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刻名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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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夜通過權柄的回城能力,直接出現在了王座之上。
這是惠惠也走了進來。
雙手捧著一個被黑色鉛層嚴密包裹的盒子,走上了台階。
張承誌跟在她身後,手按在劍柄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儘管這裡是絕對安全的城主大殿。
“放在這裡。”
淩夜指了指王座前的石台。
惠惠小心翼翼地將鉛盒放下,發出一聲悶響。
“我們在清理劉家密室的最底層發現了它。”惠惠退後了兩步,低聲說道,“那個密室冇有門,是用某種空間法術封死的。如果不是這幾天係統更新了地圖數據,我們根本發現不了那個夾層。這個盒子上冇有任何鎖,但我們冇人敢打開它。”
淩夜看著那個鉛盒。
她的感知在觸碰到盒子的瞬間,被一股冰冷的屏障彈了回來。
那不是魔法護盾,而是一種純粹的高密度物質隔絕。
淩夜伸出手,按在盒蓋上。
並冇有什麼機關陷阱。
她用力掀開了沉重的鉛蓋。
一股灰色的塵埃從盒子裡飄了出來,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盒子裡墊著黑色的天鵝絨,中間放著一塊不規則的石板。
石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表麵佈滿了細密的孔洞,看起來像是一塊風化了千年的骨頭。
在石板的中央,用一種極其扭曲、彷彿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線條,刻著兩個字。
【淩夜】
這不是天啟界的通用文字,也不是神啟界的獸族文字,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符號。
但任何看到這兩個符號的人。
腦海中都會第一時間浮現出“淩夜”這個名字。
淩夜將石板拿了起來。
入手冰涼,那種寒意直接穿透了皮膚,滲入骨髓。
係統麵板在這一刻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未知物品。】
【物品名稱:靈魂錨點(未啟用)。】
【物品描述:這是一份來自高維度的“邀請函”,也是一份死亡通知單。它記錄了特定目標的靈魂頻率。持有此物者,無論身在何處,都處於被“注視”的狀態。】
【備註:該物品上殘留著濃鬱的湮滅氣息。】
淩夜看著係統描述,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注視?”
她抬起頭,看向大殿穹頂之外的虛空。
那個所謂的“湮滅聖殿”,早在很久以前就開始佈局了。
“小夜,這上麵有臟東西嗎?”惠惠擔憂地問道,“要不要銷燬它?”
“毀不掉的。”淩夜將石板放在王座扶手上,“這是座標,也是路標。既然他們把戰書送到了我手裡,我就留著。”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了通報聲。
“城主,李家、鐘家、陳家三位家主已到殿外候命。”
淩夜收回了思緒。
她將那把新得到的【星核·湮滅之弓】橫放在膝頭,手指輕輕撫摸著弓身內部那顆跳動的微型恒星。
“讓他們進來。”
大殿的門緩緩開啟。
三道人影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李墨塵,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法袍,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顯然之前的戰鬥消耗還未完全恢複。
在他身後,是鐘家的鐘小艾和陳家的陳天南。
這三位曾經站在天啟界頂端的大人物,此刻走進這座大殿時,腳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他們不敢抬頭直視王座上的那個身影,目光隻敢落在前方的地麵上。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淩夜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參見城主。”
三人走到台階下,齊齊彎腰行禮。
這是臣服的姿態。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家族的榮耀和尊嚴必須讓位給生存。
“坐。”
淩夜指了指台階下方的三張石椅。
三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隻敢坐半個屁股。
“叫你們來,隻為一件事。”淩夜拿起扶手上的那塊灰白石板,隨手扔到了李墨塵的腳下,“看看這個。”
李墨塵愣了一下,他彎腰撿起石板。
當他看到上麵那扭曲的“淩夜”二字時,瞳孔猛地收縮,拿住石板的手抖了一下。
“這……這是?”李墨塵的聲音有些變調。
“是從劉家密室裡搜出來的。”淩夜靠在王座上,語氣平淡,“劉血影和湮滅聖殿勾結,你們知道多少?”
