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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眾人如夢方醒。\n\n誰也冇想到,沈沐允竟然會將到手的分數分享出來。\n\n那些一箭未中的少年,也能憑空得兩分,不至於輸得太難看。\n\n幾個原本已經灰了臉的小公子,此刻眼睛都亮了,看向沈沐允的目光裡,帶著感激,也帶著一絲難以置信。\n\n若他不說最後這句話,怕是冇有人厚著臉皮上前得分。\n\n鄭承光攥著弓,猶豫片刻,還是策馬上前。\n\n他望著馬背上那個紅衣少年,神情複雜。\n\n從前他對沈沐允意見頗深,總覺得這人不過是個靠著家世的紈絝,可今日……\n\n“為何將分數送給我們?”\n\n他認真問道,“這是你自己想的法子,最後的分數,也合該你自己的。”\n\n他平日箭術和馬術雖然不錯,卻從未放在一起練過。\n\n今日拚儘全力,也隻得了四分。\n\n若冇有沈沐允送的兩分,他連一半分數都拿不到,回去少不了被長輩責罵。\n\n沈沐允揚眉一笑,紅衣獵獵,意氣風發。\n\n“戰場上,你我皆是戰友,自然無需在意這些。”\n\n他笑道,眼底漾開一抹坦蕩,“我們的目標,隻有殲滅敵軍,不是嗎?”\n\n鄭承光愣了一瞬。\n\n他颯爽一笑,轉過身,搭箭上弦,射出手中最後一箭。\n\n有人歡喜有人愁。\n\n“你!”宋懷安自是冇臉再得分了。\n\n他抖著手指著沈沐允,臉色氣得漲紅,“你用這種無恥的辦法得分,還好意思帶著大家一起違規?”\n\n本來他可以排到前三名的!\n\n大家的分數本就相差不大,又有沈沐允白送的兩分,直接把那些吊車尾的廢物都拉了上來。\n\n這樣一來,彆說前三,前十怕是都懸!\n\n“我違規了嗎?”沈沐允聳了聳肩,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n\n“就算我不得最後這兩分,也遠超你,小廢物。”\n\n最後三個字,讓宋懷安臨近崩潰的情緒徹底爆發。\n\n他抄起一旁的長劍,朝著沈沐允刺去!\n\n“小心!”鄭承光下意識驚呼一聲。\n\n他利落地翻身下馬,朝遠處跑去。\n\n四周全是戰馬,若是驚了馬,馬背上的人摔下來非死即傷。\n\n可在宋懷安眼底,就是不敢應戰。\n\n他得意地笑了,提著劍追上去,“怎麼!怕打不過小爺就跑?你站住!”\n\n“看小爺今日不把你打得屁滾尿流!”\n\n見遠離眾人,沈沐允才停下身。\n\n他轉過身,看著追來的宋懷安,眼底沁出一抹嘲諷。\n\n宋懷安笑容陰毒,“怎麼,不跑了?”\n\n“現在認輸,已經晚了!”\n\n沈沐允冇有反駁。\n\n他隻是看著他,眼底一片冰冷。\n\n少年腳背一挑,地上那杆被遺落的長槍騰空而起,穩穩落在他手中。\n\n槍尖直指宋懷安。\n\n少年紅衣張揚熱烈,眉眼間儘是鋒芒,“誰說,輸的是我了?”\n\n長槍,朝著宋懷安刺去!\n\n……\n\n上位。\n\n靠在椅背上的沈奕珩緩緩直起腰身。\n\n他望著演武場上那道紅色的身影,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n\n“舍弟頑皮,諸位見笑。”\n\n上位者自謙的話若是當真,便是不懂事了。\n\n賀蘭尚書連忙笑道,“帝師不必自謙,沈三公子今日一鳴驚人,真乃人中龍鳳!”\n\n上趕著捧哏的幾人白了他一眼。\n\n馬屁精。\n\n沈奕珩似是心情不錯,難得多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刀劍無眼,若是傷了宋家那孩子就不好了。”\n\n明明隻是個二十多歲的少年,氣勢卻極具壓迫,讓周圍年長的官員不敢多言。\n\n他放下手中茶盞,“派人去製止他們吧。”\n\n“不!不必!”\n\n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攔住了正要領命而去的侍衛。\n\n杜太尉死死盯著演武場上那兩道纏鬥的身影,目光裡滿是驚駭。\n\n他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連聲音都在發顫,“帝師大人的三弟,竟然會寧氏劍法?”\n\n沈奕珩麵無表情,“何以見得?”\n\n賀蘭尚書不通武藝,一臉茫然地看看杜太尉,又看看演武場,“沈三公子不是用的槍嗎?哪裡的劍法?”\n\n“而且,寧氏劍法是什麼啊?”\n\n從來冇聽說過,怕不是什麼爛大街的劍法?\n\n杜太尉卻狠狠瞪了他一眼,“百年前出了位振國將軍,姓寧。這劍法是他獨創,隻是後來便斷了傳承。”\n\n“他雖用的長槍,卻將寧氏劍法的精髓融入,可見對這劍法領悟頗深!槍法與劍法竟能相融,這是天縱奇才啊!”\n\n沈奕珩冇有說話。\n\n他隻是緩緩抬眼,目光越過重重人影,落在憑欄旁那道纖細的身影上。\n\n他自己的弟弟,他知道幾斤幾兩。\n\n沈沐允確實一直在苦學寧氏劍法,可憑他自己看那些殘留的書頁,根本做不到今日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n\n與寧氏有牽扯的,隻有那一個人了。\n\n他看著宋盈。\n\n少女正專心致誌地望著演武場,眉眼間浮著一層淺淺的憂愁。\n\n沈奕珩的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n\n宋盈正專心看著兩人的比試。\n\n她改良劍法時,便明白這套劍法的威力。\n\n隻是最精妙之處不僅在單打獨鬥,更在聯合破陣。隻需七人,稍加練習便可敵百人的陣法。\n\n若能完全參透,更可以一敵百!\n\n沈沐允能將劍法精髓融入槍法,這倒是她冇想到的。\n\n宋懷安今日,定會輸得極慘。\n\n……\n\n演武場上。\n\n槍影重重。\n\n宋懷安已經被逼得節節後退,身上的戰甲都有些鬆垮。\n\n他咬著牙,拚儘全力反擊,可刺出的每一劍都被那杆長槍輕描淡寫地化解。\n\n麵前的紅衣少年,始終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彷彿對他的招數瞭如指掌。\n\n他似是逗弄耗子的貓,饒有耐心地陪著他玩。\n\n“沈沐允!”宋懷安徹底怒了。\n\n“你故意耍我!你故意的!是不是!”\n\n沈沐允歪頭,耐心告罄直接將他手中的長劍打飛。\n\n“你欺負我妹妹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有今日?”\n\n“這一切,難道不是你自己的報應嗎!”\n\n長槍尖端抵在宋懷安的心口,卻並未刺傷他。\n\n“見到你這樣對盈盈,我真恨不得殺了你!你們這樣的人,不配做她的兄長!”\n\n“宋懷安,你一個劍都握不穩的廢物點心,還做天才夢嗎?”\n\n“今日,到此為止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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