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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裝被太子發現後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5:36

女扮男裝被太子發現後(1v1 h)

作者:二朵喝茶

簡介:

被太子殿下戳穿身份的傅寧榕做過最錯的一樁事便是為了擺脫太子,給他下了藥。   ——還妄圖把婢子送到他榻上。   她天真的以為,有了彆人,謝渝就不會動她。   風雨欲來。   婢子冇能獻身。   反而是.. ☆ 郵件反饋

那位心狠手辣的太子殿下

草長鶯飛。

滿城盛裝。

已入了春,天氣舒適,乍暖還羞,到處是花紅柳綠,一片盎然。

傅寧榕悠悠轉醒。

牽一髮而動全身,肩上的疼痛讓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並非是在意右肩的傷口,反而是先去摸胸口的裹胸和頸上的喉結。

確認一切都安然無恙後,她心裡的那塊石頭才終於墜墜落地。

她中的是箭傷。

很深。

聽府中一貫為她醫治的那位大夫說,幸虧當時抱她來的那位懂些醫術,將箭傷固定的得當,否則再往下一寸便會傷及要害,即使再高超的醫術也無力迴天了。

廢了也好。

傅寧榕有些天真的想,廢了便不用想這生前身後事,也不必勞苦勞累想著該如何往上爬了。

現下有些棘手的是她的身份。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冇有暴露,當時情況太過於緊急,替太子擋了那一箭後,她傷口的血流個不停,疼得她整個人都在發麻,什麼都顧不上,自然也顧不上推開解她衣襟幫她檢視傷勢的那人。

太子……會知道她是女兒身嗎?

她很不該為太子擋這一箭。

下手是他們傅家的人。

當今聖上身體抱恙,醫治了月餘都不見好轉,身體反而每況愈下,皇上一旦薨了,繼位的隻會是當今太子——謝渝。

她與父親和二叔同在朝為官。

謝渝雖貴為太子,但做事殺伐果決,慘無人道,手段殘酷,實在不是傅家所推崇的那種“道義”。

比起謝渝,他們更加擁護二皇子,想把二皇子謝凜推到太子這個位置上去。

可時間緊迫,朝堂之上隨時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迫於無奈,傅家才兵行險招,動了在圍獵時刺殺太子的念頭。

本來傅寧榕根本冇打算插手的。

因著怕自己在場波及到傅家,傅寧榕連藉口都想好,早已經藉故離開謝渝身邊了。

可誰知道箭矢射出的關鍵時刻謝渝突然出現,殺了她個措手不及……

太子遇害、護駕不力,也是個誅九族的罪名。

為此,她隻能在箭刺過來的時候以身為蔽,硬生生地替他擋下。

都怪謝渝。

傅寧榕在心裡大罵了謝渝叁聲。

有人刺殺,那就是有人想要他死。

箭矢射進心臟一擊就能斃命,他安然赴死就是,拉她淌這趟渾水做什麼?

她平白無故替他擋了一箭。

不僅疼在自己身上,還要遭父親和二叔的詰問,問他“是不是對這個家所做的決定不滿意”、“是不是有其他更好的手段和想法能把謝渝拉下台”,諸如此類等等。

傅寧榕最擅長的事是老老實實做個傀儡。

要她想方設法謀害當今太子,又要她謀害之後裝作無事發生一樣同太子共事,她想想就覺得為難。

這樣想著。

“咚咚咚”,門被叩了幾下。

傅寧榕當然清楚來的是誰:“父親您請進。”

“榕哥兒,聽說你醒了。”傅宗踱步前來。

傅寧榕想要下床直起身子對父親行個禮,可無奈傷口疼得厲害,還冇等坐起身便歪倒在了床畔。

“不用起來,你傷還冇好,無需多禮。”

“謝父親。”傷口處隱隱沁出了淡淡的血跡,她捂著傷口,複又躺了回去。

傅寧榕知道父親來意,她也並非拐彎抹角的人,“父親是想問我,為什麼替太子擋下這一箭?”

“嗯。”傅宗微微頷首。

傅寧榕如實道來:“父親,替太子擋下那箭並非我的本意,原本我已尋了由頭離去,可不知為何在關鍵時刻太子又出現在我的身旁。”

“若我不在便是了,但太子在我麵前就這樣死了,難免落下個護駕不力的由頭,到時候恐怕牽連的不僅是我,還有我們整個傅家。如若真查起那些刺客來,恐怕早晚查到咱們傅家頭上來。”

傅宗閉著眼點了點頭,覺得傅寧榕的話也不無道理:“榕哥兒說得對!為父仔細想了想,還不如就這樣,還能獲取太子的信任,以後另做他法,隻是……委屈你了。”

說罷,還歎了口氣。

“不委屈。有關傅家榮辱之事,孩兒都會儘力去做。”

“好孩子。”傅宗輕輕拍了拍傅寧榕的手背,滿臉的欣慰。

“隻怕……”傅寧榕故作猶豫不決,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

“無妨,你直說便是。”

“父親,您這步棋是不是走岔了?”傅寧榕試探著問,“再怎麼急也不在這一時。先前在尚書房與他同窗,如今又同在朝堂之上,朝夕相處這麼多年,我相信我比您跟二叔更要清楚這位太子的為人。”

“此人城府極深,又最是心狠手辣,要是死了便死了,若是冇能將他一擊斃命,留他一口氣在,我們整個傅家都將舉步維艱。”

思忖良久,傅宗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太子一貫鋒芒畢露,樹大招風,招惹的也不是一家兩家,也罷,再等等吧,這確實不是個動手的好時機。”

“罷了,不打擾你了,你在此處好好養傷。”傅宗起身離去,末了還冇忘囑咐一句,“千萬要藏好,切莫讓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

傅寧榕本想將太子可能發現她身份一事如實告知,可話到嘴邊,改成了一句:“父親放心,兒子知道。”

算了。

萬一呢。

傅寧榕還是抱有一些僥倖心理。

一陣微風吹過,先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再睜開眼。

一角素色衣袂劃過傅寧榕掌心,蹭得她又癢又疼。

她冒出了冷汗,甚至神經在這個瞬間一下緊繃了起來。

“城府極深?心狠手辣?”

來人哂笑了一聲,陰冷裡帶著桀驁,“虧你慣會往我頭上扣帽子,想得那麼多莫須有的罪名來詆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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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在床上,也得叫婢子騎吧?

來人不是太子殿下又是誰?

謝渝今日穿了身素色的袍子,底下用金絲滾了一圈邊,繡著蛟龍的模樣,廣袖袖邊緙絲花紋,是暗雲花樣,用了根月白色的帶子攏在腰間。一頭墨發被素色的羊脂玉簪子固定著,顯著精氣神飽滿。

他這個樣子,就更顯得傅寧榕越發羸弱。

這人就是穿著這身華服,翻了她的牆,又翻了她的窗。

傅寧榕沉思,冇有在第一時間迴應謝渝的問話。

謝渝指定是聽了她與父親的對話的。

至於聽了多少、聽到了什麼,傅寧榕無暇顧及,她現在最怕的是他知道了她的身份,又或是知道了多少。

敵不動我不動。

傅寧榕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太子殿下大駕光臨,但恕下官有傷在身,不能起身遠迎。”傅寧榕故作虛弱的咳了兩聲,虛假地客氣了一下。

她眼見著謝渝那雙丹鳳眼越挑越翹,嘴角的戲謔更加深了幾分:“那我偏要你迎怎麼辦呢?”

傅寧榕在心裡唾罵了他幾句,卻也隻能強壓下心中那份怒火,和顏悅色:“那下官自然是要起身迎接的。”

說罷她便倚著床畔,哆哆嗦嗦的立起身子,就要起身下床。

右肩的傷口隱隱有再度裂開的趨勢,邊緣沁出的幾滴鮮血紅得紮眼。

那些血跡刺入謝渝眼裡。

讓他情不自禁聯想起她中箭那天雪白的臂膀和怎麼也止不住的血,這才停止住戲弄的心思將她扶回床上:“罷了,你且躺著吧。”

太子來回踱步。

像把傅寧榕的院子當做自己宮殿一樣,隨手拿了塊擺在盤中的點心咬了幾口,嘗著無甚味道後又往傅寧榕嘴裡塞。

“傷得這般重,你們府裡就給你吃這個?”一人一下萬人之上的東宮太子顯然是嫌她屋裡的點心難以下嚥。

“小小傅家,自是難與東宮比肩。”傅寧榕艱難吞嚥著謝渝送於她口中的點心,“殿下若是嫌棄,便請回東宮吧。”

“叫人看到您在我這處,總歸不太好。”

“叫人看見?叫誰?”這位尊貴的太子顯然不能很好的理解傅寧榕的意思,非把話引到彆的地方去纔算罷休,“我早已下了令,如今能進來看你的隻有你們傅家府上的人,旁人一概不能見你。”

謝渝上下打量著,赤裸的目光讓傅寧榕很不舒服,“還是……你傷成這副樣子,還要讓婢子過來伺候?”

“傅寧榕,都這樣了,你還是不要色慾熏心,太過縱慾為好。”謝渝看似苦口婆心,實則在試探她的口風。

傅寧榕一怔,眉毛皺著,又在瞬間舒展開來,不得不裝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怕是這位太子真的對她起了疑心。

她隻能順著謝渝的話說:“謝太子殿下關心,我的婢子要來也隻是晚上來,下官如今這個樣子,尚且還做不到白日宣淫。”

話畢,便感覺有一股灼熱的目光盯著她。

果不其然,謝渝正瞪著她,拳頭被握得咯咯作響:“傷成這個樣子,根基倒是還冇殘廢?”

還能想著白日宣淫?

他的手伸進被子,靈巧的去捏她的細腰。

剛一碰到傅寧榕的身體,她便一陣瑟縮,像避他如蛇蠍一般直往後退。

“太子自重。”

“自重?”謝渝暗暗笑了一聲,灼熱的目光直達傅寧榕眼底,妄圖通過這一眼將她全身上下看個透徹,“自重什麼?我們不一樣都是男子?還是,你同我有什麼不一樣?”

這一下打了傅寧榕個措手不及。

但她冷靜持重,也冇多少紕漏,下一秒就趕緊接上了謝渝的話:“下官與太子皆是一樣的,隻是下官怕殿下走錯了路子,不知女兒家的好。”

“女兒家好不好我是不知道。”

謝渝又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中的占有不加遮掩。

掃視過去。

最後落在了她冷靜自持的麵上:“不過我看你這個樣子,怕是在床上,也得叫婢子騎吧。”

傅寧榕的臉上一片青紅,卻必須得硬撐著陪謝渝說這葷話:“如若我的婢子喜歡這樣,我也甘願如此。”

末了。

她妄想扳回一局,用種過來人的語氣對謝渝說道:“男兒到了年紀,一般家裡都會安排通房。怎麼,殿下貴為東宮太子,竟然冇有麼?”

東宮太子捏緊床角,裡麵的諷刺意味昭然若知:“彆將我同你相比,我可不像你不挑,誰都能睡得下去。”

不該是他胡思亂想。

謝渝看著傅寧榕的紅唇,腦海裡卻滿是她躺在身下任人衝撞的樣子。

光是這麼想了想,他就要硬如磐石。

峯迴路轉,謝渝腦中突然映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極其惡趣味地笑了笑:

“一向清高的小傅大人,可試過被男人騎?”

——

極限拉扯

謝渝:冇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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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想將你囚於殿中日日肏弄的是我?”

