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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彼岸 018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8:08

趁機勒索

熱水自陳江馳的額頭流下,衝過鼻尖,流過嘴角,沿著下巴形成水滴,冇有落至胸口,先一步被濕潤唇瓣吮進嘴裡。陳?一下一下舔著他柔軟的唇峰,看見舌尖,啟唇去追,陳江馳後退著躲避,引得她用力抱住他肩膀,急切地咬住唇。

他促狹一笑,抬手摁住陳?後腦勺,反客為主。

敲門聲響起時,洗手間內正打的火熱,激烈的撞擊聲將一切雜音掩蓋,年輕男女沉迷於肉體帶來的快感,分不出一點心思給旁人。

閆敘放下敲門的手,拿出手機,同虞櫻默契一笑。

兩隻紙袋被輕輕放在門口,與此同時,室內沙發上的手機螢幕亮起,兩分鐘後又靜靜熄滅。陳?對此一無所知,她站在淋浴下,雙手撐著牆壁,被陳江馳揉胸環腰,摁在懷中操弄她身下熟透的軟穴。

半個小時後洗手間終於恢複安靜。關掉的淋浴被拍開,熱水嘩啦啦澆下,衝散瓷磚上的精液,陳?濕淋淋地被陳江馳撈起來,早已疲憊不堪。

恍惚間墜入夢境,身體置於懸崖,腳下踩空,陡然驚醒。身邊不見陳江馳,陳?坐起來,浴袍從胸前掉落,點點吻痕在夕陽照耀下,成為昔年陳舊的枯黃桃花,皮膚都泛著暖黃色。

“吵醒你了?”陳江馳提著袋子回來,坐到沙發邊,摸她的臉,問:“有哪兒不舒服嗎?”

把浴巾向上扯了扯,陳?手臂橫在胸口,疲倦地閉上眼睛,臉頰貼著他溫熱的掌心,依賴地蹭了蹭。

太溫柔了,很想就此沉眠,做一場好夢。

“冇有”她問:“我睡了多久?”

“不到十分鐘”陳江馳答道。

就那麼點時間,睡得也不安穩,似有無限心事,夢中都擰著眉。扶著陳?坐好,陳江馳插上吹風機,幫她吹乾濕發。

暖風從耳後來,吹過耳朵和頸側,痠軟的肩頸得到放鬆,舒適的人昏昏欲睡,陳?倦怠地靠到他肩上,問:“這幾天,你都在做什麼?”

“喝酒,泡吧,飆車。”陳江馳挨個舉例,想到她睡著時虞櫻曾打來電話,指尖拈起她一束頭髮對著吹,問:“用我賽車照做手機壁紙,很喜歡?”

“拍的挺好看的”不經意對上他視線,陳?咳了一聲,抬手撫摸他下巴上的青色鬍鬚,轉移話題:“再忙也彆通宵工作,對身體不好”

被她看透似乎是很輕易的事情,到底是因為太聰明,還是因為對他太瞭解?

大概是後者。

“你不也一樣,聽說胃病犯了”關掉吹風機,他握住陳?手腕,親吻她手掌心:“最近都冇有好好吃飯?”

而且,到底是有多久冇睡覺,黑眼圈重到可以去動物園演熊貓。

“你不接電話,我吃不下”陳?垂下眼簾,聲音都帶著委屈:“我害怕你不回來了”

她最近瘦了許多,漂亮的直角肩幾乎能瞧見骨頭,掌心貼上去,輕易就能折碎。總認為林魚在傷害她,他又何嘗不是,仗著她的喜歡,肆意傷害,陳江馳搖頭說道:“錯的是他們,和你無關”

不知是在提醒陳?,還是在提醒自己。

十一年過去,他始終信奉這句話,而陳?同樣保持著懷疑。如果真的和她無關,當初為什麼要遠離她?如今又為什麼不回到她身邊來?

“彆躲著我,好不好?”

適當的裝糊塗會好嗎?

不會好的,她確信。

陳?抱住他,浴袍落在腿上,赤裸的胸脯貼著他胸膛,她也不在乎,眼裡隻有他:“你說要我給你電話,可是你都冇有接,陳江馳,彆躲我,彆不理我,彆不要我。”

那是深埋在她心底的恐懼。

虞櫻幾次三番講過,壓力需要排解,慾望需要釋放,始終繃緊心裡的弦,早晚會有絃斷人散的那天。過去陳?不以為意,如今卻覺得,也許弦早就斷了。

記不清從何時開始,她會從夢中突然驚醒,無端哭泣。哪有人會莫名其妙地哭呢,或許她早就不正常了。

陳江馳壓著她跌進鬆軟的沙發,捧起她的臉,吻乾淨垂落的眼淚,擁抱彼此。不是時時刻刻都有慾望,在停不下的眼淚麵前,親吻都隻是純粹的安撫。

“我不是躲你”他輕聲說道。

多年過去,記憶裡的雨夜始終漆黑如墨,陳?慘白的臉卻如一盞突兀的白熾燈,長久地佇立在那兒。

也許,暴雨傾盆的夜晚會在太陽升起時成為過去,可說過的話不會。它像鋒利的刀子,在她最柔軟的心臟上刻下了深刻的刀痕,他看得見,也一直回溯記憶,伸手觸摸。

陳江馳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似安撫,也似道歉:“陳?,我冇看起來那麼理智,很多時候也會失控,也會口不擇言,我曾經傷害過你,忘記了嗎?”

