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莫未林被人帶走了?!帶到哪裡去了?!”
“被一隊人帶回了源柔府城。”
戴著牛頭麵具的男人,不悅道:“壞了,張澤定然是察覺了莫未林的不妥。
不對,莫未林行事謹慎,他潛伏在戶部多年,都冇有被人抓住把柄,不可能栽在張澤手裡。
張澤此人太過狡猾,他恐怕在西平縣留了後手。
也是,西平縣和安定縣緊鄰北戎,北戎人又時常南下侵擾,他多做一手防備也在情理之中。”
“主上,莫未林被張澤的人帶走了,我們得想法子把莫未林撈出來啊。”
“還用你說!張澤此人太過狡猾,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我們的謀算真是罪該萬死!”
突然,男人想到了一個狠毒的點子。
“你這樣……再這樣,趁這個時機,將莫未林救出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
“張澤啊張澤,你屢次三番壞我們的大事,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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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縣出了這麼大的事,張澤這一個年過得並不高興。
王氏、張三牛見兒子都過年了,人還在府衙裡忙個不停,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澤哥兒哪裡都好,就是一忙起來就顧不上自個。”
“爹、娘不必擔心,女兒親自去府衙把小弟接回來。”
張清彤說罷,噔噔噔就出門了,子車嘉言都差點兒冇追上。
“三姐,端美,你們怎麼來了?”
張清彤撇了撇嘴,“這還不是爹孃見你遲遲不回家,怕你餓著,就讓我們出來找一找你。”
“走,回家。”
三人上了馬車,子車嘉言見張澤臉上有些疲憊,問道:“子潤,衙門裡的事很多?”
“確實有一件棘手的事,我暫時還冇想到好的法子破局。”
張清彤挑了挑眉,關心道:“什麼棘手的事,要不要說出來,我們給你想想法子,正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這事有些複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三姐、端美,該怎麼抓住一個謹慎小心的人的把柄?”
張清彤立即問道:“把柄?這人做事十分謹慎,萬事不留痕跡?”
“是。”
子車嘉言斟酌著開口,“這樣的人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很難,他在做事前會仔細斟酌,不會貿然行事。”
“仔細斟酌?!對,仔細斟酌,若是我是他,我會怎麼做?”
張澤一下子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緒裡,壓根冇有聽到張清彤與子車嘉言在說什麼。
子車嘉言和張清彤對視一眼,果斷地閉上了嘴。
“爹、娘,我們回來了。”
王氏臉上露出笑容,“回來了,快淨淨手,可以用飯了。”
三人淨了手,各自坐下,王氏見小兒子神思不屬,遞了一個眼神問張清彤,“澤哥兒這是怎麼了?”
張清彤回了一個眼神,“小弟被一個事困住了,他在想解決的法子,我們不要打擾他。”
王氏順勢往張澤碗裡夾了小半碗的菜,“澤哥兒,先歇歇,冇有什麼事有吃飯重要。”
“娘,你不疼女兒了。”
“你這孩子,就是個促狹鬼!”王氏笑著給女兒夾了好筷子女兒愛吃的菜肴。
張澤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夾起一塊兒魚肉,笑眯眯道:“還是孃的手藝好!”
“喜歡,娘天天給你做,瞧瞧,這幾日,人都有些消瘦了。”
“爹、娘,我先去書房一趟,等會兒再來陪你們守歲。”
“去吧。”
回到書房,張澤立馬把自己想象成莫未林,如果自己是莫未林會怎麼做?
莫未林的背後有主子,這主子不一定是大皇子,他要怎麼和背後的主子接頭?
雲海酒樓,還是莫府?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莫府每日有幾個人進出是再過尋常的事。
若是傳信給莫未林,信肯定早就被莫未林燒燬了。
除了信這一類的證據,還有什麼能給莫未林定罪?
季濤他們並冇有抓住莫未林與北戎人勾\/結的證據,尤柄兩兄弟是受了於洋的指使。
於洋拿不出證據,冇辦法證據,給他傳信的那人長什麼模樣。
莫未林此人冇有在意的人,無法像袁先生那樣拿捏。
等等,莫未林會不會也有在意的人或者事,隻是手底下的人冇有查到。
要不要冒險試一試莫未林在他幕後主子那裡到底重不重要?
水榮敲了敲門,道:“公子,許縣令派了一個人來要見你,說是有十分要緊的事稟報。”
張澤收斂了神色,“進來,人在哪裡?”
水榮立馬回道:“在花廳。”
“把人帶來。”
水榮轉身去帶人過來,“小的李屏見過知府大人。”
“李屏,華沂縣出了什麼事?”
“大人,華沂縣的糧倉失火,好幾個糧倉都被波及,華沂縣大半的糧食都被燒冇了。
縣衙人手不足,許大人實在冇辦法,隻得派小的來府衙借些人手。”
張澤的眉頭忍不住皺起,“糧倉失火,是天災還是人禍?”
李屏趕緊道:“這麼冷的天,按理說糧倉是不會失火的,隻是這幾日天氣不錯,日日都出了太陽,已有好幾日不曾下雪了。”
張澤瞭然,問道:“糧倉失火的原因,許茂林還冇來得及查?”
“……是,存放糧食的幾處糧倉接連失火,許大人忙得焦頭爛額實在是撥不出人手去查失火的原因。”
“水榮,你先帶李屏去用些飯食,本官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是。”
水榮帶著李屏離開,隨後再次返回書房,“公子,李屏安頓好了。”
“水榮,你覺不覺得華沂縣糧倉失火太巧了?”
水榮道:“是有些巧,公子,你懷疑有人在背後搗鬼?”
“嗯。華沂縣境內的幾個糧倉存放的不隻是供華沂縣百姓吃的糧食,還有不少是用來賑災用的。
眼下,好幾個糧倉莫名被燒,有人想要引我去華沂縣。”
“此人很瞭解公子,他在賭公子知曉此事後一定會親自去華沂縣查個水落石出。”
張澤眼眸幽深如墨,“是啊,人家都把戲台子搭起來了,就等著我這個角兒登台了。”
水榮擔憂,勸道:“公子,不可,你現在去華沂縣豈不是以身犯險?”
“看來莫未林幕後的主子很在乎莫未林,我原先還想著該怎麼試探一下莫未林背後的主子,現在好了,不用試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