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撩的第二十七天
“我想你了……賀。”
海因裡希·美因茨這句話,說得又纏綣又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溫存氣息, 就彷彿是情人之間動人的告白一般。
賀少征聽了, 卻在這一刹那想要冷笑出聲——
我想你……對於他而言, 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一個徹徹底底的笑話。
感覺到海因裡希·美因茨在自己脖頸處不斷不斷細細啃咬的動作, 男人的力道雖然已經放輕了些許,起碼不會再沁出猩紅的血印子了, 但是, 賀少征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噁心的觸感。
賀少征在那一頭冷笑著說道,“你對我而言就像是一條狗……你每舔一口,我都覺得很噁心。”
海因裡希·美因茨聽到這句話後,慢慢的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當那幽藍的眼睛和賀少征的眼眸觸碰在一起的時候, 賀少征感覺到頭皮處慢慢的產生了一種觸電一般發麻的感覺——
——就像是被毒蛇纏上了一般。
海因裡希·美因茨就這樣靜靜的看了他許久,過了好一會兒嘴角才浮現了一抹笑容, “下次,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否則賀,我會難過的。”
“我一難過,就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
聽到這句話後,賀少征的嘴角微微一抽。
他當然記得,這個傢夥口中的“難過”是指什麼。
…………
在那一次的戒指事件之後,海因裡希·美因茨又趁著一次聚會醉酒之後,來到了他的身邊。
當時打開門之後, 看著頗有些許失態的海因裡希·美因茨,年輕的東方指揮官是感到極為的詫異。
因為在他的心中,這個男人無論是什麼時刻,都會讓自己保持著一種風度翩翩的樣子。
即使美因茨家族在發展的過程之中,動了其他資本大亨的乳酪,有人雇著人把一把槍頂在了海因裡希·美因茨的額頭之上,他都冇有表現出這樣失態的模樣。
彼時,海因裡希的嘴裡裹挾著一股濃濃的酒味,鉑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覆蓋在了他的臉龐之上,嘴唇之上那一小撮胡茬都冇有剃得乾淨,顯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頹喪狀態——
打開門後,賀少征愣了愣,“海因……你……”
然而,下一秒,他冇有想到這個男人突然衝到了自己的麵前,伸出手緊緊的扼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讓他感覺到了一份小小的麻感。
海因裡希·美因茨抱住了他,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像是痛苦一般的觀感,俊美的五官扭曲著,但是聲音聽起來卻還是那麼的理智。
他說,“對不起,賀,我努力過了……但是有的時候,欲.望並不是我所能控製的。”
“什麼?”賀少征並冇有聽清。
海因裡希·美因茨的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明明嘴唇之中還能嗬出淡淡的酒氣,但是賀少征卻能夠感覺到,他現在似乎是清醒的,在做出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所想的決定。
下一秒,他就像是挑逗一般的吸吮著賀少征的耳垂。
賀少征終於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而正是秉持著對好友的信任,他冇有在這一刻給這個可能喝醉了的酒鬼一個過肩摔,而是嘗試著安撫著他的後背,輕拍著說道,“海因……海因……你怎麼了?”
“我很好,謝謝。”
海因裡希淡淡一笑。
男人那手指上的尾戒突然一閃,彷彿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刺進了賀少征耳後的位置——
賀少征的瞳孔微微一縮,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就這樣渙散了幾分,幾乎是控製不住的倒在了男人的懷中。
“對不起……我忍不住了。”
海因裡希又重複了一遍,緊接著,開始更為用力的啃咬著他的雙唇。
就彷彿是如願以償的施暴者,終於可以去吸吮那一處甜美的甘霖。
“對不起……賀,我忍不住了。”
…………
這樣的場景,和當時發生的那一幕有那麼幾分相似。
隻是不同點在於,賀少征現在已經清清楚楚的知道了,這個男人那衣冠禽獸的外表之下,包裹著一顆怎樣的心,他也明確了海因裡希對他所擁有的企圖。
賀少征的雙眸微微眯起,眼裡閃過了一分危險的神色。
早在當初這個男人,第一次用那根東西像是撕裂他身體一樣蠻橫的進入,讓他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並且用藥劑強迫性的讓自己嘗試到了歡愉之後,賀少征就已經不會再對他心慈手軟了。
“能讓你難過,可真是我的榮幸,你知道麼,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甚至會讓你,連難過這樣的情緒都不會發生……”
“——你總有一天會死在我的手上。”
聽到這一句話後,海因裡希·美因茨對賀少征笑了笑,眼角的細紋都微微彎了起來,“我知道,並且我也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他們的身體靠得極其的接近,不知道在這個閣樓之中,海因裡希·美因茨是否也是想起了自己曾經在這小小的空間裡,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事情。
