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宿命之纏,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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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風聲裹挾著失重感,薑語汐在降落傘的緩衝下依舊渾身僵硬。
右腳踝上傳來的力道炙熱而牢固,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最後一絲僥倖都徹底碾碎。
“為什麼……”
少女聲音呢喃著,帶著幾分不可置信與難言的失落。
她不得不低頭看去。
沈天正仰首望向她,那雙深潭般的眼眸中映著天光,深邃又幽幽。
那慣來冷厲的眼眸裡,倒映著少女此刻的姿態。
薑語汐雙臂死死環抱著狙擊槍,槍身橫擋在身前,淩亂的黑髮被風撕扯著披散在雪白的肩頭。
她的雙腿因緊張而微微屈起,腳踝被他緊扣著,勾勒出纖細而脆弱的弧度。
朦朧的曦光如輕紗般籠罩著她,卻掩不住肌膚上因羞憤而泛起的薄紅,以及那雙眼中驟然湧上的水色。
【檢測到受禦者處於極端情緒臨界點,觸發隱藏成就:心防裂痕】
【獎勵:羈絆結晶×20,洞察之瞳】
【洞察之瞳(統禦者專屬):可深化感知受禦者情緒波動,視覺敏銳度提升(對專屬受禦者生效)】
係統的提示音在沈天腦海中劃過,他卻無暇去仔細思考。
沈天眼中看到的,是薑語汐咬緊的唇瓣上滲出的血絲,是她顫抖的睫毛上掛著的淚珠。
是她整個人如同繃到極致的弦,彷彿再施加一點點力便會徹底斷裂。
那不是情慾的衝擊,而是一種更為尖銳的東西。
她赤裸的狼狽,掙紮的無力,眼底深藏的絕望……畫麵種種像一根針紮進沈天心底。
他忽然想起初次見她時,她眼神警惕又不安的模樣,與此刻重重疊疊。
“不……不許看!”
薑語汐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卻帶著嘶啞的哭腔。
“放手……你放手啊!”
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開始瘋狂踢動被抓住的腿,另一隻腳胡亂蹬踹,鞋襪在掙紮中鬆脫,隨著風飄向下方。
沈天卻紋絲不動,任由她細嫩的腳心蹭過他的手腕,手臂,甚至無意間擦過他的下頜。
一觸微涼,帶著汗意與顫抖。
薑語汐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看見沈天抬起另一隻手,不是繼續禁錮,而是輕輕握住了她還在亂蹬的左腳。
他的動作甚至稱得上小心,指尖避開她腳踝上此前被金屬絲勒出的紅痕。
然後——撿起了方纔鬆脫後掛在她腳尖的白色短襪。
“彆亂動。”
他的聲音混在風裡,低沉而平穩。
“襪子要掉了。”
薑語汐怔住。
沈天垂下眼,將那隻短襪隨意塞進自己外套口袋。
隨即抬眼看向她,目光掠過她泛紅的眼眶:
“不怕惹我生氣?也是,我現在確實不會對你生氣。”
他的話裡聽不出喜怒,卻讓薑語汐更加慌亂。
這不是她預想中的反應——冇有嘲諷,冇有暴怒,甚至冇有那種令她恐懼的,黏膩的審視。
他平靜得可怕。
“你管我……”
少女哽嚥著反駁,卻又心虛地彆開臉。
“反正……反正都被你抓住了,怎麼樣都隨便你……”
話音未落,眼淚終於滾落。
沈天看著她淚珠劃過臉頰,冇入散亂髮絲間。
他忽然鬆開了握著她腳踝的手。
薑語汐一驚,下意識蜷起腿,卻聽見他道:
“抱緊槍。”
下一秒,沈天借力向上躍起,手臂環過她的腰際,將她整個人帶向自己。
薑語汐驚呼一聲,狙擊槍險些脫手,慌忙收緊雙臂。
降落傘因重量的突然偏移而搖晃,兩人在風中旋轉半圈,最終穩住。
此刻她幾乎完全陷在他懷裡。
隔著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與心跳,能聞到他身上的冷冽氣息。
冇有衣物遮蔽的背脊貼著他的外套,激起一陣戰栗。
不是情動,而是赤裸肌膚暴露在空氣與陌生體溫下的本能恐慌。
沈天的手掌穩穩托在她腰後,防止她下滑。
他的聲音落在她耳畔,呼吸掃過她耳尖:
“再亂踢,我們就真一起摔下去了。”
薑語汐僵著不敢動。
她該繼續罵他,該掙紮,該咬他,可少女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連續的戰鬥,逃亡,跳機,精神力早已枯竭,此刻連哭泣都顯得奢侈。
她隻能將臉埋進槍身與胸膛之間的縫隙,悶聲哽咽:
“我討厭你……沈天,我討厭死你了……”
沈天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聳動的肩上,落在她後頸裸露的白皙皮膚上。
洞察之瞳無聲運轉,他能感受到懷中人情緒中翻湧的恐懼,羞恥,委屈,以及深藏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這種感知讓他心底某處微微發澀。
他想起她跳機前那句“再也不要見麵”,想起她寧可赤裸墜落也要逃離的決心。
那一刻他的確被激怒了,可現在抱著她顫抖的身體,怒意早已消散,隻剩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討厭就討厭吧。”
他最終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吞冇。
“反正你逃不掉,你永遠是我的。”
這不是情話,而是陳述。
薑語汐哭聲一滯。
沈天在這時抬起手,指尖撫過她的鬢角,將一縷黏在她臉上的髮絲輕輕撥開。
動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與他往日強勢的姿態格格不入。
薑語汐觸電般顫了顫。
“怕什麼。”
沈天收回手,語氣恢複平靜。
“真要對你做什麼,也不會選這種地方。”
薑語汐愣住,隨即整張臉漲紅。
這次是氣的。
“你……混蛋!”
她抬起淚眼瞪他,卻撞進他的眸子裡。
那裡冇有慾念,隻有一片複雜的情緒,薑語汐看不懂,隻覺得像夜裡的海。
沈天與她對視片刻,忽然極淡地勾了勾唇角。
那笑意一閃即逝,卻讓薑語汐脊背發涼。
“不如保留點力氣……落地之後,我們還有賬要算。”
話音落下,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牢固地鎖在懷中。
降落傘緩緩下沉,地麵上的建築輪廓逐漸清晰。
風聲依舊呼嘯,但某種更沉重的寂靜,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算賬?是了……她完蛋了……
薑語汐閉上眼。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但這一刻,在這片搖搖欲墜的天空中,她竟可悲地感到一絲安心。
至少……他還會抱著她,不讓她墜落,至少……暫時冇有直接對她做上殘忍的事。
而沈天望向越來越近的地麵,眼底閃過波瀾。
他知道有些東西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