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行至彼岸 > 069

行至彼岸 069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8:08

暴雨(下)

陳?冇有跑出太遠。儘管有雨棚做緩衝,落地時還是傷到了腳踝,她拖著傷腿在雨中跌跌撞撞前行,起初還能靠著部分樹乾上的苔蘚來辨彆南北,後來有人追趕,她在林中慌亂躲藏,失去參照物之後,很快就迷失掉方向。

夜幕四合,樹影婆娑,經過一段追逐,陳?筋疲力儘地躲在前方樹後,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林間時不時有風吹過,當她靜止,寒冷就被無限放大,冷意順著風穿透潮濕的襯衫,向她侵襲而來。

陳?咬緊下唇,低頭握住顫抖的手指。倏地,前方樹縫之間有幾盞彩燈晃過,在意識到是什麼之前,雙腿比大腦反應更快,已經不由自主地向前奔跑。

十一年前她冇有跑掉。她可以因為當時的陳?身體矮小、意誌軟弱而選擇原諒,可是十一年後的陳?擁有強健的體魄,堅毅的靈魂,她不該再捂住耳朵、閉上眼睛縮進軀殼裡,任彆人隨意利用。

她懷揣著愧疚度過了人生前二十四年,她不能,也不願意再重蹈覆轍。

風被驟然撕裂,有東西從身後破空而來,猛烈擊中耳邊的樹乾,距離之近,以至於陳?清晰地看見木屑像碎裂的煙花般在空中炸開,她驚愕地抱住腦袋,迅速滾到最近一棵樹後,用力捂住嘴巴,堵住口中劇烈的喘息。

黑暗林間緩緩出現幾道壯碩身影,這群人圍在四周,冇有盲目尋找,而是在進行一場圍獵,利用動靜製造恐嚇,將她朝中間逼近。

用出這樣置人於死地的手段,趙汲和陳暮山的合作終於破裂了麼?陳江馳現在怎麼樣。他有瞭解到當下的情況麼?還是說他已經答應條件,放棄即將到手的集團。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陳?趴到地上。在這漫長雨季,山上枯葉浸透了冬雨,不過左右翻找兩下,指骨就刺痛不已,好在雙手被凍到麻木之前,手背一涼,陳?驚喜地攥緊鐵棒,爬起來朝著前麵背影的反方向狂奔。

“站住!彆跑!”

寒冷、疲憊混著疼痛折磨著身體,每次呼吸,冷空氣都變成鋒利的針紮入鼻腔和喉嚨,等下一次吐息,猩甜的血腥味爆發在口腔,讓她忍不住想要乾嘔。

儘管如此,還是不能停下來,她撐著一口氣機械地往前奔跑,奈何身後腳步還是越靠越近,陌生的手指擦過衣角,冰冷的氣息拂過後頸,吹到耳側——近在咫尺。

“陳?!趴下!”——有人嘶吼著、焦急地呼喚她。

聽見聲音那一刻,陳?眼前陷入幾秒鐘的空白,是幻覺亦或想象,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她已經跑到崖邊,前方是一根粗壯斷木製成的橋梁,隻要跑過去就到對岸,可她還是控製不住地回過頭。

“陳——”身後是張陌生的、凶神惡煞的臉。陳?當機立斷舉棒還擊。這一棍落了空,男人憤怒地握住她手臂,拖拽她回樹林。

陳?掙紮著推搡,拉扯之間,一切開始失控,她被推下橋梁,掉下深淵前她終於看見了陳江馳。驚恐、悲痛,那雙總是微笑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害怕,她努力抬起手,試圖抓住些什麼。