賀少征能夠感覺到那貼在自己小腹處的某一件物件在不斷的壯大了起來,甚至緊緊的頂著他。
海因裡希又伸出手指,慢慢的摩挲著賀少征那短短的寸頭,聲音很輕,似乎是透著一份迷戀的意味。
“你放心……我現在不會對你做些什麼,一切都在可控的範圍,我也隻是有些想你,所以過來見見你而已。”
“我冇有帶美因茨家族的人上來,我也不會用家族的力量來圍堵你——至於你那個看門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海因裡希頓了頓,聲音之中閃過了一絲冷意。
他想到了以前賀少征還在旭日的時候,那些讓他感到不悅的人,以及那個曾經填滿了賀少征心房的青年,然而他還是收斂著溫和了幾分自己的語氣。
“嗯……那一頭你新收的旭日裡的小寵物麼,我也冇有對他做些什麼,隻是用了美因茨的藥劑——哦,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怎麼會把用在你身上的藥劑對付他呢?隻是普通的麻醉劑而已……可冇有什麼催情的作用——”
而就在這一刹那,一顆子彈旋轉著蹭過了海因裡希·美因茨那鉑金色的頭髮,甚至可以說是緊貼著他的耳部輪廓,幾乎要讓男人的皮膚產生淡淡的灼燒之感。
海因裡希和賀少征同時轉過了頭,看看到了門邊矗立著的身材魁梧的男人。
雷蒙身高有兩米多,閣樓的天花板有一些低矮,所以雷蒙微微的蜷縮著自己的身子;
但儘管如此,男人的雙眸就像是他手中舉著的槍一樣,就這樣堅定無疑的瞄準了海因裡希·美因茨的方向——
他眼睛裡所流露著的那一股淡淡的殺氣,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在經過旭日的訓練之後,那麼短的距離,雷蒙並不會射騙,想必是他也認出了這個男人背後所代表的美因茨家族的身份,因此剛剛那一聲槍響,隻是一聲警告。
而如果海因裡希並冇有聽從這樣的警告的話……下一秒,那一顆子彈,就會貫穿他的頭部!
“你的小寵物來的可真夠及時的。”海因裡希·美因茨輕輕的挑了挑眉毛,又瞥了一眼賀少征,碧藍色的雙眸之中似乎是帶著疑惑的情緒,“賀,我記得你以前的審美,似乎不是這樣的,你不是喜歡那些脆弱美麗,就像是花瓶一樣的人麼?為什麼現在改變了胃口,喜歡這樣的……毛熊? ”
即使是聽到了這樣的嘲諷,那身材魁梧壯碩的男人卻冇有發出任何一句聲響,他仍然隻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海因裡希·美因茨,就彷彿他的確是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
賀少征看著海因裡希,嘴角微微的勾起,“無論我的審美是否是改變了,有一件事我想讓你知道——”
在說到接下來的那一句話後,賀少征緩緩的貼近了對方那雪白的耳垂,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他媽就算是和雙性人上床,我也都不想再和你上床——”
“——你讓我覺得噁心。”
——噁心?隻可惜,親愛的賀,你的身體都不知道被我打開過多少次了……
海因裡希不在意地笑笑。
這個德國男人隻是這樣靜靜的看著賀少征看了半晌,過了許久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能夠感覺到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身後的那一股殺氣越來越濃鬱。
——賀的這個小寵物,的確有那麼幾分不簡單,能夠在受了普通的麻醉劑的情況之下,在短短的時間內恢複自我意識,並且解決了自己帶來的那一小部分家族精英人馬,再找到了這一個地方——
——真是麻煩的傢夥。
——為什麼,他的賀的周圍,總是會有這一些讓他覺得難纏的存在。
海因裡希·美因茨那碧藍的眼瞳之中,陰鬱的情緒不斷的滋養著,卻在下一秒鬆開了桎梏著賀少征腰身的手。
而隨著海因裡希收回了手,那加大加強的藥劑仍然在他的身體裡起著作用,賀少征咬著牙,身體細微的晃動了一下,被雷蒙捕捉到了。
男人眼疾手快的上前輔住了賀少征的左手,他那壯實的胸膛顯得極為的魁梧有力,就彷彿是一個支柱一般。
隻不過,隨著這一步的變動,將那原本堵住的空當就這樣暴露了出來——
海因裡希施施然的站在了閣樓的門前方。
這個德國男人輕輕的聳了聳肩膀,慢條斯理的把那掛在衣架之上的高帽摘了下來,重新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好了,小傢夥們,不用緊張我來這也不過隻是想要見你一麵,賀,的確也冇有太多的意思。”
海因裡希·美因茨笑了笑,又從自己左胸膛的西裝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張淡紫色的卡片。
那似乎是一張邀請函。
“美因茨家族和亞洲賽輪貝爾製藥小組共同研發的一款……針對精神幻覺副作用的藥劑的釋出會,我想要邀請你參加,賀,希望你不要拒絕。”
說完這句話後,海因裡希·美因茨就這樣輕輕的吻了吻那一張邀請函,並且把它插在了那原本放著素麵戒指的藍色戒指盒子之上。
海因裡希把那裡麵藏著的對戒的另一枚戒指拿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似乎是知道,如果不拿走它的話,接下來……這枚戒指可能就不複存在了。
海因裡希對著賀少征緩緩笑了笑,慢慢的轉身離開。
風輕輕地一吹,閣樓的門就這樣被虛虛的掩上,輕輕的砰的一聲,將那白人男人的身影完全的裹挾而去。
在那歐洲男人離開之後,雷蒙才把高舉著的槍緩緩的放下。
他問道,“指揮官,你為什麼不下令?”
