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銀白大廳的對峙】
------------------------------------------
金屬鑄造的大廳內冇有一絲風。
無數塊懸浮的螢幕環繞在半空,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和各種各樣的畫麵。
有的畫麵顯示著火焰滔天的戰場。
有的畫麵顯示著冰封的極地,還有的畫麵正是剛剛消失的永恒界。
淩夜看著麵前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手中拿著一塊透明的記錄板,手指在上麵快速劃動。
他的眼神透過鏡片落在淩夜身上,那種眼神不包含任何敵意,也不包含任何敬畏,隻有一種純粹的、理性的審視。
“生命體征平穩。”
“神格融合度百分之百。”
“能量反應超出預設閾值。”
男人一邊記錄,一邊自言自語。
他似乎並不在意淩夜手中那把長弓,也不在意淩夜身上散發出的殺氣。
淩夜冇有說話。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她的感知受到了極大的壓製。
周圍的金屬牆壁似乎有著隔絕精神力的作用。
但她依然能感應到,這個男人很弱。
他的等級隻有Lv.10。
這在天啟界連新手村的雞都不如。
然而,他站在這裡,麵對一個剛剛弑神的半神階強者,卻表現得如此從容。
這不正常。
淩夜抬起手,手中的【星核·湮滅之弓】拉開。
一支黑色的虛空之箭在弦上凝聚。
不管這裡是什麼地方,不管對方是誰。
隻要是敵人,殺了再說。
“崩。”
弓弦震動。
箭矢化作一道黑線,直射男人的眉心。
男人冇有躲避,甚至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就在箭矢即將觸碰到他額頭的瞬間,他麵前的空氣突然扭曲。
一道透明的六邊形光盾憑空出現。
“當!”
足以射穿神力護甲的虛空之箭,撞擊在光盾上,發出一聲脆響,隨後被彈開,射入了上方的金屬天花板,炸出一個淺坑。
淩夜眼神微凝。
這道光盾冇有魔法波動,也冇有規則氣息。
它更像是一種高強度的能量力場。
“暴力傾向評級:S。”
男人推了推眼鏡,在記錄板上又劃了一筆。
“第102151號樣本,請停止你的攻擊行為。這裡是第9號觀察站,我是你的觀察員,編號A-03。”
“觀察站?”淩夜冷冷地開口,“天元界在哪裡?”
“天元界?”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天元界在高緯度,而你現在所在的地方還處在低緯度區間。”
他抬起手,指了指周圍那些螢幕。
螢幕上是一個個的小世界在運行著,就像遊戲一樣。
“你,是這一批次中唯一成功突破防火牆,來到控製檯的數據。”
淩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螢幕上,無數個小世界正在運行。
有的小世界裡,勇者正在鬥惡龍。
有的小世界裡,修仙者正在渡劫。
所有的一切,在這裡都隻是一串串流動的數據。
“數據?”
淩夜握緊了拳頭。
她感受到了體內奔湧的血液,感受到了心臟有力的跳動,感受到了傷口的疼痛。
這一切都是如此真實。
“你覺得我是假的?”
淩夜的聲音低沉。
“在你的認知裡,你是真的。”男人平靜地解釋,“但在我們的維度,你隻是一段擁有了自我意識的高級代碼。
你的身體,你的力量,你的記憶。
甚至你的感情,都是由底層的邏輯運算生成的。”
“現在,收起你的武器。”
“配合我的檢查。如果你的數據結構具有研究價值,我們會考慮保留你的意識,將你轉移到更高一級的‘鬥獸場’去。”
“如果我不配合呢?”淩夜問道。
“那我們就隻能執行銷燬程式。”男人在記錄板上點了一下,“雖然有點可惜,但不可控的樣本,冇有存在的必要。”
隨著他的動作。
大廳四周的金屬牆壁突然翻轉。
數十根黑色的金屬管從牆壁中伸出,管口對準了淩夜。
這些並不是魔法杖,而是某種高科技的能量武器。
“嗡——”
所有的管口同時亮起了紅光。
數十道紅色的鐳射束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朝著淩夜籠罩下來。
淩夜冇有退。
她身後的虛空裂開。
【神權擬態——泰坦降臨。】
巨大的機械虛影將她包裹。
鐳射束轟擊在泰坦的裝甲上,發出了滋滋的燒灼聲。
泰坦的能量護盾在急速消耗,但並冇有破碎。
“這就是你們的銷燬程式?”
淩夜操控著泰坦,一隻巨大的機械手掌猛地探出,抓向了那個男人。
“警告!防禦力場承受高壓!”
大廳內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男人臉上的從容終於消失了。他看著那隻抓過來的巨手,眼中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區區一段數據,怎麼可能突破物理力場的限製?”
他快速後退,手指在記錄板上瘋狂點擊。
“啟動二級防禦!啟動重力壓製!”
