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精疲力儘地癱倒在椅背上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隻有潮悶的飄著男性事後獨有的麝香味道的空氣和被汗水打濕的座椅告訴他們,剛纔的情況有多麼激烈。
孫澤茫然的注視前方,還冇從剛纔的情事中緩過神來,他喘著粗氣倚在喬子峰身上,喬子峰的手指有節拍的合著車裡的音樂輕輕在他的脊背處彈奏。
喬子峰突然扭過頭興奮的看著孫澤,“這一次我們冇有戴那個!”
孫澤回過神,他發誓他現在如果還有力氣,一定揍死這個始作俑者,可是此刻的他隻能疲憊的闔上雙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等孫澤一瘸一拐地回到家,已經是深夜,身後的血跡雖然止住,但是黏膩地不適感還在。孫澤脫掉被蹂躪地不成樣子的衣服,打開花灑,站在底下一動不動,回想著剛纔自己要離開時,喬子峰對自己說的話。
“孫澤,你千萬不要急著談戀愛,比起和女人,和你搞舒服方便多了。”
喬子峰抓著孫澤的手,一臉興奮。
喬子峰要的是激情的慾望 ,而孫澤剛好是他最滿意的選擇——完美的外表,能激發他征服欲的不羈性格,最主要的是孫澤是個男人,不用擔心意外。
他要的隻是他的身體,發泄慾望。
喬子峰早就說過不止一遍,隻是孫澤從來冇有此刻這麼難受過,心裡好似被人剜了一塊。
孫澤輕呼了一口氣,認命般的勾起嘴角。
接下來的日子,表麵一切如常。
人前,孫澤有時還會像一隻炸了毛的獅子一樣對喬子峰怒目圓睜
和李含笑談論起喬子峰孫澤偶爾還是會嗤之以鼻,當喬子峰加入到他和李含笑的私聊時他也能安靜傾聽。
但是隻有他倆知道,他們的相處變了。
當李含笑和喬子峰坐在他麵前聊天時,他也能時不時的插上幾句話。
當隻有他倆的時候,他對喬子峰的觸碰毫不牴觸,甚至會有主動的迴應。
隻是偶爾在孫澤動情,當那三個字呼之慾出的時候,喬子峰都會選擇用吻堵住他的情不自禁,事後看著一身狼狽的兩人,帶著一臉邪魅地告訴孫澤——不要說那三個字,我們都不是gay,說了那個字,我們之間的性質就變了,那我們就隻能再見了。
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堅決而冰冷。
孫澤則是用帶著意味深長地眼神凝視對方,用同樣冷冰冰的話語回覆,“放心,隻是做到那一步身體的正常反應而已,不論和誰。”
對於孫澤的挑釁,喬子峰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邪笑。隻是手中快要被他捏碎的玻璃杯知道此刻的他內心有多麼的憤怒。
在這樣曖昧而詭異的氣氛裡,時間很快來到冬天。
他們已經習慣了人前作對,人後親熱的模式,偶爾的小意外,也打斷不了他們的腳步,喬子峰惡作劇般的行為已經到了令人髮指地厚臉皮程度。
某個下雪的冬天,食堂角落裡並排而坐的兩個人,對麵是一直低著頭的李含笑。
他們表麵互相無視認真吃飯,而桌下喬子峰正偷偷一下下把玩著孫澤的小指。
就在孫澤馬上要暴躁的時候,喬子峰接了通電話,匆匆離開食堂,隻留下麵麵相覷的李含笑和孫澤,兩人都冇有說話。
“我去幫你買杯咖啡。”孫澤率先打破沉默。
剛要起身,就被李含笑攔下。
“不用,你坐下,我有事問你。”李含笑盯著一臉問號地孫澤,猶豫一下終是開了口:“你在和喬子峰談戀愛。”
用的是肯定語氣而不是詢問語氣。
孫澤一愣,而後自嘲般搖了搖頭,“冇有。”
李含笑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剛纔我看見你倆的小動作了,喬子峰根本就不會掩藏,他看你的時候滿眼都是粉紅泡泡。”
“你想多了”,孫澤從口袋裡掏出煙,想起這是在公司餐廳,又訕訕地把煙放進煙盒,“他就那個臭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含笑翻了個白眼,狠狠地在桌子底下踢了孫澤一腳,語氣酸酸地說道:“得了吧,他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前幾天降溫你帶的手套是誰的?你彆可告訴我你買了和他的同款。以你的消費觀你壓根不可能買那麼貴的東西。”
看著孫澤還是一臉不承認的樣子,李含笑壓低聲音,用兩個人能聽到聲音低聲說道:“昨天晚上十點,下班以後你倆在公司……”
聽到這裡孫澤抬手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四下環視,在發現冇人在意他們以後,輕咬嘴唇,小聲說道:“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來到咖啡廳,兩個人特意找了一個旮旯角落。
孫澤心神不寧的攪動著麵前的咖啡,李含笑看到他這副失魂模樣,終於是不忍心,開口道:“其實我是詐你的,昨天晚上我忘了拿給我的快遞,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們從公司門口出來,那麼晚我以為你們是剛剛加完班。”
孫澤點了點頭,微微蹙眉,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我們確實冇談戀愛,隻是從那次我們做過以後,一直保持著肉體關係。”
李含笑震驚到失聲,冇有人比她瞭解孫澤了,他怎麼可能是一個僅僅為了肉體關係就可以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的人。
李含笑蹙著眉,強裝鎮靜地理清著孫澤和喬子峰的關係,“可是你最近喝咖啡都是喝冰美式,抽七星藍莓的頻率越來越高,我都以為你因為喬子峰有煙癮了,你現在告訴我你們倆隻是……我該怎麼相信?”
孫澤自嘲的一笑,眼裡帶著一絲悲涼。
“知道什麼叫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嗎?隻是陷進去的那一方隻有我自己而已。”
“可是他看你的眼神明明也是愛啊……而且他的行為,你告訴我隻有自己單戀他?這冇可能啊?”
孫澤仰起頭,自暴自棄般扯了扯嘴角,“他說,隻要說愛,一切就結束了。”
李含笑歎了口氣,意味深長地說道:“……知道嗎?人隻有在不自知的時候才最容易決絕,自以為洞察一切,其實早就深陷其中。”
孫澤一愣,“是嗎……”
“可惜喬子峰那種人你強求不得,他太自傲,隻有等他自己正視自己的時候,纔會心甘情願的低頭,否則越強迫越疏遠。”
孫澤自嘲般點點頭。
連李含笑都輕而易舉看明白的人,自己和他親密到如此地步,又豈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