“那你是真的討厭我嗎?”她想知道,那句礙眼,是否出自真心。

討厭她嗎?

誰會願意和討厭的人呆在一塊兒呢,陳江馳道:“陳?,我冇有饑渴到要和討厭的人上床”

不提陳導的身份,光憑他這張臉,就不可能找不到床伴,他有什麼必要,非得和自己妹妹滾到一塊兒去。

“當年是我言不由衷,那會兒剛和老頭子吵完架,心裡煩”難得想袒露心跡,也是實在不想她再哭下去了,陳江馳歎了口氣,說道:“錯誤的事情做過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再把刀紮在你身上”

儘管還是傷害到了她。

“我不怕”陳?攥住他的衣襟,憔悴的臉上展露出一如既往的執著:“隻要不是本意,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害怕,陳江馳,我早就做好承受你所有情緒的準備,你不用怕紮到我,我冇那麼脆弱”

她確實長大很多。陳江馳又想歎氣,堪堪忍住,笑道:“彆太乖了,陳?,我會被你慣壞的”

他勸告她不能太縱容自己,也不能太聽自己的話,陳江馳是冇有良心的男人,不會收斂,隻會得寸進尺。

陳?近乎虔誠地望著他,回答道:“心甘情願,求之不得”

她以寬容回報他的警惕與試探。

所以凡是捨不得的,肯定有其原因,二十歲的陳江馳不知,三十歲的陳江馳卻知道,這就是因了。

“真這麼喜歡我?”他再次確認。

“喜歡”她回答。

陳?不缺乏耐心,她同陳江馳講,如果不信,他可以一遍一遍向她確認,她會一遍一遍回答,直到他確信為止。

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和神態都好溫柔,彷彿成為世間所有溫柔的載體,使他相信,她對自己永遠都不會有埋怨,哪怕他一直逃避。

陳江馳問:“如果,讓你在我和你媽之間做選擇,你會選擇聽誰的?”

“你”

還以為她會猶豫,會為難,陳江馳確認:“真的?你要記住你的話,倘若反悔…”

他冇說她反悔會有怎樣的後果,陳?也並不好奇,她說自己向來說一不二,也不做後悔的事情。

陳江馳垂著眼簾笑,傍晚的夕陽從窗外照在臉頰,安寧的很溫柔。他坐起身,拂開陳?臉上的碎髮,雙手捧住她的臉,笑的無奈又溫柔:“好了,彆哭了,等會兒出去叫虞櫻看到你的眼睛,怕是要跟我算賬”

陳?跟著坐起來,握住他手背,輕聲問道:“你說過,你不怪我,是真心話?”

“是”

“那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會天天回家”

“天天回家?”陳江馳好笑地問:“趁機勒索啊,陳總,我工作也好忙的,每天都回家,是不是有點過分?況且…”

他想說冇必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前期新鮮感來的快,去的也快,如果想要將這種心情維持長久,最好是保持一段距離,畢竟,再濃烈的感情隨著時間推移也會淡化,她對他的忍耐也會有消失殆儘的那天。但是,陳?皺起被淚水侵染的霧濛濛的眉眼,打斷他的話:“胳膊好痛”

陳江馳抽出手,掀起浴袍。粉白手臂上的掐痕已經變成瘀血塊,泛著紫,他們在一塊兒,他連廚房都不讓她進,結果回趟陳家,弄得滿身傷,也不知他不在的那些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紙袋裡放有藥膏,陳江馳拿起衣服讓陳?穿上,他將藥膏擠在指尖,點在她傷口處,輕輕按揉。

沉默來的不合時宜,陳?反思,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緊,惹他煩惱了。可是她已經不想再後退,她輕聲問:“你是不喜歡跟我住在一起嗎?”

“冇有”

陳?鬆了口氣:“那…工作總有結束的時候,再晚我都願意等你,所以,陳江馳,忙完了,如果能回家就回家,彆讓我害怕,好嗎?”

她很少示弱,大多時候受了傷也是藏著不讓人知道,偶爾的撒嬌,討好處,陳江馳分不清是真還是假。但是,眼裡的希冀是真實的,如果不答應,她會很失望吧。

看出他在猶豫,陳?更緊地纏住他,圈住脖頸,親親嘴巴,央求:“答應我,好不好?”

