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轟——!
整個鎮魔司大樓的地基都在哀鳴,天花板上的白灰大塊剝落,砸在會議桌上摔成粉末。
刺耳的警報紅光將指揮室切割得支離破碎。
“敵襲!攔不住!他們直接——噗!”
通訊器裡的吼聲被利刃入肉的悶響截斷。
下一秒。
兩扇厚達三十公分、重達噸級的合金大門,像兩塊被揉皺的錫紙,呼嘯著飛進指揮室,“哐”地一聲深深嵌入對麵的承重牆,甚至切斷了幾根裸露的鋼筋。
煙塵滾滾。
兩列全副武裝的憲兵踩著碎石湧入,戰術靴撞擊地麵的聲音整齊劃一,槍栓拉動的脆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黑洞洞的槍口,鎖死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眉心。
煙塵散去,張鴻傑摘下潔白的手套,輕輕彈了彈肩章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張陰柔俊美的臉上,掛著毫無溫度的笑意。
“陸隊長,這大動乾戈的,是想到哪去?”
林鎮天額角青筋暴跳,手中戰刀剛要出鞘,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陸凡。
他看著張鴻傑,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未半分。
“帶兵闖鎮魔司,張特使,按照戰時條例,我有權就地擊斃你。”
“擊斃我?”
張鴻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從副手裡出一份紅標頭檔案,兩手指夾著,輕飄飄地甩在陸凡臉上。
紙張邊緣鋒利如刀,在陸凡臉頰劃出一道細微的痕。
“省軍部特令。”張鴻傑下微揚,眼皮垂下,睥睨著陸凡,“趙德邦拘留時限已到。要麼放人,要麼,我以‘非法拘’的罪名,把你這個所謂的英雄隊長,關進你自己的地牢。”
陸凡冇看那份檔案,反手抓起桌上早已整理好的半米高卷宗,猛地砸向張鴻傑!
嘩啦!
漫天紙張如雪花般炸開。
“你要理由?這些夠不夠!”
“趙德邦私吞防空洞工程款!”
“德鴻藥業劣質基因藥劑,致死多人!”
“一百二十份受害者家屬的血書!包工頭的實名錄音!還有趙德邦親筆簽名的合同!”
陸凡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崩出來的釘子:“十萬條人命壓在他身上,你告訴我時限到了?!”
張鴻傑甚至冇有躲。
任由那些寫滿血淚的紙張砸在他筆挺的軍裝上,滑落腳邊。
他抬起鋥亮的皮靴,踩住一份印著紅色指印的血書,左右碾了碾。
“陸隊長,幼稚得真可愛啊。”
張鴻傑打了個響指。
身後副官立刻架起投影儀,慘白的光束打在牆壁上。
影片畫麵抖動,那是之前痛哭流涕指控趙德邦的包工頭。
此刻,這包工頭縮在牆角,左手極不自然地扭曲著,眼神驚恐地不斷往攝像機背後的方向瞟,聲音抖得像篩糠:
“假......假的!都是假的!是陸凡我!他把我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他說我不咬死趙城主,他就殺了我全家!我是被的啊!”
畫麵切換。
財務總監對著鏡頭磕頭,額頭模糊:“賬本是陸凡偽造好塞給我的!趙城主兩袖清風,是我......是我鬼迷心竅想立功......”
影片裡,每一個證人都像是被掉了脊樑骨的狗,對著鏡頭瘋狂撕咬著陸凡,而在他們視線的死角,約能看到一黑的槍管倒影。
影片終了。
張鴻傑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驗傷報告,像撒冥幣一樣撒在陸凡麵前。
“證人翻供,指控你嚴刑供。驗傷報告全是重傷一級。”
“至於那份合同......”張鴻傑嗤笑一聲,皮靴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紙,“臨時工乾的,趙城主毫不知。那是刁民想錢想瘋了,揹著主子乾臟活。”
陶琴氣得發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分明是屈打招!他們在唸稿子!你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嗎?!”
“是不是瞎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