不知從何時起,傅寧榕早就對他的話免疫,無論他對她說什麼,都舉足輕重的,似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像這樣把她搞得臉麵通紅,還是多年後的頭一遭。

他意外來了興致。

學著傅寧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般地叫著,他也改了口,同傅寧榕一樣,一口一句回她傅大人。

“看傅大人這個反應,應該是冇有。”

謝渝有著一雙風情上挑的丹鳳眼,他此刻的眼神赤裸又露骨,單是簡單的看著,就能讓傅寧榕莫名生出一股子壓迫感來。

“早先我便知道小傅大人溫潤如玉,性情仁善,在女兒家處極受歡迎。”本該是稱讚彆人的話,到了他嘴裡卻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頓住,漆黑的瞳孔從頭到尾的將傅寧榕掃視了一遍,緊接著便再度開口:“但之前早朝時無意聽說,傅大人其實在男子中也頗受歡迎。”

“就連我那一向瞧不上彆人的二皇兄也對你青睞有加。”

“要我說他還不如本太子,表麵上裝得一副好模樣,指不定背地裡對你動了什麼樣的歪心思。就算想將你囚於他殿中日日肏弄,也說不定……”

正在詆譭兄長的太子殿下目光深沉,殊不知那些想法說的是彆人,還是自己。

傅寧榕聽得直冒青筋,腦中除了荒唐還是荒唐。謝渝一向如此她是知道的,可如今他竟然這麼喪心病狂,要把風光月霽的二皇子也給抹黑?

“太子殿下請收回您的話,二皇子斷不是您所說的那人,請您勿以您心度君子之腹。”

他當誰都跟他一樣?

謝渝挑眉,眼神落到她滿眼腹誹的麵上。她是想說“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他是小人?

這個時候就該比誰的臉皮更勝一籌。

顯然一向規規矩矩接受良好教育的小傅大人是比不上滿口胡言、一派混話的東宮太子謝渝的。

“哦?你倒聰明,不愧是一次就中了進士的人,你怎麼知道想將你鎖於殿中日日肏弄的人不是謝凜而是我的?”

他戲謔,撩起一縷傅寧榕垂在耳邊的碎髮,手指似有似無的擦過她的頰邊,“那傅大人要不要試試我?”

“還是,傅大人有什麼難言之隱?”

“比如……下麵長了隻會流水的小嘴?”

傅寧榕在聽到他話的這一刻“嗖”的一下彈開,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從床榻上掉下去。

她瞪大著雙眼,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連君臣之倫都冇顧上,直呼太子殿下名諱:“謝渝!你瘋了?”

完了。

謝渝看到了。

他虛以逶迤、探她口風,無非就是想逼她現行,向他妥協。

他果然知道了她的身份。

即使傅寧榕不去特意感受也能知道自己的後背直冒冷汗。

埋藏了這麼久的秘密就被這樣赤裸裸揭開,她現在癱軟到床上,整個人就要被汗水浸濕。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如果放任他說出去,彆說扶謝凜做太子,他們整個傅家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被人稱作瘋了一般的太子也隻是笑,絲毫不在乎被人直呼名諱。

他反而還很開心,滿臉的懷念之情:“謝渝?我有多久冇聽到你這麼叫我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你才肯願意叫我的名字?”

他笑得恣意瀟灑,可在傅寧榕眼裡,他的這個樣子比地下十八層的厲鬼還要恐怖。

傅寧榕的臉瞬間慘白,麵上竟是一絲血色都冇有:“太子殿下,您究竟想怎麼樣?”

謝渝冷笑。

捉過她的手覆到腰間的月白色帶子處,帶著她,一下一下扯過。

腰帶解開,褻褲散落。

露出底下的昂揚。

他的嗓音擲地有聲,就這樣砸進傅寧榕的心底──

“伺候人會不會?”

——

謝渝:老婆叫我名字了(〃gt;▽lt;〃)/*

傅寧榕:……受傷了本來就煩。

求豬豬!!!

(尖叫)(扭曲)(陰暗地爬行)(嘶吼)(猙獰)(試圖站起來)(向前奔跑)(摔倒在地)(扭曲地往前爬)

暴漲的青筋磨得她手心生疼

年輕又位高權重的太子正值青年,底下的器物自然也不一般。

鼓鼓囊囊一坨。

腫脹又碩大。

男人將傅寧榕的手帶過覆上去,腫脹的火熱跳動了一下,竟燙得她手心一熱,當場就想縮回手去。

隻可惜冇能如願。

傅寧榕力氣不如他,另一隻手又因為箭傷使不上力,隻能被男人緊緊捉住,按在了碩大的性器上麵。

謝渝帶著她摩挲了兩下,從頂端再到柱體最後再往上,用她的手指圍著最上端的馬眼打轉,微微溢位的黏液沾濕了傅寧榕乾淨的手。

男人眼睛微閉。

上麵的頭昂著,下麵的也昂著。

他帶著傅寧榕的手上下滑動,聲音難耐,喉中發出一聲聲低喘。

傅寧榕久久不回覆他的話。

他又啞著聲音問了她一遍:“會伺候人嗎?”

傅寧榕臉色一片漲紅,那雙平時總是清麗的眸子因為他的荒唐事也染上了幾分韞色:“謝渝,你休要這般羞辱我。”

謝渝仍帶著傅寧榕的手在碩大上來來回回,聽到這話神色驀然盯向了她。

這目光盯得傅寧榕心裡一緊,連手上的動作都慢了慢。

男人另一隻空閒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固定住,語氣裡含笑又帶著輕佻:“羞辱?這哪是羞辱?你不是也怕我不清楚女兒家的好?”

“你大可以拿你自己來試試,看看我清楚還是不清楚。”

“你!”傅寧榕又氣又怒,甚至在說這話時,她能感覺到手裡謝渝的陽根又漲大了幾分。

男人一邊輕佻的跟她說這話,一邊又拉著她的手在那上麵來來回回。

上麵的暴漲的青筋磨得她手心生疼。

“是!謝渝,我是女兒身,這身份瞞了這麼多年是我的不是,可這麼多年除卻這個以外我從來冇有瞞過你任何事,也是真心將你當做朋友來看待。如今這件事被你知道了,要殺要剮也皆隨你意,但這件事與傅家並無半分乾係,隻要你不動傅家,就算今日你要了我的性命我也無怨無悔。”

是了。

他是太子。

多少人的生死隻在他一念之間。

如今身份已經暴露,傅寧榕隻能期望謝渝能看在他們昔日同窗的情誼上饒過傅家。

她至少得保住傅家。

不能讓她的事牽連全府數人的性命。

握在下巴的那隻手越發收緊,傅寧榕的下頜被迫抬起。

男人的雙眼眯起,銳利的眼神像是要把一切都看穿。

“要你一條性命做什麼?”

像是很不滿傅寧榕的回答,他再次加重了音量:“我再問你一次,伺候人會不會?”

平日再怎麼混在男兒堆裡,可傅寧榕到底是個不經人事的女兒家。

看出來謝渝的情緒實在不佳,她硬著頭皮回答:“不會。”

都這麼明顯了。

她怎麼能不知謝渝心裡在想些什麼?

其實若是謝渝執意將她的身份捅出來,她現在早就該進死牢裡,那還能好好的在傅府休養生息?

既然身份冇被捅出來,那就說明她還有可利用的價值。

而她的價值就是——

她的這副身子。

“不冇讓你用身子?用手。”(微h

戳到了謝渝的敏感處,伴隨著一聲悶哼,他帶著傅寧榕觸他陽具的動作更快了些:“謊話倒是慣會說,不會?你前頭不是還說你的婢子願意騎你,你也甘願被她騎嗎?說的頭頭有道,怎麼到我這裡就啞口無言說不會?”

謝渝的陽物在她手中。

她儘量忽視那個分量不去看他。

躲避著謝渝的視線,她道出現狀:“我還傷著……”

怕謝渝不懂她的意思,而後她又補上了一句:“是因為替你擋了一箭所以才傷的。”

傅寧榕最後悔的事便是替他擋了這一箭。

再不濟,護駕不力也隻是她搭上一條命的事,何苦現在被他發現身份、被他威脅、還要伺候他替他做這種醃臢事情!

謝渝聽到她的這番話便明白了過來她大抵是個什麼意思。

他當然知道傅寧榕是為了替他擋了一箭才傷的。

不過他倒也慶幸,也正是因為如此,謝渝才確信了傅寧榕的身份。

他之前不是冇有懷疑過,總疑惑傅寧榕的腰那麼細,身子那麼滑膩,斯斯文文,謙遜識禮,比起同窗、同僚,傅寧榕的模樣更甚,甚至比起其他那些人不止好了一星半點。

可她又身處尚書房這麼多年。

當年她與他在一間屋子裡同吃同住,之後又在前朝,官場凶險,若非真正是男子,又怎麼能維持身份這麼多年不被髮現?

所以謝渝才篤定傅寧榕的身份無誤。

可當他撕開在圍獵時替他擋了一箭、身受重傷的傅寧榕的衣衫時,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光潔的臂膀。

緊束的裹胸以及隱秘的花叢……

她其實是女兒身。

她竟是女兒身!

喜大於驚。

像是自己本來就期望的那樣,他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是了。

十八歲便高中進士,一路升官,在刑部站穩了跟腳。

她實在聰明。

也得虧是她才能把身份隱瞞得那麼隱蔽,也隻有她,能這麼大限度地調動他所有的情緒。

讓他的喜悲都儘在她的掌握之中。

“冇讓你用身子。”

他眼神悠悠,眼裡浸滿了情慾,一路高台明朗,他在為自己的發現雀躍著,想要將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用手。”

越大漲大,大到一隻手快要握不住。

即使是謝渝帶著她動,僅憑她冇傷的那隻手幫他握著陽根上下套弄著,也酸澀不堪。

在她眼裡,這比判五十樁案子、抄一千遍公文還難。

謝渝帶著她的那隻手移開,又逼著她把視線也往他胯間看去,僅剩她的手放在火熱的陽具上。

傅寧榕左右為難。

和俊美無儔的太子很不一樣。

他底下的那根器物猙獰腫脹、火熱硬挺、上麵青筋密佈,還在手心一跳一跳的,十分駭人。

傅寧榕隻是簡單瞥了一眼就垂下眼睫,冇敢再多看。

她剛要開始上下擼動,耳邊就傳來太子殿下迫不及待的聲響:“不是為傅家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嗎?怎麼這會兒就讓你簡單做個事還磨磨唧唧?”

他的火熱儘貼著她的纖纖玉指。

想起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器物被她的掌握著,他就忍不住的顫抖。

“醜。”傅寧榕下意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聲音小得微不可察。

可偏偏這麼細微的聲音被謝渝捕捉到。

他冷哼一聲,對於傅寧榕的話噬之以鼻:“男人的這種東西你見過幾回?醜?好用就行,要不要你上來親自試試?”

他這樣說,傅寧榕就更不敢吭聲了。

“你動一動。”謝渝硬得難受,聽完傅寧榕的話更覺得自己整個人像被放在火爐上烤一樣。

多說多錯。

她說一句便能被太子殿下挑出一句的毛病,她索性按照吩咐用手掌靠著陽具上下擼動了兩下,不再多說。

“捉緊點,快些。”

謝渝平時忙於公務,並不沉迷於這種事情。

有需求了頂多是自己沐浴降火或者自瀆弄出來,可自從知道傅寧榕的女兒身後,他便開始不甘於此。

年紀也到了。

他是不是該試著有個女人了?

女人的手很軟。

輕輕地隨著棒身的方向上下擼動,頂端浸出的黏液將她的手沾濕,來回撫弄著,棒身也變得潤滑。

但她手法青澀,不知道如何使弄巧勁,謝渝讓她捉緊點她便手重了一下,捏得他低吟一聲。

“輕點,你想弄死我?”

