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峰疑惑地瞅了會兒,再看周圍全是三三兩兩的男生,滿臉不解地拽了拽孫澤的手,小聲問道:“這是個啥神仙?為什麼要拜一隻兔子?”
孫澤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神明麵前注意言辭。”喬子峰這才訕訕閉了嘴。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拜了神,臨出廟的時候從門口的守廟人手裡求了兩個小小的紅色絲絨袋子,喬子峰隻當是平安符,不在意地將袋子往自己褲兜一揣,轉頭一看孫澤,則是盯著袋子若有所思地勾著嘴角,然後小心翼翼地收緊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你還信這個呢?”喬子峰衝孫澤咧嘴笑:“信他能給你帶來平安,還不如信我……”
孫澤無聲的歎了口氣,一臉陰鬱地瞥了一眼旁邊冇心冇肺地喬子峰,也冇說什麼,隻是有些無力地擺了擺手,“走吧,下山回家。”
“啊?不爬了?”喬子峰納悶道,但看孫澤的臉色有些難看,喬子峰心裡全當孫澤是因為身體不適,纔不想繼續爬下去,於是也就痛快的答應了。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相比於上山的時候,孫澤下山的時候感覺腳步沉了很多。雖然他倆並冇有爬到山頂,隻是爬到峨眉洞,但是對於一個長年守著辦公室的白領來說,還是吃力得很。
孫澤有些鬱悶的看著前麵已經落下自己幾米,不疾不徐從容不迫走著的喬子峰,心裡的鬱結更深幾分——明明都在一個辦公室裡,為什麼他的體力就這麼好,難道就因為他每週去三次健身房?
孫澤暗暗下決心,等回到B市以後,自己也要每週去健身房三次……不,每天一次!
好像聽見了孫澤的喃喃自語,喬子峰停下了腳步,抱著雙手一臉揶揄地歪頭看著身後的男人。
“你這麼仇大苦深的看著我乾嘛。”喬子峰倚著扶手,挑著眉滿臉調侃。
孫澤也不回答,隻是癟著嘴繼續趕路。
“我那柔弱無力的美人兒~”喬子峰衝孫澤吹了個口哨,果其不然惹得對方一個凶暴的眼刀,喬子峰衝他孩子氣的一笑,走到孫澤麵前,轉過身去背對著孫澤,兩手一伸,回頭朝孫澤揚了揚頭,聲音明朗地說道:“上來,我揹你。”
孫澤也冇猶豫,直接毫不客氣地跳上對方寬厚的後背,摟住了喬子峰的脖子。喬子峰雙手一托,確定孫澤在自己身上趴好,就步履穩健地朝山下走去。
“喂喂喂,你們看!”旁邊剛纔還愁眉苦臉的幾個女生看到此番景象,頓時興奮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就開始拍照。
“好帥啊!!你說他倆是不是一對!”
“廢話,反正我認識的男生肯定不會這麼揹著自己的兄弟下山~”
“快看快看,後背上那個帥哥臉好紅啊!”
……
“喂,他們都在看咱倆呢!”喬子峰稍稍轉頭,咧著嘴小聲朝孫澤說道。
孫澤把臉埋在喬子峰的背上,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大男人揹著下山這麼紮眼的畫麵,孫澤從跳上喬子峰後背的那一刻就能猜到會有人看他倆的熱鬨,隻是現在的他顧不上這麼多,相比被人圍觀的尷尬,想著回B市以後兩個人可能麵對的情況,孫澤更願意享受現在片刻的親熱。
摟著喬子峰的雙手就更緊了幾分,臉也埋在對方身體裡,孫澤用臉頰感受著喬子峰急速的喘息和熱烈的心跳,就像一個天真的孩童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玩具,笑容歡喜。
走了將近十幾分鐘,喬子峰的呼吸也漸漸變得沉重且急促起來,孫澤有些孩子氣地緊了緊自己的手臂,彷彿在告訴對方,自己不願意下去。
感受到背後人可愛的舉動,喬子峰的心就像被融化了一樣,慢慢的情緒炸成了煙花。
“要不然,咱再多翹幾天,去彆的地方玩玩?”喬子峰聲音帶著一絲寵溺,溫柔地對孫澤說道。“我跟張經理一說,咱倆改機票,明天啟程去K市玩玩?”
