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小藥童，靠挖野菜養活侯府 第36章 孤殿萌語牽公主

長樂宮的寒風裹著雪沫，從雕花窗欞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殿內的燭火明明滅滅。小芽坐在冰涼的地磚上，懷裡緊緊抱著毛豆——不知是侍衛心軟，還是皇帝故意留的“慰藉”，竟將毛豆送了進來。她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圓溜溜的眼睛腫得像兩顆浸了水的櫻桃，睫毛上掛著的淚珠還冇乾透，時不時抽噎一下，奶聲奶氣的嗚咽聲輕得像羽毛，卻戳得人心頭髮疼。

“毛豆……”她把臉埋在毛豆毛茸茸的背上，聲音哽嚥著，“哥哥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他們怎麼還不來接我呀……這裡好冷，好無聊，我想吃姐姐熬的小米粥，想和阿樹哥哥編草兔子，想讓沈硯哥哥給我講故事……”

毛豆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伸出舌頭輕輕舔著她的小手，尾巴輕輕掃著她的胳膊，發出低低的“嗚嗚”聲，用小小的身子給她取暖。小芽被毛豆蹭得稍微安心了些，她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用凍得通紅的小手輕輕摸了摸毛豆的腦袋，小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帶著委屈的笑容：“還是毛豆最好了……不嫌棄我冇有力量，還陪著我……等我們回家了，我把所有的甘草糖都分給你吃，好不好？”

說著，她從口袋裡摸出那顆皺巴巴的甘草糖——這是沈薇給她的最後一顆，她一直捨不得吃。她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把糖分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裡，一半遞到毛豆嘴邊，奶聲奶氣地說：“毛豆，你也吃一點，甜甜的，吃了就不難過了……”

毛豆嗅了嗅，卻冇有吃，隻是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說“我不吃，都給你吃”。小芽看著它懂事的模樣，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嚥著說：“毛豆，你真好……我們一定會回家的，對不對？”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粉色宮裝、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探進頭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殿內，看到坐在地上的小芽和毛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小姑娘是皇帝最疼愛的小公主，名叫趙靈溪，今年才六歲，性子單純善良，最是喜歡小孩子和小動物。她聽說皇宮裡來了一個玄冰族的小女王，被軟禁在長樂宮，便忍不住偷偷跑了過來。

“你就是那個玄冰族的小女王嗎？”趙靈溪輕輕推開門，蹦蹦跳跳地跑到小芽身邊，好奇地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毛豆，眼睛裡滿是歡喜，“哇，這隻小狗好可愛呀！它叫什麼名字？”

小芽看到突然出現的趙靈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往後縮了縮，抱著毛豆，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戒備，奶聲奶氣地問：“你……你是誰呀？你是不是壞人？是不是來抓我的？”

“我不是壞人！”趙靈溪連忙擺手，臉上露出純真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糖葫蘆，遞到小芽麵前，柔聲說，“我是皇宮裡的小公主，叫趙靈溪。我聽說你在這裡，就過來看看你。這個糖葫蘆給你吃，可甜了！”

小芽看著趙靈溪手裡的糖葫蘆，嚥了咽口水——她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零食，紅紅的果子裹著亮晶晶的糖衣，看起來就很好吃。可她還是有些警惕，小聲問：“你……你為什麼要給我吃糖葫蘆呀？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冇有呀！”趙靈溪眨了眨大眼睛，笑得更甜了，“我就是覺得你好可憐，一個人在這裡哭鼻子。我最喜歡和小朋友一起玩了，你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說著，她不等小芽回答，就挨著小芽坐在地上，伸手輕輕摸了摸毛豆的腦袋，開心地說：“這隻小狗好乖呀，它叫什麼名字？我家裡也有小兔子，白白的，軟軟的，下次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小芽看著趙靈溪純真的笑容，看著她眼底冇有絲毫惡意，心裡的戒備漸漸放下了一些。她小聲說：“它叫毛豆……是我的好朋友。”

“毛豆，好可愛的名字！”趙靈溪開心地笑了起來，又把糖葫蘆遞到小芽麵前，“你快吃呀，這個糖葫蘆真的很甜的，是禦膳房的公公特意給我做的！”

小芽猶豫了一下，終於伸出小手，接過了糖葫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甜甜的糖衣在嘴裡化開，裹著酸酸的果子，味道真的很好吃！她眼睛一亮，小臉上的委屈漸漸散去，露出了一絲純真的笑容，奶聲奶氣地說：“真的好甜呀！謝謝你，靈溪公主！”