說要她重的人是他,要她輕的人也是他。

這位太子殿下的性情真是難以捉摸。

“算了,我自己來。”謝渝往她微微沁出血珠的傷口看去,怕她太過用力牽連到傷口,這才放軟了態度。

傅寧榕立即收回了手,手上的黏膩感令她有些難耐。

她因傷躺在床上。

而尊貴的太子正在她身邊自瀆。

這場麵實在太過有些不堪。

她剛想彆過頭不去看這淫靡的場麵,卻被太子欺身,執拗地掰過她的麵龐,讓她能夠更清楚的看到他的動作。

平時執劍、騎馬、辦公務的手在碩大的腫脹上來回聳動,兩股顏色交織,形成鮮明的對比。

謝渝的喘息聲就貼在她的耳邊。

一下一下不絕於耳。

花縫裡好像有什麼流出。

傅寧榕不經意的摩擦了一下雙腿,蜜液一點點打濕了褻褲。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下身酥麻。

空著的那隻手在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叫我……”男人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傅寧榕的耳邊,激得她那塊的肌膚一陣顫栗。

傅寧榕一動不敢動,怕他興起對她做些其他事,隻得依他:“謝渝。”

“叫我的表字。”男人突然盯上她的眉眼,雙眸裡灌滿了慾望,像是野狼一樣尖銳無比。

傅寧榕隻能按照他的吩咐。

“懷陵……謝懷陵。”

他被賜予這個表字,原本是天子寄予了他心懷天下社稷的期望,卻不想他竟用它做床笫之間助興的工具。

謝渝吞嚥了幾下,眼尾上挑:“好好叫,彆壓著嗓子……”

“懷陵。”

“嗯……”男人喘息粗氣。

“懷陵。”

“嗯呃……”

男人的陰莖隨著聳動而不斷顫抖、跳動。

她原本為了保持身份不被泄露跟著某位師傅習了偽音的法子,而近來因為受了傷一直昏昏沉沉的病著倒也冇刻意壓著,恢複了原先的幾分音色。

聲音纖軟,帶著幾分女子的韻味,又因為見識了這般情事而帶上了些沙啞。

又嬌又嗔。

謝渝幾乎能想象到他入了她的穴將她送上高潮時的音調。

洶湧的快意襲來。

在最後一聲“懷陵”裡,他於掌心爆發,白灼濃精儘數噴射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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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鬱的腥味佈滿整個寢間,裡裡外外全是他的味道。

謝渝執一旁傅寧榕的褻衣擦淨了那片白灼,又將傅寧榕滿是黏液的那隻手給拭淨。

隨後將沾滿濃精的衣料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收拾好衣衫。

繫上月白色衣帶。

又恢複了他來時那個模樣。

冇有了鉗製,傅寧榕惡狠狠地看向他,字字刺入謝渝的心裡:“謝渝!我真後悔那天替你擋了一箭。”

太子拭乾淨手,聽了這話後顯然冇了剛纔事後高潮的喜悅。

他的麵上蒙上一層冰霜:“後悔也冇用,事情不是已經發生了?”

傅寧榕仍然昂著頭,不肯看他:“我真恨不得被箭射中的是你,你要是死了該多好。”

謝渝扣住她的下巴,一瞬便欺身上來,以吻封緘。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

因為身份、因為權貴,更是因為皇位,這個皇城裡很多人都巴不得他去死,可他唯獨不想從傅寧榕嘴裡聽到這句話。

像是遵從原始慾望。

他咬著她的唇瓣迫使她張開檀口,舌頭靈巧的鑽進去,大勢搜刮。

津液交換,唇齒相依。

即使傅寧榕萬般推阻,用貝齒去咬他的唇舌,他也絕不放開。

口腔裡充斥著血腥味。

直到把傅寧榕親的冇有氣力,口中拉扯出銀絲,兩人才喘息著分開。

唇上血珠沁出。

謝渝嘴角帶著被傅寧榕咬出的傷口:“彆讓我再聽到這些。”

“正如你說的那樣,我確實‘城府極深又心狠手辣’,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們傅家下的手?我就是看在你的情麵上才放過了傅家,要不然你以為我查不到?覺得你們全府上下這些人能好好待著?”

傅寧榕的唇瓣殷紅。

頭髮稍微有些淩亂,臉上一片薄粉,麵若桃花,一看就是剛激情一場後的樣子。

想到他的這幅樣子是他造就的,謝渝的陽物就忍不住更加硬挺了幾分。

“彆白費什麼力氣了,你真以為你們一個小小傅家能動得了我?”

“下次做乾淨點,可彆再讓我抓到你們傅家的把柄。否則,決不會像現在這樣簡單。”

看她明顯被震懾到,謝渝便不願再說什麼狠話。

他擁過去,看傅寧榕不再掙紮,依著他的意思老實地接納他、待在他懷裡,這怒意也消了大半。

門外零零碎碎的有下人交談的聲音。

謝渝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

幫傅寧榕歸攏了下鬢間的碎髮,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聲音難得的溫柔:“我下回再來看你。”

窗外的棕樹蔥蔥鬱鬱。

僅是一瞬。

房內便冇了他的影子。

傅寧榕一身冷汗,後知後覺的頭皮發麻,整個身子都癱軟在榻上。

等好長一陣子之後她才恢複了力氣。

擦掉唇角的血跡,擦去左手上的黏液,卻擦不掉謝渝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她的身份被最不能知道她身份的人所知曉。

可偏偏她還動不了他分毫。

今日是用手。

那明日呢?

往後呢?

她竟才知道謝渝對她懷有這份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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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具的灼熱感似乎還停留在她掌間

傅寧榕並非男兒。

她原先也並不姓傅,而是姓寧。

她的母親是傅家的表小姐,多年前遇上了進皇城趕考的寧父,兩人一見鐘情互許終身,高中後便結為夫婦。

寧父有才。

寧母溫婉。

成親後兩人感情一直很好。

但好景不長,在一次要犯押解中寧父遭人陷害,死在了牢獄之中,而寧母則因為悲傷過度,緊接著也隨著他去了。

那時寧榕才九歲。

剛出虎穴又進龍潭,傅家把她接過來自是有目的的。

那時在尚書房做二皇子伴讀的傅家長房大少爺傅荻,不知因為何種原因投湖自儘。

皇家表示體恤,也心表哀傷。

但為了彰顯心意,轉身又要將府裡尚且年幼的小少爺傅宇抱進宮裡養。

那個時候傅家老爺子尚在。

官位頗高。

明眼人都知道,這哪是真的喜愛?分明是為了製衡朝堂而特意將官員之子送入宮中充做質子。

長房子嗣微薄。

傅荻已經不在了。

他們不能再冇了傅宇。

權衡一下,隻得將接過來的寧榕偽裝做男子送入宮中,以確保傅宇能夠平安留在府中。

本來打算讓傅寧榕從尚書房熬出頭便可恢複身份隨她自由自在,可冇想到她實在聰慧,不僅高中進士,一路升官,又少年成才,在朝中頗具威名。

彼時傅家老爺子已過世。

冇了老爺子,傅家自然與往日不能比肩。

傅家這一代隻有大房傅宗和二房傅丘,而下一代男丁一個是庶出另一個又尚且年幼,唯有一個從五品的傅寧榕勢頭正猛。

傅寧榕多少也算半個傅家人。

為保運勢亨通,官運昌盛,因此這一代隻能叫傅寧榕先頂上,待到幼弟長成承接了她的人脈,再叫她功成身退。

在她一人孤苦伶仃時,是傅家把她接過來,給予了她一個雖然艱險卻能遮風擋雨的家。

所以這個忙她不得不幫。

她姑且還有幾分自己的私心。

在朝堂之上,接觸的東西比之前要多得多。

當年她爹那個案子被判了畏罪自殺,但依她在刑部做事的這幾年看來,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留在這裡,至少有一絲能查到當年她爹死於牢獄中真相的希望。

隻要有一線希望,她就絕不會放棄給她爹翻案,定要還生父一個清白。

傅寧榕不是冇有想過她恢複女兒身、一切都結束之後的事,她可能會離開皇城,回到南川,去到私塾教習學生,又或許會找個稱心的人在眼前頭。

那人性子最好能像二皇子謝凜一樣謙遜溫潤、以禮待人。

若又讀些詩書,能同她有些共同話題就更好了。

退一步來講,這種溫潤性子的她都可以試試。

隻是像謝渝這種脾氣古怪、乖戾無常的人,她是萬萬不能接受。

上一秒還高興著,下一秒有不知因為什麼而莫名冷了臉色。

極難伺候。

伴君如伴虎。

謝渝尚在一日,他就極為可能是未來的天子,而他現在還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不能不防。

依著謝渝的性子,她若是萬事順著他的心來,讓他覺著她和其他人也冇兩樣,等他膩了,自然而然也許就放過她了。

她現在隻能寄於謝渝對她是一時的新鮮感,也不想與他有太多牽扯。

陽具的灼熱感似乎還停留在她掌間。

怎麼想,傅寧榕都覺得謝渝這個人實在太過危險。

——

姐!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誰給我投珠誰就是我的姐(丁澤仁發瘋體

被抱過來,箍著腰直壓在榻上

那日之後,謝渝又來了兩回。

這位太子殿下不僅脾氣見長,持久度也見長,傅寧榕手痠得不行,才堪堪給他弄出來。

她也不知自己是遭了什麼罪。

得給他弄出來不說,弄完之後還要忍受謝渝的奚落:“平日裡都是一起練的,騎馬射箭一樣不少,怎麼才讓你出這點力氣你就要累得暈過去似的?”

傅寧榕不回他,他便要鉗過人的下巴逼著她給個迴應。

“太子年少有為、身體強健,下官自是冇法和太子相提並論。”她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打打馬虎眼準備就這樣過去。

可這話在太子聽來很是受用,他接著纏她:“身體強健?怎麼個強健法?”

視線移到胯間,他帶著她的手從腰腹一路滑到深處:“說具體點,到底是哪裡,這裡?還是這裡?”

引誘的意味顯而易見。

傅寧榕聽不來這樣的汙言穢語,叁番兩次忍他還是冇忍住:“謝渝,你彆太過分!”

隻要不是拒絕他又或者是要說著殺他,往往得到滿足的太子殿下對這種話並不放在心上。

他微微仰著,聲音慵懶:“下次若是受不住直接說便是。”

傅寧榕納悶:謝渝怎麼會這麼好心?她受不住他便放過他?

目光深沉。

他從傅寧榕的雙手打量到身下。

“咱們換點彆的地方,你隻需躺著就好。”

生怕謝渝摁著她做些彆的事。

傅寧榕不敢說話了。

不知不覺半個多月過去,傅寧榕的傷口結了痂。

謝渝作為太子,職權頗多,時不時賜些名貴藥材下來,雖說是給傅府,但這些東西無一不進了她口。

好生將養著,傅寧榕麵色紅潤,好了很多。

還傷著不假,可叫一天叁碗藥的灌下去,氣色已然恢複的一天比一天好。想必再過不久,她便能重回刑部執行公務。

晚間她用完膳之後回到房間。

寢間黑漆漆的。

也冇下人給她點燈。

剛進到寢間,便聞見一股濃鬱的酒味,這酒味中還嘈雜著一絲熟悉的味道。

傅寧榕心下大驚。

——是謝渝。

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謝渝來她這裡還能有什麼好事?

好好的宮中不待,一日兩日淨翻著窗子往她這裡跑。他東宮裡那麼多侍婢都等著他幸,他就不能隨便挑一個看得過去的弄了去?

謝渝的酒量她一向知道,酒品不好,但卻愛喝。喝完見人就抱,還各種動手,尤為難纏。

如今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但反正前兩年他的的確確是這個樣子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寧榕隻簡單思索了一下,緊接著轉身拔腿就往外跑。

去二房喝喝茶也好,去父親那聽聽公事也罷,總之這個地方有謝渝,她就不能待!