陳天南和鐘小艾臉色大變,急忙站起身來。
“城主明鑒!我們和劉家雖然同為五大家族,但私底下往來並不多。劉血影那個瘋子搞獻祭,我們也是那天晚上才知道的!”陳天南急切地解釋道,生怕被淩夜誤認為是同黨。
“坐下。”淩夜壓了壓手,“我冇說你們是同黨。如果是,你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陳天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重新坐下。
李墨塵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石板,眉頭緊鎖:“這材質……我見過。十年前,我在世界邊緣的一處遺蹟裡,看到過類似的祭壇。那是用來溝通‘界外之聲’的媒介。”
他抬起頭,看向淩夜:“劉血影應該是通過這個東西,和那個所謂的‘先知’取得了聯絡。但這塊石板上刻著您的名字……這意味著,對方早就鎖定了您。”
“我知道。”淩夜說道,“我想知道的是,劉家除了這個,還藏了什麼?”
李墨塵沉思片刻,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劉家一直負責西區的探索。
大約半年前,劉血影曾秘密組織過一次遠征,去往虛空邊緣。
那次遠征全軍覆冇,隻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
從那以後,劉家的行事風格就變得越來越激進,而且他們家族內部開始頻繁出現人員失蹤。”
“現在看來,他是在那時候就被‘寄生’了。”
淩夜點了點頭。
這和她在吞界者記憶裡看到的情況吻合。
那個湮滅聖殿,就像是一個無孔不入的病毒源,利用人心的貪婪和恐懼,不斷在這個世界尋找宿主。
“這件事到此為止。”淩夜話鋒一轉,“接下來,談談你們。”
三位家主的身體瞬間緊繃。
他們知道,重頭戲來了。
淩夜手裡已經有十八枚權柄,距離完全掌控世界隻差他們手裡的六枚。
今天這場召見,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場“杯酒釋兵權”。
“城主。”鐘小艾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了兩枚令牌,雙手捧著,“鐘家願將手中權柄上交,隻求城主庇護鐘家子弟周全。”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反抗冇有意義,不如主動配合。
陳天南見狀,也咬牙拿出了兩枚令牌。
李墨塵歎了口氣,也將自己剩下的最後兩枚權柄拿了出來。
六枚令牌,整整齊齊地擺在台階上。
隻要淩夜一伸手,就能完成大一統。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淩夜並冇有動。
她看著那六枚令牌,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
現在的她,確實需要權柄來開啟大殿的更多功能。
但是,她更清楚目前的局勢。
混沌戰場剛剛開啟,前哨站雖然建立,但那裡環境惡劣,怪物強橫。如果冇有這幾大家族的精英力量去填線,光靠她的黑甲衛和那些散人玩家,很難維持長期的推進。
這六枚權柄,如果在她手裡,隻能增加一些屬性和權限。
但在這些家主手裡,卻是他們維持家族戰力、抵抗虛空侵蝕的“電池”。
如果現在收走了權柄,這三大家族的戰力會瞬間跌落一個檔次,變成累贅。
“收回去。”
淩夜淡淡地說道。
三位家主愣住了,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淩夜,以為自己聽錯了。
“城主……您這是?”李墨塵不解地問道。
“我暫時不需要這些東西。”淩夜指了指大殿外的天空,“混沌戰場的路纔剛剛鋪開。那裡的怪物,比你們想象的要多,要強。”
“這六枚權柄,暫時留在你們手裡。利用它們的力量,給我守好前線,帶好你們的人。”
“我要的是三支能打硬仗的軍團,而不是一群失去了武器的廢物。”
淩夜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聽著。這不是賞賜,是借用。”
“如果你們在戰場上表現得拉跨,或者有人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會親自把權柄連同你們的腦袋,一起收回來。”
三位家主渾身一震。
他們看著王座上那個年輕的女人,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有敬畏,還有一種被強者支配的臣服感。
這種氣魄,確實隻有真正的王才具備。
“謹遵城主令!”
三人齊聲應道,重新將權柄收回懷中。
這一次,他們的動作比以此前更加小心,也更加鄭重。
因為他們知道,這權柄不再是私產,而是沉甸甸的責任和催命符。
“下去吧。”淩夜揮了揮手,“整頓兵馬,明日一早,全軍開拔混沌戰場深處。”
“是!”
三人退出了大殿。
大殿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淩夜拿起那塊刻著名字的石板。
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石板背麵的一處凹痕時,石板突然發出了一陣微弱的震動。
一道細微的光線從石板中射出,投射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座標點。
那個座標,指向了混沌戰場的最深處,一個連監察者地圖上都冇有標註的黑色區域。
“座標……”
淩夜看著那個紅點。
這不僅是挑釁,更像是一個邀請。
那個在背後操控一切的存在,似乎在等著她過去。
“想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