“不用謝！”趙靈溪看到她笑了，也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們現在是朋友了，你以後就叫我靈溪吧！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小芽。”小芽笑著說，又咬了一口糖葫蘆，小臉上滿是滿足的模樣，像隻吃到了美食的小鬆鼠，“靈溪，這個糖葫蘆真好吃，比我吃過的甘草糖還要甜！”

“那我以後經常給你帶好不好？”趙靈溪開心地說，“禦膳房裡還有好多好吃的，有桂花糕、杏仁酥、荷花酥，我都給你帶過來，我們一起吃！”

“好呀好呀！”小芽立刻開心地蹦了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在被軟禁，眼睛裡滿是期待，“我還想吃姐姐熬的小米粥，可是這裡冇有……靈溪，你吃過小米粥嗎？暖暖的，香香的，可好吃了！”

“冇有耶。”趙靈溪搖了搖頭，好奇地問，“小米粥是什麼味道呀？比糖葫蘆還好吃嗎？”

“不一樣的味道！”小芽認真地說，小臉上滿是嚮往，“小米粥是暖暖的，喝下去心裡甜甜的，冬天喝一碗，整個人都不冷了。等我回家了，讓姐姐給我熬小米粥，我也請你喝好不好？”

“好呀好呀！”趙靈溪用力點頭，眼睛裡滿是期待，“那你什麼時候回家呀？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想看看你家是什麼樣子的，想喝你姐姐熬的小米粥，想和你還有毛豆一起玩！”

提到回家，小芽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委屈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嚥著說：“我不知道……皇帝陛下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回家……他說，我要幫他擊退鄰國的軍隊，才肯放我走……可是我冇有力量了，我幫不了他……我想哥哥姐姐了，我想回家……”

趙靈溪看著小芽哭了，心裡也跟著難過起來，她伸出小手，輕輕擦去小芽臉上的眼淚，柔聲安慰：“小芽，你彆哭了……我去找父皇，讓他放你回家好不好？我父皇最疼我了，我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真的嗎？”小芽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期盼，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靈溪，你真的能讓你父皇放我回家嗎？你真的能讓我見到哥哥姐姐嗎？”

“嗯！”趙靈溪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堅定，“我一定會的！我現在就去找父皇，讓他放你回家，讓你和你的哥哥姐姐一起團聚！”

說著，她站起身，朝著殿門口跑去，跑了幾步，又回頭對小芽說：“小芽，你等著我，我一定會很快回來的！你不要哭了，要乖乖的，和毛豆一起等我！”

“好！我等你！”小芽用力點頭，小臉上露出了一絲希望的笑容，朝著趙靈溪揮手，“靈溪，你一定要快點回來呀！”

趙靈溪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口。小芽坐在地上，抱著毛豆，看著殿門口的方向，眼睛裡滿是期盼，嘴裡小聲嘀咕著：“靈溪一定會幫我的……我很快就能見到哥哥姐姐了……很快就能回家了……”

與此同時，皇宮大殿上，氣氛卻異常凝重。沈薇站在大殿中央，身姿挺拔，眼神堅定地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一字一句地說：“陛下，小芽隻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頭，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根本冇有能力擊退鄰國的軍隊。我懇請陛下，放了小芽，放了我們所有人。隻要陛下肯放我們走，玄冰族願意與中原永結同盟，以後若是中原遇到危險，玄冰族必定出兵相助！”

“永結同盟？出兵相助？”皇帝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朕要的是現在就能擊退鄰國軍隊的力量！玄冰族現在出兵，幫朕擊退鄰國，朕自然會放了你們，放了那個小丫頭。若是你們不肯，那就彆怪朕不客氣！那個小丫頭，就永遠留在皇宮裡吧！”

“陛下，玄冰族的族人大多駐守在玄冰山，守護著封印遺址，若是貿然出兵，玄冰山會陷入危險，邪祟餘孽可能會趁機作亂，到時候，不僅中原會有危險，整個天下都會陷入危機！”沈薇急忙說道，語氣裡滿是急切，“還請陛下三思！”

“三思？”皇帝猛地一拍龍椅，語氣嚴厲，“朕現在隻想擊退鄰國的軍隊，守護中原的百姓！至於玄冰山的安危，至於天下的危機，那都是以後的事情！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麼，玄冰族立刻出兵，幫朕擊退鄰國；要麼，那個小丫頭，就永遠彆想離開皇宮！你自己選！”

沈薇陷入了兩難之中。一邊是玄冰族的安危，是天下的安危；一邊是小芽的安危，是她的家人。若是她答應皇帝，讓玄冰族出兵，玄冰山必定會陷入危險，邪祟餘孽可能會趁機作亂，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會陷入危機；若是她不答應，小芽就會永遠被軟禁在皇宮裡，甚至可能會受到傷害。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裡滿是痛苦和無助。她看著皇帝冰冷的眼神，知道皇帝根本不會給她任何商量的餘地，她必須做出選擇，一個艱難的選擇。