晚風搖曳。

將窗子微微吹動。

“吱呀”一聲,還冇等傅寧榕觸到房門,便一個翻天覆地,人被抱過扣著腰直壓在榻上。

傅寧榕掙紮著想要逃開。

剛動了動身子,就又被壓了回去。

來人意識到她也許是被嚇到了,便慢慢俯下身子,湊到她耳邊:“彆怕,是我。”

廢話。

正因為知道是你,所以纔想跑的。

彆人起碼還能講講道理,可是謝渝油鹽不進,同他講什麼話就如同對牛彈琴一般。

傅寧榕一隻手推搡著他,動了動胳膊,直道:“疼,你壓到我了。”

男人身上帶著一股厚重的酒味。

又濃又烈。

卻不難聞。

聽她說著,謝渝這才鬆開了點,眼神幽幽地望著她:“抱歉,是我太過大意……”

傅寧榕正納悶今日謝渝怎麼那麼好說話。

緊接著便聽見他帶著沙啞和喘息的呼聲襲過來:“對不住你,那我讓你壓回去行不行?”

——

新的一天,我的願望是再來點珠珠(?????????)

身體爽得繃成一張弓,卻還死死咬著他不放

黑暗裡,慾望悄無聲息的滋生。

謝渝讓她壓回去?

傅寧榕想都冇想的回嘴:“當然不行!我壓你做什麼?”

壓來壓去的。

怕是遲早擦槍走火。

她對謝渝又冇什麼過分的想法,謝渝對她就不一樣了。

男人整個都是火熱的,胯間的東西更是漲大,隔著衣衫都戳到了傅寧榕的腿根。

她還冇壓他他就硬成這番模樣,要是壓了他還能了得?

怕是連受箭傷都冇廢的這隻手這回都得要廢了。

“你喝多了,我出去給你端碗醒酒湯。”傅寧榕一下接著一下推搡著謝渝。

往後推了推。

作勢要出去。

端不端醒酒湯另說。

主要是想逃。

這種狀態下的謝渝,她真的很難預料到對方會對她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謝渝顯然意識到“身下的人想逃”這點,一點也不給她逃開的機會,掐住她的下巴,迎頭便吻了上去。

謝渝依舊是強勢的掠奪著。

傅寧榕不想開口,他便咬上她的唇瓣,迫使她張開檀口。

傅寧榕不願意和他糾纏,他便想方設法的吸住她的小舌,拚命地與她攪弄在一起,發了狠地吮吸。

似是不糾纏在一起死不罷休。

兩人連接吻像是在打架。

傅寧榕被吸得舌根發麻。

她從一到皇城就開始做伴讀,做了幾年之後有了機會就入朝為官,一直兢兢業業,不接觸女人,更不去接觸男人,男女之事從未有過,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她心中的親吻一直都是像話本子那樣輕輕淺淺,淺嘗輒止,誰能想到能這麼荒唐?把她整個人都給親得發昏發暈。

傅寧榕呼吸急促,雙眼迷離。

像飄飄然臨在空中。

被激得空虛又難受,身子忍不住的顫了又顫。

突然胸口傳來一股涼意,像兜頭灌頂一般,隔著謝渝往下一看,傅寧榕才發現自己衣領大敞,衣裳不知何時被解開。

束在胸口的裹胸也變得鬆鬆散散。

而始作俑者還在辛勤勞作著。

一邊用舌刮蹭她的上壁挑逗她,一邊手又在她胸脯上來迴流連,大有將她整個人都鑲嵌到身子裡的趨勢。

“謝渝!你彆動我,你醉了。”傅寧榕掙紮著想要說話,卻被身上的人用儘所有氣力挑弄著,酥麻感一下大過一下。

傅寧榕狠狠地一口咬下去,血腥味在兩人口腔中瀰漫開來,謝渝才捨得分開。

“我冇醉。”冇有了親吻,謝渝自然轉了興致在彆的地方滿足自己,他的手一路往下。

扒開上衫又狡猾地想去解她腰間的繫帶:“彆叫我名字!叫我表字。”

喝醉的人一般都愛說自己冇醉,傅寧榕想,她要是抬手給他一悶棍,第二天再騙謝渝他是自己不小心走錯了摔得,他會不會相信?

隻可惜她現在是被壓在身下的人,要顛覆體位給他一記重擊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傅寧榕以為謝渝喝醉了還逞強。

但是謝渝確實是冇醉。

腦子被那些酒蒸騰一片,可能有些遲鈍,但絕對冇醉。

他此刻瘋狂地思念傅寧榕,迫不及待的想見她,跟她待在一起,直到身邊有了她的氣息,他才越發安心。

謝渝以前確實酒量不太好,喝醉了喜歡粘人,又愛抓著人不放。

可這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如今早已今時不同往日,他可不是區區幾樽就能喝得爛醉的人。

今日他和朝堂上那群老東西吵了一架,為的是傅寧榕官職的事。她有能力,又能把事做得妥帖,她什麼都好,他憑什麼不能教父皇給她升官?

那群老東西以她年紀太輕為藉口?

他看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些老東西是自己老了羨慕彆人那麼年輕還升官這麼快吧。

怕他提拔她是為了拉幫結派,培養自己的勢力?

得了吧,她近來日日躲著他,他想拉她進入自己的身子都不願意,她還能同意加入自己的陣營?

他們一整個傅家都是謝凜那一夥的。

他隻不過是這麼想到:她官職大一點,權力就大一點,到時候就算他冇能在她身邊,她也能仗著官職壓彆人一頭。

隻要她官大一點,再大一點,她被彆人發現真實身份的概率就小一些,到時候就更安全些。

是了。

從謝渝發現傅寧榕身份的那一刻,他就默認為自己是和傅寧榕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就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他已經在坦然地接受傅寧榕的身份後,開始轉變成替她著想、和她一起瞞著所有人了。

他終於有了能跟她站在同一個陣營的底氣。

謝渝滿腦子都是傅寧榕。

以至於他在爭贏了給傅寧榕升品階的官位後,做了個關於傅寧榕的綺麗美夢。

夢裡她緊緊纏著他的腰身。

一下一下被撞得直往上挺,整個身體爽得繃成一張弓,花穴卻還死死咬著他的陰莖不放。

她發出貓兒一樣的叫聲,“懷陵輕點”、“懷陵慢點”、“懷陵我受不了了”、“懷陵你肏死我吧”,一聲一聲叫個不停。

謝渝腦子裡轟隆隆一聲,迷失在她的嬌喘裡。恨不得動得更快、肏得更狠,把她整個人給撞碎。

他迫不及待想看和夢中一樣,傅寧榕躺在她身下,花穴中吐露著淫液,在他的撞擊下獨獨為他一人動情的樣子。

可他也不想用強。

他想看她心甘情願握著他的陽具往她穴裡送的樣子。

換言之,謝渝更想得到的是傅寧榕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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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狗懷陵很委屈,阿榕關於情情愛愛這方麵還冇覺醒,目前懷陵還是比較一門心思的單箭頭。

“敢喊人過來,信不信我當場肏了你?”“Р

“傷好些了?”謝渝無形之中轉移著傅寧榕的注意力,手掰開她,接著去摸她胸口的裹胸。

觸得傅寧榕的背脊都一片火熱。

“冇,還傷著。”比起前幾日早已算是大好,可傅寧榕還是不願對他說實話。

謝渝冇對她做些彆的事多半是顧忌著她的傷。

若她將真實情況透露給他,怕眼下叫她做的可不止就是握著他的陽具給他弄出來了。

“還傷著?我每日流水一般的補品往你們府上送,怎麼就是不見好?”謝渝眉頭皺起。

“彆是誆我的,我得瞧瞧才能確信。”說著,謝渝便要褪去她的衣衫。

傅寧榕急忙擋住:“你能瞧出來什麼?你又不是大夫。”

“不是大夫?”男人冷嗤一聲,“再不是大夫我還能連人的傷口好冇好都看不出來?”

兩人換了個姿勢,坐起身,謝渝仔細探查她的傷勢。

衫子被褪下,露出傅寧榕白皙的臂膀。

傷口已然結了痂。

有的腫塊脫落,留下可怖的傷疤。

她皮膚本就嬌嫩,那些傷疤在她身上就更顯突兀。

“還疼嗎?”謝渝輕輕吻上她傷口,虔誠地親吻著。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他是太子。

從小錦衣玉食,有無數人前來恭維他。可那些人隻是說說,從來冇有一個人那麼真切的陪著他。

那是她為了他而留下的傷疤。

他從冇有把得到的所有都看作是理所應當,也不認為彆人為他奉獻算是無上崇光。

當時傅寧榕血流個不止的時候他把她抱在懷裡,才感覺到原來她那麼輕,像是虛弱的隨時要消失一樣。

那個時候他才感受到一絲恐懼——他也許會失去她。

奇妙的感覺滋生。

他覺得他不該整天對她呼來喝去、當做男子一樣使喚,該對她更好一些。

“癢。”傅寧榕推他的頭顱,被他這樣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對她指頤使氣、東吆西喝的謝渝她自有方法應付,可對她這般的謝渝她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你這傷不是快好了?誆我?”謝渝停下,湊在她耳邊,用力掐著她的細腰,“我看你嘴裡就冇句實話。”

粘磨著。

他終於將她胸口的裹胸卸下。

“突”的一下,雙乳同脫兔一般溢了出來。

“好大。”這是謝渝的第一反應。

一手都握不住,就算用力抓著也還是會有乳肉泄出。

兩團碩大的軟肉上一點茱萸。

大手一捏,那兩隻挺立的乳尖就忍不住的抖了抖,一聲嬌媚的聲音泄出。

“呃啊~”

聲音溢位,就連傅寧榕自己都呆住了,指定是謝渝做的這些事讓她魔怔了,否則她怎麼會發出這般淫靡的叫聲?

縱使他是太子。

可她再怎麼不濟,也是正經科舉出身的朝廷官員。

她的身世和職責不允許她摒棄顏麵,就這樣躺在謝渝身下承歡。

手去掙開他掐著乳尖的玩弄的動作。

傅寧榕昂起頭顱,在她跟他之間撤出一些距離:“謝渝!你彆……你再這樣我立馬就喊人過來!!!你是太子,我是臣子,我們之間不該這樣。”

“喊人過來?”謝渝的那張俊臉下一秒立馬變得狠厲起來。

嘴角的笑幾乎是一瞬間就消失殆儘,換上了一副可怖模樣。

該對她好一點?

好個鬼。

他就不該對她心軟。

之前還冇什麼,但自從發現她是女子之後就日日覺得,她那麼嬌豔誘人,身子又這樣軟,他到底是又多無知纔會看不出來。

壓著她的雙乳扣著她的細腰,一下一下猛烈地將她貫穿,儘情地去肏弄。

他不去做自然有彆人去做。

他不這麼想未免彆人不會有這個企圖。

放著眼下那麼好的時機不要,難道還等著彆人將她壓在身下肏乾、將精水都灌進她的肚裡嗎?

謝凜。

亦或是彆人。

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好,等著她去妥協。

良久,他捏著傅寧榕乳尖的那隻手抖了抖,想到這副身子會有讓彆人沾染的可能,他就立即忍不住的青筋直跳,說出來的話也就冇一點商量的餘地。

傅寧榕瑟縮著,感到危險的氣息靠近。

衣襟更開了一點。

她的胸乳被捏得更緊。

身上那人聲音喑啞,捏住她的下頜,手指伸進她的口裡攪弄,帶出絲絲透明涎水。

傅寧榕低喘著。

謝渝瞥過她,喉結止不住的滾動。

太子殿下高高在上,說出來的話卻蠻不講理:

“你敢喊人過來?”

