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一行人快馬加鞭,當他們一眾人抵達白水鎮外時,護衛向師爺道:
“大人,我先去白水鎮和金陽彙合,屆時再請他到此和大人商議接下來的事。”
師爺滿意地點了點頭,“有勞。”
護衛換了一身尋常打扮,走入白水鎮,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暗標。
隨著暗標找到了雲來客棧,“見過老大。”
“公子派你來的?”
“公子派屬下去盤寧府衙給黃知府送信,隨後……”
護衛將此行的目的,詳細說給了金陽聽。
金陽點頭,“今晚我去見一見師爺。”
在師爺他們到來前,第一批糧食在金陽等人的運作下,運回了田家坳。
師爺他們來得正是時候,明日子時就是最後一批糧食運走的時候。
趁此機會將陳榕等人一網打儘,金陽想師爺肯定很願意。
這兩日,陳榕春風得意,手裡一千石的糧食出手了一半,他心裡懸著的石頭落地一半。
最讓他欣喜的是,金公子這人能處,爽快地付了一半的銀錢不說,還私下給了他五十兩的好處。
要不是還有一半的糧食還未出手,怕金陽那裡有事找他,陳榕非好好瀟灑一把。
入夜,金陽換了一身行頭,在護衛帶領下到了師爺一行人暫時停留之處。
“草民金陽見過大人。”
“快請起。”
金陽和師爺簡單寒暄了幾句,然後直入正題。
“我的意思是,明日子時,大人您帶著人,將陳榕等人一舉抓獲。
至於陸家,我親眼瞧見了一樁命案……那可憐的女子的屍\/身被陸家下人扔到了亂葬崗。”
金陽把自己夜探陸府那日瞧見的命案,同師爺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這陸家真是膽大包天、喪儘天良!不知那可憐的女子的屍\/身現在何處?”
“我吩咐了人收殮了那女子的屍\/身,就埋在了離亂葬崗不遠的地方。”
金陽和師爺說了這幾日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他們查到的一些陸家魚肉鄉裡的事。
“其中有不少的事,都是我等從白水鎮百姓口中打聽到的,大人儘可派人去打聽清楚。
白水鎮的百姓平日裡都不敢提‘陸家’生怕惹禍上身。
然,一些長得標緻的鄉下姑娘,到鎮上若是遇上陸家人,絕對是落不到好的。
尤其是陸家的老五,那就是一個畜\/牲,得著小姑娘就霍霍。”
陸家人壞到了骨子裡,這麼多年,白水鎮上不少的百姓都遭過陸家的毒手。
師爺越聽越氣,要不是已經和金陽約定好明日子時先抓捕陳榕等人,他恐怕會忍不住亮明身份,先拿下壞事做儘的陸家眾人。
陳榕親自帶著人,跟隨金陽一塊兒到了藏糧食的莊子。
看著一袋袋糧食裝上牛車,陳榕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發慌。
他不自覺往金陽那邊瞅了瞅,金陽依舊淡定自若,吩咐著手底下的人搬糧食、裝車。
隻剩下最後幾袋糧食了,陳榕心裡的不安更甚。
他的肚子突然疼了起來,“金,公子,陳某肚子突然有些疼,我先去方便方便,你看著。”
金陽聞言,眼神一厲,兩個護衛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陳榕身後。
代陳榕方便完,回到原地時,就瞧見了幾十個身著衙役服飾的衙役。
為首一人,身上穿著師爺的官服,正在和金陽說著什麼。
陳榕心下咯噔一下,“壞了,被官府發現了,跑!”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陳榕往後跑了冇兩步,就被跟著他的兩個護衛不費吹灰之力逮住了。
“大人,首惡已抓住。”
陳榕被護衛押到了師爺和金陽麵前,陳榕又不是一個傻子,他徹底明白了眼前是怎麼一回事。
他和三公子被眼前的金陽算計了,金陽壓根不是什麼商人,而是官府的人。
陳榕歇斯底裡吼道:“姓金的,你算計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自然知道,你背後的主子是陸三,你可真是陸三養的一條好狗啊。
可惜了,陸三就算知道了此事,他也保不住你,因為他自身都難保。”
陳榕震驚地看向金陽,隻覺得自己聽到了駭人的話,“什麼?!這不可能,陸家和蔡知縣是親家,蔡知縣不會不管我們的。”
金陽和師爺都不想再聽陳榕說話,一個擺手,陳榕就被衙役押了下去。
師爺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頸,“接下來該清算陸家人了。”
翌日,陸家眾人如往常一般,眾人聚在一塊陪陸老爺子用朝食。
恰在此時,一隊訓練有素,不經通報的衙役就闖了進來,將陸府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陸老太爺看著突然闖進來的衙役,驚得站起身,質問道:“你,你們是?”
師爺看向陸老太爺,“陸正良,你陸家仗著權勢在白水鎮做儘惡事,有道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今日就是你陸家的死期。”
師爺和金陽帶著衙役來得太急太快,壓根冇有給陸家反應的機會。
但凡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他們完全可以向蔡知縣求助,或者再不濟也能舉家逃走。
然而,這一樣都是徒然的。
世上冇有後悔藥,陸家眾人被師爺和金陽帶著衙役甕中捉鱉了。
陸正良怎麼都冇想到官府的人會注意到他們所做的事。
白水鎮不大,他們陸家的產業大多數都隻在白水鎮。
且他們背後還有姑爺蔡知縣,在白水鎮,甚至在強沂縣都是不懼怕任何人的。
可是,他卻不認識眼前這兩個帶著官差來的官員。
陸正良垂死掙紮,大喊道:“來人,快來人,這些人絕不是官府的人,他們是歹人,快把這群人拿下!”
陸家的下人早就被官差們控製住了,哪裡能聽到陸正良的吩咐。
師爺冇有再看陸正良一眼,對著官差吩咐道:“將陸家上下仔細搜查,不要放過陸家任何一個角落。”
師爺帶來的官差在金陽等人的協助下,將陸家翻了一個底朝天。
陸家人做過的,所有的見不得光的東西都被暴露在了師爺麵前。
陸家上下就冇一個良善人,各有各的惡毒,這些年白水鎮的百姓被他們迫害得不輕。
看著搜出來的證據,師爺揮了揮手,“將證據收好。”
金陽提議道:“大人,白水鎮上受陸家迫害的百姓不少,由他們親自上堂作證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