真黏人啊。陳江馳從袋中拿出裙子,笑著回親她:“好,我答應你,每天都回家,彆哭了行不行,快點把裙子穿上,都要被你哭硬了”

“…”

陳?驚訝地睜大眼睛,眼淚掛在顴骨上,將墜未墜,瞧著有些滑稽。

陳江馳黏糊糊地貼上去,把她的眼淚舔掉,輕聲地笑:“不能怪我,你撒嬌就算了,還用屁股蹭我,知道你屁股多軟嗎?作為一個生理健康、又禁慾三個月的男人,起反應很正常”

陳?臉紅嘴也紅,接過裙子蓋到腿上,看著他從袋子裡拿出一隻盒子,裡麵是條薔薇花項鍊。他為陳?戴上,雪白頸間開出鮮紅花朵,垂在粉潤鎖骨,比想象中漂亮。

分開一段時間,才能發現一些悄無聲息的變化。好比之前剪壞的指甲,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好,好比他——陳江馳親著她肉粉色的圓潤指尖,看向窗外青灰色的天,歎息道:“天要黑了,陳?,我們回家好不好?”

當然好了。

週末的夜晚,俱樂部人比白日多,拳台上在舉行拳擊比賽,喧鬨聲傳到二樓。兩人並肩行過轉角,碰見在樓梯口觀賽的虞櫻。

陳江馳低頭叫陳?等自己一會兒,轉身進了閆敘辦公室。

看著門關上,陳?走到虞櫻身邊,感謝她近段時間的幫忙。

“謝什麼,如果哪天我和閆敘吵架,你也一樣不會放任不管”說完虞櫻彎著眼睛打量她:“他又給你買衣服啊?”

紅色蠶絲襯衫,黑色高束腰包臀裙加黑麪紅底高跟鞋,陳?身材纖瘦高挑,穿上這身衣裳,配上冷豔麵容,明豔又嫵媚,禦姐感呼之慾出。虞櫻特彆喜歡,托她幫忙問陳江馳在哪兒買的,她也想買一套。

“不好意思,獨家定製,隻此一套,我不太喜歡我的人和彆人撞衫”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陳?回過頭,陳江馳笑著走到她近前,抬手攬住她肩膀,低頭到耳邊,神秘兮兮道:“我們快走”

“?”

陳?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擁著,疾步下樓。

高跟鞋咚咚咚地踩在鋼材樓梯上,虞櫻百無聊賴地側身,趴到二樓欄杆。她望著陳?奔跑中搖晃起來的裙邊,黑色下的一抹紅,宛如夜晚盛放的紅鳶尾。

眼前晃過道人影,定睛一看,閆敘青著臉跑到走廊下扯著嗓子喊陳江馳,聲音裡頗有幾分氣急敗壞。

二人早已跑遠,停車場裡安靜,陳江馳拉開車門,叫陳?坐上去,然後忽然撐著她膝蓋,大笑起來。

夜風溫柔地吹過他鬢角,陳?攏了下耳邊碎髮,冇忍住跟著輕輕地笑,問他做了什麼,惹閆敘發這麼大的火。

陳江馳舉起手,將紙袋放到她腿上——是咖啡豆。

近期閆總愛上喝咖啡,托人拍賣了點競標級彆的瑰夏來嚐嚐味兒,本來就冇多少,現在全被陳江馳打包帶走,閆總想喝隻能下樓左轉買速溶,能不罵街麼。

“腳疼不疼?”

跑的太急,忘記她還穿著高跟鞋,陳江馳蹲下身去檢視她腳踝。

“不疼”陳?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其實不講究的,什麼咖啡都能喝,既然閆總喜歡,不如還給他吧”

“他不是自稱慈善家?就當在做好事好了”陳江馳起身,彎腰鑽進車內親她:“閆敘平時也冇少去店裡拿酒,一點咖啡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你喜歡喝就好”

陳?抱住他脖頸,小聲道:“喜歡”

陳江馳不太滿意:“喜歡什麼?我還是咖啡?”

哪有人和咖啡比較的,陳?哭笑不得,仰頭親吻他的臉,笑道:“你,喜歡你”

“你要是回答咖啡,今天可就彆想喝了”陳江馳捏捏她鼻子,退出車廂。

“對了”

陳?安全帶拉到一半,陳江馳又靠過來,解開她衣領,露出底下的項鍊,說道:“陳?,衣服呢,想怎麼穿就怎麼穿,自己高興最重要,不必太迎合我”

起初疑惑,隨後陳?明白了。她扣上衣領,道:“隻此一次”

本就是蓄意勾引,矛盾解決便不會有下次,她說她冇有敞胸露懷給彆人看的愛好。陳江馳聞言一愣:“怎麼聽著像在點我?”

“…”知道就好,何必說出來。

陳?轉過臉,不去看他衣襟下若隱若現的吻痕。

“你…”哈,陳江馳笑出聲,好新鮮的事情,她居然也會使小性子,轉念又想,還是自己太可惡,才逼得她這會兒不敢表達不滿。

“陳總,你完全可以誠實點兒,不高興就直說,我哪次冇聽你的話”把衣服繫好,見陳?不瞧他,陳江馳死皮賴臉地湊到她眼前,問:“怎麼樣,還滿意嗎?”

陳?飛快地瞥他一眼,應道:“嗯”

她這勉勉強強的語氣著實使人忍俊不禁,陳江馳憋著笑接過安全帶繫上,拉長聲音、慢悠悠地說:“走吧,小鵝裙酒03期期酒祀爾仵氣鬼,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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