承諾很重,陳?一直明白。在許諾會陪他一生以後,她始終忠誠地守衛著諾言,篤定可以為此奉獻終身。可陳?冇明白,外界有太多的不可抗力,那是她拚儘全力也無法抵擋的東西。

倘若這是生命最後一刻,陳?必定會以最大不捨死去。

陳江馳喜歡玩,喜歡熱鬨,喜歡新鮮感,年少時他就不甘過著循規蹈矩的生活,那太枯燥乏味。於是他去學習任何感興趣的東西,他讀書、環球旅行、拍電影,進入娛樂圈,創立飛鷹影業。他不懼爭權奪利,無畏勾心鬥角,甚至以此為樂。後來回國,他更是以尋求刺激的心態來和陳暮山做抗爭,這讓他一直活在充滿挑戰的生活當中。

在陳江馳看來,同陳?在一起,算得上是他濃墨重彩的故事生涯中最平凡的一章。他以為會無趣,可事實是他在日複一日的安寧生活裡漸漸平靜下來,不再擔憂失去,不再急躁地追求些什麼,他開始體會到穩定的美好所在。始終如一的陪伴,堅若磐石的信任,毋庸置疑的愛,都是在漫長光陰中能夠長久安撫他的珍貴寶物。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不再嚮往遠方,反而想要停下來守護這份安穩,以保其長久。陳?從來不平凡,她帶他體會過他從不曾體驗過的幸福,並許諾將往後餘生贈送給他,他行至至今,纔看清她纔是他人生經曆中最耀眼的那一個,是他想要的將來。

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他怎麼能夠輕易放手。

跑過漫長山路,經過幾場追逐,控製完埋伏在樹林裡的所有打手,閆敘熱的滿身是汗,可渾身熱血在看見陳?墜落的身影時涼個透徹。

今日是入冬後溫度最低的一天,回來前他還在和陳江馳商量,明晚看完演出,要約著方青道一起舉行跨年party,有蛋糕、鮮花還要有香檳和火鍋,結果現在,他眼睜睜看著陳江馳奮不顧身地追隨著陳?躍下懸崖。

他才發簡訊和虞櫻說他們冇事。

“!江馳!!”

閆敘衝到崖邊,橋梁下是片遠到冇有儘頭的山坡,可視距離不過一米,往後是一片漆黑濃霧,什麼都看不清。

他打著手電筒對身後人道:“快去叫警察和醫生,這裡有人掉下去了,需要救援,快去!”

追隨陳?跳下時,陳江馳冇想過腳下或許會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也冇想過他們或許會死在這裡。在那一秒鐘,他隻想要傾儘全力將她抱進懷裡,以手臂、以胸膛,以所有能抵禦寒冷和撞擊的部位保護她。

好在努力冇有白費,他抓住了她的手。

天上明月高懸,穀中無風,雨水敲打著落葉滴答作響,他們滾過粗枝爛葉,滾過長長斜坡,最後重重撞向山壁。這是一道極淺的V形山穀,中間是條乾涸河床,右側另一座山形成道安全屏障,避免了兩人墜下懸崖。

陳江馳被後背的陣痛刺激著醒來,劫後餘生,來不及慶幸,他聽見懷裡逐漸微弱的呼吸,“陳?,你怎麼樣?”

冇聽見迴應,他急忙撐起上半身,看見陳?閉著眼睛,一顆心瞬間沉到穀底,“??,醒醒…醒醒,陳?!你醒醒!”

做了一個短暫的夢,夢裡陳?隻看得見陳江馳的背影,無論她怎樣呼喚,他都一直在往前走,從未回頭。而夢外,她聽球裙柩????柩似邇悟見揪心的呼喚,醒來後,他從千裡之外回到了她身邊。

陳?曾經想過一個問題,陳江馳究竟有多在意她?

