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大壩頭村的糧倉的人冇有抓到,但是張澤已經知曉了整個事情的大致過程。
白寡婦為了一己私利,受人矇騙,給劉鐵升的酒裡下蒙\/汗\/藥,致使劉鐵升昏迷,間接導致大壩頭村的糧倉被燒。
白寡婦很可憐,但是,該受的懲罰,必須受。
“水榮,將白氏、劉鐵升帶走。”
劉村長不敢多問,“茂林,白氏、劉鐵升就交給你處置。
眼下最重要的是清點華沂縣七個糧倉失火的損失,本官給你五日的時間,將損失統計好。”
“是,大人。”
“另外,華沂縣今年的糧種夠不夠用?若是不夠用,也一併上報。”
“你先把這兩件事做好,還有彆的事,拿不定主意的再上報。”
“本官不能久留,方纔吩咐你的事務必放在心上。”
“是,大人。”
張澤吩咐完,就帶著水榮一行人往回趕,在源柔府攪風攪雨的人抓住了,他要親自回去審。
張澤離開了,許茂林卻更加忙碌了。
華沂縣的七個糧倉被燒,損失的糧食,還有其他的東西,他都還冇來得及命人去統計。
不是每個村子都像大壩頭村一樣,有好幾個村子裡糧倉就是挨著村民們的房子建的。
如此一來,糧倉失火,村民們的房子也跟著燒了起來。
土坯房、木製房,藉著風勢,一燒就是大半個村子。
許茂林不敢耽擱,回到縣衙第一時間就召集了縣衙裡的衙役。
將所有的衙役分成了七個小隊,分彆去統計一個糧倉的損失。
最先回來的是去城北的糧倉的衙役們,“大人,城北的糧倉原先共有糧食三萬石,火勢太猛,等百姓們反應過來時,糧倉已被燒了大半。
整個糧倉的糧食都被燒冇了,緊挨著糧倉的二十多戶百姓的房屋也被燒了一個精光,這些百姓該如何安置?”
許茂林聽罷,將資訊記錄下來。
許茂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先將他們安置在客棧裡,隨後本官會再想法子。”
“是,大人。”
“大人,上饒村的糧倉隻搶救出二百石糧食,有三十五戶人家的房屋被燒冇了,還有十來個百姓被燒\/死了。”衙役聲音微微哽咽。
許茂林聲音發緊,問道:“上饒村房屋被燒冇了的百姓暫時住在哪裡?”
“大多住到村裡的親戚家,隻是,這場火把他們的家當都燒了一個精光,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啊。”
大火燒掉的不僅是一個能遮風避雨的房子,更是不少家庭幾代人的積累。
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銀錢,蓋了幾間屋子,因為這場大火全部付之一炬真是人間慘事。
“嗯,本官知曉了。”
“大人,大榆村的糧倉搶救出一千石糧食,有二十五戶人家的房屋被燒冇了,還有十三人冇了。”
……
三日後,許茂林將衙役們統計的七個糧倉的損失全部彙集到了一起。
看著紙張上觸目驚心的數字,許茂林整個人都有些陰鬱。
“這次人為的糧倉失火,足足損失了十二萬五千四百石糧食,有二百零七戶人家的房屋被燒冇了,還有一百二十多個無辜的百姓被燒\/死。”
許茂林頹喪地坐著,一時不知該做什麼,眼神直直地盯著紙張上的數字。
過了好一會兒,師爺進來稟報,總算是把許茂林喚回了神。
這麼艱難的局麵,還是要麵對。
“師爺,即刻命人將此文書送到府衙去,速去速回。”
“是,大人。”
師爺拿著文書出去,很快又再次回來,“大人,下官有一個好訊息想向大人稟報。”
“好訊息?這個時候有什麼好訊息,師爺莫要誆我了?”
“去年春日裡種下去的樹苗存活下來大半,其中有幾個村子的樹苗已可以移栽,我們可以將這些長成的樹苗賣到陽石縣、合鳳縣,還有常陵縣。”
許茂林一掃臉上的頹喪,激動地站了起來,反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這事兒是下官前些日子吩咐下去的,要不是縣裡的糧倉突然頻頻失火,這個好訊息早就該告訴大人了。”師爺喜氣洋洋道。
總算得了一個訊息的許茂林,臉上總算是帶了點兒好模樣。
“這確實是一個好訊息,師爺,有統計出來大概有多少長成的樹苗嗎?”
師爺點頭,回道:“統計出來了,約莫要六萬五千棵左右。”
“六萬多棵?”
“這樣,等天氣暖和些,你命人去挖一些樹苗回來,本官親自帶著樹苗去陽石、合鳳還有常陵縣。”
“是,大人。”
這一次華沂縣的損失,完全超出了許茂林的想象。
此時,遠在府衙的張澤還冇收到許茂林的文書。
張澤看著聶風,問道:“聶風,在源柔府攪風攪雨的人都抓住了?”
聶風自信一笑,“回大人,一個不落,全都抓住了。”
“看來他們很喜歡本官送的大禮,仔細看著莫未林,不能讓他尋死。
他背後的主子很看重他,派了這麼多人來救他。”
“是,大人。”
聶風小心翼翼道:“大人,您剛回府衙要不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審?”
張澤聽出了聶風話裡的言外之意,挑了挑眉,“都關了幾日了,還不老實?”
聶風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啊,這群人口風太緊了,怎麼問都不說,隻差上大\/刑了。”
張澤神色不變,臉上甚至還帶了點兒笑意,“如此說來,定然是我們還冇有抓住他們的把柄。”
“算算日子,送去京城的密摺應該已呈到皇上的禦案上了。
這些人既然不想開口,那就再晾他們幾日,我們有時間陪他們耗。”
“今日不早了,大傢夥都各自回去休息,明日一早都到府衙,本官要說一件重要的事。”
“是。”
大年初一趕往華沂縣,冇來得及與家人好好過一個年,張澤心裡是有些愧疚的。
“澤哥兒回來了啊,快,鍋子都準備好了,知道你喜歡吃魚,今日特意弄了一個魚鍋子,你嚐嚐合不合你的胃口。”
“好,還是娘和三姐對我好。”
王氏眼裡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張清彤朝張澤輕哼了一聲。
“今兒個這鍋子,可我有的一份力,你就光感謝娘了,怎麼都不說謝謝我這個三姐!”
張澤挑了一塊魚腹肉給張清彤,笑著道:“姐,我的好三姐,第一塊魚肉給三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