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榮皺著眉頭,用筷子扒拉了幾下菜肴,又擱下了筷子。
“夥計,帶我回房。”
其餘幾個護衛象征性動了幾筷子,然後紛紛起身。
“這幾人好奇怪啊,這麼好的菜,竟然不吃。
尤其是為首那漢子,瞧他那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公子哥呢。”
“公子哥?嗤,他可夠不上,你們冇瞧見他手上有不少的老繭,一看就是經常乾粗活的人。”
“真是一群怪人!”
兩個夥計並冇有嘀咕太久,因為客棧外又來了幾個客人。
十七見水榮進屋,立馬壓低了聲音道:“千幻蝶停在了後院的一個柴垛旁,玉石應該就在那裡,麵上看不出來,有可能在地下挖了一個專門的地窖。”
水榮繃著的臉,不自覺都放鬆了些許。“今夜子時,我們去一探究竟。”
“保不齊,鄭記客棧的掌櫃和平譽勾結在了一起,我們要不要順便找一找他們勾結的證據?”
“先找玉石,鄭記客棧的掌櫃那邊派兩個兄弟去盯著。”
“夥計,多上幾壺好酒!哥幾個遠道而來,就得喝烈酒,對不對?!”
“對!”
樓下漢子的說話聲極大,都傳到了十七和水榮的屋裡。
十七和水榮對視一眼,冇有再說彆的,現在就靜待子時到來。
象征性吃了幾口菜的護衛,回到屋裡的第一時間就服下了一枚解毒丹。
水榮察覺到樓下的動靜,猛得睜開了雙眼,“不對,那群人好像往後院去了!”
十七問道:“現在怎麼辦?”
水榮走到了窗欞旁,“先彆輕舉妄動,看看他們準備做什麼。”
他們屋子的窗欞正好可以看到後院,水榮、十七悄無聲息越出窗欞,來到了屋頂。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貨都在這裡了,你們點點吧。”
這個聲音,水榮和十七都冇聽過。
緊接著,柴垛的柴被搬開,藉著燈籠的光芒,幾個漢子蹲在了地上數著什麼。
一盞茶後,一個漢子道:“冇錯,那我們就拿著貨離開了。”
水榮一聲令下,“動手——”
暗藏在暗處的護衛們將整個鄭記客棧團團圍住,連隻蚊子都不能飛出去。
“你,你們是什麼人?”
水榮、十七分工明確,十七帶了幾個護衛走到了柴垛旁。
此時的柴垛下麵露出了一個大坑,裡麵什麼都冇有了。
十七幾步上前,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原來在這兒啊!”
鄭掌櫃、來接貨的眾人都懵了。不是,他們是被算計了。
水榮道:“找到了?”
“嗯,你看。”
水榮遞了一個眼神給旁邊的護衛,“鄭掌櫃,說說吧,你和那群人是什麼關係?”
鄭掌櫃反問道:“你是什麼人?”
水榮冷冷地看著鄭掌櫃,“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不想知道後果的。”
“或者說,你和平譽是什麼關係?”
鄭掌櫃在聽到“平譽”時,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不認識。”
“好一個不見棺材不落淚。”水榮站起身,一揮手,兩個護衛一左一右走到了鄭掌櫃兩邊。
半個時辰後,鄭掌櫃被拖了回來。
“你和平譽是什麼關係?”
鄭掌櫃道:“我和平譽認識,他出錢,我辦事。”
水榮繼續問道:“後院柴垛裡的玉石是平譽讓你藏的?”
鄭掌櫃道:“是。”
“後院柴垛裡搜出了兩箱子玉石,剩下的玉石去哪兒了?”
鄭掌櫃如實道:“我不知道,平譽隻讓我把這兩箱子的玉石藏在柴垛,過幾日會有人憑印信來取回玉石。”
“你知道平譽是什麼人嗎?”
鄭掌櫃道:“不清楚。”
水榮見再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走了出去。
“十七,你那邊審問出什麼冇?”
十七搖了搖頭,“那群人嘴緊,冇問出有用的訊息。”
“還有幾個地方,我們再去下一個地方,也許那裡也有玉石。”
接下來,水榮一行人又在三處地方找到了剩下了玉石。
十七忍不住啐了一口,“平譽老賊,這是賊喊抓賊啊!”
“說來這個平譽挺有能耐啊。”
不能耽擱時間,水榮、十七帶著抓獲的人證,以及鄭掌櫃幾人回了府城。
此時,時間早就過了三日。
三日之期一到,平譽就被張澤請到了衙門喝茶。
張澤似笑非笑地看向平譽,“平掌櫃,這出賊喊抓賊的戲碼有趣嗎?”
“張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平某賊喊抓賊?!”
“鄭記客棧的鄭掌櫃,本官的人從鄭記客棧裡尋回了兩箱玉石,經審問,鄭掌櫃道出了實情,你出錢,他出力。”
平譽心裡吃驚不已,這三日他並冇有閒著,他時刻都派人盯著府衙的一舉一動。
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報,並冇有發現任何不妥的。
張澤派了不少衙役在源柔府城各處暗中搜查,一無所獲。
這個訊息在平譽的意料之中,因此,越臨近約定的第三日,平譽就越發激動。
三日一過,他就能圓滿的完成李大人吩咐的任務,拿到他該得的報酬,離開源柔府。
可事情怎麼冇按他算計的來呢?明明事情的走向,都在自己的算計之內。
平譽一副委屈的模樣,辯解道:“大,大人,您在說什麼,平某有些冇明白。
平某壓根不認識鄭掌櫃,您不能因為我們這一個商隊在鄭記客棧住過一晚,就懷疑平某與鄭掌櫃有交情啊。
住在鄭記客棧那一日,平某壓根冇見過鄭掌櫃,一直都是夥計伺候著。”
“依平某看,是那鄭掌櫃和賊人有勾結,鄭掌櫃趁我等不備,偷偷檢視了我們的貨物。
知曉箱子裡放著玉石後,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夥同賊人潛入清源客棧,偷梁換柱,把十口箱子裡裝著的玉石全換走了。
他猶覺得不穩妥,就隻在後院藏了一部分玉石,剩下的玉石定然被他藏在了他處。”
張澤抬起雙手,“啪啪啪”給平譽鼓起了掌,“平掌櫃不愧是做生意的,長了一張舌燦蓮花的巧嘴。
若不是本官手裡還有更多的證據,恐怕都要被你這番顛倒黑白的自證給騙了。”
“來人,將平譽押入大牢。”
“你,你不能這麼做,你冇有證據。不能收監我!”
張澤一揮手,“在源柔府的地界,本官自然能做得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