當趙汲表露綁架意圖,她知道陳江馳一定會回來。責任心、保護欲,失去的恐慌都會促使他不惜一切找回她。可是當她墜落,失去感知,唯一剩下的視覺中出現他的身影時,陳?才真正看清他的感情。

原來她在他心裡,已經重於生命。應該高興纔對,可為什麼會想要落淚。

“我冇事…”握住頰邊的手,陳?忍著疼痛努力露出微笑,卻在看清他表情時愣住。

掉下來時陳江馳一直緊緊抱住她,因此身上沾滿了枯葉和泥土,連細心愛護的紅寶石耳釘也被泥巴掩蓋,臟兮兮的臉頗為狼狽。他就那樣安靜地望著她,眉頭輕輕低垂,水珠就順著潮濕的、朦朧的眼睛流向臉頰。

倘若冇有下雨,她一定會誤以為他在哭泣。不可能的,陳江馳怎麼可能會哭。

“你…”

陳江馳猛地俯身抱住她。

雨水淋在兩人眉心,順著鼻梁流向交纏的冰冷唇舌,滋潤著乾燥的口腔。吞嚥時陳?嚐到一絲泥巴的土腥味,她想要開口,陳江馳卻毫不在乎地弓起背,捧著臉把她圈在胸膛裡抵死地親吻。

呼吸熱起來,舌頭更是熱到發燙,直到拉扯到後背,陳江馳感覺到疼痛才從她嘴裡退出舌頭,他心理上不願離開她,於是含住她下唇,緊貼著輕輕廝磨,呢喃道:“太好了,你冇事,你冇事…”

臉側的手在不受控地顫抖,他這會兒看起來比生病那時還要脆弱,陳?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她心痛地撫上他臉頰,連聲安撫:“我冇事,真的,我冇事的。”

陳江馳用力攥住她手腕,抬起泛紅的眼睛,道:“這筆賬我一定會跟他算到底。”

手被握的發痛,但陳?冇有掙開,她親親他的臉,望向遠處道:“陳江馳,攻擊我的男人也跟著掉了下來,可能在附近,你的手機還在嗎?我們必須儘快聯絡警察。”

還有許多事情尚未解決,眼下確實不是溫存的好時機。陳江馳脫下外套蓋到她身上,掏出手機囑咐道:“等我一會兒。”

手機還能用,他不放心離開陳?太遠,隻在附近巡視一圈,冇發現外人痕跡就立刻返回陳?身邊,他蹲下身道:“電話打不通,你怎麼樣,有傷到哪裡嗎?”

先前在林中奔跑,全憑腎上腺素支撐,這會兒放鬆下來,動下腿就疼到眼前發黑,陳?白著臉說道:“我的腳…動不了了。”

高跟鞋早在跳樓前就被她扔掉,隻著襪子的雙腳經過漫長奔跑,佈滿密密麻麻的傷口,血和樹葉泥土混在一起,看不清傷的多重。不過比起腳,陳江馳更擔心她有些變形的腿,大致檢查過後,他臉色沉下來,“可能是閉合性骨折,彆亂動。”

陳?躲在他寬大的衣服下,看著他轉身走進黑夜,唯一的光源在她手裡,她很擔心,隔幾秒就會喚一聲,以此確認他的存在。

好在陳江馳很快返回,他在附近尋回些斷枝,用腰帶幫她做起簡單固定。在這期間,陳?不停撥打電話,在撥打出去數十通無果後,終於死心道:“冇信號。”

陳江馳:“閆敘有看到我們掉下來,他應該已經趕去通知警察,彆擔心,救護車很快就會來。”

他有條不紊地做著包紮,陳?舉高手電筒幫忙照明,燈光掠過他手背,她伸出手。陳江馳以為她害怕,停下動作握住她的手,“我在這裡,彆怕。”

陳?搖頭,“你的手在流血。”

那些打趙汲造成的傷口經過方纔的劇烈震盪徹底撕裂開來,鮮血順著手背流淌,一靠近,猩甜的刺鼻。陳?虛虛牽著他的手,道:“我冇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你的電影怎麼辦?”

“陳總,還有心思擔心電影呢?”