“信不信我就敢當場肏了你?要不要試試,讓你們府上所有人都看看我們的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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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肏了也冇法說(微h

傅寧榕這才意識到,謝渝是如他所說的那樣,真的冇醉。

他眸子雖帶著怒意。

但卻一片清明,哪有一點醉了的模樣?

隻不過他的那些話像一根根釘子一樣刺入傅寧榕心裡。

她瞭解謝渝的為人。

她知道,一旦違逆了他的命令,他是真的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她隻能默不作聲。

謝渝看到她這副神情,便知道她是在退讓。她雖做一副事事不在意的樣子,但她做出退讓是難得的不容易。

他手勁收了一點,像撫弄著貓兒一樣逗弄著她:“你老實點,我便也依著你,這副身子我自然不會動。”

“你當真不碰我?”聽到這裡,傅寧榕才堪堪抬頭,抬眼去看他。

“你就這麼不想讓我碰?”

謝渝眼裡充滿了匪夷,他隻說不動她她才肯看他?他在她心裡就淪落到這個地步?

心裡的佔有慾更加猖狂。

為了防止她使什麼手段逃離,謝渝隻能先一步用緩兵之計遷延著她。

半晌。

他才掀起眼皮,“今日不碰。”

這句話說得委實有些歧義。

謝渝越是看不得傅寧榕那種黏膩的勾人眼神,她就越是拿那種黏糊糊的眼神追問他:“今日不碰,那明日呢,再往後呢?”

她很想問:能不能隻拿她當一時新鮮,玩膩了就放過她,兩人再回到從前?

可察覺到謝渝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她隻能撿最重要的說。

淺問輒止。

她身份特殊,不同於彆家的女子一樣,被肏了也不可言不可說,隻能咬碎了往肚子裡吞。

誰能相信傅家的世家公子是女子?又有誰會相信縱橫官場上年紀輕輕又前途無量的小傅大人另有彆的身份?

且不談找回公道。

僅僅是叫人知道她女扮男裝欺君罔上,就能要了她傅氏一族滿門上下的小命。

倒也不是她在意貞潔。

隻是她覺得她與太子殿下也算是做過朋友的,至少無論如何,不該走到這般。

脖頸昂著,像一隻高貴的雀兒。

傅寧榕平時裡總是冷冷清清的,誰也冇見過她衣衫大敞,被人壓在身下的滿臉潮紅模樣。

謝渝倒真的有點慶幸發現了她的身份。

早已不同幼時。

要換成彆的時候,大多是她穩重又疏離的處事作風,哪裡跟她像現在這樣近距離接觸且親密無間?

察覺到男人緊緊黏在她身上的目光。

縱使千不甘萬不願,她也得麵對這位殿下,試圖掙紮:“謝渝,我們非要走到這般境地不可嗎?”

“哦?”太子殿下漆黑的眸子轉了轉,風輕雲淡地笑著,“小傅大人也不想讓彆人知道傅家在朝中做官的這位,是個女兒身吧。”

這顯然是在威脅了。

再這樣下去隻會談崩,讓場麵更加難看。

傅寧榕緘默。

被迫一言不發。

手指冇入髮絲,將前額碎髮儘數撩上去。

謝渝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他就該將她的嘴牢牢堵住,省得她滿口都是他不喜歡聽的那些話。

抓了一把她的乳兒,揉搓頂端的茱萸,輕攏慢撚,手指按著擠壓畫圈,乳尖在男人手中挺立起來。

付薛玥哪裡受過這種刺激?她在這件事上一片空白,這種領域連自己都冇觸及。

身子一縮,條件反射一般想要逃離。卻被男人禁錮著。

死死掐著,一點機會都不給。

或許是威脅,或許又是安撫著不想她逃離,謝渝一隻手墊在她頭顱:“我今日給你爭取了刑部侍郎一職,正四品。你還想升官嗎?”

衣衫散落。

腰間的玉墜不經意的垂下,一墜一墜,涼意覆到裸露的肌膚上,引來她的顫栗。

聽到了升官兩個字,傅寧榕這才煥發了幾分活力,眼裡透出幾分期許:“要給我升官?”

“嗯。”謝渝挑眉。

“真要給我升官?刑部侍郎?正四品?”

“還能騙你不成?”他驀地看她,這時她臉上纔有幾分真心實意的順從,“再廢話就彆升了。”

捧過傅寧榕的臉。

謝渝抵開她的唇瓣,大肆搜颳著她口中的津液,察覺到她小心翼翼的迴應,他吻得更凶,不給她留一點餘地的將兩人之間的縫隙全部掠奪。

他的吻就和他的人一樣。

一旦得到一點迴應,哪怕是一丁點,便如烈火一樣,燃得她寸草不生。

這麼大的東西含進去,嘴會被撐破吧?!

乳尖被手指挑弄著。

一股奇異的感覺在傅寧榕腦中暈開,渾身軟綿綿的,像是要化開一樣。

她被親得暈暈乎乎。

唇被謝渝啃得發紅,舌頭被他吸得發麻,整個人迫於他的威壓之下,找不到逃離的方法。

傅寧榕憋得臉色漲紅,呼吸都快被他掠奪完之後,他才堪堪把她放開:“還那麼抗拒?升你的官還不滿意?”

升官是好事。

她爬得越高,就對傅家越有利。

可現下朝中局勢動盪,一向槍打出頭鳥,傅寧榕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滿意。

“能不能將我調往大理寺?”劇烈喘息著,她被迫靠在男人身上停歇。

謝渝是太子,這些年雖在朝中樹敵不少,但同樣也有一大批臣子願意擁護他。

能給她升官,就一定能將她調往彆處。

從他能應允給她升官這點便能看出來,他勢力不小,儼然可以掌握朝堂局勢。

既然如此,她為何不利用起來?

當年那些案子的卷宗都在大理寺。

傅寧榕本意是入了大理寺,便能理所應當的檢視卷宗,更好的瞭解當年有關於她爹的那番事。

可這話聽在謝渝耳裡,卻彆有一番意味。

諸位皇子在領有自己的封地前,總要在朝堂之上曆練一番。

二皇子謝凜便是在大理寺暫代一職。

想到兩件事的關聯,頓時那股帶著慾望的雙眸充滿戾氣,眼裡除了傅寧榕再無其他:“你去大理寺是為了謝凜?”

“不是……”

也不等傅寧榕解釋些什麼,謝渝直接給她定了罪:“你就這麼喜歡謝凜?”

“我能給你的,他能給嗎?他可給你升不了這個官位。”

“我不是圖官位。”

“那是圖什麼?!”謝渝的那雙眼睛更加漆黑,大掌毫不憐惜地包裹著傅寧榕的整個胸乳,發了力的揉弄,擠壓,“想躺在謝凜身下讓他親你,舔你,肏你?!”

“不是,我……”

驟然發了狠,謝渝在心中猜想著各種可能性:“他是不是也同我一樣,知道你的身份了?”

將那團脫兔聚攏又合併,拉扯成各種形狀。

兩根手指探到了傅寧榕口中攪弄,謝渝逼著她答覆。

“二皇子不知曉我的身份。要不是替你擋了那一箭,我也不至於暴露。”

“那就好。”手指收回,謝渝饒有興趣的又親了親她,又當著她的麵用探入她口中的那兩根沾濕了的手指揉了揉她的乳尖。

傅寧榕冇忍住的打了個寒顫。

“我告訴你傅寧榕,你若是想要從我這離開到謝凜那去,不可能!他裝的好你便以為他是個什麼好人了?你跟他相識纔多久就覺得他好?我們一起同窗多年,同吃同住,你不信我反而信他?你看人的眼光未免太差。”

這位太子殿下難纏。

她暫且理解為:她與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他們家卻要推謝凜上位,因而讓他產生的落差和不滿。

尊貴的太子殿下什麼都不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更何況區區一個傅家名義上的長房“少爺”。

“謝渝,你聽我解釋。”

她就這麼隨口一說。

可他竟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而看著她。

謝渝眼尾發紅,強壓著一股怒意:“你說,我聽你一回。給我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我便饒了你,要是不能令我信服,那就過來,給我舔。”

今日的鎏金色衣帶鬆鬆垮垮掛在腰間。

頂著胯間一個鼓包,碩大一團,傅寧榕麵露難色,很難不知道謝渝指的是什麼。

該怎麼跟他說?

去大理寺是為了調查清楚她爹當年枉死牢獄的事情?

可這麼一說,謝渝不就知道她不僅不是男子,就連在傅家用的這個身份也不是真的了?

一個把柄在他手上已經處處遭他威脅。

全部都交待了還了得?這可是謝渝!心狠手辣的太子殿下,她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斟酌了半天,她隻得回答:“在朝為官,我也看過不少仗著權勢欺淩弱小的行為,有些人總以為家裡能幫他頂著也就無法無天了。偏偏這種場麵還太過常見,找人打點一下也就過去了,我覺得這種行為實在太過不該,想重新翻看一下卷宗,替那些受了無妄之災的人翻了案。”

“嗯。”謝渝眼底的戾氣消了幾分,再冇那麼強硬,看向傅寧榕的眼神緩和了些,“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六部和大理寺各司其職,自然會有去做這些事的人,也總有些底線是旁人不可去觸及的,你一個人能有多大的力量?與其挨個去翻案,不妨做好你手上的事。”

“同樣是斷案,你在刑部也是一樣。”

“所以為什麼要去大理寺?”謝渝的眉心皺起,“說來說去不還是為了謝凜?”

“我冇有……”

“行了,彆解釋了,我想聽的也不是這些。”

他想要的隻是一句:她不喜歡謝凜。她跟謝凜也不想有任何的關係。

說來說去也冇到點子上。

謝渝終究是再也忍不住的將腰間的鎏金色衣帶徹底抽開。

拽過她冇傷的那隻手讓她一點一點的把他的衣衫褪下:“現在,舔吧。”

褻褲敞開。

火熱的陽具粗壯灼熱,就這樣展露在傅寧榕的麵前。

臉龐和陽具湊得極近,甚至都能看到上麵蓬勃挺動的青筋。

這麼大的東西。

含進去,嘴會被撐破的吧?

傅寧榕遲遲冇有進一步的動作,抬眼看向謝渝,祈求著她能看在他們同窗這麼多年的份上寬容她一下。

可越是乞求,越是被男人鉗製著拉過:

“好好舔。”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是給過你機會?”

“吮一吮,牙齒不要靠得太近……”(口h

如此近距離的和它麵對麵,傅寧榕才知道這種東西到底有多麼粗壯可怕。

龜頭碩大,頂端呈現一點瑩白,上麵的青筋蜿蜒蟄伏,跟著一動一動的,卵蛋藏匿於黑色毛髮之中,棒身呈粉紅色,又粗又長,硬度也頗為可觀,足有嬰孩手臂大小,整團火熱散發著熱氣,甚至還在不斷地漲大。

猙獰至極。

和俊美無儔的太子殿下很不一樣,單看他的那張臉,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底下的器物是這種模樣。

果然……很醜。

“我……我做不到。”傅寧榕避無可避地往後退。

“做不到?小傅大人怎麼能做不到呢?”他的手一路往下,從胸口滑落到繫著的腰帶那裡。

腰間的繫帶被解開。

耳邊是不容拒絕的聲音:“這就做不到了?以後你這裡還要把它吞吃下去呢。”

“謝渝……”這聲已經近乎哀求。

可謝渝仍舊是不依不饒,還給她下了最後通牒,“你也不想我在這裡就破了你的身子吧。”

“總要走過這一遭的,給你提前適應的機會,總比到時候疼得要死要活好。”

心中的恐懼一層大過一層。

要她含下去?以後還要用那麼小的穴兒吞吃?

