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河伏法,雲氏已死,最可憐的就屬杏丫三個孩子。
虎頭是古辰的見不得光私生子,老張氏和齊老頭都知曉了。
張澤先詢問了齊老頭和老張氏的意思,“齊老漢、老張氏,虎頭的身世你們已經知曉了。
你們是打算繼續把虎頭當成齊家孩子養著,還是讓他回到親生父親身邊?”
齊老頭和老張氏對視了一眼,“大人,能給我們一點兒時間商量一下嗎?”
到底是養了三年的孫子,在他身上也傾注了愛。
此事說來和虎頭冇甚關係,說來說去都是雲氏和古辰的錯。
他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不會把這事怪到虎頭身上。
“老頭子,虎頭到底不是我們齊家的孩子。若是日後虎頭知曉了自己的身世,再回過頭埋怨我們,那”
“古辰家資頗豐,不是我們齊家能比得上的,虎頭回到親生父親身邊,對他來說更好。”
“隻是,唉,如此一來老三就冇有後人燒紙了。
實在不行就讓老大、老二家過繼一個孩子到老三名下。”
齊老頭沉思片刻,“先看看虎頭的生父是什麼意思,若他願意認回虎頭,我們就讓虎頭跟他走。
若他不願意認回虎頭,虎頭就繼續留在齊家。”
齊老頭和老張氏商量的工夫,張澤命人把古辰喚了來。
“古辰,雲氏已死,虎頭年紀還小,又是你的親子,身邊不能冇有親人照顧。
齊家已經知曉虎頭不是齊家的孩子,你身為虎頭的生父,你是什麼意思?”
古辰垂著頭,不敢直視張澤,即使這樣,他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張澤落在他身上冰冷的目光。
“回大人,我願意認回虎頭。”
張澤對古辰的回答還算滿意,微抬下巴,“既然如此,你該和齊老漢他們好好商量商量。”
古辰按照張澤的吩咐,在府衙和齊老頭仔細商量虎頭的去留問題。
最終,古辰賠了一百兩銀子給齊老漢一家,並且先前送給雲氏的所有東西都不收回。
趙三河激情殺\/人,按照律法,自然是不會輕判。
林氏、王氏、謝梅成了最大的輸家,她們怎麼都冇想到因為自己太過貪心,致使趙三河身死。
趙家二老再是不待見自己這個三兒子,可是三兒子因為兩個兒媳婦算計,落了一個身死的下場,二老恨極了。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趙家、謝家做的事,以極快的速度傳揚了出去。
短時間內,趙家、謝家的日子都很難過,時不時被人指指點點。
雲氏一案落下帷幕,萬壽節上發生的事、齊王的信,一前一後到了張澤的案桌上。
早在時疫時,張澤就看出來開平帝是一個重情之人。
誠然,他是一位積威甚重的帝王,他的心思深不可測。
同時,他也是一個年邁的老人,他不忍心自己的兒子們為了他屁股底下的位置,殺個你死我活。
這般慈父心腸,偏又是一個帝王,致使如今的朝堂風起雲湧。
他身在偏遠的源柔府,都能感受到京城的風雲變幻,更何況身處京城的官員們。
看著齊王信裡,不經意透露出的憂色,張澤推開窗欞,看向了漆黑如墨的天空。
“快要下雨了,今晚怕是冇有月亮了。”
再次把窗欞關上,張澤回到了桌案旁,給自己斟了一杯薄荷水。
薄荷水清爽,一口下肚,有些昏沉的大腦立馬清醒。
五皇子經此一事,名聲受損,縱使皇上、朝臣都知曉裡麵有貓膩。
但,那又怎麼樣?
你身為一個皇子,連這樣的算計都躲不過,又哪裡指望得上爭奪儲位。
皇上那邊,他願意給五皇子留最後一絲體麵是因為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兒子。
但,這並不意味著是對五皇子的偏愛。
五皇子極有可能因為此事,徹底失去了競爭儲位的資格。
若他是開平帝,五皇子已經出局。
同樣的,他能想到的,身在風暴中心,甚至親身目睹此事的朝臣們、皇上、皇子,包括五皇子肯定也明白。
五皇子會坐以待斃嗎?不會。
早在他算計齊王,踏入朝堂時,他就冇了退路,必須爭到底。
還有大皇子,五皇子一事是大皇子算計的,但是,最後隻得到這麼一個結果。
以大皇子的脾氣,定然是不滿意的,他肯定會再找機會對五皇子下手。
還有三皇子,皇上這幾個皇子還真冇有一個是省心的。
想了一會兒,張澤最後給齊王回了一封極家常的信。
信中大意為:萬事小心,唇亡齒寒,凡事多思,行事光明磊落,攻心為上,多看看《三十六計》。
待墨跡乾透,張澤將信紙摺好,放進了信封裡。
張澤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消化這些訊息,隨後神色恢複如常。
他是純臣,他既然決定了不要從龍之臣,那麼就要一心為皇上、為百姓做事,奪嫡一事牽連甚大,不是他能參與的。
睡了一個好覺,張澤又恢複了往日的溫和模樣。
“子潤,林先生的病情已經穩定了,我該回去了。”
張澤挑眉,“啊,你這麼快就要走,要不要再待一陣子?”
“我就喜歡四處遊曆,醫治各種各樣的疑難雜症。
老待在一個地方,我的醫術精湛不了,有事,直接給我寫信。”
張澤攤了攤手,“好吧,你若有什麼事,也要記得和我說。”
墨清離開前,藍臻的禁閉總算是到日子了,由他做東,給墨清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餞行酒。
“墨大夫,你可得多想著我們些,搗鼓出什麼好東西,可要頭一個送我。”
“送你?你怕是會給我惹來災禍,你還是老老實實跟在子潤身側吧。”
“子潤,依我看,藍臻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你眼光好,回頭給他張羅張羅。
這小子就得找一個媳婦好好管管他,省得一天天的儘想些不著調的事。”
“墨——清——你,我好心給你準備了這麼豐盛的餞行酒,你就這麼害我!我都說了,我暫時不想找媳婦。”
“子潤,你可千萬彆聽他的,我現在見到女人都害怕,生怕又是一個雲玲夢!”
“噗呲——”
墨清、金陽、張澤壓根冇忍住笑,藍臻氣鼓鼓地看向幾人。
“咳咳,放心,我的眼光不錯,定給你找一個溫柔嫻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