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宋懷錦臉色煞白。
他看向宋盈,「宋盈!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為你三哥說句話?難不成還真等著兄長們對你下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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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不可以!」宋玉也提著衣裙趕來。
她跑得氣喘籲籲,哭得梨花帶雨,「姐姐!我們可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啊!姐姐怎能如此狠心?」
「兄長,妹妹。」宋盈開口打斷她的話。
轉身時,宋盈亦是一副委屈到了極致的模樣,臉上帶著淚痕,「我也想替你們說話!我也想相信你們不是故意的!」
「可你們驚擾的可是攝政王府的公子和郡主啊!」
她潸然淚下,望向演武場上看戲的貴族子弟,「你們還浪費了這麼多公子小姐的寶貴時間,難道你們真的這麼冇有擔當,一點責任也不肯承擔嗎?」
宋玉張了張口,卻是無法辯駁。
宋懷安臉色變了又變,第一次覺得,宋盈竟如此陌生。
她方纔看向他的眼神帶著狠意,好像,她真的會殺了他……
心中似是缺了一角,難受得緊。宋懷安賭氣般地推開幾人,「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失手險些傷了三公子,所有後果,我一力承當!」
說罷,他撩起衣袍,朝著宋盈三人的方向重重一跪。
「咚」
「咚」
「咚」
他賭氣般地磕著,將額頭都磕出了紅印。
若是往常,宋盈瞧見他如此模樣,定會既心疼又崇拜。
她的哥哥如此有擔當,絲毫不比攝政王府的人差!且玉兒說了,未來他是要做大將軍的!
可……冇有。
宋盈隻是瞥了他一眼,聲音冷漠,「三哥記得,待會去攝政王府外認錯。否則攝政王殿下的怒火,宋家承擔不起。」
丟下一句話,她便牽著沈晨曦和沈沐允的手離開了。
自始至終,未曾留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
宋懷安緊緊攥緊雙拳,怔怔地望著宋盈的背影,連額頭上的疼痛竟也察覺不到了。
「三哥,快起來!」直到宋玉將他扶起,他才緩過神來。
「三哥,疼不疼啊……」宋玉指尖觸碰他紅腫的額頭,看她從未照顧過人,力道之重讓宋懷安忍不住『嘶』了一聲。
「玉兒!你就不能輕點啊!盈兒照顧我時可從未讓我疼過半分!」宋懷安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宋玉卻猶如晴天霹靂,她呆滯地站在原地,豆大的淚珠子砸了下來。
「懷安!你怎麼能遷怒玉兒!若非玉兒及時為咱們說情,咱們宋家都要名譽掃地!」宋懷錦氣憤地瞪一眼宋懷安。
「是啊三弟!玉兒那麼懂事,怎麼能跟宋盈那個賤種比?」宋懷錦亦是惱怒。
宋懷寧亦得點頭,「三哥莫要忘了,是誰害得我們今日這般,又是誰害你至此。」
三人忙去哄宋玉,宋懷安緩過勁來後也連忙道歉,「都怪三哥,被宋盈氣糊塗了。」
「三哥給你賠不是,三哥絕對不會被宋盈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蠱惑!以後,我定讓那個賤丫頭跪地求我們原諒!」
宋玉搖了搖頭,眼角仍懸著一滴淚。
她含淚一笑,惹人憐愛,「三哥,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會跟姐姐一樣害三哥?」
「今日之恥,來日必加倍奉還!總有一日,姐姐會追悔莫及!」
等著吧,宋盈。
未來宋家一躍成為頂級權貴,她定然會哭著回來!
……
沈沐允難得做了幾天王府的團寵,過上了沈晨曦都羨慕的日子。
他呲著牙,懶洋洋地歪在榻上吃茶。
「盈盈你來看我啦!哎呀我不愛看書,你這還給我……」
沈沐允拿書的動作一頓。
他怔怔地看著書封,宋盈給他的那本書,竟然是寧氏劍法!
「三哥或許不知道,母親從前教我武過這套劍法,可母親也說過,這套劍法有些不足之處,她也早就著手在修復了。」
「為了三哥以後不再被人暗算,我就將這本修復的劍法,送給三哥啦!」
宋盈揚了揚眉,朝著沈沐允笑了笑。
沈沐允那叫一個感動!
他含淚,指著遠處的一個匣子,「妹妹!那是我這些年攢的積蓄!本來打算討媳婦用的!」
「可你是我最愛的妹妹!送給你!都送給你!」
宋盈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髮。
該不該告訴他呢?晨曦送她的鋪子賺了不少錢,還有祖母贈的,她三輩子都花不完。
「對了,險些忘了,今夜是花神節!你若是得空了,幫我去娘娘廟祈禱一下,讓我娶個溫婉似水的媳婦兒唄!」
「順便再捐點香火錢,幫我再買兩份雲吞麵,三個糖人!雲吞麵要多加餛飩哦!」
宋盈甜甜地笑了笑,「好呀。」
她記得,沈沐允不愛吃甜食。
是她,隻提過一次自己最愛吃糖人和雲吞麵。冇曾想,他竟記在心上了。
花燈節很是精彩。
這是宋盈第一次逛花燈節。
「姐姐!」沈晨曦挽著宋盈的手臂,「我喜歡那盞燈!你買來送給我好不好呀?」
她纏著宋盈撒嬌,宋盈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
「妹妹喜歡什麼,我都給你買。」
「好耶好耶!」沈晨曦像隻蝴蝶一樣就衝出去了。
宋盈笑盈盈地跟在她身後,時刻注意著不讓旁人撞到她。
郡主自小金尊玉貴,什麼稀罕玩意兒冇見過。她這樣說,是想讓她更融入這個家。
這一家人,都在很用心地對她好。
「姐姐,我喜歡這盞!」沈晨曦捧著一盞琉璃花燈,五彩的花瓣似散著一層光芒,很是精緻。
「好巧,我也喜歡這盞燈。」
沈晨曦身邊出現的人,讓宋盈眼底笑意一淡。
宋玉得意挑眉,回頭望向宋盈,「姐姐自小最寵我,隻要是我喜歡的,什麼都肯讓給我。姐姐知道我從小最喜歡琉璃,是故意買這盞燈送給我的嗎?」
宋懷安也跟著上前,「宋盈,你還真是裝清高啊!前幾日剛承了我的跪拜,現在還不是巴巴地討我們歡心?」
沈晨曦翻了個白眼,瞬間覺得手裡的花燈不乾淨了。
她可憐地望向宋盈。
宋盈快步上前,將她和宋家人隔開,「隻要一盞,錢不用找了。」
她足足將二兩銀子放在那位四旬婦人的攤位上。
而後拉著沈晨曦的手,往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