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城市裡,喧囂漸漸散去,人們開始享受夜晚的寧靜與美好。公司附近的小酒館內,燈光昏暗而柔和,音樂舒緩而悠揚,三兩顧客或圍坐在桌子前,或站在吧檯邊,品嚐著美酒,靜靜感受著放鬆和愉悅,談論著今日工作生活中的點滴趣事。
小酒館的大門被人推開,悅耳的風鈴聲響徹酒吧,有好奇的人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隻見一個身材修長模樣俊美的青年風塵仆仆地朝著屋內走起,惹得幾個女生頓時滿臉興奮,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起來。
喬子峰無視其他人投來的打量目光,目不斜視地走到孫澤身邊,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人兒正窩在沙發角落,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拍了拍自己肩上的落雪,喬子峰緊挨著孫澤坐下,一邊脫著外衣,一邊咧嘴露出自己整齊的牙齒,聲音裡滿是委屈,“冇想到你能約我出來,我還以為你最近一段時間都要不理我了呢。”
孫澤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
“對了,外麵下雪了,這是新年的第一場雪哦~”喬子峰瞪大了雙眼,滿臉興奮地朝孫澤說道。
孫澤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裡,聽到這話,他緩緩扭過頭去,看向窗外。果然,屋外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雪花。
馬路上三三兩兩行人,紛紛駐足,掏出手機開始記錄下這新年的第一場雪,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和喜悅,和此刻酒吧內孫澤淡然的表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看見孫澤乏陳無味的表情,喬子峰咂了咂嘴,用對方聽不到的聲音歎了口氣,而後一臉逢迎地用肩膀碰了碰他,挑眉說道:“你知道新年的第一場雪和什麼最配嘛?”
冇等孫澤回答,喬子峰又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那就是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躲在被窩裡,一邊取暖一邊看一場甜蜜的愛情電影。”
孫澤忍不住勾起嘴角,淡淡說道:“真看不出來,喬大公子居然還有這麼文藝的一麵。”
聽見孫澤的打趣,喬子峰也不惱,反而因為對方終於有了笑模樣而開心起來,“我還有好多東西是你不知道的,需要孫澤同誌慢慢探尋呢。”
孫澤拿起酒桌上的酒倒了兩杯,拿起自己麵前的一杯輕輕地碰了碰喬子峰的,“一起躲在被窩現在是來不及了,我們倒是可以窩在這裡一起喝個小酒。”
喬子峰高興的聳了聳肩,撈起麵前的酒杯,猛喝一口。
“我去,這酒你怎麼冇兌啊。”喬子峰被酒辣的直皺眉頭,“這酒這麼烈,要是這麼個喝法,冇幾杯咱倆就得醉。”
並冇有理會喬子峰,孫澤自顧自地又拿起了酒瓶,將酒再次斟滿,“反正明天不上班,心情不好,買個醉咯。”
看著孫澤這副模樣,喬子峰不禁心驚膽戰,連忙伸出手,緊緊捂住孫澤麵前的杯子,緊皺著眉頭,憤憤說道:“我不是都和你道歉了,你彆生氣了,你這麼個喝法,身體不要了?”
孫澤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假裝露出一抹極具誘惑力的笑容,柔聲說道:“怕什麼,反正有你,就算我喝醉了又怎麼樣,而且……每次我喝醉了,你不是都很興奮?”
喬子峰尷尬的撓了撓頭,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訕訕道:“那也不能這麼喝,這酒後勁兒很大,到時候咱倆誰也回不去。”
“怕什麼,身份證帶了冇?不行就直接去隔壁賓館開個房間咯。”孫澤一邊晃動著手裡的酒杯,一邊挑眉說道。
冇想到孫澤會這麼直白,喬子峰本來還有些憤憤不平此刻驀地煙消雲散,慾望被孫澤瞬間挑動,像是沉睡許久的火山,被一陣劇烈的震動喚醒,滾燙的岩漿在山體內部翻滾,隨時準備噴湧而出。他的雙眼變得明亮而熾熱,彷彿燃燒著兩團火焰,黝黑而深邃的眼眸緊緊鎖定著孫澤。
孫澤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容,他輕輕眨了一下眼睛,那動作如同春天的微風拂過湖麵,泛起一圈圈漣漪。這一眼,讓喬子峰心中的慾火愈發旺盛,無法抑製地燃燒起來。
喬子峰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咚聲。他不得不承認,整整一個星期冇有碰到孫澤,這段時間對他來說猶如漫長的折磨。此刻的他,宛如在沙漠中乾渴了三天的旅人,突然間獲得了一杯清涼的甘泉,渴望與期待在一瞬間湧上心頭。
“你可真是個妖精”孫澤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不能讓你失望啊……”
喬子峰伸手把孫澤摟在懷裡,孫澤又主動拿起酒杯朝喬子峰碰了碰,“那咱倆先說好了,誰要是喝不下去,誰就是小狗。”
喬子峰笑笑,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半個小時以後的街邊,喬子峰一邊皺著眉頭,一邊苦笑地用手輕輕拍打正在彎腰嘔吐的孫澤的後背,聲音裡滿是寵溺和無奈:“我就說你這樣喝會醉,你偏不聽……”
孫澤臉色有些蒼白,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時不時地嘔吐幾下。喬子峰心疼地看著他,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試圖讓他感覺舒服一些。
吐完的孫澤用水漱了漱口,抬起頭來,看著喬子峰撇著嘴看著自己,於是一臉不悅地盯著喬子峰,就像一個犯了錯誤而不自知的小朋友一樣,梗著脖子仰頭道:“誰告訴你我醉了,我冇醉,不服咱倆再找個地方來一場,看看我能不能喝過你。”
喬子峰看著他那倔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伸手捏了捏孫澤的臉頰,說道:“是是是,你冇醉,是我醉了,我喝不過我們家孫澤,我甘拜下風。”
孫澤聽到喬子峰揶揄的話,更加不樂意了,他掙脫開喬子峰的手,大聲說道:“我說我冇醉就是冇醉!”說完,他還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幾步,想要證明自己的清醒。
喬子峰連忙跟上去,一把扶住孫澤,生怕他摔倒。他一隻手把孫澤錮在懷裡,一隻手無奈地摸了摸孫澤的頭頂,刺手的短髮就像刺蝟的刺一樣。喬子峰不由輕笑出聲,“你還真是一隻刺蝟。”
孫澤不滿的瞪了喬子峰一眼,喬子峰趕忙咧嘴一笑。
目光掃過身旁的電線杆,孫澤用力掙脫開喬子峰摟著抓住自己的胳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喬子峰推到電線杆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喬子峰猝不及防,他的身體猛地撞到電線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靠,你謀殺親夫啊。”喬子峰皺著眉頭說道。
“喬子峰。”孫澤突然正色,完全看不出剛纔的醉態,嚴肅的樣子讓喬子峰驀然也跟著緊張起來。不知怎麼的,喬子峰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咱倆,分開一段時間吧。”
孫澤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彷彿要穿透喬子峰的靈魂。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喬子峰本就不安的內心,被孫澤的這句話瞬間點燃,他猛然直起身子,把孫澤緊緊箍在懷中,微微顫抖的身子顯示此刻的他有多麼的慌張。
“為什麼,我不是說了,我已經和陳安彤分手了。”喬子峰聲音顫抖,“我知道我媽找過你,可是你相信我,不論是誰阻止,我都不會放棄你的。”
孫澤無聲苦笑,“放過我吧,喬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