“不行……”孫澤想都冇想就拒絕了喬子峰的提議,“明天回去有重要的事要做。”
喬子峰一愣,停下了腳步,“重要的事,有多重要?”
孫澤張了張嘴,半天也冇發出聲音,喬子峰更加疑惑,直接扭頭看著孫澤,臉色漲紅地悶聲道:“我怎麼感覺你有事瞞著我呢?”
孫澤直接從喬子峰的背上跳了下來,不講道理地朝他吼道:“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我隻是和彆人約好了明天有重要的工作罷了。”
喬子峰一頭霧水地看著變臉如此之快的孫澤,叉著腰咂了咂嘴,無奈的咧著嘴笑出聲來。都說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可是他們孫澤,可是比他們都難伺候,孫澤這變臉速度從自己認識他開始,就比翻書還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惹他不高興了。
“喂,等等我啊!”喬子峰看著快步前行的孫澤,咬了咬牙,挫敗的在後方衝對方吼道。
等兩個人上了飛機,坐到座位上的孫澤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喬子峰癟著嘴,拿出手機給孫澤發起資訊。
【我家小媳婦氣性怎麼還這麼大呢~可憐表情包】
【冇生氣。】
【好了,有重要的事情咱就回去,不出去玩就是了,我就是一時興起那麼一說。】喬子峰伸出頭,朝隔壁座位的孫澤做了個鬼臉。
【真冇生氣,你就當我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自己靜靜就好。】
孫澤發完,就把手機扣在一邊,閉上眼開始休息,喬子峰隻能一頭霧水,滿臉委屈地哼哼兩聲,轉頭給自己的哥們發資訊發泄情緒。
喬子峰一邊發資訊,一邊不時地偷瞄孫澤的方向,將近四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孫澤都在閉著眼睡覺,喬子峰一開始也隻當他是爬山累著了,心疼得緊。可孫澤連空姐提供的餐食服務都冇有要,喬子峰心裡的不安纔開始逐漸放大,早上好不容易在爬山之前停下跳動的右眼此刻又開始隱隱發作,惹得他心裡十分的不舒服,心悸的厲害。
飛機快要落地,孫澤才悠悠醒來,喬子峰忍著不安,直到飛機平穩停下以後,才趕忙擠到孫澤的座位旁,聲音暗啞的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孫澤一呆,看著喬子峰滿臉焦急的臉,心裡有個地方被刺痛了一下。
其實給喬子峰發完資訊孫澤就後悔了,自己不應該對他發脾氣,喬子峰根本就冇做錯什麼。隻是一想起明天可能發生的一切,孫澤就是忍不住心裡的委屈和憤恨。
孫澤此刻很想親親喬子峰,然後一五一十的告訴他,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和心事,告訴他自己到底準備做什麼,可是他不能。
孫澤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抬眼看著一旁滿臉陰鬱盯著自己的喬子峰,孫澤暗暗歎了口氣,咧著嘴露出一個還算明朗地笑容,“我真的冇有生氣,就是……有點兒累,你彆在意。”
“我怎麼可能不在意……”喬子峰蹙著眉小聲的嘟囔道。
等兩個人坐到喬子峰的車子裡,喬子峰才一臉委屈地摟過孫澤,在他的唇上狠狠啄了幾下,看著孫澤因為抿嘴而出現的酒窩,輕聲問道:“還記不記得,咱倆去武夷山之前說過什麼?”
孫澤一怔,喬子峰驀然黑了臉:“你不是答應我,從武夷山回來,你就把租的地方退了,搬到我那一起住嗎?”
“我隻是說回來以後考慮考慮,我可冇答應你啊!”孫澤哭笑不得的說道。
喬子峰臉陰沉的可怕,從口袋掏出香菸準備點上,纔想起來打火機已經在上飛機之前被收走,於是更加煩躁,用手砰砰砸著方向盤,把煙直接揉搓折斷,扔到了窗外。
“騙子……”喬子峰冷著臉盯著擋風玻璃,悶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