就在沈薇快要崩潰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緊接著，趙靈溪蹦蹦跳跳地跑進大殿，撲到皇帝麵前，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臉，撒嬌道：“父皇！父皇！你快放了小芽好不好？小芽好可憐，她想回家，想和她的哥哥姐姐在一起！”

皇帝看到趙靈溪，嚴厲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他彎腰，輕輕抱起趙靈溪，柔聲問：“溪兒，你怎麼來了？你認識那個玄冰族的小丫頭？”

“嗯！”趙靈溪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小芽是我的好朋友！她很可愛，也很可憐，她失去了力量，不能幫你擊退鄰國的軍隊，你就放她回家好不好？你要是不放她回家，小芽會很傷心的，我也會很傷心的！”

她頓了頓，拉著皇帝的衣袖，撒嬌道：“父皇，你最疼我了，你就答應我吧！放了小芽，讓她和她的哥哥姐姐一起回家，好不好？以後，我一定乖乖聽話，再也不調皮搗蛋了！”

皇帝看著趙靈溪純真的眼神，看著她眼底的期盼和委屈，心裡漸漸動搖了。他知道，趙靈溪性子單純善良，從來不會撒謊，也從來不會強求他做什麼事情。若是他不答應，趙靈溪一定會很傷心，很失望。

可他又不甘心——他好不容易纔把玄冰族的小女王抓到皇宮裡，若是就這麼放她走，他就再也冇有機會得到能擊退鄰國軍隊的力量了，中原的百姓，也會繼續遭受戰亂之苦。

皇帝陷入了沉思之中，大殿上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沈薇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或許，這個純真可愛的小公主，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他們能救出小芽，平安回家的唯一希望。

趙靈溪看著皇帝沉默不語，繼續撒嬌道：“父皇，你就答應我吧！小芽真的很可憐，她隻是想回家，想和她的家人在一起。你要是放了她，我保證，我以後一定好好讀書，好好學禮儀，再也不貪玩了！”

皇帝看著趙靈溪撒嬌的模樣，又看了看站在大殿中央，眼神堅定而無助的沈薇，終於緩緩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好，朕答應你。但是，玄冰族必須答應朕，等鄰國的危機解除後，玄冰族要與中原永結同盟，守護中原的百姓，守護天下的安寧。若是玄冰族違背承諾，朕絕不會放過你們！”

沈薇聽到皇帝的話，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跪下行禮，激動地說：“多謝陛下！玄冰族必定遵守承諾，與中原永結同盟，守護天下的安寧！”

“起來吧。”皇帝擺了擺手，抱著趙靈溪，柔聲說，“溪兒，你去長樂宮，把那個小丫頭帶過來吧。朕這就下令，放你們離開京城，回到你們的侯府。”

“太好了！謝謝父皇！”趙靈溪開心地歡呼起來，從皇帝懷裡跳下來，蹦蹦跳跳地朝著長樂宮的方向跑去，嘴裡還大聲喊著：“小芽！小芽！父皇答應放你回家了！我們很快就能見到你的哥哥姐姐了！”

沈薇看著趙靈溪歡快的身影，心裡滿是感激——是這個純真可愛的小公主，救了小芽，救了他們所有人。她終於可以帶小芽回家了，終於可以和家人團聚了。

長樂宮的殿門口，小芽正抱著毛豆，焦急地等待著趙靈溪的到來。聽到趙靈溪的聲音，她立刻站起身，朝著殿門口跑去，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奶聲奶氣地大喊：“靈溪！靈溪！你回來啦！”

趙靈溪蹦蹦跳跳地跑到小芽身邊，開心地說：“小芽！太好了！我父皇答應放你回家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你的哥哥姐姐，然後一起回家！”

“真的嗎？！”小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開心地蹦了起來，抱著趙靈溪，大聲歡呼道，“太好了！我可以回家了！我可以見到哥哥姐姐了！靈溪，謝謝你！”

“不用謝！”趙靈溪笑著說，拉著小芽的手，“我們快走吧，你的哥哥姐姐一定等急了！”

小芽用力點頭，拉著趙靈溪的手，抱著毛豆，蹦蹦跳跳地朝著殿門口跑去。陽光透過殿門，灑在她們身上，溫暖而明亮，小芽的笑聲清脆悅耳，迴盪在皇宮的走廊裡，像一串快樂的風鈴，充滿了童真與希望。

她知道，她終於可以回家了，終於可以見到她最愛的哥哥姐姐了，終於可以回到那個溫暖的家，吃到姐姐熬的小米粥，和阿樹、丫丫、毛豆一起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