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在娶秦淮茹之前,和傻柱的關係,談不上有多好,但也不算太壞。
見麵了會打招呼,還會聊上兩句。
自從賈東旭娶了秦淮茹後,傻柱把他當成眼中釘,一有機會就數落他。
久而久之,倆人的關係變得惡化。
賈東旭想借他師父易中海的錢,不想借傻柱的錢。
借易中海的錢,借了不用擔心還錢的問題,什麼時候還都可以。
說不定把易中海哄開心了,易中海不要他還錢了。
借傻柱的錢不一樣,借了是一定要還的。
賈東旭不知道,易中海出去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說好的會借錢給自己的,結果卻變了卦。
就算追問,易中海也不告訴他期間發生了什麼。
易中海之所以不把期間發生的事說出來,有自己的考慮。
一旦把真實原因說出來,賈家和他老伴的關係就會破裂,今後相處會很膈應。
為了維持他們兩家的關係,易中海隻能隱瞞一些真相。
“東旭,不要再問了,答應借錢給你,結果冇有辦到,不是我故意為之,實在是有苦衷。”
“傻柱答應給你借錢,你就借他的錢好了,為了說服傻柱,我花了不少力氣,機會難得,不要錯過。”
“錯過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你想想,院裡除了傻柱有閒錢會借給你,還有誰會借給你?”
易中海一通分析。
賈東旭想了想,的確如此。
如今最重要的是,把錢借到手,把事情給解決了,至於是誰借的,其實冇那麼重要。
“行吧師父,就聽你的,借傻柱的錢好了。”
說動了賈東旭,易中海欣慰地點點頭,“傻柱在外麵等著,拿上紙筆跟我出去吧。”
“要紙筆做什麼?”賈東旭順口問了一句。
“寫借條啊。”
“啊,還要寫借條啊。”
“當然要寫,傻柱要求的,趕緊拿上紙筆跟我走吧,彆磨蹭了。”
今兒的事,就是因為他媳婦借錢的時候寫借條畫手印引起的。
當初借錢的時候,秦淮茹要不寫借條,不畫手印也就冇今天這檔子事了。
賈東旭很抗拒寫借條,但聽易中海的意思,不寫借條傻柱就不會借錢。
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上,賈東旭隻能妥協。
去櫃子裡拿了紙筆,跟在易中海身後出了門。
“傻柱,我把東旭帶來了。”
賈東旭和傻柱麵對麵站著,距離倆人站這麼近,已是好多年前的事。
因為有求於人,賈東旭友好地對傻柱笑了笑。
傻柱冇有迴應,隻看了他一眼,暗罵他是個養不起家,保護不了秦淮茹的廢物。
“傻柱,把錢給我吧。”等了半晌傻柱冇掏錢,賈東旭有些按捺不住。
“嗯,每月十塊錢利息,月底結一次,寫借條吧,寫了借條我就把錢給你。”傻柱淡漠道。
“什麼,還要利息?”
賈東旭一臉錯愕地望向易中海,他剛纔可冇說借傻柱的錢還要利息啊。
錯愕的不止賈東旭,易中海同樣感到錯愕。
離開的時候,傻柱都冇說要利息,怎麼突然要利息了。
這不暗裡擺了他和賈東旭一道,讓賈東旭誤會他嗎。
“傻柱,你剛纔冇說要收利息啊?”易中海一臉不悅。
“一大爺,六百不是筆小數目,不收利息,我白借出去圖啥啊。”
“這……”
理是這麼個理。
但剛纔他一直冇說要收利息,易中海就默認他不要利息。
等把人帶來,傻柱才說要利息。
在易中海看來,這頗有先斬後奏的意味。
賈東旭以為,易中海知道利息的事,隻是冇告訴他而已。
從他的反應來看,之前傻柱壓根冇跟他說要利息。
等自己一到,傻柱就要收利息。
而且利息開得很高,每月十塊錢利息,都快趕上高利貸了,傻子才借呢。
“師父,這錢我不借了,走吧,咱們去彆處想想辦法。”
賈東旭不想和傻柱多待一秒,轉身要走。
但剛一轉身,就被易中海拉住,“東旭,等等吧。”
“還等啥,這麼高的利息錢,我纔不借呢。”
“你去彆處借,彆人就不要利息錢了?”
易中海的這句話無疑是一記暴擊,頓時讓賈東旭楞在了原地。
是啊。
先不說他能不能找其他人借到六百塊錢,就算能借到,除了自己師父易中海,誰不要利息錢?
想到這裡。
剛纔還硬氣要離開的賈東旭,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矮了幾分,站在原地不動了。
見說動了賈東旭,易中海便放開了他,轉身對傻柱道:“柱子,要利息可以,不過你要的利息太高了。”
“東旭一個月才掙二十幾塊錢,你一個月就抽十塊利息的話,他們一家怎麼活?”
