纔剛同鎮北侯說了此行的來意,不到半日的工夫,又派人去盯著侯府,屬實不合適。
鎮北侯不是好惹的,更不是傻子,他跟隨皇上南征北戰,自有他的手腕。
我這個做小輩的,不宜做出格的事,惹得鎮北侯不快。”
從方纔的談話,李廣成對鎮北侯的懷疑去了幾分。
回府後,鎮北侯喚來了隨從劉華鬆,一連吩咐了幾件大事。
等忙完手頭的事,天色已晚,劉華鬆走了進來,低聲問道:“侯爺,天色不早了,要現在擺飯嗎?”
鎮北侯站起身,“不用,去夫人那裡用飯。”
回來兩日了,不去妻子那裡用一頓飯實在不合適。
下人手腳麻利先一步跑到了後院,告訴了侯夫人身邊的媽媽這個訊息。
整個正院立馬忙碌起來,燒水煮茶、打掃焚香……真真是熱鬨極了。
“楊媽媽,邵武昨兒個帶回來杭綢,我讓侯繡房裡的繡娘趕一身衣裳出來,衣裳做好了嗎?”
“老奴讓小丫頭去問問。”
侯夫人聽了這個回答,微微不滿地蹙了蹙眉頭,淡淡道:“嗯。”
楊媽媽哪裡還敢往侯夫人跟前湊,恨不得能多生出八條腿,要多遠跑多遠。
鎮北侯來得很快,侯夫人見他來了,忙親自端了一杯熱茶給鎮北侯。
夫妻二人說了幾句閒話,鎮北侯隨意問了問府中的近況。
侯夫人臉上帶笑的把府裡的大小事說了說,還特意挑了些鎮北侯愛聽的說。
鎮北侯對待幾個孩子很上心,侯夫人說起孩子時,鎮北侯的話明顯多了些,臉上嚴肅的神色都緩和了不少。
鎮北侯從侯夫人口中得知,近來侯府冇有進人,若是府裡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蹤或者彆的,定然是早就入府的。
鎮北侯忙於公務,一年裡能待在府裡的時間並不多。
府裡的大小事都是侯夫人在管著,侯夫人管理侯府多年,並冇有出現大的紕漏。
要不是李廣成話裡隱隱指向侯府裡可能有奸\/細,在暗中窺探自己的行蹤,甚至彆的事,鎮北侯壓根不會往這方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