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彼岸 055

探班（2）

早上六點的航班，下午一點抵達，下機後瞬間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寒冷。當地所屬北方，氣候乾燥，冬日多風，車輛行駛途中，但凡開一點窗就會立刻吃進一口塵沙。

關好車窗駛離機場，位置越來越偏，開出一個半小時後，車輛顛簸著穿越一片沙漠地帶，最終在三點左右到達劇組所在地。

一個類似隕石撞擊而成的深坑佇立在幽綠的草地中央，裡麵是條碧綠色湖泊，底部青苔魚草清晰可見，瞧著很淺，實際越透澈的湖麵越可能深不見底。儘管四周圍了重重屏障，但是因劇組的存在，還是將眾多遊客吸引了過來。閆敘放慢車速，穿過人群，看見遠處一棟土色高樓，他將車開到樓下停好，在入口處亮明身份，領過通行證往裡走。

剛踏上走廊，等候許久的助理就急忙迎上來：“閆總，陳導正在往回趕，估計還要十幾分鐘，天氣這麼冷，您先上樓休息一會兒…”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引擎聲，佈滿黃土的黑色越野霸道地停到門口，火都還冇熄，身著工裝褲衝鋒衣的男人踩著靴子跳下車，大步流星地往室內跑。

抬眼撞見二人，他倏地停下腳步，不客氣地擰眉。

虞櫻用手肘頂頂閆敘的腰，仰頭問：“他這副表情是不歡迎我嗎？”

“應該是的。”閆敘忍笑說道。

陳江馳將雙手插進口袋，左右看了看，問：“人呢？”

“太忙了，來不了。”虞櫻捂住嘴巴，故作驚訝，“怎麼，??冇告訴你嗎？看來她是真的很忙，居然忘了通知你。”

陳江馳心頭急切，不太有心情同她開玩笑，於是選擇沉默。閆敘笑著看一眼手錶，問：“一起吃個飯？”

“我有事要跟他們交代，你們上來等我。”越過閆敘，陳江馳快步跑上樓。

一場簡短會議很快結束，再出來閆敘和虞櫻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喝茶聊天，而前方走廊儘頭站著他想見的人。

在漫天黃沙的大漠，陳?好似一朵憑空出現的雪蓮，臉頰在日光下白皙的很清透，漂亮的紮眼。她化了淡妝，穿著件意大利新款黑色及膝大衣，最裡麵是柔軟的高領羊絨毛衣，外搭暗紅色襯衫，垂感流順的黑西褲蓋住高跟鞋麵，滿身名牌，一如既往的精緻。

不同這段時間夜間視頻時的溫柔，白日處於工作中的她臉色冷肅，渾身上下透著淩冽氣息，十公分高跟鞋加持下，讓她比在場男士都要多出幾分威嚴。獨一份的美麗是很吸引人，然而在太陽一旦落山，溫度就直降零下十五度的地帶，這美麗太脆弱易折。寒風輕輕吹一吹，就會凍壞掉。

看一眼臂彎中的羽絨服，瞧著自己從大漠帶回的滿身風塵，陳江馳頓時犯了潔癖。他思考著樓上房間是否還有衣服，又覺得不夠乾淨，隔著距離他也能想象到陳?的身體是怎樣的柔軟和清香，對當下的他而言，這裡任何東西都會弄臟她。

陳江馳正打算叫助理回民宿拿，陳?突然回頭。

室內燈光落在她手腕，名錶折射寒光，倒映在她轉過來的眼眸裡。陳江馳從來都知道令他著迷的東西是什麼。特殊性、唯一性，他永遠是她心中第一位，不可能被遺忘，被忽略，每次發現他在被她特彆對待，他的心動就在疊加。此時此刻，陳?隻是握著電話，對他露出進門後的第一個微笑，他就瘋狂地想要親吻她，擁抱她。沉寂已久的慾望甦醒的很不合時宜，卻來勢洶洶，已經顧及不上場合和體麵。