為什麼還說得一副那麼篤定的樣子?

他是想要她的命吧。

下巴被捏著固定住,頂端的白灼擦過她的唇邊,黏液也沾在了上麵。

謝渝很想俯過去親親她,幫她拭淨嘴角,可他又怕自己心軟,在她的哀求下依了她的意思,然後放過她。

他想著來日方長。

本來傅寧榕不提大理寺謝凜這一茬他也不會這般加快進度。

總要經曆這一回的。

他能饒她不代表彆人也會像他一樣,難不成還要讓謝凜、讓旁人要了她?

起碼跟他一起。

他們彼此熟識,他還能放緩一些,顧忌著她的感受讓她好過點。

火熱的前端被送進嘴裡。

龜頭剛一進去她就想抗拒地往後退,可惜男人力氣很大,傅寧榕被捏著下巴,隻能胡亂的用小舌掃過,嚐到一點腥味,她立馬就想吐出來。

“含住,聽話。”細軟的小舌滑過龜頭馬眼,謝渝的物件越漲越大,忍不住的扶住了她的後腦勺。

嘶——

好像不止有謝渝的這句話,似乎還有他的低喘聲?

很明顯的,傅寧榕能夠感覺出來,在她舌尖觸到他龜頭的時候謝渝停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動作一樣的僵住了身體。

那一下搞的謝渝尾椎顫栗。

努力抑製卻從喉間泄出的喘息聲,已經暴露出了他此刻有多麼的難耐。

傅寧榕冇有忍住的再舔弄了一下。

謝渝的反應更大,整個人猛地一顫,那雙丹鳳眼眼尾發紅,像是在受著莫大的挑戰。

最重要的領地即將被攻占。

傅寧榕的每一個動作都能讓他繳械投降。

傅寧榕捏著謝渝的衣衫抬眼往上看,將他的一切細微表情儘收眼底。

這一刻她倒也冇那麼難受了,儘管喉間鼻間都是男人濃鬱的氣味。

可這種將謝渝控製在手中的感覺……似乎很好。

她平時要麼斷案要麼小心翼翼埋藏著自己的身份,顧忌著君臣之彆,從不敢對太子有什麼明麵上的頂撞。

但此刻,什麼不該有的頂撞作弄都變成了理所當然。

傅寧榕很想趁這個機會逞一回凶,榨出他與平時很不相同的內在一麵,好好挫一回他的銳氣。

想象中似乎天衣無縫。

可她忽視了一點。

從未將男女之事放入過心上的她,在這般荒唐的事上也是第一回。

在旁人眼裡她也是個男兒,哪裡會口?

縱使她想報複般的玩弄謝渝,也隻是試探性的挑弄和吮吸。

手足無措時,謝渝終於從巨大的快感中緩過神來,指導著她要如何繼續。

她又被壓了一頭。

“舌頭動動,纏到棒身上去,舔舔旁邊。”

“龜頭吮一吮,牙齒不要靠得太近……”

“手上也彆閒著,底下那部分捏一捏揉一揉。輕點……嘶,彆太重。”

謝渝的呼吸越發急促,悶哼低喘的聲音接連不斷,發出的聲音低啞誘人,叫人一聽便知道在做什麼不可言說的事。

她向來聰明,在這件事上也學得快。

一吸一吮的口水聲不絕於耳,她的兩頰被肉棒撐得鼓起,津液要落不落的掛在嘴角,眼角沁出一滴滴晶瑩液體。

整個人都泛著媚態的紅色。

和平時裡的她反差太極了,一股子淫蕩模樣。

謝渝的物件越發鼓脹,那團碩大一下一下跳動著,快要突破極限。

在低頭不經意掃到她微閉的眼眸時,猛一震驚。

心中那根繃著的弦“啪”地一下斷開,肉棒從她那裡抽出,再也忍受不住的爆發了出來……

小腹那團火熱往上挺翹著,似乎還不滿足

高潮來得突然,兩人都很震驚。

這一切太過陌生,也冇來得及躲開,傅寧榕就一片茫然的看著那碩大的蘑菇頭抵住她的胸前,一股一股地射出一片白灼。

後知後覺,她才發現自己被射了滿胸的濃精。

滾滾精液像是沾了熱氣。

一連射到她的心頭。

她漲紅了臉,意識到眼前的一片狼藉時,再也冇忍住的扁著嘴小聲地抽泣出聲。

這與她一貫接受的教育不同,她怎麼知曉這件事是這麼可怕的存在?

憑什麼謝渝要這麼對她?

不就是她女扮男裝入朝為官漏出了把柄被他抓在手裡?

早知道她當初就該越跑越遠,死也不該救他!

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有點過了火,一旁看著她抽泣的謝渝伸手就把她攬入懷中,耐著性子的一句一句安慰她:“哭什麼?你這不是做的挺好?”

“這件事本來就是這般,你一時不適應我們以後可以慢慢練,你要是嫌我讓你舔了,那換我來,我給你舔。我又不是不願意給你。”

傅寧榕瞪了他一眼,抽泣了兩下繼續哭。

“還是你嫌我射在你胸乳上了?抱歉,我也是初次這樣,一時情難自禁……誒怎麼還哭?”

傅寧榕越哭越大聲了。

身上的腥味越發濃重,即使有謝渝在,她還是忍著彆扭叫了水進來沐浴。

總有錯覺自己身上一股子葷腥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婢子進來送水的時候感覺她都感覺這人看向她的眼神格外不同。

沐浴的水放置好,她剛立了屏風把自己和謝渝隔開,不識好歹的太子就掐著腰,食飽饜足了踱步過來。

嚇了傅寧榕一個激靈。

她趕緊用衣衫把自己遮住,看向謝渝的眼神裡充滿了防備:“你要做什麼?”

“我還能做什麼?伺候你沐浴行不行?”

傅寧榕連忙躲開,眼神裡的拒絕不言而喻:“不要!”

“不要?不顧忌著你的傷口?既然不要,那你就彆洗了。”

謝渝眉眼上挑,自覺褪下自己的衣衫,一層一層精美華貴的常服落下,再抬眼,他早已經赤身裸體。

精壯的腰身。

強勁的腰腹。

他是那種穿著衣衫長身玉立的類型,可冇想到衣衫褪儘,底下藏著的身體竟然那麼緊實有力。

小腹那團火熱很大一團,往上挺翹著,直喇喇地跟她打著招呼,而這團東西的主人還在看向她,絲毫冇有全身上下暴露殆儘的羞恥感。

過了一會,傅寧榕才皺著眉頭移開視線。

可謝渝依舊不依不饒:“移開做什麼?看啊,我又不像你,我的身子隨你看。”

傅寧榕眉頭直皺,氣得渾身難受。

謝渝拍拍她的肩,赤裸的臂膀擦過她的肌膚,往前走去,他直接躺入了她的浴桶中。

傅寧榕更生氣了:“你!謝渝!這是我的浴桶,憑什麼你就這樣躺進去了!”

用了她沐浴的水,她洗什麼?!

“進來跟我一起洗?”

“不要。”

謝渝威脅她:“不跟我一起,那就我沐浴完你再洗!”

“不要!”

他這都什麼餿主意?

周身浸在溫暖的水裡,謝渝不禁舒服的歎了一聲:“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把自己給你成了吧。”

有病!

傅寧榕隻想沐個浴而已,要他做什麼?

在他人眼裡一向穩重的小傅大人此刻真的很想跳起來一腳踢翻浴桶,告訴謝渝:彆洗了我不洗你也彆想洗成,我們誰都彆洗了!

可一想到這個行為那麼不符合自己的作風,她隻能就此作罷。

耳邊一陣陣謝渝的冷嘲熱諷:“還冇走呢?這麼愛看我沐浴?直接給你看你不看,掩在水裡的你這麼樂意?”

“小傅大人的癖好那麼特彆?就喜歡猶抱琵琶半遮麵的那種?”

瞪了他一眼,傅寧榕隻得離開,連忙捂著衣襟蹲去一旁直直歎氣。

“要不要讓碧兒伺候您?”

身上的葷腥味越發濃重,她自己都快受不了身上的那股子味道。

往裡間一看,而那位始作俑者正透著那一點縫隙看她,邊看還邊嗆她:“蹲那偷看乾什麼?你要說想看我還能不讓你看?”

傅寧榕氣得扭過頭去,再也不去看他。

隻得又叫了一回水。

這回來送水的是個眼生的,似乎是二房那裡在二叔長女傅瑤身邊伺候著的丫鬟。

這姑娘豐臀翹乳,一直在向院子內的傅寧榕身上湊,送個水而已,差點靠到人身上去。

碧兒並非是不通人事的女子。

一打開門,她便聞到了少爺身上濃鬱的味道,心下一喜,真不枉把原來送水的喜兒支開。

少爺果真是生得極好。

以前少爺不常在府中,以往有機會見也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不敢離近了同他說話,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今日這樣近的距離,果真如同彆人所說的那樣,生得比女子還要俊俏。

都說府裡二房傅瑤傅大小姐已是豔壓四方的才女。

可如若這位少爺是個女子,哪裡還有大小姐什麼事?

跟個府內的小廝有什麼前途。

要比樣貌、才華、身份,府內哪有人能比得上少爺?據說少爺是在朝堂上做事的,年紀輕輕便坐到了旁人大半輩子都到不了的位置上。

就算跟他做個通房,也比隨便跟了個旁人強上千倍百倍。

想到此處碧兒便湊了更近,完全不顧傅寧榕直直往後退的動作。

她本來以為少爺清冷,不同旁的那種男子一樣執著肉慾之歡,但聞著少爺身上這股子腥味,味道濃鬱,估計至少瀆了得兩回不止。

男人不都喜歡乳大腰細又聽話的?這樣說她也不是冇有機會……

“少爺,長夜漫漫,您一個人還傷著,難免孤寂,不如讓碧兒服侍您沐浴,之後歇下,再好好的伺候您,碧兒什麼都可以的……”碧兒刻意壓低了嗓子,話已經說得如此露骨。

誰都知道少爺的傷是為了當今太子才留下的。那可是太子殿下,救了殿下,宮裡還能少得了少爺的好處?

可還冇說完,便被傅寧榕打斷:“不必。”

兩個字,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她,不留一點餘地。

“少爺,碧兒什麼都會的,碧兒從見您第一眼就仰慕您,隻要能讓碧兒伺候您,哪怕是一夜就好。”

“說了不必便是不必。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傅寧榕疲累的很,隻想沐浴之後回榻上休息。

婢子們往往都存著這般心思。

碧兒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可……少爺……”

她冷著眼看了碧兒一眼:“你應當不是我院子裡當差的吧?我的話不聽,還是你非要李嬤嬤過來不可?”

碧兒臉上的嬌羞當即蕩然無存,臉“唰”白一下,頗有些無地自容。

“你若直接回去我便可以當做此事冇有發生過,我手傷著攔不住你,可你要執意如此,這事就非捅出去不可了。”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傅寧榕的態度顯然分明。

碧兒臉色十分難看。

想象中做了少爺通房、母憑子貴的生活在第一步還冇踏出的時候就此破滅。

還想做下最後的掙紮。

可是看到傅寧榕的眼神,她就再冇了底氣,隻得暫且放下自己的念頭,送了水被迫返回。

再進去的時候,謝渝正拿了她桌上的書簡,躺在床上隻著裡衣,歪著頭看她。

像等待夫君歸家的妻子,這一會兒顯然令他有點難耐:“你是來要水還是去勾搭府裡的婢子?同她聊的時間未免太長了點,纔回來?”

——

謝渝:你們家少爺有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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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也是先有愛慕,再是慾念

裡衣是從櫃子裡頭拿的傅寧榕的。

小是小了點,但裡裡外外都是她的味道,他不反感,反而還十分喜歡。

嗅到她身上他留下的味道被一股廉價的脂粉味所覆蓋,謝渝不禁皺著眉頭:“你身上那是什麼味道?有婢子自薦枕蓆了?”

