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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桃高興的走在南北大街上。
許是心情好的緣由，當真是看天天是藍的，看雲雲是白的，就連看著路邊小販賣的麪人，都覺得格外賞心悅目。
路過一處銀樓的時候，林桃停下了腳步。
看著偶爾進出的女子們，頭上那亮晶晶的漂亮玩意兒，轉向就往台階上走去。
邁步進去時，就有夥計向她這邊過來。
“老太太是來當東西的吧？這正門是給客人過的，您啊，請後門。”夥計說著，就要把她往門外推。
“哎呦！這不是林老夫人嘛！什麼風把您吹到這我這小銀樓來了啊！快快，裡邊請！”掌櫃的連手裡的筆都忘記放下，小跑著從櫃檯後邊出來。
那夥計當下傻了眼。
“掌、掌櫃的，這、這……”
啪的一聲，掌櫃的一巴掌拍在夥計頭頂上，手裡的筆指著夥計的鼻子：“眼瞎的東西！還不快去沏茶？”說完，一腳就把夥計蹦開了。
夥計連忙應聲跑去後堂，掌櫃的衝夥計消失的方向大喊：“記得，拿最好的茶。”
“田掌櫃的，生意還不錯啊！”林桃笑道。
“哎呦！三年大旱，誰家不傷元氣啊！如今這點買賣，也就勉強餬口。”掌櫃的說著，將她引到桌邊坐下。
“行了。我又不是來漲租的，你就彆叫苦連天的了。把你家上好的飾物拿來看看。”
“噯、噯！稍等。”
應過聲，掌櫃抹著額角的細汗跑開。
眼瞅著生意稍見好，最怕的，就是漲租子了。
三年大旱好不容易纔挺過來，這個時候若是扛不下去，這三年虧進去的錢也太冤枉了。
不一會兒，夥計就端了茶出來。
這回，倒是有了眼力見，端來的是兩碗茶。
林桃示意夏吉坐下來。
冇想，這小子固執得很，非要站在她身後。
冇等多久，掌櫃的就抬來幾盤子的飾物，金銀皆有。
甚至還有幾件玉器。
“有夫人看看，喜歡的挑出來試試看。”說著，掌櫃的就把一麵銅鏡一同放在桌上。
林桃挑出一根最細最小的拿在手裡端詳。
那掌櫃的上來小聲道：“老夫人彆看它小，可它勝在做工精製呀。您仔細看這上麵的掐絲，但凡有一點馬虎，這頭髮絲兒似的銀線就斷嘍。”
林桃點頭，把這簪子放到了桌上，然後又拿起一隻珠花。
那掌櫃的又說：“它雖小，可勝在素雅，就似那臘月的梅花。”
林桃又把這珠花到了桌上。
然後又在盤子裡左挑右選起來。
“老夫人且先看著，我啊，去取些錦盒來，一會好把老夫人瞧好的裝上。”說完，掌櫃的往櫃檯而去。
一進櫃檯，夥計就小聲道：“大舅哥，就她挑的那幾樣，左右不過二三兩銀子，你身前身後的圍著她轉，圖啥呀？
就她那樣的，也不知哪來的臉，好意思進你這銀樓來。”
“行了！不管怎麼說，上門都是客！何況她還挑了兩三件呢。東西不貴，但也算是照顧生意了。”掌櫃的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精製的木製錦盒。
“她應該也挑得差不多了。你過去，把挑好的給人裝上，我回後院忙去了。”
夥計一臉不耐煩的拿起盒子。
這邊，林桃正仔細的又打量一遍盤子裡的飾物。
拿著木盒過來的夥計問：“挑好了嗎？挑好，小的這就給你裝上。那邊還有客人等著挑呢。”
那一臉的不屑一顧配上輕蔑的聲音，但凡不是個聾子，都能聽出這話裡話外的瞧不起。
不待她開口，那夥計就上手驅趕舉著銀盤的幾人：“去去去，那邊還有客人等著呢！真是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什麼人買得起，什麼人買不起，拿眼珠子瞧瞧不就曉得了？還傻傻的在這舉著盤子等！就算你們把手舉斷了，買不起不也還是買不起！”
這左一個買不起，右一個買不起，聽得林桃掏了掏有些發癢有耳朵。
那幾個抬盤子的要走，林桃卻是清了清嗓子：“我讓你們走了嗎？”
幾人傻傻的愣在原地，慌張的看向旁邊那夥計。
“喲！老太婆，你這話說得可不中聽啊！你不買，難不成還不許彆人買了？我們掌櫃的是待誰都客氣，可客氣歸客氣，買賣歸買賣不是？就你這樣的，怎麼好意思進銀樓的？
瞧瞧你在這左挑右選這麼久，就挑了那麼幾個不值錢的玩意兒，還恬不知恥的大放厥詞！我呸！什麼玩意兒！”
衝著小老太太啐了一口，他揮手示意那幾人離開。
林桃這邊冇吭聲，隻是挑了下眉頭的功夫，夏吉就已經擋住了那幾人的去路。
“夫人說了，冇讓你們走。”
對上夏吉淩厲如刺般的目光，幾人同時轉身要回來。
而這邊，那夥計卻是把手裡的錦盒拍在桌上，衝去夏吉麵前啥也冇說，就一巴掌呼到夏吉臉上。
夏吉隻是拿舌頭頂了頂有些發燙的腮幫子，然後看向小老太太。
“一個狗奴才，也敢在爺麵前大呼小叫？我告訴你！彆以為自己塊頭大些，就能在這橫行了！這銀樓，豈是你們能隨意撒野……”
那夥計叫罵著，手又揚起來。
林桃點頭把眼轉開，就聽“砰”的一聲悶響，那夥計捂著臉就在原地左右腳交替跳起了大神。
而此刻的夏吉卻是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拳頭，扯掉一顆嵌進肉裡的牙齒……
“你、你敢打我！你們還在這看什麼？去後院，去把我大舅哥叫來！還有！把後院的人都叫出來！
你們等著！今天你、還有那死老太婆，一個都跑不了！不把你們剁了喂狗，小爺跟你們姓！”
“吵死了。”夏吉揪住那夥計，拳頭砸在對方麵門上砰砰作響。
紅色的血液噴濺在桌上，窗欄上、牆壁上、地板上……
拳拳入骨的悶響，嚇壞了周圍的人。
女人婆子們大呼小叫的逃離銀樓，那幾個端著盤子的，想上來拉，又怕自己捱打。
最後竟擠成一堆縮去了牆角裡。
喧鬨驚叫四起，田掌櫃從後堂衝出來，就上去拉夏吉。試圖從夏吉手裡，把人拽走。
試了幾次無果，田掌櫃才跑過來道：“老夫人，妻弟年幼不懂事，若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老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與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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