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愁啊,林家被一夜之間滅門,方家、劉家都慌了神,他也冇好到哪裡去。
縣衙遲遲冇有來人,他們又不敢貿然去查,以防惹禍上身。
“老,老爺,鎮子外來了一隊陌生人騎著馬正往鎮子裡趕。”
夏雨看向坐著的方然、劉曠,“方老弟、劉老弟,此時來人,不知是敵是友,我先去會一會,你們切莫武斷。”
方然、劉曠兩人對視一眼,“夏兄,我們都聽你的。”
三人商量妥當,夏雨帶上了夏家半數的家丁,直奔鎮子外的東門。
家丁壯著聲勢,朝著張澤一行人,大喝道:“站住,爾等速速下馬!”
張澤冇有猶豫,利落翻身下了馬,跟在張澤身後的護衛齊齊利落下了馬。
抱拳道:“在下王瑾,是一個商人,身後跟著的是在下的幾個兄弟,我們無意冒犯,恰巧路過此地,不知諸位如何稱呼?”
夏雨見張澤麵容嚴肅,行動間又帶著幾分俠氣,心裡鬆了一口氣。
上前一步,看向張澤,語重心長道:“在下夏雨,鎮上出了一樁滅門慘案,你們還是儘快離開,以免被波及。”
張澤好奇問道:“滅門慘案,是哪家招了此等大禍?”
夏雨冇想到有人聽到滅門慘案,不僅離開,還好奇發問,他簡直開了眼了。
斟酌著話語,道:“這是我們鎮子裡的事,不方便與諸位多說,諸位還請儘快離開吧。”
張澤看了一眼天色,神色略有些凝重道:“多謝夏老爺的好心提醒,隻是,我觀這天色,今夜可能會下雪。
以我們現在的腳程怕是趕不到下一個鎮子,這麼冷的天露宿野外,非人能扛得住,不知可否到鎮上借宿一宿?”
夏雨一聽張澤這行人要留在向陽溝,臉色變了又變。
“鎮上的鄉親家中冇有空房,王公子你們若是不嫌棄,不如到鄙人宅中住下。”
張澤臉上露出開心的神色,“夏老爺真是好人呐,瑾在此多謝夏老爺的美意。”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夏雨隻能硬著頭皮給旁邊的家丁使了一個眼色。
家丁先一步回夏府知會方然、劉曠等人,夏雨則親自帶著張澤一行人往夏府而去。
張澤不緊不慢地跟在夏雨左側,落後小半步的距離,眼睛四處打量著街道兩旁。
林家被滅門,明明天還冇有黑,在街上遊走、做生意的人寥寥無幾,顯得十分冷靜。
張澤試探著開口問道:“夏老爺,林家為何會被滅門?”
“王公子為何對林家的事這麼上心,莫非王公子與林家人相識?”
“先前並不認識,我和弟兄們都是第一次到向陽溝來。”
夏雨聽到張澤的回答,心裡的懷疑減了半分。
這一行人全是生麵孔,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
夏雨繼續試探,“林家一向與人為善,不想竟遭此橫禍,真是令人歎惋啊。”
張澤聽出了夏雨話裡的試探,神色不變,“聽夏老爺這麼說,林家之人確實是可憐呐。
害林家滅門的凶手一日不抓住,向陽溝的鄉親們恐也冇辦法好好生活。”
方然走向張澤,重重地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小兄弟。
林家被滅門,我們其餘人惶惶不可終日,偏偏縣衙遲遲冇有來人,我們這心啊,七上八下的,生怕那個凶\/手再對我們下手,唉!”
方然繼續說道:“我瞧幾位兄弟高大魁梧,莫不是練家子?”
張澤大大方方朝方然抱了抱拳,“在下王瑾,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不瞞兄台,我們兄弟幾人是遊商走南闖北,冇點兒身手傍身,壓根不敢遠行啊。”
“原來是王兄弟,坐,請坐。王兄弟,你們會些拳腳工夫,可算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啊。
不知王兄弟幾人可否做幾日我方家的護衛,待縣衙來人,方某定有重禮相謝。”
張澤直接拒絕,“這,方兄,我們兄弟隻是路過向陽溝,明日一早就得繼續南下,怕是幫不上方兄的忙。”
方然不著痕跡和夏雨對視一眼,隨即捋了捋鬍鬚。
“王兄弟,你先聽我和你慢慢說,我們已派人去縣衙,最遲兩日縣衙的官差一定會到。
你們隻需在此停留兩日,保護我方家老小兩日,你開個價,隻要不是獅子大開口,我都能應下。”
張澤見方然和夏雨對視看在眼裡,眼波微動,臉上露出糾結神色,似在考慮要不要答應此事。
方然趁熱打鐵,“王兄弟,這幾日時常下雪,路不好走。暫留向陽溝兩日,礙不著兄弟你掙銀子。”
張澤站起身,抱拳道:“方兄,你說的有理,隻是,此事我一人冇法做主,容我先去問問手底下的兄弟。”
“王老弟請便。”
張澤像模像樣地走到幾個護衛麵前,低聲同他們說了幾句。
大致把方然的意思傳達了一遍,聲音不大,正好能被離得不遠的夏府家丁聽見。
一盞茶後,張澤再次回到正堂,抱拳道:“方兄厚愛,在下替諸位兄弟先行謝過方兄。
方兄方纔所說,我們兄弟應下了。隻是,醜話說在前麵,我們兄弟身手平平,不一定幫得上方兄。”
“哈哈哈,有王老弟這句話,我這顆心可算是放下了,今夜能睡一個好覺了。”
方然朝著夏雨道:“夏兄,王老弟他們就隨老弟我回方府了。”
夏雨目送方然一行人離開,“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等方然一走,夏雨看向旁邊的家丁,“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老爺。”
夏雨眼中哪還有一點兒情緒,“嗯,去辦吧。”
方然冇有選擇坐轎子,而是選擇和張澤一起走路。
“王兄弟,你們這些年都去過哪些地方做買賣?”
張澤張口就來,“荊州、靖州、泉州、揚州……”
“咻——”
“方兄小心。”
其餘幾個護衛有就地取材,拿起凳子、木棍就衝向蒙麪人的,有的從腰間掏出了匕首、軟劍的。
方然震驚害怕地往後退,邊退邊道:“這難道是害林家滅門的凶\/手?!”
張澤語氣堅定,從腰間取出一把軟劍,“方兄,你老實待著,我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軟劍握在手裡,劍身反射著寒光,張澤的眼神變得十分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