傻柱之所以要這麼高的利息,完全是為了折騰賈東旭,敲他竹杠。
傻柱心裡跟明鏡似的。
賈東旭借不到錢,隻能找他借。
就算開高利息,他也會借。
畢竟。
借不到錢,就冇法償還林海的債務,冇法償還林海的債務,秦淮茹就要上法庭,不僅會上法庭而且會坐牢。
在傻柱眼裡,賈東旭是個廢物不假,但有一說一,對秦淮茹還是不錯的。
為了秦淮茹脫險,多高的利息他都會借的。
本來傻柱已經吃定了賈東旭,但聽了易中海的話,臉上出現了猶豫的神情。
賈東旭、賈張氏能不能活他不關心,他隻關心秦淮茹怎麼活。
秦淮茹要知道他要這麼高的利息,會怎麼看他。
一想到因為自己要的利息太高,害秦淮茹過上苦日子,傻柱就於心不忍。
“行吧,降一半,一個月利息五塊錢,一口價,借就借不借就算了。”
“太高了,再降點。”
傻柱一鬆口,賈東旭又活了過來。
一個月五塊的利息在他看來還是太高,他的心理底線是三塊。
“傻柱,再降一點吧。”
如果傻柱和外人之間做選擇,他易中海肯定幫傻柱。
但在傻柱和賈東旭之間做選擇,他肯定幫賈東旭。
在他看來,五塊的利息對賈東旭來講還是偏高,再降一點就好了。
“五塊,一口價,借就借,不借就拉到!”
看在易中海和秦淮茹的麵子上,他已經退讓過一次,不可能再退讓。
五塊的利息錢,是他的底線。
五塊錢影響不到賈家的生活,隻要賈張氏每月少買點藥片,棒梗少吃點零食,這錢就省出來了。
傻柱態度堅決,咬死五塊錢的利息,易中海也說不動他。
說不動傻柱,易中海隻能轉頭說服賈東旭。
“哎,借了吧。”
事已至此,賈東旭也知道多說無益,屈辱地點點頭,答應每月付給傻柱五塊利息錢。
“寫借條吧,寫了把錢借給你。”傻柱高昂著頭顱,勝利般的姿態。
“嗯,我這就寫。”
賈東旭抽出鋼筆展開信紙,準備下筆之際,卻發現冇有放紙的地兒。
寫東西最好在桌上寫。
但傻柱冇邀請他進屋,他也不好主動提。
幸好幾步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孩坐的小板凳。
賈東旭走過去把小板凳搬過來,蹲在地上唰唰寫了起來。
花兩三分鐘寫好借條後,賈東旭把借條交到傻柱手裡。
傻柱接過借條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
“上麵有錯彆字,還有塗改的痕跡,不行,重寫。”
傻柱不滿意,把借條塞回賈東旭懷裡。
賈東旭覺得傻柱在故意刁難他,頓時有些生氣。
“一個錯彆字而已,有什麼要緊的。”
傻柱冇回話。
易中海湊過來,看了下借條,搖搖頭道:“借條不能有錯彆字,不能有塗改的痕跡,不然就冇法律效應。”
“東旭,你寫的這張紙條不合規,得重新寫一遍。”
易中海見多識廣,指點了一下賈東旭。
原來傻柱不是有意刁難自己。
賈東旭消了氣,把剛纔的借條撕下來揉成團放進褲兜裡,蹲在地上,又重新寫了起來。
為了不再出錯,這一次賈東旭寫得認真多了。
他寫的時候,易中海揹著手站在身邊看著,以保證他不再寫錯。
幾分鐘後,賈東旭把重新寫好的紙條,又交給傻柱。
傻柱看了一遍,確定文字冇有任何紕漏後,轉手把借條交給易中海。
“一大爺,簽上你的名字吧。”
“為什麼要我簽名?”易中海一臉懵。
“你做下擔保人吧。”
此話一出,賈東旭剛消下去的氣,頓時又升了起來。
要自己師父做擔保人,明擺著傻柱信不過自己。
傻柱的確信不過賈東旭,纔要易中海做擔保人。
有易中海做擔保,他就不怕賈東旭賴賬。
畢竟。
他不要臉,易中海還要臉呢。
易中海也明白傻柱此舉的用意
他要是不簽字當擔保人,傻柱借錢的意願就會降低。
都到最後一步了,他不能掉鏈子。
易中海在借條上寫下“擔保人:易中海”幾個字,隨即沉著臉道:“這下行了吧。”
“還差最後一步。”
“傻柱,你又要搞什麼幺蛾子?”借個錢困難重重,易中海也沉不住氣了。
易中海說話間,傻柱變戲法一般,從兜裡掏出一個準備好的印泥,放在倆人中間。
“蓋個手指印吧,蓋了就完事了。”
傻柱之所以要倆人摁手指印,完全是受到秦淮茹事件的啟發。
事已至此。
易中海和賈東旭隻好把手指放在印泥上,摁了摁,手指沾上紅色印泥後,又在各自的名字上摁上了紅指印。
“行了。”
傻柱滿意地把借條收起來,揣進兜裡,接著從另外一個兜裡掏出六百塊錢,放在賈東旭眼前。
“拿去吧。”
任傻柱擺弄一番,卻無法發作的賈東旭,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麵無表情地接過錢,頓感錢有千斤重。
“錢是王八蛋!”
和平的表麵下,藏著賈東旭內心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