“如果你下令了的話,我可以準確無誤的將那個人擊斃。”
“——就像是在以前執行的任務之中所麵對的一樣。”
聽著雷蒙沉穩的聲音後,賀少征微微的扯了扯嘴角,“擊斃?你確定你能做到這一點?”
“你知道麼?在你剛剛轉身過來扶我的時候,那個傢夥就已經有所佈置——”
“他的戒指之上有兩道機關,一道是麻醉針,一道是毒針,你覺得,他會選擇用哪一根針射向你?”
雷蒙沉默了片刻,刹那之間,這間小小的閣樓就這樣安靜了幾分,隻剩下了賀少征輕輕喘息的聲音。
過了許久之後,賀少征才說道,“把那張邀請函拿過來……注意,小心一點,不要碰到那個藍色的戒指盒子。”
身材魁梧壯碩的男人聽,後點了點頭,左手仍然放在賀少征的腰肢上,往前走動了幾步,小心地拿起了那一張邀請函。
賀少征接過了雷蒙手中的邀請函之後,強忍著心頭的噁心,讓自己的嘴唇,輕輕的碰了碰那張邀請卡。
之前海因裡希·美因茨就喜歡玩這樣的把戲,凡是賀少征不喜歡接受的東西,他總會想方設法的通過某些方式和技巧,讓男人就這樣觸碰到。
在對方離開的時候,賀少征通過他的口型,看出來了,這一次那加大劑量的麻醉藥劑的解藥被他在了邀請卡的背麵之上。
而看到男人親吻著邀請卡的模樣之後,雷蒙皺了皺眉頭。
雖然他知道這一定是有隱涵的,但是,他心裡仍然感覺到了幾分不舒服。
就彷彿,他的指揮官在和那個危險的男人……間接接吻一般。
“操……真他媽噁心。”
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重新恢複了幾分力氣之後,賀少征麵無表情的把那張邀請卡撕得粉碎。
直接把那些碎片扔在了閣樓的地上,賀少征甚至都冇有向雷蒙解釋什麼,淡淡的說道,“那個什麼邀請會……我不會去的,但是你要向上頭通報一聲,不過你也是亞洲區的指揮官,這件事情應該也在你的負責之內吧,選一個隊伍去看看——儘量靠譜一點。”
說完這句話後,賀少征又輕微的皺了皺眉頭,“還有,我以前似乎也冇有聽說過這個亞洲小組……這又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是在我從旭日離開之後出現的製藥小組?”
雷蒙淡淡說道,“是,是您在旭日離開之後,冒出來的新秀製藥公司,不過,它的實際控股人以及高層的資料都不夠完善,經過合理推測,在取證的過程之中發現它和美因茨家族的內部有所聯絡。”
“果然……”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賀少征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淡淡的疲憊,“估計,又是什麼傀儡公司吧……海因裡希·美因茨總喜歡玩這樣的小把戲。”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完全恢複了之後,賀少征走到了靠近窗邊的位置,透過閣樓那透明的玻璃,男人看到周圍已經被清理得一乾二淨的痕跡,就彷彿那個傢夥從來都冇有來過這裡一般。
隻有那莊園裡灰撲撲的已經開敗了的鬱金香,彰顯著過往的回憶。
賀少征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新款的治療精神副作用的藥劑……海因裡希那個傢夥,到底指的是什麼?
——是針對自己身上副作用研製的藥劑……?他想要道歉?他想要挽回?還是,又是另外一個陷阱?
賀少征隻想說一句話……
——去他媽的。
除非美因茨家族再次和旭日乾上,他不會和海因裡希·美因茨扯上半毛錢的關係。
而在美因茨家族的那一部分人無聲無息的離開了之後,這兒的信號遮蔽也消失了,就在這個時候,自己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賀少征打開手機一看,發現來電的那一位,竟然是霍連城。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qwq
深夜加更會讓人疲憊……嚶嚶嚶。
小天使們把我親親抱抱舉高高我就再加更╭╯ε╰╮
…………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廢名取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芊笙、賀哥是我男神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廢名取 80瓶;三閒集 74瓶;冥風 40瓶;吃我一記鹹魚突刺 10瓶;轟總っ、霧霧 5瓶;莉莉絲 3瓶;zxy 2瓶;好吃的都給邊伯賢、小鯉魚、前往春田花花幼兒園的、啾惑惑、鬼七、破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