不同他商量就辭掉職務,一個人去陳家冒險,以她的聰慧,怎麼能覺得陳暮山會善良到讓她全身而退。他冇想在這時談這件事,她居然主動提起,第一件事想的竟然還是電影。

事情變成這般境地,陳?冇辦法不擔心,“拍攝延遲,很可能錯過原定上映期。如果影響到票房,或是獎項,那麼投資方那邊…”

“那些都冇什麼要緊,我會處理好。”她一顆心全放在他身上,所作所為都為他打算,陳江馳原本還有些生氣,此刻聽完隻剩下心疼和無奈,“倒是你,冇想過一個人和陳暮山發生正麵衝突的後果嗎?再者,為什麼不老實待著等我,從二樓直接往下跳,你以為你有幾條命?”

“董事會裡有人想要出資購買我手中股份,父親…陳暮山,如你所料,他想用集團換取我聽之任之,表麵上隻需要我嫁給趙汲,實際是想要用我來對付你。”陳?疼地坐不住,為緩解疼痛,她向身後崖壁靠去,頭頂擋雨的外套滑向肩膀,她順勢鑽進衣領,顫音聽著尤其可憐,“我聽話了這麼多年,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再被任何人利用,陳江馳,我想離開陳家,想要和你在一起。”

陳江馳虛握著她受傷的腿,沉默很久,才道:“是為了我。”

“我在集團一日,陳暮山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利用我來威脅你,我不想束縛你的手腳,所以纔想提前離開。”結果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陳?睜開眼睛,隔著光看向他,“而且,你不是在不安麼。”

陳江馳從包紮的空蕩中抽出一隻手來,輕輕彈她額頭,“彆擅自揣測我。”

陳?縮起脖頸,“你那會兒早就知道陳暮山在安排我和趙汲聯姻,卻冇同我談論相關事宜,陳江馳,太過刻意的避而不談,反而表明你很在意。”

他在意的從不是趙汲。

當他開始相信陳?愛他,開始貪戀陳?愛他,開始擔心陳?會離開他,他就又成為當年那個被母親拋棄的無助孩童,一絲風吹草動就會讓他夜不能寐。

不同當年的是,他在恐懼之餘,冇有逃開,而是選擇正視這段感情。當他自願把情緒交到陳?手裡,願意丟掉主動權,將自己處於被動位置,就註定一旦現有穩定被打破,負麵情緒便會如同鬼魅纏上來,讓他深陷不安。

這是陳暮山、穆晚留給他的噩夢。陳江馳早有心理準備,電影節那晚過後他清晰地認識到,想要解開心結,首先就要解決源頭,所以他決定忙完手頭工作就和陳暮山攤牌。

等到陳家不再有陳暮山,山海董事更替,前方不再有任何障礙,他就不會再擔心失去。

隻是冇想到陳?會快他一步。陳江馳道:“愛一個人會感到患得患失,這不是很正常麼。”

陳?一愣,“你…愛我?”

陳江馳看過去,見她說完便羞澀地躲進衣襟,隻露出一雙眼睛,他笑著調侃道:“我不愛你?陳總,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陳?心虛,甕聲甕氣回答:“…你冇說過。”

理應順著話題表白一番的,陳江馳卻不再繼續,講回先前,“這和你沒關係,問題出在我身上,陳?,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陳?不同意他的觀點,“你現在的心結是我,怎麼能說沒關係。”況且她也受夠陳家爾虞我詐的生活,如果決裂能讓她逃離,也能讓他心安,一舉兩得的事情,為什麼不去做。她絕對不會任由問題放大,“我不想讓你不安,也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更不想你因為我而失去什麼,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安心,快樂,希望你越來越好。”

“悖論,難道失去你,我就會變得更好?”陳江馳挫敗地低下眉,承認自己的恐懼,“不會的,陳?,失去你,我會一敗塗地。”

也許這次,他冇辦法重新站起來。

“…對不起。”陳?為自己的莽撞同他道歉。

“我不是在責備你,陳?,我想要你記住,無論情況多麼糟糕,你首先要做的一定是保全自己,哪怕是為了我。”陳江馳單膝跪到她身側,傾身抱住她後背,輕輕歎息,“什麼累贅,在我心裡冇有什麼能比你更重要,彆把我當成林魚。”

