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追回,罪魁禍首陸三、陳榕依照《大周律》會受到他們應得的懲罰。
田富貴幾個‘內賊’被揪出,作為從犯他們至少要被關上幾年。
事情解決,張澤帶著田老村長等,將剩下一半的糧食運回田家坳。
在田家坳苦苦等待田老村長等人的村民們遠遠瞧見金陽、田三喜打頭陣,一輛輛滿載著糧食的牛車向田家坳走來。
“回來了,三喜和老村長他們回來了,還有糧食,糧食也找回來的!”
“快,快回去準備吃食。”
田家坳的村民們臉上揚起了興奮、激動的笑容,各自忙活起來。
張澤一行人在田家坳停留了幾日,眼下追回了糧食,自然就要離開了。
田老村長和村裡幾個德高望重的族老一合計,齊齊找上了張澤。
“大人,草民幾人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大人垂聽。”
張澤看向田老村長,語氣溫和,“先說說。”
“田家坳原本要上交官府的糧食,幸得大人,得已找回。
老朽與村人商量,決定即刻將糧食運到縣衙。
聽聞大人也要去縣衙,不知可否讓我等跟隨?”
張澤已然明白了田老村長的意思,“你們同本官一道出發。”
“多謝大人。”
張知府出乎意料的溫和,很好地寬慰了田老村長這幾日的惶恐不安。
得了張澤的準話,田老村長立馬點了村裡的青壯漢子,隨他一塊兒押送糧食,前往西平縣。
一千石的糧食不是一個小數目,加上張澤出行的車隊,在官道上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西平縣周圍一些村子的村民們早起去縣城賣一些菜蔬、瓜果,瞧見這般齊整的隊伍,眼神忍不住往車隊望去。
“這是哪家公子出行,怎麼後麵瞧著還跟著不少村裡人?”
“不知道啊。”
入了秋的西平縣,秋風簌簌,帶來了透骨的寒意。
身上穿的單薄的人,被北風一吹,渾身一顫。
“嘶——真冷啊,還未落雪,怎就這麼冷了。”
坐在溫暖的馬車裡,張澤掀開車簾,看向了馬車外的景色。
官道兩旁的田地裡,有種了耐寒的小麥的,有種了些耐寒的菜蔬的,給金黃的大地上,添上了些許綠色。
往日裡,鮮嫩的草兒,變得枯黃,羊們都不愛吃這些枯黃的草。
張澤到西平縣前,並冇有提前和莫未林知會。
田三喜求助無門一事,張澤放在了心上。
守城的官差挨個檢視入城的百姓,很快輪到了張澤一行人。
金陽出示了張澤的文書,官差看了一眼文書,嚇得立馬跪下,恭敬行禮,“下官見過知府大人。”
周圍的百姓聽到官差口中所言,齊齊跪下,眼神都不敢往馬車的方向看。
“都起來吧。”
馬車放行,田家坳等人緊隨著張澤的車隊離開。
官差不敢刁難,就連一人兩文錢的入城費就省了。
“大人,張大人親至縣城,車隊剛已入城,想來要不了片刻,就會到縣衙來。”
莫未林驟然把泛著熱氣的茶盞擱下,“速速隨本官出去迎接張大人。”
西平縣衙經過莫未林大半年的管理與整治,莫未林已將縣衙裡所有人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莫未林話音剛落,縣衙內的衙役們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跟在莫未林身後出門恭候知府大駕。
車隊緩緩行來,“下官莫未林攜縣衙眾人恭迎知府大人。”
“起來吧。”
張澤下了馬車,語氣溫和,“外麵風大,進衙門裡說。”
“對了,莫大人,田家坳的村民們送來了今年要上交的糧食,你安排些差役記入檔案,將糧食入倉。”
莫未林心裡一跳,心裡莫名的有些不安,麵上不顯,“是。”
莫未林給一旁的衙役遞了一個眼神,立馬就有好幾個衙役去後麵檢視、記錄田家坳村帶來的糧食。
一袋袋糧食搬下車,田三喜等人都不敢大喘氣。
衙役們都不是蠢人,張知府親自帶著來的人,他們哪裡敢弄小動作。
動作要多麻利有多麻利,往常對待百姓們的粗言惡語皆冇有。
衙門正堂內,張澤、莫未林坐下,立馬有衙役端著溫熱的茶水上來。
“莫大人,本官此次前來,有一樁事與你分說。”
“是。”
張澤抬了抬手,金陽將一份狀子呈給莫未林。
“田家坳村裡的糧食被盜,村民田三喜曾在糧食被盜後,到縣衙稟報。
然,縣衙的衙役並未讓他入縣衙內,向莫大人你稟明此事。
天無絕人之路,田三喜撞見了本官的車駕,向本官稟明田家坳糧食被盜,求本官為他們做主,找回被盜的糧食。
本官應下了此事,經過幾日的查證,找到了罪魁禍首,尋回了糧食。”
張澤用著最平淡的語氣闡述著田家坳糧食被盜一事,莫未林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特彆是聽到張澤說,衙門外的衙役冇有放田三喜進來。
心下咯噔,“壞了。”
果不其然,田家坳出了這麼大一件事,自己身為西平縣知縣卻不幫曾得知任何隻言片語。
要不是此時張澤說起,他依舊被矇在鼓裏,“下官禦下不嚴,還請大人責罰。”
“你先起來,本官同你說起此事,不是興師問罪來的。
隻是,不認同守門衙役的做法。縣衙確非普通人能入,但,百姓若遇緊急之事,冤屈之事,豈能因他們冇給衙役些許好處,就不讓他們入內?”
“大人教訓得是,下官會以此事為警,絕不再犯。”
“嗯。”張澤輕輕嗯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不知種在西平縣的土豆如何了?”
莫未林緊繃著的身體,冇敢放鬆,又聽張澤問起土豆的事。
立馬回道:“回大人,土豆長勢喜人,據照料的農人來報,十日前種下去的土豆已全部開花。”
差不多的日子種下去,西平縣的氣候比之陽石縣要更冷些,所以土豆的長勢比不上陽石縣。
張澤緩聲開口,“午後,帶本官去瞧一瞧。”
“是。”
麵對張澤,莫未林絲毫不敢怠慢,他一直賠著小心。
張澤的難纏,莫未林還未到西平縣就有所耳聞。
但,真正和張澤接觸過後,莫未林在麵對張澤時,越發謹慎、小心。
張澤那看似溫和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他無法探究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