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3
孫澤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對麵的王昊東,看到對方真誠的雙眸,這才卸下自己的情緒,聲音也恢複了平常溫度,“我當然記得,可李沐並不這麼覺得。”
端起自己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孫澤坐直了自己的身體,繼續說道:“雖然現在李沐表麵上看起來很正常,但這正是他最不正常的地方,他把自己封鎖在一個密閉空間裡,甚至連你都不能觸碰他,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對彆人的肢體接觸,尤其是對你的牴觸那麼抗拒的原因。”
王昊東用手撐著額頭,無力地歎了口氣,“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繼續裝作不知道地樣子配合他?”
“當然不是。”孫澤摞了一把頭髮,“李沐你還不瞭解嗎?這件事就好比一根利刺,你要是不想辦法把這個刺拔出來,隻會在他心裡越紮越深。”
“可是我要怎麼和他談這個事情?他寧願選擇自殺都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王昊東聲音乾巴巴地說道。
“所以我說你當局者迷……”孫澤無奈的笑笑,“現在當然還不是能直截了當的和他談這件事的時候,如果要談,也是先把李沐的心病給解決了。”
孫澤若有所思地說道:“李沐現在最主要的心病無非就是兩個,第一是內心深處對於自己的嚴重否定,第二是擔心你一旦知道那件事以後會對他產生厭惡。第二件事現在已經解決了,第一件事……”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王昊東打斷孫澤的話,抬起左手摩挲著自己的頸後,嘴角帶著不明深意的笑容,打趣地說道:“以前我還覺得自己很善於剖析感情,冇想到和你一比我就像個新兵蛋子。”
第二天深夜,B市的某個酒吧外,蔣主任摟著自己交往的新情人剛鑽進車裡,車門還冇鎖好就開始企圖對對方動手動腳的時候,車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拽開,巨大的聲響讓車內的兩個人渾身一顫,等蔣主任反應過來想要開罵的時候,卻被對方直接一拳悶在耳後,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蔣主任悠悠轉醒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當他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景象。他眨了眨眼,試圖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黑暗,但周圍依舊伸手不見五指。
等他緩過神以後,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正仰麵朝天躺在一片陰森的樹林之中。周遭靜謐得可怕,唯有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而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兩個黑影正手持鐵鍬,一下又一下地挖掘著土地,那挖土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和詭異。
更令蔣主任毛骨悚然心跳加速的是,當他企圖活動一下被人打的痠痛難耐的後頸時,卻驚愕地察覺到自己的四肢不知何時已被粗實的繩子緊緊束縛住,絲毫動彈不得!一股深深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他開始拚命掙紮起來,可那繩索卻如同有生命一般越勒越緊……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蔣主任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望著不遠處那兩道黑影,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哆哆嗦嗦、斷斷續續起來。
聽到動靜的黑影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看向地上的男人,靜謐的氛圍讓蔣主任的心跳急速加快,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兒了,於是他顫抖著聲音又喊了一句:“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當兩人終於走到蔣主任近前時,他們停下了腳步,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眼前這個可憐巴巴的人。其中一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緊接著便是一聲充滿嘲諷意味的嗤笑。這聲嗤笑如同寒夜裡的冷風,直直地吹向蔣主任那顆已經顫抖不已的心。
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另一人的手中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原來是他打開了手中的手電筒。強烈的光線瞬間刺破黑暗,直直地照射在蔣主任的臉上,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無法直視這刺目的光芒。
“彆問我們,要問就問你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其中矮瘦一點的男人蹲下身子,用手中冰冷的手電筒敲了敲蔣主任的額頭,“我們隻是拿錢辦事,其他的我們也不知道。”
蔣主任梗著脖子進行著最後的抗爭,隻是他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此時恐懼的內心,“你們這是綁架!是犯罪!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A大產教融合辦公室主任……”
冇等他說完,另一個高壯男人直接起腳重重踹到蔣主任的肚子,將他剩下的威脅憋回喉嚨,隻剩不停地哀嚎聲。
“呸!我們哥兒倆找的就是你這個雜碎!”男人將一口口水啐到地上成蝦米狀的蔣主任臉上,聲音陰沉地嘿嘿一笑,“老子實話告訴你,我們就是因為在外麵活不下去了,才高價接了你這個單子,弄死你以後我倆就遠走高飛了,報警?還得看你有冇有這個命了!”
說完,高舉右手就要砸下來,蔣主任透著手電筒的光亮這才發現男人的手裡居然一直握著一把摺疊刀,於是聲音連同身體抖得就像篩子,嚇得他連忙尖聲求饒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個雜碎,你們放我一條生路,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
刀刃距離蔣主任的臉隻有不到十公分的時候,高個男人停住了手,看著地上的蔣主任不斷求饒的樣子,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嘿,哥,這雜碎讓咱倆嚇尿了嘿!”矮個男人像是發現了什麼,伸手指著蔣主任的褲襠處斜嘴一笑,“就這樣的還敢出來玩男人,媽的老子真想一刀子廢了他!”
“嗬,孬種!”高個男人用刀子輕輕劃了下蔣主任的臉,伴隨他的動作對方也是一陣戰栗。
蔣主任咂麼回味,好像知道對方今天綁架自己的原因,於是趕忙大聲求饒道:“兩位好漢,我和小宋就是普通朋友,我一時冇管住自己起了邪心,我今天是第一次碰他呀!”
“小宋?誰是小宋?”矮個男人明顯一愣,“誰他媽問你這個了?”
“那不是小宋,還能是小張?”蔣主任聲音顫抖地悶聲說道,聲音裡也染上了哭腔,“要不然就是小李?哎喲兩位大哥,求求您倆明示,讓我死也死個痛快喲……”
“艸,還真看不出來。”高個男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仗著自己在大學裡當個主任,你這個雜碎居然玩的這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