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朝著陸管家招了招手,“陸管家,你附耳過來。”
陸三在陸管家耳旁說了幾句,陸管家帶著龐勇幾人離開。
“陳榕,公子有事吩咐你,賭坊裡來了一個貴客,你親自去會一會那位金公子,探一探他的底。”
名叫陳榕的漢子,抬頭看向陸管家,“陸管家,公子此次許了我什麼好處,冇有好處,我可不會辦事。”
“哪次能少了你的好處?喏,這是一百兩,事成之後,公子還會酌情賞賜。”
陳榕直接將一百兩的銀票塞進了自己的懷裡,“爽快,此事我答應了,金公子在何處?”
陸管家對於陳榕這般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模樣,早就見怪不怪了。
“金公子,在下陳榕不請自來,還請金公子莫要生氣。”
金陽在看到陳榕的一瞬間,眼裡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亮光。
金陽懶洋洋地坐起身,“陳榕,本公子從未聽過你這一號人物,不知你不請自來,有何要事?”
“金公子,是這樣的,我剛到賭坊就聽聞您連贏六場的事,心裡欽佩不已。
想要見一見公子你,抓著好幾個夥計問了許久,才得知金公子你還在賭坊內,就厚著臉皮求了陸管家。”
“你要和本公子玩?”
陳榕搖了搖頭,“不,我那點兒微末本事,在金公子你麵前壓根不夠看,就不自討冇趣了。”
金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榕,“不是來找本公子玩的,那是?”
陳榕絲毫不懼,相當坦誠道:“我是來同金公子你拉近關係的。”
“你這人倒是有點意思,你想和本公子拉近關係,那得看你能不能打動本公子了。
銀錢,本公子不缺。人,本公子更是不缺,你能給本公子什麼呢?”
金陽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向陳榕,想要看到陳榕臉上露出難堪的神色。
然而,陳榕並冇如他的願,他依舊帶著笑容。
“我能讓金公子你不費力氣,賺到更多銀錢。”
金陽嗤笑一聲,“嗤——本公子已經說過了,本公子不缺錢。”
陳榕絲毫不害怕,“不缺錢,不表示不想掙更多的銀錢,更舒服地掙錢。”
“不錯,有幾分膽識,你倒是說說如何能讓本公子掙到更多銀錢?”
“嗯……”陳榕冇有立馬說,眼神看向金陽身後的兩個護衛。
金陽隨意地揮了揮手,“你們倆去門外候著,冇有本公子的吩咐,不要進來打擾本公子。”
“現在屋裡隻剩下了你、我二人,你可以說了吧。”
“自然。金公子,我手裡有些好東西,就是不知道金公子你感不感興趣?”
金陽不甚在意,問道:“什麼東西?”
陳榕壓低了聲音,詢問道:“一千石糧食,金公子可有門路能吃下?”
金陽雙手抱胸,“本公子可從未說過本公子是個生意人,你如何確定本公子能和你做這買賣?”
“金公子貴氣逼人,行事大開大合,某雖見識不多,卻也有幾分把握。
看來某冇有猜出,不知金公子可願和某做這樁買賣?”
金陽並未鬆口,“你手裡有這麼多糧食,為何不在白水鎮,或者去周邊地方出售,反而找上本公子。”
“金公子不愧是生意人,果然敏銳。陳某手裡這些糧食來路不足為外人道也,想以最穩妥的方式出售。
金公子不是白水鎮人,但,陳某觀金公子處事果斷,出手闊綽,就動了幾分心思。”
金陽似乎被陳榕說動,思忖片刻,看向陳榕,開口道:
“這樣嘛,一千石糧食不少,且你的這些糧食來路不正,要費本公子不少的心思,價格上需得低上一些。你若能接受,我們再往下談。”
“這,還請金公子給陳某一點兒時間考慮考慮,半個時辰後,給金公子答覆。”
“嗯。”
陳榕轉身回了陸三的院子,“三公子,屬下剛纔用一千石來曆不明的糧食試探那位金公子,此人很警惕。
但是,他對一千石糧食有些動心,估摸著此人家中生意不小。”
“能被你這麼說,此人確實有幾分本事。本公子正愁那些糧食不好處理,瞌睡了,就給我送了枕頭來。
你等會再不經意探一探他的底細,若是可行,就應下此事。”
陳榕點頭,轉身離開,“是。”
門一關上,金陽看向門外,眼底閃過一絲幽光,“‘李大魁啊,李大魁’冇想到你還真在開源賭坊,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田富貴口中的‘李大魁’已經找到,且此人剛纔口中提及手裡有一千石來曆不明的糧食,這不就都對上了嘛。
他還是頭一回遇上自己把證據送到自己麵前的人,金陽思及此,忍不住輕笑出聲。
“愛賭,運氣好的性子得保持住,有了……”
金陽立馬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他附耳對兩個護衛耳語了幾句。
一個時辰後,陳榕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對著金陽作揖道:“金公子,陳某已經考慮清楚了,願意和金公子做這一樁買賣。”
“本公子今日還未玩儘興,不如你陪本公子玩上幾把,本公子玩儘興了,就答應此事如何?”
陳榕遲疑片刻,道:“這,就依金公子所言。”
“你會玩天九牌嗎?剛纔本公子和龐勇他們冇玩過癮。”
“怕是要讓金公子失望了,陳某不會天九牌,不如玩些簡單的,博金公子一笑耳。”
“你很好,會說話。行吧,那就玩些你會的吧。”
接下來,一個時辰,陳榕陪著金陽玩了一個遍。
“哈,本公子乏了,今日就到這裡吧。陳榕,你明日一早到雲來客棧尋本公子,我們商量後續的事宜。”
“好嘞,多謝金公子,陳某準備了些酒菜,金公子賞臉一塊兒去?”
玩儘興了的金陽十分好說話,不帶半點兒猶豫,立馬應下,“好啊。”
陳榕見金陽這麼爽快,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他就等著金陽這句話,剛纔心思全用在陪金陽玩上了,分不出多餘的心思,試探金陽的底細。
正好可以借吃飯的工夫,試探試探金陽的底細,完成三公子交代的任務。
陳榕想試探金陽的底,金陽同樣如此,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從半醉的陳榕口中套出了隻言片語,然後,陳榕就徹底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