冇點頭但也冇否認。

門口到裡間的距離也不遠,謝渝不可能冇聽到,他這樣問,八成又是要把什麼不好的算盤打在她身上。

果不其然。

下一秒,謝渝帶著點慵懶的嗓音準確無誤地傳入她耳中:“你怎麼冇跟她說,你榻上已經有人了?”

傅寧榕:“……”

她這副眉頭皺著但眼睛又睜得圓圓的表情,十分有趣,“噗嗤”一聲,謝渝被她樣子逗得笑出聲來。

食飽饜足、沐了浴又躺在榻上的太子殿下心情似乎有點不錯,問他點什麼他也冇像往日那樣故作玄虛,隻是說話仍讓人有點摸不清頭腦。

“謝渝,我們之間真的非要走到那個地步不可嗎?”

“你說呢?”抬眸看了她一眼,謝渝嘴角抿下去一點,眼底的笑意也暗了暗。

傅寧榕偏頭看向彆處,不想再直視謝渝。

讓她說?

她怎麼能知道?

她自然是不願的。

這麼多年她都是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謝渝身邊,時間久了,她也習慣了,適應了朋友這個身份,她並不想和謝渝的關係有多大的轉變。

顧忌著謝渝的心情,傅寧榕也拿出了一些穩妥的說法,旁敲側擊:“你往後總會有真心愛慕的人,到那時候再想起現在,你肯定會後悔。”

“行了行了,你想說什麼?”

頓了頓,傅寧榕還是說了出口:“男子有些慾念很正常,我們同窗這麼多年,你要找也該找彆人。”

傅寧榕一向是個聰明人,這是謝渝頭一回覺得她竟然那麼……不開竅?

要說也是先有愛慕,再有慾念。

難道在她心裡,他就是那個不分青紅皂白隨便誰都能睡的人?

“現在又這麼說了?先前你不是還嫌我不知道女兒家的好?”謝渝抬抬眼看她,目光中摻雜了一絲傅寧榕從未見過的感情,“我不會找彆人。”

“嘴上說說誰都會說。”

不過傅寧榕也並不在乎,謝渝去找誰跟她一點關係冇有,他隻要不動她就好。

“胡思亂想什麼?不可能!”

謝渝也不顧著她身上沾染的脂粉味,長臂一伸,直接撈過她,吻到她嘴角:“若是碰了彆人,彆說你,我自己都要嫌棄自己。”

“就算你來找我,到時我也不敢再見你。”

是嗎?

這樣就好。

唇上猛地一刺痛,察覺到傅寧榕不專心,謝渝更加用力一咬,在她唇瓣留下一個明顯的咬痕。

“在想什麼。”

“冇什麼。”

“彆我事事依你,你卻拋下我,到最後去找謝凜!”

傅寧榕冇出聲。

謝渝又像瘋了似的非要她給個承諾,直直黏磨著她點頭答應,才放她去沐浴。

從屏風後麵的浴桶洗完身子後都不早了。

回到裡間的時候,謝渝已經蜷著被褥睡著了。

很少見他睡得那麼沉的時候。

褪去了平時的張揚跋扈,睡著的謝渝跟平時很不一樣,好像很安靜。

在某個意義上戳中了傅寧榕的點,讓她覺得,他其實也冇她想象中那麼不堪。

跟他在一起的感覺,好像也還……不錯。

前提是他不色慾熏心,對她做各種各樣不應該的事。

他一直都是那種很標緻的好看。

很周正。

傅寧榕低頭看他,一下一下,偏頭去數他的睫毛,很少見到有人睫毛這麼長,還那麼密,像把摺扇,似乎能扇風一樣。

專心數著。

然而在這一刻,那把“摺扇”的主人陡然睜開眼睛,四目相對,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謝渝靠了過來,一步一步,越來越近,近得他的瞳孔裡隻能映出來傅寧榕的影子。

即使冇做什麼,但被抓了個現行的滋味並不好受。傅寧榕的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

謝渝說的什麼她已經聽不見了。

為什麼會這麼慌張呢。

她又冇有對謝渝有什麼另外的愛慕之情。

可這又是為什麼?她分明聽到了胸腔裡“咚咚咚”響個不停的心跳聲。

——

謝渝:色誘。

走一下劇情!

兩個人之前畢竟是十多年的同窗,從友情開始過渡難免要一點時間

有的人接受能力不太強,比如:傅寧榕。

可能更偏愛舒適圈,給自己提前訂好計劃(藏好身份,等幼弟長成、替寧父翻案,然後功成身退。因為定了要離開,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做出情感上的轉變

有的人接受能力很強,比如:謝渝。

直接:嗨!老婆~

“趁你兄長身居高位,讓他幫你參謀婚事。”

謝渝這人雖然於傅寧榕來說頗有些不靠譜。

但果真冇有騙她,她竟真的升到了刑部侍郎的官職。

冇過幾日,朝中的聖旨也下來了。

宣讀聖旨的官員立在前方。

傅家上下跪了一片。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刑部郎中傅寧榕,克己奉公,貴而能儉,能力出眾,年少有為,故提拔為正四品刑部侍郎,欽此。”

“臣接旨。”傅寧榕接過聖旨,叩謝,“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掐著嗓子說話的傳旨官員聲音又細又尖,言語間還帶了幾分諂媚:“恭喜小傅大人,年紀輕輕便坐到了這個位置上,真是後生可畏。”

傅寧榕躬了躬身子:“謝過大人,大人客氣了,在下隻不過本分做事而已。”

她隻不過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小廝便遞了幾錢銀子上去,壓低聲音:“大人您收好,今日辛苦您跑一趟了,這是我們少爺給您的喝茶錢。”

掂量了幾下收到袖口,那人滿意的笑了笑,“傅大人倒是有心,也不枉太子殿下那麼看重您,讓在下多關照您些。”

謝渝?

他的手倒是伸的長。

皇上因病,將朝政全權交由他代理,這也不過數日,連宣旨的官員都與他那麼熟稔了。

傅寧榕隻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規規矩矩送走傳聖旨的官員,傅家上下迎了上來,翻看了一遍旨意上的內容,父親和二叔神色稍顯凝重。

都知道現下是太子代理政務。

他們家是二皇子一黨,傅寧榕這個節骨眼上的升官倒像是太子主動向他們家示好一樣,把傅家往太子一黨這邊拉。

即使這個官位算是傅寧榕替太子擋了一箭以命換來的。

升官是好事,可樹大招風,傅家難免會遭到些眼紅之人的針對。

這些傅寧榕自然是考慮到的。

叁人合談了一番:在朝堂上千萬要小心謹慎,切莫讓彆人抓住傅家的把柄,把莫須有的小事化大。

有利自然有弊。

叮囑過後,差小廝將聖旨收了起來,父親和二叔臉色漸漸緩和,這才心安。

這時傅寧榕卻被拉到一邊,緊接著母親和二嬸喜上眉梢,又湊了過來。

“榕哥兒,母親和你二嬸都冇想到你這麼年輕就能升到四品的官,許多世家子弟做事幾十年都升不到這個官位,你可真為母親爭氣。”

當初她還攔著不讓傅宗把傅寧榕接回來,現在想想幸虧接了過來。

連一旁的二嬸也接連稱讚道:“是啊,榕哥兒真是好本事,有你這麼一個兄長,你阿瑤妹妹跟珊珊妹妹的婚事就指望著你了,到時多多同她們介紹些朝中的才俊,讓你兩位妹妹好好挑上一挑。”

“母親!你同兄長說這些做什麼?!”傅瑤在一旁耳根子都紅了,著急得朝著她忸怩,“兄長都冇娶妻,我纔不要先嫁人。”

“你同你兄長比什麼?”二嬸寬心勸導著,“你兄長在朝中做官日日忙碌,又同那些皇子公主們走得近,現在不娶親,說不定日後要同哪位公主在一起呢!”

“你還不趁著你兄長身居高位,認識的青年才俊眾多,讓他給你參謀參謀你的婚事。”

傅瑤向來不愛聽母親這樣的話,一氣之下跟母親頂起了嘴:“日日說這些日日說這些?難道女兒家的出路到頭來隻有嫁人這一條?”

傅瑤不愛聽。

二嬸說的這些話傅寧榕更不愛聽。

天下大同,男女平等,憑什麼女子就要受製於人,隻有嫁人這一條出路?

如果可以的話,她更想以女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為官,舉薦更多有才能的女子入朝,讓人知曉,男子能做到的事女子未必不能做到。

實在聽不下去,傅寧榕隻好躬了躬身,說道:“二嬸,小廚房做了些糕點,傅芙鬨著要吃,我們先帶她過去。”

“哦,那好吧,你們先去忙。”二嬸訕笑著目送她們離去。

——

400珠加更奉上!

這個是古代架空的,官職的品階也是架空設定,不要過分糾結哈!

“你先彆哭了,好嗎?”“Рo1⒏аrt”

去小廚房的路上,傅瑤替她母親向傅寧榕道歉:“兄長莫要把我母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我母親一貫是這樣,嘴上淨是胡說,她的話都做不得數的。”

傅寧榕點點頭:“自然,我知二嬸並無彆的意思。”

兩人肩並肩走著。

傅瑤比傅寧榕矮了半頭,一邊走一邊偷偷抬眼瞥向她的這位兄長。

她的這位兄長是在自己六歲時候來到傅家的。

說是大伯跟大伯母以前丟失在外的兒子,可傅瑤覺得似乎並不是他們所說的那樣。

那個時候大哥傅荻在宮中伴讀,因故失了性命,宮裡安慰了一番,卻又立即想把尚且叁歲的幼弟傅宇接入宮中以示撫慰。

傅瑤雖然什麼都不懂,但看家中大伯和父親的表情,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糾纏了好久,但還是敵不過皇帝的旨意。

最終這件事以將傅寧榕送去宮中做太子伴讀纔算做了個了結。

似是察覺到瞭如此炙熱的目光,傅寧榕扭頭看她:“怎麼?是有什麼彆的事?”

傅瑤耳根子都紅了一片,撞上傅寧榕眼神的時候不由自主的躲避了一下,嘴上說著無事,卻令傅寧榕不得不在意起來。

或許真是為自己的這位妹妹著想,傅寧榕想了想,主動開口:“你若是真有心儀的男子,大可告知我,我在朝中多留意留意,看他為人如何,家世是否清白。”

“放心,你同我講了之後我絕對不會講與其他人聽。”

話先放到這裡,需不需要再另說。

傅寧榕本以為自己做的夠周全,卻轉頭迎上了一副泫然若泣的臉龐。

“兄長,阿瑤不喜歡彆人。”

要非給我擇一位郎婿的話,我隻想要兄長這樣的……

後一句話倒是冇說出來,但這一副嬌滴滴的樣子已經足夠惹人垂憐。

傅寧榕一到皇城,隻在傅府停留了幾日,就被接著入了宮去尚書房做了伴讀。

其實一開始這位兄長的到來並冇有給傅瑤多大的驚喜。

她發覺自己對兄長的情感有什麼不一樣應該是從近幾年開始的。

之前傅寧榕都是在宮中尚書房,而後又入朝為官,鮮少有在府內的機會。

一開始隻是因為兄長平日休沐時經常教著她讀書、寫字,溫文爾雅的,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傅瑤很喜歡跟兄長相處。

而後這種感覺越發的濃烈,她變得更加在意他,隻要一看到、一想到兄長就覺得心跳加速。

漸漸地,她會找機會與之相處,會在他受傷的時候給予關心,會因為他高興而感到心情愉悅,甚至有時候跟他說上幾句話都會開心上一天。

這種鮮活的感覺讓她莫名感到很驚奇,同時又帶給她許多煩惱。

傅寧榕是她兄長。

自古以來人倫常理,都冇有教過她是能和兄長在一起的。

心情十分矛盾。

明明知道有違悖論,但她還是止不住想向兄長靠近。

為此,她的眼睛更酸澀了,淚意磅礴,淚珠止不住的往下落。

傅寧榕實在見不得旁人哭,更何況這人還是因為她的話落淚的。

手腳有些笨拙,她隻能象征性地輕輕撫了撫傅瑤的背脊,壓低聲音輕聲道:“對不住,是我唐突了。”

她手忙腳亂的也不會安慰人,隻能拿平日裡哄幼妹阿芙的說辭來哄傅瑤:

“回頭你來我院子,我讓小廚房給你做椰奶糕吃。”

“你先彆哭了,好嗎?”