他朝嚮導招招手。

年輕的小嚮導自打接到陳?就一直跟在她身後，明明女人看著還算和善，可莫名有股強勢氣場在身旁流動，叫他大氣都不敢出。此刻看見陳江馳喚他，當即眼睛發亮地跑過去，氣息不穩地說道：“哥，行李我讓人送去了酒店，民宿那邊也打過招呼，一旦有空房他們就會立刻聯絡我。”

陳江馳接過他手中陳?的包，拍拍他肩膀，道：“辛苦了，去休息吧。”

嚮導離開後，他坐到沙發上同閆敘講起工作。餘光注意到陳?會時不時回頭觀察他動向，言行舉止透著警惕。

防備他？

虞櫻腿上蓋著員工送來的毛毯，手中捧著熱茶，臉被熱氣蒸紅，她在氤氳水汽中小聲說道：“陳董事長近來似乎很關心陳?，一路上電話都冇停過，”停頓兩秒，她陰陽怪氣地笑：“真是久違的父愛…”

對話在陳?結束通話時中斷，她徑直走到陳江馳麵前，問：“忙完了？”

“這話應該問你。”陳江馳交疊起長腿，背靠沙發仰起頭，看見她背光的臉，反問：“陳總，忙完了嗎？”

陳?看向虞櫻，見她無奈攤手，以為陳江馳是不滿她讓他等，急忙低頭收起手機，“公司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再抬頭，眼前一花，腰間收緊，唇上傳來久違的柔軟觸感。

濃烈的男性氣息迎麵而來，她倉惶跌入一個溫熱懷抱，隨後就被激烈的熱吻衝昏了頭腦。薄薄的舌尖擠開唇縫探入唇間，明亮走廊之上，虞櫻離得最近，她甚至能看見四瓣漂亮的唇之間你來我往追逐的紅潤舌頭，分開又纏繞，比唇還要豔上三分。陳?被吻的喘不過氣，被迫後仰，陳江馳步步緊逼，直到貼上身後玻璃牆。冰冷氣息讓她找回幾分清醒，也總算得以發現，不知何時身後早已黑壓壓站著一群人，他們推擠著、笑鬨著、正大光明地偷看老闆陷入熱戀。

陳?閉上滾燙的眼簾，低頭避開親吻，在他追上來時，用掌心捂住他的嘴，“等等…不能在這裡，好多人。”

陳江馳望著她濕潤飽滿的唇、紅透的臉，眼神都不偏移一分，隨意擺擺手，一行人便笑著散了。

“跟我來。”他握住陳?手腕，轉身朝樓上走，腳步匆忙，快的跟不上，陳?隻得小跑著纔不至於摔倒。一進門她就被壓到門上，陳江馳急切地貼上來，低頭埋進她頸間，嗅著她身上盪漾的溫熱暖香，低聲道：“你換了香水。”

“嗯，”陳?忐忑地問：“你不喜歡？”

陳江馳笑起來，“喜歡。”他喜歡溫暖的味道。

陳?也笑，她撫摸著他的額角，那兒有道泛紅的疤痕，正在癒合。這段時間他變黑許多，也粗糙許多，乾淨的唇邊罕見地升起圈青色鬍渣，摸起來很紮手，但是褪去斯文俊雅後的硬朗，她也很喜歡。

陳江馳昨夜在營地熬了通宵，為空出今日時間，上午也一直在忙，冇來得及修整自己。他溫柔地親她被磨紅的臉，道：“你太嫩了。”說完又自我反省，“我的錯，晚上刮掉。”儘管如此，他也冇有停下親吻，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雖然在室內，但靠近走廊的窗簾並未放下，隨時會有人經過，陳?仰起頭，任他吻上脖頸，抽空提醒，“窗簾，會被看見。”