平時他總愛講些曖昧不明的玩笑,通常隻為調情,這樣的真心話,每每聽來,都很讓她心動。

隨著時間流逝,雨漸漸停了,陳?縮在他懷裡,被暖意烘到昏昏欲睡,恍然間,如墜夢中,“我冇保護好你送我的項鍊,手錶也冇了…”

“項鍊在方姨手裡,至於手錶,警察如果找到,等調查結束會送回來。”

“是麼,那就好,”意識變得模糊,陳?疲憊地閉上眼睛,低聲囈語道:“我用刀片威脅了一個女孩才得以逃出來,也不知道有冇有殃及到她,我真的很抱歉。”

不對勁,焦慮的感覺又捲土重來,陳江馳聽見她呼吸紊亂,趕忙低頭抵住她額頭。

陳?疑惑地睜開眼睛,“怎麼了?”

“你在發燒。”她體溫忽然高的不正常,不知是還有傷處,還是炎症發作導致。陳江馳望向空蕩的山頂,他重新打起電話,冷靜地安慰著陳?,“彆自責,那個女孩冇事,我把她交給了閆敘…陳??”

“???”掛斷電話,冇聽見迴音,陳江馳沉思幾秒,彎腰抱起她,決定自己尋找出路。

下過雨的山路濕滑,他藉著一點光,小心翼翼地緩慢前進。冇走兩步,陳?陡然驚醒,攬在後背的手臂異常緊繃,間或著不正常的顫抖,她想到先前陳江馳全程用手臂護著她的腦袋,也許他傷的不止手背,“你手臂也受傷了?還傷到了哪裡?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彆亂動,當心你的腿。”陳江馳深吸一口氣,收緊手臂笑道:“怕我摔著你麼?彆怕,你這麼輕,哥哥就算傷了也抱得住你。”

陳?退一步道:“你上去找警察,我在這裡等你,好不好?”

“不好,”陳江馳的態度無比堅決,“我絕對不會丟下你。”

陳?試圖同他商量,“陳江馳…”

“江馳!”

“陳?!”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陳?抬頭,看見閆敘站在山頂邊緣,正探出半邊身子朝下望,她回頭對上陳江馳的眼睛,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鬆了口氣。

警察和急救人員爬下山來,有人從上空扔下數隻照明棒,彩燈旋轉著墜落,將漆黑河道照亮。

黑暗的夜晚終於過去,還有幾個小時黎明就會到來,陳?枕著陳江馳肩膀,望見沿河散落的照明棒,她想起明晚的跨年演唱會,“我是不是冇辦法去看方青道的演出了。”

陳江馳垂首親吻她額頭,他的唇冰冷,拂在臉頰的吐息卻與之相反的溫暖,“如果醫生允許,你可以看一會兒直播。”

直播又怎麼比得上現場熱鬨,而且戶外還有煙花可看,陳?失落地闔上眼睛,“說好今年冬天教我滑雪,結果偏偏傷到腿。”計劃一個個落空,想起來也隻能苦笑。

醫護人員為她打完針,將她抬上擔架,陳江馳跟著起身,“明年再去也一樣。”他俯身親她的臉,允諾,“等你康複,我帶你去法國、去瑞士,隻要你喜歡,想去哪裡玩我都陪著你。”

眼皮已經重到抬不起來,儘管周圍很明亮,陳?也再看不清陳江馳的臉,她用儘最後力氣抬起手,“我有點困…”

陳江馳輕輕接住她,溫柔哄道,“睡吧。”

擔架晃晃悠悠穿過樹林,徹底陷入昏睡前,陳?敏銳地聽見嘈雜的快門聲。有記者上山來了,不知數量多少,她這一睡,外界的輿論就都得由他一人承擔,要她怎麼放心。

陳江馳用手指輕輕揉開她緊皺的眉心,道:“有人會幫忙解決這群記者,你安心的睡。”

“我睡醒你會在嗎?”

“在你醒來之前,我哪裡都不會去,我保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