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狂傲,竟然這麼對我們五爺說話!”邵五爺左側的一個男子立馬斥道。
“五爺,兄弟們這就替你教訓這五個不知所謂的宵小!”
邵五爺伸手一攔,“慢——”
邵五爺身後站著的漢子們紛紛不解地看向邵五爺,五爺什麼脾氣,他們最是清楚。
往常有人敢這麼和五爺說話,墳頭草都長了三丈高了。
邵五爺朝李廣成拱手道:“在下邵武,不知兄台怎麼稱呼?”
李廣成臉上帶上了疑惑之色,粗聲道:“李成。”
邵武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是李成兄弟,不知幾位兄弟準備去哪兒?
天寒地凍路不好走,要是順路,咱們可以結伴而行。”
李廣成直接道:“我們要去邴州,應是不能結伴同行。”
邵武笑容加深,隨即又帶上了一絲歉意,“邴州啊,確實不順路,方纔是愚兄手底下的兄弟不會說話,差點兒鬨出不愉快,李賢弟莫怪。”
李廣成朝邵武抱了抱拳,“邵兄不必如此,我們兄弟幾人還急著趕路,就不多說了,日後有機會再會,告辭。”
說罷,李廣成一手握著韁繩,一手輕拍馬背,馬兒特彆有靈性,向遠方疾馳而去。
跟在李廣成身後的四人有樣學樣,邵武一行人被迫吃了一鼻子灰。
“五爺,那個李成一看就冇說實話,我們要不要追上去將他們殺\/了?”
邵武目送著李廣成五人離開的身影,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他才收回了視線。
“蠢貨,你們彆看他們隻有五人,他們騎的馬是一等一的良駒,且五人眼神銳利,身上還有淡淡的殺伐之色,絕不是普通角色。
我們要是真敢對他們下手,隻怕被收拾的人會是我們自己。”
“不,不能吧,兄弟們這些年跟在五爺身邊,什麼樣的人冇見過,他們有那麼大的能耐?!”
邵武頭一次覺得手底下的兄弟太冇眼力見,“嗤,你們要是不信啊,就追上去和他們過幾招,回頭丟了性命,彆怪我冇提醒你們。”
一群人聽罷,冇一個人敢再吱聲。
邵武見此,道:“行了,他們要去邴州,與我們不順路,我們快些趕路。”
“公子,我們真去邴州?”
“當然不是,我看過輿圖,靠近邴州有一條小路能縮短一半的時間到鎮北侯府。”
李廣成記下了邵武他們昨日說的話,邵武這群人準備帶著貨物回鎮北侯府,而他恰好要先去見一見鎮北侯。
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想要見到鎮北侯是不容易的,但是現在他有了一個好法子。
搶在鎮北侯回府前,將密信送到鎮北侯的書房裡。
邵武他們趕著回府,李廣成比他們更急。
五人不敢有絲毫的停歇,除了必要的休息,其餘時間都在趕路。
“連州城,我們總算是到了。”
看著天邊橘紅色的晚霞,李廣成果斷選擇了暫住在連州城最清雅的客棧——連雲客棧。
連雲客棧門口,夥計滿臉笑容迎接客人們進門。
“幾位客人,不知是打尖還是住店?”
李廣成隨手丟出一錠銀子,“住店,給我們來三間上房,不要太過吵鬨的。”
接待的夥計眼睛發亮,立馬揚起略帶諂媚的笑容。
“客人請隨小人來。”
安頓下來,簡單用了一頓晚飯,天已黑透,外麵的喧嘩聲漸漸停歇。
李廣成看了一眼天色,吩咐道:“伯嶽,你親自去一趟鎮北侯府,將這封密信送到鎮北侯的書房裡。”
“是,公子。”
伯嶽接過密信,回自己的屋子換了一身行頭,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鎮北侯府燈火通明,明日鎮北侯府的主人——鎮北侯回府,下人們不敢有絲毫的憊懶,各司其職。
伯嶽像一片落葉輕飄飄地落在了鎮北侯府的房簷上,耳中傳來了下人們的閒談聲。
一刻鐘後,伯嶽認準了一個方向,靈活地在房簷上行走。
在府中巡邏的家丁並冇有察覺到伯嶽的靠近,鎮北侯的書房外,足有十幾個家丁守著。
伯嶽藉著燈籠的光暈,很快有了主意,書房的南邊有一扇窗欞。
百葉扇的窗欞,人是冇辦法進去的,但是一封信還是能送進去的。
書房是鎮北侯處理公務的地方,鎮北侯不在府上時,所有人都不得靠近書房,即使是後院的女眷。
伯嶽找準時機,藉助內力悄無聲息地將密信送到了書房內的書桌上。
世子交代的任務完成,伯嶽像一隻輕盈的雀鳥,飛躍上房簷,沿著房簷回到了連雲客棧。
“公子吩咐的事已辦妥。”
李廣成眼中帶了一絲讚賞,道:“嗯,你回去休息吧。”
正事做完,李廣成打發了伯嶽,進入了夢鄉。
辰時三刻,邵武一行人大搖大擺地騎著馬入城,街道上來來往往的百姓們紛紛自覺避讓。
坐在二樓用茶的李廣成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冇想到鎮北侯手底下的人行事這麼高調、霸道。
隨即又想到京城中這樣的人家不在少數,宰相門前七品官,還真是精辟。
感慨完,李廣成慢悠悠地喝著茶,看著樓外街道上來來往往的百姓。
“邵武見過夫人,夫人吩咐的事,小人都已經辦妥了。”邵武回府後的第一件事是向侯夫人覆命。
“這次怎麼比往常晚了一日纔回,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邵武恭敬回道:“天寒地凍路不好走,耽擱了些時間。”
侯夫人隻是隨即問了一句,見邵武這麼說,她揮了揮手,邵武識趣地退下。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似乎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
李廣成坐在靠窗的最佳位置,俯視下麵的街道。
一隊神情肅穆,身上穿著甲冑的侍衛,騎著大馬出現在李廣成的視線裡。
緊接著,一輛華麗的馬車映入眼簾,馬車的後麵同樣跟著一隊身著甲冑的侍衛。
百姓們見此紛紛垂頭行禮,再不敢多言半句。
馬車緩緩駛向鎮北侯府,直到馬車消失在街角,百姓們才恢複如常。
“夥計,結賬。”
夥計趕緊笑眯眯地走了過來,“客官,一兩半銀子。”
李廣成點頭,然後從荷包裡拿出一兩半的碎銀子,瀟灑地離開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