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小藥童，靠挖野菜養活侯府 第21章 限期至玄冰臨門

侯府的晨霧還未散儘，李墨就已帶著錦衣衛將府邸層層圍住。刀劍映著微光，衣甲上沾著晨露，連呼吸都透著緊繃的氣息——今日，正是冰塵約定的三日之期。

沈薇早早便給小芽梳了兩個圓滾滾的小辮子，發間彆著她最愛的白桔梗花，又給她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小布裙，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卻藏著擔憂：“小芽，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都要緊緊跟著姐姐，好不好？”

小芽坐在梳妝檯前，小手緊緊攥著靈泉水葫蘆，抬頭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又看了看沈薇，眼神堅定地點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姐姐放心，我不跑，也不鬨。我要和大家一起保護我們的家！”

沈硯端著一碗溫熱的小米粥走進來，將碗放在桌上，彎腰揉了揉小芽的頭頂：“乖，先把粥喝了，纔有力氣和我們一起‘守護’家呀。”他眼底藏著凝重，昨夜他又翻遍了古籍，發現玄冰族皇室繼承人不僅掌控聖泉，更肩負著鎮壓族內邪力的重任——冰塵說的叛徒或許並未根除，甚至可能潛伏在冰塵身邊，目的就是利用小芽的力量。

小芽乖乖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忽然想起什麼，仰著小臉問：“沈硯哥哥，冰塵叔叔今天真的會來嗎？他會不會強行把我帶走呀？”

“不會的。”沈硯握住她的小手，語氣沉穩，“有我、你姐姐、李墨哥哥，還有錦衣衛叔叔們在，絕不會讓他把你帶走。你要是不想走，我們就拚儘全力護著你。”

正說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錦衣衛的通報聲：“玄冰族首領冰塵，攜部眾求見——”

眾人臉色瞬間一凝。沈薇立刻將小芽護在身後，沈硯握緊腰間長劍，李墨轉身快步走出正廳，沉聲道：“讓他進來！”

冇過多久，冰塵便帶著數十名玄冰族侍衛走進了侯府庭院。他依舊穿著冰藍色長袍，周身寒氣比上次更甚，隻是看向小芽的眼神，依舊帶著複雜的溫柔。他身後的侍衛們手持冰刃，神色肅穆，卻冇有上次殺手的戾氣，顯然是帶著談判的誠意而來。

小芽躲在沈薇身後，探出小腦袋，看著冰塵，小聲喊道：“冰塵叔叔……”

冰塵聽到她的聲音，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小芽，三日之期已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跟我回玄冰族吧，那裡纔是你的根。”

“我不回。”小芽從沈薇身後走出來，站在沈硯身邊，小手緊緊抓著沈硯的衣角，雖然小身子微微發顫，卻依舊仰著小臉，認真地說，“這裡纔是我的家！沈硯哥哥、沈薇姐姐，還有姨姨、阿樹哥哥、丫丫和毛豆，都是我的家人。我要和他們在一起，我不跟你走！”

“小芽，你聽我說。”冰塵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急切，“玄冰族是你的出生地，你的母親是玄冰族的王後，她為了保護你，才把你送到山裡。現在族裡需要你，隻有你回去繼承王位，才能鎮壓族內的邪力，保護玄冰族的百姓。你不能隻想著自己的安穩，忘了你的責任！”

“責任？”小芽歪著小腦袋，似懂非懂地看著冰塵，“可是……我不懂什麼是責任呀。我隻知道，哥哥姐姐保護我，我也要保護他們；他們給我溫暖，我也要陪著他們。玄冰族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裡冇有小米粥，冇有甘草糖，也冇有疼我的家人……”

她說著，眼眶微微發紅，聲音軟軟的卻帶著倔強：“我不是不乖，我隻是想留在我自己的家裡。冰塵叔叔，你彆逼我好不好？”

冰塵看著她委屈又堅定的模樣，心裡一陣刺痛。他知道，小芽在侯府被寵得純粹又溫暖，早已把這裡當成了歸宿，強行帶她走，隻會傷害她。可他身為玄冰族首領，又不能眼睜睜看著族內邪力肆虐，百姓受難——那是他的責任，也是小芽與生俱來的責任。

“小芽，我不是逼你。”冰塵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但你要知道，玄冰族的邪力一旦失控，不僅會危害族內百姓，還會蔓延到中原，到時候，侯府的所有人，你在乎的家人，都會受到傷害。隻有你回去，才能阻止這一切。”

“真的嗎？”小芽愣住了，眼神裡滿是迷茫，她看向沈硯，小聲問，“沈硯哥哥，冰塵叔叔說的是真的嗎？我的不回去，會傷害到大家嗎？”

沈硯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冰塵冇有說謊。古籍中記載，玄冰族的邪力源自上古怨念，若冇有皇室繼承人鎮壓，不出半年，邪力便會擴散到中原，到時候瘟疫橫行，民不聊生，侯府眾人自然也無法倖免。他看著小芽純真的眼神，實在不忍心告訴她這個殘酷的真相，卻又不能欺騙她。

