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簡有些迷茫,三哥此時找上自己絕不是一件好事,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於是,李簡再次拿出了張澤寫給他的回信,認真地看了兩遍。
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下來,他現在是當局者迷。
看來他需要靜靜心了,可是用什麼法子能暫時跳脫出這一團亂麻的算計裡呢?
視線落在了《三十六計》上,一個想法驟然升起。
三哥突然找上自己,並且那麼直白的拉攏自己,一定隱藏著陰謀。
隻是,自己並不清楚他到底在算計什麼,又打算怎麼算計他。
那麼,眼下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暫時跳脫出他的算計。
去皇莊檢視土豆的長勢,是一個極好的理由。
張澤做事一向謹慎,因此,他在發現了土豆這種高產的作物後,不僅第一時間上報了開平帝。
還命人運了幾百斤土豆到了京城,請開平帝過目。
李簡從張澤處知曉了此事,越過其餘人,將種植土豆的事攬到了自己的頭上。
開平帝很信任張澤,因此,從摺子上知曉張澤發現了一種高產的作物——土豆,心裡彆提多高興了。
按理說種植土豆一事,應當交給戶部去辦。
但是,開平帝心裡卻有彆的想法,這事被李簡軟磨硬泡,就落在了李簡手上。
此事是秘密進行的,除了開平帝和李簡的心腹,冇有人知曉此事。
翌日,李簡如往常一般入了宮。
下朝後,他徑直往開平帝處理事務的勤務殿走去。
“七弟,你這是?”
李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後轉過身,微微驚訝地看向身後的五皇子。
“五哥。”
五皇子故作疑惑地問道:“七弟,你這是要去見父皇?”
李簡可有可無地說道:“嗯,有點兒事想和父皇說。”
五皇子一副好哥倆的模樣,直接搭上了李簡的肩膀。
“那正好,五哥也有些事想和父皇說,我們兄弟同去。”
李簡冇有顯露自己的心思,點了點頭,“好啊。”
李簡和五皇子一起出現在勤務殿,守在殿外的內侍們吃了一驚,這兩位主子怎麼一塊兒來了?
麵上露出討好的神情,狗腿的上前迎接兩人。
“見過五殿下,見過齊王殿下。”
五皇子抬了抬手,道:“父皇現下可得空,本殿和七弟有要事和父皇回稟。”
內侍趕忙道:“二位殿下稍候,奴才這就進殿回稟。”
“七弟,你往宮裡跑得勤,往日裡這個時候父皇忙不忙啊,我們會不會打擾父皇處理政務?”
李簡倒是不知道,因著大哥的算計,讓五哥的性情都發生了些許變化。
李簡撓了撓腦袋,如實道:“父皇日日都忙著處理軍國大事,我來十次有八次都隻能和父皇略說上兩句,就被父皇打發了。”
“五殿下、齊王殿下,皇上請二位殿下進去。”
五皇子和李簡微微頷首,徑直進了內殿,開平帝正在處理奏摺。
“兒臣見過父皇。”
開平帝一心沉浸在奏摺裡,連頭都冇有抬,隨意地問道:“老五,你來是有什麼要事?”
李簡熟門熟路,走到一旁,端起宮人剛上的茶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五皇子再次跪下,麵帶傷心、愧疚道:“父皇,兒臣無能,讓父皇失望了,愧對父皇多年的教導。”
開平帝瞥了一眼,自顧自喝著茶的小七,“小七,你又為何而來?”
突然被開平帝點名的李簡立即放下了手裡的茶盞,整了整衣襬。
“父皇,尚書大人給兒臣安排了事務,兒臣要去京郊的莊子上忙一陣子。
怕是不能來給父皇請安了,所以,提前來和父皇說一聲,還請父皇準許。”
“哼,當朕稀罕你來,每次來多半是想從朕這裡要好處。
行了,既然是要去京郊辦差就彆在這裡杵著了,再晚些城門都要關了。”
李簡被這麼編排,半點兒不好意思都冇有,反而張嘴就來,“父皇,您這兒的茶水真好喝,能不能”
“來人,去給齊王包一斤茶葉。”
“多謝父皇,兒臣告退。”
李簡半點兒都冇看還跪在地上的五哥,拿了茶葉就麻溜地離開了。
開平帝收回視線,看向了還跪在地上的五兒子,微不可察地歎了一口氣。
“不過是一個話本,熱鬨幾日也就過去了。行了,你也回去,日後行事謹慎些。”
“多謝父皇,兒臣告退。”
五皇子雙眼含淚,可憐巴巴地向開平帝行禮告退。
五皇子瞥了一眼,隻見開平帝壓根冇有看他,一門心思都落在了桌上的奏摺上。
回了府,五皇子看向了玉璃,“你說得不錯,小七確實不容小覷。
今日,本殿同小七一起去拜見父皇,父皇待他和待本殿全然不同。”
“往日裡倒是小瞧了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七弟了,是啊能越過眾位兄長率先封王的人,又哪裡是簡單的人物。”
五皇子絕口不提要不是他算計李簡,讓開平帝把視線落在了李簡身上。
以李簡先前的透明模樣,壓根不會被開平帝注意到,更不可能為了平衡,跳過其餘幾個兒子,選了李簡。
“隻是,本殿不明白,小七突然要去京郊,說是尚書給他安排了公務,本殿卻是不信的。”
玉璃想了想,道:“還請殿下把齊王和皇上說的話,一字不差都說一遍。”
五皇子點頭,將李簡同開平帝說的話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在這個節骨眼上,齊王突然抽離出去,不得不說齊王很聰明。
皇上已然同意的事,我們冇辦法插手,我們的算計落空了,三皇子比我們還心急。”
正如玉璃所說,三皇子此時十分憤怒,他敢直白地拉攏小七,自然是有後手。
與大皇子想法差不多,在他看來,最後他一定會登上皇位。
那麼,這些個有威脅的弟弟們,自然要挨個除掉。
所以,他準備對齊王,這個他最不爽的弟弟下手。
小七越過眾人,搶先一步被父皇封了王,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可惜,他冇想到自己的算計隻進行了第一步,小七不僅冇接,竟然選擇離開京城。
什麼去京郊處理公務,這在三皇子看來,不過都是齊王的藉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