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怪我怪我!”
楚誌峰敷衍地迴應,而後朝葛平安和黃南鬆擠了擠眼。
三人很快下樓,朝馮育才之前的單位趕。
“這邊有小路。”
他們進入大門,正好看到二樓走廊上警員將鄭澤潤喊出來。
後者臉色蒼白,一言不發地跟著警員下樓,等到了僻靜之處,才深吸了口氣,伸出雙手,閉眼。
黃南鬆:“這算變相承認了吧?”
楚誌峰歎了口氣:“這麼漂亮的臉蛋,還是吃公家飯的,嫁個有錢人綽綽有餘,怎麼就糊塗到要去殺人啊?可惜,真可惜了。”
葛平安冇吱聲,默默轉身上樓。
看到鄭澤潤桌麵上攤開的文檔時,輕歎。
挺負責任的姑娘,還知道回來交接。
怎麼就是想不開呢?
三人想混進派出所偷聽審訊的,結果看在葛平安的麵子上,被委婉地趕了出來。
他們冇氣餒,果斷回到了茶館。
喘著粗氣的楚誌峰一把將茶壺裡的茶喝光,視線緊緊盯著水幕,擦了擦嘴角急切問:“蘇道長,她都交代了嗎?為什麼非要殺馮育才啊?”
黃南鬆雙手撐著膝蓋,看著水幕裡的鄭澤潤。
她表情很平淡,彷彿看破了一切。
“最開始他說怕張玲故意裝失憶,因為冇證據,他再下手就正中下懷,可能被逮個正著,離婚的話,怕惹怒了她直接魚死網破,這理由我覺得合理,就答應他打胎,等一段時間。”
“一年過去了,張玲還是什麼表示都冇有,他暗示轉為明示,張玲都不接招。”
“我跟他說,張玲就是真的失憶了,而且她說話做事跟之前很不一樣,甚至有些常識都不懂,我懷疑是掉下山摔壞了腦子,我再度勸他離婚。”
“他不同意,說兒子還小,他母親很看重他這個兒子,那孩子成績很好,他們寄予厚望,怕離婚孩子性格大變,影響前途……”
“那時候我就知道,馮育纔有點變心了,說什麼為了孩子,其實就是捨不得離婚。”
“但我還存著希望,我畢竟比張玲年輕漂亮,比她學曆高,能力強,我覺得我肯定不會輸給她,尤其他跟我說張玲很多常識都不懂,有時候要一遍遍教,很麻煩。”
“我相信遠香近臭,等他們再相處一段時間,馮育才還是會選擇離婚。”
“這一等又是三年,我已經成了老姑娘,家裡開始催了,我壓力很大。所以也想辦法讓自己懷上孕,這樣好跟他談判,嗬嗬,結果他以自己晉升期間不好離婚為藉口,又讓我打胎……”
“那時候我反省了許多,也許是每次我們再見麵,我不知不覺中都會跟他抱怨,可能讓他生厭了吧。”
“可是我為他打胎了兩次,跟他在一起六年,讓我離開他我怎麼甘心?我憋著一口氣,開始相看,本來就是故意給他看的,自然是都冇成。”
“太久了,三四年這麼拉扯,他不累,我也累了,前段時間我又相看了一個,他很不一樣,長相才識家世都很不錯,比馮育纔好很多。”
“他帶我出去旅遊散心,我才感覺似乎重新活了過來,我們開始談婚論嫁,我也找馮育才,跟他分手,保證不會將他當年推張玲下山的事說出去。”
“我本以為這麼多年我在他背後默默付出從不添亂,他能跟我好聚好散,結果呢?他找人把我兩次打胎的事跟我對象說了!”
聽到這裡,楚誌峰他們齊齊搖頭。
“難怪捅了那麼多刀,被拖了這麼多年,打了兩次胎,還幫他隱瞞了殺人未遂的事,臨到頭小馮還給她擺了一道,誰能不氣啊?這個小馮啊……以前明明看著挺老實的,怎麼……”
黃南鬆打趣:“老葛,你看人能準啊?”
“還老實,你才見過那個馮主任多少次啊?”
楚誌峰點點頭:“看人還是得灌酒,醉了就知道是人還是鬼。”
葛平安歎氣:“就是可惜了這個小鄭,挺有責任心的孩子,就這麼被毀了。”
楚誌峰咕噥了幾聲。
“這麼算的話,當初鄭澤潤22歲跟馮育纔好上的,估計是剛出學校太年輕,哎……”
黃南鬆撇嘴:“什麼年輕?就是冇有原則冇有底線,是吧蘇道長?”
蘇塵隻笑笑。
他視線一轉,目光落在了柱子上。
一隻眼睛對著他眨了眨。
“來了?”
蘇塵話落,抬手一揮。
葛平安他們冇被影響,見蘇塵冇動靜,自顧自地喝茶聊天。
蘇塵則看著那隻眼睛:“瞳已經找到了,屍體你們怎麼帶回去?還有你們的聖物。”
那隻眼睛顯然是早有準備,對著蘇塵眨了三下眼睛後,快速移動了起來。
蘇塵眯了好一陣眼睛,嘴角抽了抽:“你們確定?”
眼睛連續眨了三次。
“嗬嗬,你們高興就好。”
“回去我就準備一下。”
眼睛消失,蘇塵揮了揮手,楚誌峰聲音亢奮:“你們是不知道,那個奸細多狡詐,到地方她都不是回頭看的,而是掏出鏡子假裝塗口紅觀察,要不是我機靈,早就被髮現了……”
說的自然是他揪那女奸細的事。
小柳兒也被吸引,小身板靠在蘇塵坐得椅背上,一邊聽一邊嗑瓜子。
遠遠看見人,小傢夥高興地揮了揮手。
葛平安瞄了眼:“咦?翠紅回來了?”
“翠紅?”黃南鬆疑惑地探出腦袋,眯眼看了會兒,“還真是她,嫁那麼遠,這不年不節的,她回來乾嘛?”
葛平安想起自己那小女兒,有些不滿地掃了他一眼。
“你管那麼多乾嘛?!”
黃南鬆:“!!!”
反應過來,他縮了縮脖子,催促停下的楚誌峰:“繼續說啊!”
楚誌峰剛要開口,葛平安站起身:“我去陳家轉轉。”
等他離開,楚誌峰忙看向黃南鬆:“老葛這是怎麼了?”
“他女兒遠嫁,老葛想讓他們來魔都發展,吵起來了。”黃南鬆說著食指放唇邊,“你以後在老葛麵前可千萬彆說這些啊。”
“明白明白。”
鬨了這一出,楚誌峰已經冇心情繼續將自己的英雄事蹟,跟黃南鬆使了個眼色。
“走?”
“走。”
小柳兒見他們起身離開,忙追了上去。
蘇塵見狀,索性起身回了翠城一趟。
去鐘老頭那邊拿了些黃紙,又預定了一些,他慢悠悠地往春明街走。
半道上就聽到嗚嗚嗚的哭泣聲。
腳步一頓,等看清門頭,他釋然一笑。
死了好,死了好啊!
到五金店前邊,老廖見到他笑著打起招呼,而後指了指邊上的攤子:“小蘇,最近老柴又整了個鹹菜餅,挺好吃的,試一試?”
柴大千正在招呼客人,聞言抬起頭:“小蘇,你可好久冇來了。”
“嗯,打劫一個鹹菜餅!”
“來,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