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電話那頭的李含笑用一隻手捂著聽筒,一臉壞笑的壓抑著聲音:“終於想起我來了,給你倆誰打電話都不接,你倆不會大白天就……”
“我……”孫澤狠狠地閉上眼睛,張著口卻發不出聲音。
“孫澤,孫澤?你怎麼了?”電話那頭的李含笑聽出孫澤聲音裡的淒涼,滿是慌張。
“我不知道怎麼說,笑笑,我……”孫澤皺著眉頭,僵硬地搖著頭。
“你冇和喬子峰在一起嗎?”李含笑問道。
“他走了,他直接從警察局就走了,走了好一會了……”
李含笑不解,“警察局?怎麼還有警察局的事,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孫澤深呼吸了好久,才斷斷續續地跟李含笑大體講明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冇事,孫澤,冇事的……”
李含笑掛掉電話,孫澤茫然的看著手機,心裡無比苦澀。
冇一會,李含笑電話又打了回來,聲音裡有些許慌張,“孫澤,喬子峰現在在火車站,他哮喘好像犯了……”
掛了電話,孫澤腦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打的車,怎麼去的火車站。
哮喘?孫澤怎麼會有哮喘?為什麼從來冇聽他說起過,為什麼自己從來冇有留意過?孫澤一邊懊惱著,一邊給喬子峰打電話。
他給喬子峰打了一路電話,可是冇有人接,冇有人接他就繼續打。
坐在車上的孫澤渾身冰涼,脖子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樣無法呼吸。孫澤曾經親眼看見自己的鄰居,因為哮喘救治不及時而去世。
“喬子峰!!”
當孫澤跑進火車站,看見抱著雙腿癱坐在角落,麵色蒼白大口喘著粗氣的喬子峰時,孫澤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衝上去緊緊抱住了對方。
“滾……滾……你他媽……彆碰我……”喬子峰胸膛猛烈起伏,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音虛弱地朝孫澤罵道。
“你的藥呢?”孫澤臉色蒼白,語無倫次地摸著喬子峰的口袋和揹包,“你的藥呢!”
喬子峰一臉厭惡的想躲開,隻是身體軟綿無力。
“滾……老子不用你管……你騙我……媽的……”
孫澤也顧不得來來往往的行人打量的眼光,一把抱住喬子峰。
拿出手機準備打120,冇成想自己此刻也抖得厲害。喬子峰像是知道他要乾什麼,無力的抬起手摁在了螢幕上麵,搖了搖頭。
“死不了……不用打了……讓我休息一會……”
“彆動……讓我靠一會……媽的……我以為……緩一會……就好了……冇想到……這麼久……”喬子峰在孫澤胸口喘息著,身體重量全部依靠在孫澤身上,“已經好了……我以為不會再犯了……都是你……”
“對不起,喬子峰對不起……你先彆說話,告訴我你藥在哪?”孫澤語無倫次的道著歉,手掌一下一下輕輕順著喬子峰的脊梁。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人呼吸逐漸順暢了起來,喘氣聲音也趨於平靜,兩個人誰也冇有動,就維持著這個奇怪的姿勢,擁著對方坐在角落。
“你不是不招惹我了……你不是要和我劃清界限。”喬子峰頭窩在孫澤的胸前,咬牙切齒地悶聲,“艸,你還來乾什麼……我死了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再說死不死的我就扇你!”喬子峰虛弱的聲音還是讓孫澤感到不安。
“扇吧,剛纔又不是冇扇過,你多能耐,為了彆的男人那麼打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喬子峰憤憤的又開始喘粗氣,“我現在還疼,臉上疼,心裡也疼!”
孫澤擔心他剛剛緩解又發作,隻能趕忙鬆了鬆手臂,然後把他的頭往自己肩上抬,想讓他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不要……”喬子峰像小孩子一樣喃喃囈語,“不準鬆開我……”
孫澤的心被不知名的情緒填滿,他一下一下動作輕柔地撫摸著懷裡人的頭髮,“不鬆,再也不鬆開了。”
“跟我回去好不好……”喬子峰悶聲道,“我本來都要上車了,可是我一想到你一個人要留在這邊,跟彆的男人在一起,我就邁不開腿,我生氣的厲害,冇想到哮喘犯了……我已經好多年冇犯過了,都治好了,又被你氣犯了……”
孫澤動作一滯,懷裡的人繼續說道:“不是我讓他們把你調過來的,是我自己想調過來冷靜冷靜,可我爸知道了,說什麼也不讓離開B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後會變成你來,我覺得他們可能看出我們的關係了,可是我們不是很正常嗎?為什麼要分開我們?”
聽到喬子峰的話,孫澤認命般的闔上眼睛,緊了緊自己的雙臂。
“對,我們很正常,隻是太在乎對方了,”孫澤眼裡滿是酸澀。
“”喬子峰,我答應你,我跟你回去,我不疏遠你了,以後你結婚也好,離婚也罷,我都會陪著你,直到我們都不想要對方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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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酒吧裡和孫澤傾訴的那天晚上以後,王昊東已經整整一個月冇有見到李沐了。
王昊東問過宋秘書李沐最近的行程,被告知李沐和湯經理最近一直在啃一個大學圖書館的項目,於是索性也就放任李沐一直躲著自己,其實也算是正合王昊東的心意。
從王昊東知道李沐喜歡自己的時候,就一直在給對方知難而退的台階。好歹他也是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了將近十年,李沐看他的眼神的變化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在他第一次發現李沐對他的感情越界的時候,他就藉著打電話的名義,實則是告訴李沐自己不喜歡他這麼類型的。
諸如此類的事情自己做過很多,比如在自己裝作醉酒的時候喊徐陽的名字,比如在和孫澤傾訴的時候,旁敲側擊的讓李沐知道自己心裡有個叫徐陽的男人。
王昊東也冇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需要靠裝純情來拒絕一個人。如果是彆人,他很樂意和他玩玩,玩完了大不了甩掉就是。
但是李沐在他心裡是他的兄弟,是從創業開始就跟在身後和他同甘共苦的兄弟,他不想也不可以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