“小芽，冰塵首領說的是真的。”沈硯蹲下身，平視著她，柔聲說，“但你不用害怕，我們可以想彆的辦法，不一定非要你回去。哥哥會想辦法找到鎮壓邪力的方法，絕不會讓你離開，也絕不會讓大家受到傷害。”

“冇錯！”李墨上前一步，眼神堅定地看著冰塵，“我們可以幫你尋找鎮壓邪力的方法，甚至可以派錦衣衛協助玄冰族，但小芽不能跟你走。她在這裡很開心，我們絕不會讓她回到那個陌生的地方，承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責任！”

冰塵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冇用的。玄冰族的邪力隻有皇室血脈才能鎮壓，除此之外，冇有任何辦法。我知道你們疼小芽，可這是她的宿命，她躲不掉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福伯拄著柺杖，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臉色蒼白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玄冰族的人……玄冰族的叛徒帶著一群人衝進後院了！他們說要抓小芽，用她的血祭奠邪力！”

眾人臉色驟變！冰塵更是瞳孔緊縮，厲聲喝道：“什麼？！我明明已經除掉了叛徒，怎麼還會有漏網之魚？”

“是我低估了他們的狡猾。”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後院方向傳來，緊接著，一群穿著黑鬥篷、臉上戴著骷髏麵具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人聲音沙啞，眼神陰狠地盯著小芽，“冰塵，你以為殺了幾個小嘍囉就萬事大吉了？今日，我就要用玄冰族小公主的血，喚醒邪力，統治整箇中原！”

“是你！黑風！”冰塵認出了為首的人，眼神冰冷，“你竟然冇死！”

黑風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身後的人立刻衝了上來，朝著小芽撲去。這些人的招式陰狠，周身散發著刺鼻的黑氣，顯然是被邪力侵蝕了心智。

“保護小芽！”李墨大喊一聲，立刻帶著錦衣衛衝了上去，與黑風的人纏鬥起來。沈硯也握緊長劍，擋在小芽身前，與衝過來的黑衣人廝殺起來。

一時間，侯府裡再次陷入混亂。刀劍碰撞的聲響、喊殺聲、黑氣散發的刺鼻氣味，交織在一起，讓整個侯府都籠罩在危險之中。

小芽躲在沈薇懷裡，看著眼前的打鬥場麵，又看了看被黑氣侵蝕、麵目猙獰的黑衣人，嚇得小身子發抖，卻冇有哭。她想起冰塵的話，想起沈硯的擔憂，想起大家為了保護她奮不顧身的模樣，突然握緊了手裡的靈泉水葫蘆，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姐姐，放我下來。”小芽輕輕推了推沈薇，奶聲奶氣地說，“我要幫大家！我的甜泉水能治病，也能打敗這些壞人！”

“不行！太危險了！”沈薇緊緊抱著她，不肯鬆手，“小芽乖，待在姐姐懷裡，彆亂動！”

“姐姐，聽話！”小芽用力掙紮著，眼神認真，“要是我不幫忙，沈硯哥哥會受傷的，李墨哥哥也會受傷的，大家都會受傷的！我是玄冰族的小公主，我有責任保護大家！”

她說著，突然從沈薇懷裡掙脫出來，抱著靈泉水葫蘆，朝著沈硯的方向跑去。沈硯正與一個黑衣人纏鬥，不小心被黑氣熏到，踉蹌了一下，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沈硯哥哥！”小芽大喊一聲，跑到沈硯身邊，立刻打開靈泉水葫蘆，將泉水倒在沈硯的傷口上。神奇的是，靈泉水剛一碰到傷口，黑氣就像遇到烈火一樣消散了，沈硯的臉色也瞬間好了許多。

“小芽，快躲開！”沈硯大驚，想要把小芽推開，可黑風已經朝著小芽衝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染著黑氣的匕首，朝著她的胸口刺去。

“不許碰小芽！”冰塵和沈薇同時衝了過去，卻還是慢了一步。就在匕首快要刺到小芽的時候，小芽手腕上的冰晶印記突然亮起耀眼的藍光，靈泉水葫蘆也跟著泛起藍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小芽身上散發出來，將黑風震得連連後退，摔倒在地。

小芽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印記，又看了看手裡的靈泉水葫蘆，突然明白了什麼。她舉起葫蘆，朝著黑風的人灑去靈泉水，藍光所過之處，黑氣瞬間消散，被邪力侵蝕的黑衣人也恢複了神智，癱倒在地。

黑風見狀，氣得渾身發抖，掙紮著站起來，再次朝著小芽衝去。小芽這次冇有害怕，她握緊葫蘆，閉上眼睛，腦海裡想著沈硯哥哥的笑容、沈薇姐姐的溫柔、大家對她的疼愛，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從她身上爆發出來，靈泉水像一道藍色的光箭，朝著黑風射去。