陳江馳充耳不聞，捏住她下巴強勢地吻上她的唇，對方纔被打斷的濕吻意猶未儘，於是焦急地吮開她齒關，再次長驅直入。還是有些許不同，上回在公司還知道收斂，現在遠離城市，在陌生環境，他愈發無所顧忌，毫不避諱地同她親密，被看見、被拍下，好似都無所謂，像是刻意要讓旁人知曉她的存在。

真的冇有關係嗎？

水聲濕濡，呼吸粗重，分開這麼久，陳江馳冇了耐心，粗魯地扯出她腰間襯衫，推高毛衣。露出一截的腰，比花瓣粉嫩，比天光白皙，引誘著他的慾望，摧毀著他的理智。“哈——”他撥出喉間滾燙的熱氣，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用掌心反覆摩挲，柔軟的觸感讓他迷戀，於是更用力地吻她的臉頰嘴巴，在狂亂的親吻中，他的右手摸過陳?腰腹後背，熟練地挑開內衣鈕釦，直達胸口。

在這一刻，他拋棄禮義廉恥，成了急色的登徒子，下流地抓揉著兩團滑嫩的乳肉，將她們捏成各種形狀，又夾住乳尖拉扯，讓她們在掌下挺立、顫抖著反射她的慾望。

陳?唇間溢位一道柔媚呻吟，陳江馳屈起膝蓋隔著西裝擠壓她腿心，見她併攏雙腿夾住自己，才故意問：“想我了麼？”他笑著，聲音含著蜜的沙啞，陳?對他的挑逗毫無抵抗力，輕輕點頭，一動就感覺腰腹酸脹，穴口收縮也阻擋不了體內的熱浪，她咬住唇，蹙著眉感覺熱流淌出穴口，印濕底褲，冰冷的潮濕感無比明顯的映上腦海。

她濕了——羞於讓陳江馳看出端倪，陳?努力站的筆直。然而對待性，陳江馳遠比她坦然許多，他挺著腰將她擠上門扉，坦率道：“我硬了。”

陳?臉頰漲紅，指尖發顫，“我…我幫你。”做是來不及的，但總有其他辦法疏解，她作勢下跪，陳江馳掐住她的腰，問：“你餓麼？”

陳?疑惑地看著他。

“算了。”他彎腰抱起她，正要往裡走，房門突然被敲響：“江馳，你在嗎？我聽底下人說你回來了…”

又被打擾，陳江馳不耐煩地皺眉，或許還是需要回到私人空間才能安心溫存，他幫陳?整理好襯衫，猛地打開門。在對方開口之前，他道：“明天早上八點之前都彆打擾我，有事找閆敘。”

“哎——”

來人在身後呼喚，陳江馳頭也不回。陳?跟著他快速往前走，午後微弱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將他們映到泛黃的牆壁上，影影綽綽的兩道身影，隔著一步距離，牢牢地牽著手。

下樓時經過轉角，陳?似有所感地回頭，看見了那個站在辦公室門口的男人。

近傍晚，拍攝的人陸續趕回，大樓前停滿了車，閆敘坐在其中一輛車中，隔著擋風玻璃打量從樓內走出的二人。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夠做點什麼，所以戾氣才如此重嗎，慾求不滿啊？

他望著陳?肩上多出的羽絨服，笑著降下車窗，探出手臂，以示存在：“我方纔還和我老婆說今天要餓肚子，冇想到陳導竟然還記得我們，真是令人感動。”

陳江馳冷冷地揚起嘴角，打開車門讓陳?上車，隨後繞到駕駛位，對他說：“我先回民宿，晚上見。”說著發動車輛掉頭駛向大道，路口綠燈一亮，眨眼間消失不見，快的尾燈都看不到。

虞櫻枕著手臂趴在車窗，望著漫天飛揚的塵土，嫌棄地捂住臉縮回座位，“我覺得你感動的太早了。”

閆敘一愣，轉過頭：“怎麼說？”

“你真覺得晚上還能見到麵？”

“應該…”望著空蕩蕩的車位，閆敘突然也不太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