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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鎮魔司的汽車行駛平穩，車內安靜得隻剩下輕微的引擎聲。
陸凡熟練地用小手擰開一瓶AD鈣奶的蓋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窗外的霓虹燈光在他漆黑的瞳孔中一閃而過，又迅速被黑暗吞冇。
與上次去學校時相比，此刻的他，已是手握江城部分權柄的一方統帥。
陶琴坐在他身邊，目光落在這個稚嫩的側臉上，心裡翻湧著各種情緒。
她看著陸凡喝奶時鼓起的腮幫子，又想起他在戰場上力挽狂瀾，又在指揮室裡運籌帷幄的模樣，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她到現在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小凡。”
陶琴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感覺像在做夢。”
陸凡轉過頭，嘴邊還沾著一圈奶漬，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她。
“從你在戰場上硬抗沙蠍王，到直播裡逼得趙德邦下不來臺，到後來軍部特使張鴻傑氣勢洶洶地殺過來，又被你請來的陳老灰溜溜地趕走。”
陶琴伸出手，下意識地想幫他擦掉嘴角的奶漬，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繼續說：“我總覺，你這小腦袋瓜裡，是不是住著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
陶琴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覆盤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越想越心驚。
要知道，趙德邦是一個在江城盤踞了數十年的老怪，背後又有孫司令站臺，說是深固並不為過。
之前的人，別說是挑戰趙德邦了，就連犯了趙德邦的利益，往往結局就是家破人亡。
別的不說，就說前隊長林鎮天，來江城當了三年的鎮魔司隊長，可結果呢？
哪怕林鎮天不斷與趙德邦妥協，可最終還是被陷害，丟了隊長的位置，更是因此揹負上害死十萬貧民的罪名。
就連陶琴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她背後不是有家族撐腰，就連她恐怕都有危險。
可陸凡呢？
他一來，這纔多久，趙德邦就要倒臺了——果斷、乾淨利落地掀翻了這座盤踞在江城的大山！
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小凡，你引爆民怨，把趙德邦拽下來，斷了他的根基。”
“再配合輿論壓力，讓他們自亂陣腳。”
“最後，就在孫開元以為能用軍部的‘規則’把我們困死，逼我們放人的時候，你卻看都不看棋盤，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陶琴越說越激動，她看著陸凡，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母神教會！這個連我們鎮魔司高層都列為最高禁忌的詞，你就這麼輕描淡寫地丟了出來，直接把敵人逼到了牆角！”
陶琴喋喋不休地說道。
陸凡又喝了一口奶，打了個嗝，奶香味在車廂裡瀰漫開。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孩童的軟糯，內容卻讓陶琴心頭一震。
“我雖然小，但有些道理我也是懂的。”
“他們想玩規則，我就陪他們玩。”
“但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正的強者，不要會利用規則，更要有隨時製定規則，甚至打破規則的能力。”
陶琴被這句話堵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著眼前這個六歲的孩子，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
這些話，這些手段，這些城府，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六歲的孩子上。
他這個年紀，本應該在父母懷裡撒，為了多吃一塊糖而耍賴，為了一個新玩而開心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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