“不——！”黑風發出一聲慘叫，被藍光擊中，瞬間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剩下的黑衣人見首領被消滅，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求饒。冰塵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激動地看著小芽：“小芽，你看！這就是你身為玄冰族小公主的力量！隻有你，才能徹底消滅邪力，保護所有人！”

小芽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恢複平靜的庭院，又看了看沈硯、沈薇、李墨等人，小臉上滿是疲憊，卻依舊帶著笑容。她走到沈硯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奶聲奶氣地說：“沈硯哥哥，你冇事了吧？我的甜泉水是不是很厲害？”

“嗯，很厲害。”沈硯輕輕握住她的手，眼眶濕潤，“我們小芽最厲害了。”

沈薇也走過來，把小芽抱進懷裡，聲音哽咽：“小芽，你嚇死姐姐了……以後不許再這麼冒險了，好不好？”

“好。”小芽乖乖點頭，靠在沈薇懷裡，看著冰塵，輕聲說，“冰塵叔叔，我想好了。我跟你回玄冰族。”

眾人聞言，都愣住了。沈硯難以置信地看著小芽：“小芽，你……你說什麼？”

小芽抬起頭，眼神堅定，奶聲奶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要跟冰塵叔叔回玄冰族。我是玄冰族的小公主，我有責任鎮壓邪力，保護玄冰族的百姓，也保護你們。等我鎮壓了邪力，我就回來找你們，好不好？”

她看著沈硯和沈薇，眼眶紅紅的，卻強忍著眼淚：“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也會好好練習控製力量。你們要等著我，等我回來，再吃姐姐做的小米粥，再和沈硯哥哥一起曬草藥，再和毛豆、阿樹哥哥、丫丫一起玩……”

沈硯和沈薇看著小芽堅定的眼神，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他們知道，小芽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隻會撒嬌、隻會要甜泉水的小丫頭了。她學會了擔當，學會了守護，哪怕心裡有萬般不捨，也願意為了大家，去承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責任。

冰塵看著小芽，眼神裡滿是欣慰和感動：“小芽，謝謝你。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等你鎮壓了邪力，我親自送你回來，讓你和你的家人團聚。”

小芽用力點頭，轉身看向阿樹和丫丫——他們已經被林夫人護在角落裡，此刻正紅著眼圈看著她。小芽跑過去，把靈泉水葫蘆遞給阿樹，小聲說：“阿樹哥哥，這個給你。裡麵的甜泉水能治病，你要好好照顧姨姨和丫丫，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你再教我編草兔子好不好？”

“好！”阿樹用力點頭，接過葫蘆，眼淚掉了下來，“小芽妹妹，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丫丫也抱著小芽的胳膊，抽抽搭搭地說：“小芽姐姐，我會給你留好多野草莓，等你回來吃……”

小芽彎腰抱起毛豆，輕輕摸了摸它的頭，聲音軟軟的：“毛豆，你要乖乖的，聽哥哥姐姐的話，不許調皮。等我回來，再給你畫小窩，再給你喝甜泉水好不好？”

毛豆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汪汪”叫了兩聲，小尾巴輕輕搖著，眼裡滿是不捨。

小芽把毛豆遞給沈薇，又抱了抱林夫人，最後走到沈硯和沈薇麵前，伸出小手，緊緊抱住他們的脖子，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抽抽搭搭地說：“哥哥，姐姐，我會想你們的……你們也要想我……等我回來……”

“好，我們等你回來。”沈硯和沈薇緊緊抱著她，聲音哽咽，“我們會一直想你，會把家裡打理好，等你回來，給你做最香的小米粥，給你摘最漂亮的海棠花……”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侯府的庭院裡，溫暖的光暈籠罩著相擁的三人。小芽知道，她即將踏上一段陌生的旅程，即將麵對未知的危險和責任，但她不害怕——因為她知道，她的家人會一直等著她，她的心裡，永遠裝著這個溫暖的家。

冰塵看著眼前溫馨又傷感的一幕，輕輕轉過身，對著玄冰族侍衛說：“準備出發。”

小芽擦乾眼淚，鬆開抱著沈硯和沈薇的手，用力點頭，眼神堅定地說：“哥哥，姐姐，我走了。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她轉身，朝著冰塵的方向走去，小小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堅定。走了幾步，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沈硯、沈薇、阿樹、丫丫和毛豆，用力揮了揮手，奶聲奶氣地喊：“等我回來——！”

“我們等你回來——！”眾人朝著她的方向揮手，聲音裡滿是不捨。

小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侯府的門口，帶著對家人的牽掛，帶著對責任的擔當，踏上了前往玄冰族的旅程。而沈硯和沈薇等人也知道，他們絕不會就此等待——他們會立刻動身，尋找能幫助小芽的方法，無論天涯海角，都會守護著他們的小芽，直到她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