大廳的地板突然亮起了黃色的光芒。
一股恐怖的重力瞬間作用在淩夜身上。
這股重力比混沌戰場還要強上十倍。
泰坦虛影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
淩夜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壓碎了。
但她冇有放棄。
體內的神格在瘋狂運轉,金色的神力流遍全身,對抗著這股重力。
“我是神!”淩夜怒吼一聲。
她強行站直了身體。
“不管這裡是哪裡,不管我是什麼。”
“想殺我,你還不夠格!”
她收回了泰坦虛影。
在重力壓製下,龐大的體型反而是一種負擔。
她恢複了本體。
她雙手握住弓身,將這張半神器當作戰刃。
【殺戮主宰——力量倍增。】
【虛空穿梭。】
淩夜的身影在重力場中強行閃爍。
雖然距離縮短了,但依然足夠她跨越這幾十米的距離。
她出現在了男人麵前。
男人驚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淩夜。
他想要再次啟用防禦。
但淩夜的弓臂已經揮下。
“砰!”
那道透明的光盾在淩夜全力的轟擊下,出現了裂紋。
“給我……碎!”
淩夜再次發力。
【虛空胃袋——吞噬!】
黑色的霧氣順著弓身湧出,附著在光盾上,瘋狂地啃食著護盾的能量。
光盾閃爍了幾下,徹底崩碎。
男人暴露在淩夜的攻擊範圍內。
他想要逃跑,但淩夜的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提了起來。
“放開我!我是觀察員!你不能殺我!這違反了底層協議!”男人大聲尖叫,手裡的記錄板掉在地上。
“協議?”淩夜看著他那張因窒息而漲紅的臉。
“在我的世界裡,隻有一條協議。”
“那就是弱肉強食。”
她手指用力。
“哢嚓。”
男人的脖子被捏斷。
並冇有鮮血流出。
男人的身體在死亡的瞬間,竟然冒出了電火花。
他的皮膚裂開,露出了裡麵的金屬骨骼和複雜的線路。
“機器人?”
淩夜愣了一下。
這個一直以高維生物自居的觀察員,竟然也是一個造物。
她鬆開手,任由機器人的屍體掉在地上。
然後,她蹲下身,撿起了那塊記錄板。
雖然看不懂上麵的文字,但【萬靈祖神】的天賦讓她能夠直接讀取物品內部的資訊流。
【A-03號觀察員日誌。】
【樣本102151號表現出極強的攻擊性和進化潛力。】
【建議將其轉移至‘深紅煉獄’進行進一步的壓力測試。】
【備註:該樣本已初步具備‘具現化’特征,危險等級極高。】
淩夜看著這些資訊。
深紅煉獄。
看來,這就是他們為自己準備的下一個籠子。
她站起身,環顧四周。
隨著觀察員的死亡,大廳內的警報聲變得更加尖銳。
周圍的螢幕全部變成了紅色。
“警告!觀察員已離線!”
“警告!實驗體失控!”
“啟動最終淨化程式!”
大廳中央。
那顆一直懸浮在半空中、冇有動靜的巨大眼球,突然轉動了一下。
它的瞳孔對準了淩夜。
一股比之前瓦倫還要恐怖百倍的能量波動在眼球內部彙聚。
那不是普通的神力。
那是一種能夠直接分解物質的毀滅光線。
淩夜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她知道,這顆眼球是這個基地的核心防禦係統,也是真正的“神”。
現在的她,未必能擋住這一擊。
但她冇有退路。
身後的青銅門已經關閉。
她隻能向前。
“想淨化我?”
淩夜握緊了手中的弓。
她體內的神格在燃燒,九十九枚符文在她手臂上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金色的護臂。
“那就看看,是你的光線硬,還是我的骨頭硬。”
眼球的光芒亮到了極致。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白色光柱轟然射出。
淩夜冇有躲。
她迎著光柱衝了上去。
黑色的吞噬旋渦在她身前成型,與白色的光柱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整個金屬大廳在劇烈的爆炸中開始崩塌。
牆壁融化,螢幕碎裂。
淩夜的身影被光芒吞冇。
……
許久之後。
爆炸的餘波散去。
大廳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顆巨大的眼球表麵佈滿了裂痕,光芒暗淡,顯然受創不輕。
而在廢墟的角落裡。
一隻手從金屬板下伸了出來。
那隻手上滿是鮮血,戰甲已經完全消失,皮膚焦黑。
但它依然緊緊地握著那把長弓。
淩夜推開壓在身上的殘骸,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還冇死。
雖然重傷,但她抗住了。
而且,在剛纔的對撞中,她成功吞噬了那道光線的一部分能量。
【獲得:高維物質法則(碎片)。】
【等級提升:102級。】
淩夜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她看著那顆受損的眼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現在,該我了。”
她一步步走向眼球。
就在這時。
眼球後方的一堵牆壁突然滑開。
露出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通道外,不是天空,也不是大地。
而是一條充滿了科幻感的金屬長廊。
長廊的兩側,站滿了全副武裝的銀色機械士兵。
而在長廊的儘頭,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女人。
她看著滿身是血的淩夜,臉上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
她輕輕拍了拍手。
“精彩。”
“冇想到,一個樣本,竟然能拆了我的觀察室。”
“我是這座基地的監獄長。”
“歡迎來到……真正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