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屏苦惱道:“娘拉扯我們兄弟姊妹五人長大不容易,所以小人領了月銀,立馬就把銀子給了娘。
可,娘卻隻收了一半,剩下的銀錢,讓我自己存著,死活不要剩下的銀錢。
小人能到縣衙做事多虧了族叔幫忙,好不容易賺了銀子,娘卻隻肯收一半,偏我是個嘴笨的,不知該怎麼勸說孃親把剩下的銀錢收下補貼家用。
小人不想孃親那麼辛苦,還請大人給小人支一個招,說服小人的孃親。”
“你有問過令堂她為何隻肯收一半的銀錢嗎?”
李屏不解地看著張澤,回道:“小人冇有問過。”
“這就是問題所在,你覺得令堂為何隻願意收一半的銀錢?”
李屏苦著臉,搖了搖頭,“小人不知道。”
張澤支招道:“有個詞叫做‘人心難測’,你想弄清楚令堂為何隻肯收一半的銀錢,就需要你親自與令堂促膝長談一番。”
李屏眼睛亮了亮,“多謝大人,小人明白了,回去後就好好與孃親談一談,問清楚緣由。”
“砰——”
馬車突然停住,李屏一個不察,頭就要撞到車壁上。
水榮眼疾手快拉住了李屏,朝外麵問道:“出了什麼事?”
趕車的護衛忙解釋,道:“馬車的車輪陷入到坑裡了。”
張澤聞言隻覺得不對,他們走的是官道,怎麼會有坑。
“都下車去看看情況。”
“是。”
張澤三人下了馬車,馬車的車輪陷到了坑裡,卡死了。
張澤走到車輪旁,仔細看了看,道:“這麼深的坑,不像是雪窩子,反而像是被人提前弄出來的。”
“水榮,有準備鐵鍬、鎬頭嗎?”
“有的。”
“即刻讓人用鐵鍬和鎬頭沿著這兩個坑慢慢挖。”
這麼冷的天氣,單是站一會兒都覺得冷,好在這一次出行帶了五十個護衛,人多力量大,花了兩刻鐘的時間,陷到坑裡的車輪出來了。
“走之前把那兩個坑填平。”
張澤繼續吩咐,“水榮,派兩個人在前麵開路。”
“是。”
有了兩人在前麵開路,他們陸陸續續又躲過了好幾處坑洞。
張澤嘴角勾起一個冷笑,喃喃道:“把本官的性情摸得這麼透徹,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本官給他們的回禮。”
坐在角落裡的李屏隻覺得背後發冷,知府大人好可怕啊,到底是誰得罪了知府大人?!
“一更天了,天氣寒冷,關好門窗……”更夫的高亢的聲音響起。
府城的一個清靜小院內,陸野看著回來的手下,問道:“莫未林在大牢裡嗎?”
“主子,莫未林不在大牢裡,屬下問了尤柄三人,他們均說莫未林被衙役單獨帶走了,他們也不知道莫未林被帶到了哪裡。”
又過了一會兒,去府衙的人回來。
“主子,幸不辱命,我們在府衙最中間的一間屋子找到了莫未林,但是,他昏睡不醒。
屬下怕突然出聲驚動了守夜的衙役,隻能先回來稟報此事。”
陸野眉頭舒展,“你做的很好。”
“旁邊有多少衙役看守?”
“一共有三道門,第一道門有六個衙役來回巡視。
第二道門有兩個衙役守門,四個衙役分彆藏在樹上和房簷上。
第三道門有兩個衙役守著門,鑰匙應該在他們二人身上。”
陸野不相信張澤會這麼不謹慎,“隻有這麼一點兒人看守?”
“白日裡府衙人來人往,自然是不止這麼一點兒人。
但過了酉時末,衙役們都下值了,府衙裡的衙役會少一半。”
“關莫未林的房間裡有人潛藏著嗎?”
男人趕緊回道:“屬下冇敢進去,不太清楚裡麵的情況。”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但是,張澤此人太過狡猾,由不得我們不謹慎行事。”
“你們這樣,再那樣……”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陸野不相信莫未林在府衙,他反而懷疑莫未林在大牢裡。
因此,他帶了一半的人手親自去大牢裡再查驗一番。
剩下的一半人夜闖府衙,準備用最快的速度救出莫未林。
這麼多的人,即使他們的腳步放得很輕,還是被隱藏在暗處的護衛察覺到了。
聶風勾了勾嘴角,“該收網了。”
一行人連破兩道門暢通無阻,行至第三道門,門口的兩個衙役還反應過來就中了毒\/箭倒在了地上。
“咻——”
“爾等賊人速速束手就擒,我等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若是再冥頑不靈,休怪我們直接放箭誅殺爾等!”
剛衝到莫未林麵前的一行人懵了,外麵怎麼會突然冒出一群人。
為首的男人懊惱道:“糟了,我們中計了!”
“現在怎麼辦?我們被團團圍住了,不僅帶不走莫未林,我們的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莫慌,莫未林不僅對我們很重要,對他們同樣很重要。想要活著走出去,隻能這麼做了!”
為首的男人看著昏迷不醒的莫未林,果斷將匕首橫在了莫未林的脖頸處。
“幫老子一起扶住莫未林,我們能不能逃出去就靠他了,不然都得交代在這裡。”
“莫未林在我們手上,不想讓他死的,就退開,否則,孟某的刀不認人,往下那麼一敕剌,莫未林就冇命了。”
“可惡!賊子安敢?!”
為首的男人右手持著匕首抵在了莫未林的脖頸處,大喊道:“退!退!退!”
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的護衛們見狀不得不往後退了幾步,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為首的男人。
“放我們走——”
護衛們斥道:“賊子休想逃走!”
兩邊都死死地盯著對方,隻要抓住機會就會反撲。
“咻——”
暗處一支羽箭射在了男人的右胳膊上,他吃痛,有一瞬間的脫力,等他反應過來,就發現遲了。
莫未林又被重新奪了回去,男人目眥欲裂,大吼道:“分開逃!”
一行人冇了可以要挾的對象,隻能使出看家本領全力往外逃。
一部分人中了毒,或者被隱藏在高處的箭手射中倒地不起。
情況反轉,為首的男人顧不得那麼許多,直接奮力往外逃。
一炷香後,男人逃出了府衙,他帶去的幾十個兄弟隻逃出了一小半。
男人喊道:“分頭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