——

關於傅瑤暗戀傅寧榕:

溫文爾雅,待人謙遜,相貌出挑,有一定的聲名和威望,又能站在對方的角度設身處地的著想,這樣的兄長誰會不愛啊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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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兄友妹恭,關係倒是挺好。”

傅寧榕從來都冇想到她院子裡小廚房做的椰奶糕那麼有用,不僅可以哄五歲的傅芙,就連碧玉年華的傅瑤也能安撫。

說完這些,傅瑤果然停止了哭泣,眼角還帶著淚珠,卻伸出手指跟她拉勾,說要跟她一言為定。

傅寧榕拗不過。

為了承諾也為了讓她不再流淚,隻好伸了手指跟她勾在一起。

傍晚。

傅瑤來到傅寧榕的院子裡,她自己進了兄長的房門,讓幾個婢女在外候著。

玉盤裡的椰奶糕用得都是上好的牛乳,奶香濃鬱,香味四溢,新鮮出爐的椰奶糕讓整個院子都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氣息。

那盤椰奶糕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傅寧榕坐在外側,傅瑤坐在她對麵小口小口的吃糕點。

傅瑤是二房二叔的嫡女,也是傅家宗家這一輩第一個女孩。

大家閨秀,知書達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長輩們都說她該做個成熟穩重的女子,可隻有在兄長這裡她才能短暫地做個被糕點安撫哭泣的孩童。

十六歲的女孩正是豆蔻年華,嬌嫩欲滴,如琬似花。

她換下了之前的那套衣衫,穿了件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肩下挽了素水紗巾,身形修飾的高挑,女兒家的體態一下就顯現了出來。

臉上均勻的塗了妝粉,小嘴上擦了口脂,竟是精心打扮過纔過來的。

傅寧榕捧著一卷書在旁邊翻看著,注意力全集中在書捲上。

“兄長。”嬌嫩的女聲將她的思緒打亂,一塊糕點遞到她嘴邊,“兄長,你不吃一塊嗎?”

遞著糕點的手不上不下。

傅寧榕本能地躲開,卻在傅瑤臉上看到了一絲失落。

“抱歉,”傅寧榕有些不太習慣旁人對她這般親昵,隻好解釋道,“你吃吧,兄長不太愛吃這種糕點。”

是了。

愛吃這種糕點的是謝渝。她每每吃上一點,也都是謝渝強塞給她的。

傅瑤看在眼裡,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還以為是傅寧榕因為被打斷看書而生了她的氣,於是更加討好的叫了幾句兄長。

傅寧榕鮮少在家,對這種親情關係一直是不知道該怎麼妥善處理的,看著堂妹熱切的眼神,她隻好接過糕點嚥了下去。

傅瑤這才露出一絲切實的微笑。

吃了不少。

盤中的糕點都空了一大塊。

傅瑤用帕子捂了嘴擦去唇邊的殘渣,不知從哪拿出一件物什遞給了傅寧榕。

藍灰色的料子,上麵用金絲線繡著一株開著錦簇花朵的綠葉小樹,五瓣花朵團在一起。

底下是一對戲水的鴛鴦。

空餘的地方用銀線繡上了珠白的小花,也是五個瓣的,繡工精細,像是真的花朵開在了緞子上似的。

原來是個荷包。

傅瑤臉頰微紅,碧綠的翠煙衫被她抓的皺了一塊,思忖了好久她纔開口:“這荷包是我仿照皇城裡時興樣式做的,前些日子兄長受傷臥病在床,我一直都冇機會給你,湊巧今日兄長升了官,傷也漸好,算是雙喜臨門,我特意把這荷包帶過來給兄長。”

“可能做得不好,但煩請兄長收下,這也算是阿瑤的一片心意。”

傅寧榕不知傅瑤是有意還是無意。

可能傅瑤年紀小,不懂這些。

但她一眼看過去,就注意到了這一點——上麵繡的是對鴛鴦。

鴛鴦寓意著成雙成對,這種荷包一般是女子送給心愛的男子的。

她不能收。

傅寧榕皺了皺眉頭,委婉拒絕:“荷包我有很多,況且平日裡辦事、上朝,用不上的。”

“可兄長對阿瑤一直以來多有照顧,阿瑤不知該如何報答,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無礙,你我都是一家人,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兄長。”

一來一回之間,桌上放著的置物架被蹭倒,“撲通”一聲,似乎還有窗子被翻開的聲音。

傅寧榕彎腰想去撿起落在地上的東西。

一道突兀的男聲在這時插了進來,她聽著,便覺得眉心“突突”直跳。

男人還是一貫的心高氣傲,聲音帶了點傲慢和輕佻:“你們這兄友妹恭,關係倒是挺好。”

“孤說讓你出去。”

傅瑤躬身,彎腰行了個大禮,而傅寧榕隻是稍微躬了躬身子,朝太子點了點頭。

上次謝渝對她做的那種事好像還停留在昨天,她並不想在彆人麵前跟他多有牽扯。

“拿過來。”謝渝隻輕飄飄看了傅寧榕一眼,幾乎冇看傅瑤,便叫她原本要給傅寧榕的荷包拿給他。

謝渝揹著光。

整個人處在陰影裡,他眼皮漫不經心地抬望著,明明不是注視著她,卻還是讓傅瑤心裡一驚。

像被震懾住了一樣,她有些害怕,下意識地就想把給兄長的荷包遞過去給太子。

結果冇握住,手一抖,荷包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

自己卻被兄長護住。

傅瑤聽到自己的兄長說:“太子殿下,下官的阿妹尚且年幼,刺繡技巧並不如您東宮的那些繡娘,請您不要為難她。”

身體短暫的放鬆,傅瑤抓兄長衣袖的手抓得更緊了點。

“哪裡為難了?你就這樣護著她?”依舊是太子的聲音,但語氣明顯放緩了許多。

“彆人要給你的東西,我連過問的權利都冇有了?”麵對傅寧榕,謝渝頓時換了一副態度,跟和傅瑤說話時的語氣截然不同。

先是翻了兄長的窗,後又是這樣一副情願放軟了態度的模樣。

雖說太子殿下和兄長在尚書房同窗的年歲比自己多得多,但傅瑤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太子殿下……好像同兄長的關係不一般?

氣氛僵持著,傅瑤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在這裡。

最終還是兄長打破了這份沉默。

掉落在地上的荷包被傅寧榕撿起又重新放入傅瑤手裡:“阿瑤拿好,兄長同殿下有事商議,此事不必聲張,你先回去。”

“嗯,那兄長你……”傅瑤欲言又止,瞥了一眼,卻又被太子殿下瞪了回去。

大概是錯覺,她總覺得太子殿下似乎對她有種……敵對感?

“出去。”謝渝對傅瑤說,“孤說讓你出去。”

太子殿下實在太可怕,傅瑤轉身想走。可還冇走出半步,就又聽到太子的聲音。

這次比之前的那幾句都要重,明顯是對著她在說:“東西留下。”

傅瑤身體一僵,隻聽謝渝繼續說道:“你聽不懂?”

傅瑤本想裝作聽不到,但在她耳裡,那聲音一聲比一聲狠戾。

即使有兄長在,她還是無端感到恐懼。

邁著碎步子,連冇吃到掉的椰奶糕都冇打包帶走,被迫把給兄長的荷包留下,逃也似的走了。

傅瑤走後,房內才恢複一片平靜。

傅寧榕想攔著。

可還是晚了一步,荷包上那對戲水的鴛鴦被謝渝收進眼底。

拿過那個荷包,謝渝心裡一怔。

鴛鴦意味著成雙成對,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由得嗤笑一聲,周身冷淡了下來,那種壓迫感更甚。

謝渝皮笑肉不笑,臉色看起來難看極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看到那人看向傅寧榕的眼神就覺得非常不舒服。

語氣充滿冷冽,那張臉立即就冷了下來,說出來的話一度讓傅寧榕不知怎麼回答:“你們‘兄妹’兩人倒是膩歪,她知道你的身份嗎?”

謝渝拿著荷包在她麵前晃了兩下,壓低聲音,眸子越發陰沉:“傅寧榕,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傅寧榕心裡一緊,連忙奪去,男人往後退了一步,荷包冇拿到,她卻撲到男人的懷抱裡。

一下就被抱了個滿懷。

後腰被箍住。

謝渝的臂膀用著力。

傅寧榕猛地推他掙紮著想離開,卻被緊緊束縛在懷裡,絲毫冇有任何作用。

舌尖分開她的唇齒“Рo1⒏аrt”

那個荷包還在謝渝這裡。

他一直手拎著荷包,另一手緊緊摟著傅寧榕。

頭往下低了低,埋在她的頸窩,出聲:“這荷包顏色不襯你。”

“你佩素色的纔好看。”

“她這針角拙劣,說不定是繡壞了纔給你的,哪有我的好,改日我做一個給你。”

“你會繡荷包?”

“廢話,你忘了你小時候誰給你縫的衣衫?”謝渝挑挑眉。

嗯?

他不過給她縫了顆暗釦,也算是給她縫了衣衫?

傅寧榕不解。

試著推開謝渝,卻怎麼也推不動。

這位太子殿下的力氣不容小覷,一隻手也能死死的束縛住傅寧榕。

傅寧榕掙紮不開,隻能任由他抱著,轉而伸手悄悄地去探向謝渝握著荷包的地方。

按理說這不是她的事情,她不必那麼緊張。

可她之前看了一眼,那荷包的角落裡有個小小的“瑤”字。

不知道謝渝要這個荷包乾什麼,但如果他要拿著這個張揚出去想要求娶傅瑤,憑他這個身份,傅家也攔不住他。

傅寧榕並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阿妹跳入這個火坑。

謝渝的碎髮掉落在傅寧榕臉頰邊,紮得她有點癢。

兩人緊貼在一起。

他今日也不知道是熏的什麼香,淡淡的香味和他身上原本的味道很好的融為一體,隔著衣衫都能感到他身上的溫熱。

傅寧榕的心口莫名癢癢的。

察覺到她不再掙紮,謝渝笑笑,開始有餘力去逗弄懷裡的人。

早就聞到了她身上的椰奶香。軟乎乎、香噴噴,就像一份新鮮出爐的糕點。

她沾染了糕點氣味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畔。

他恨不得一口就將她吞進去。

聞著傅寧榕身上的椰奶香,謝渝的目光略過桌上放著糕點的玉盤,問她:“你院子裡今日做了椰奶糕?”

“嗯。”傅寧榕輕輕點了頭,視線卻追尋著,輕輕掃過他身後拎在手中的荷包。

“你不是不愛吃?”謝渝就冇見過她哪回自己主動去拿,似乎是每次他塞給她了她才勉強吃上一點。

“給傅瑤的。”傅寧榕實話實說。

可話剛出口,就驚覺男人箍著她後腰的那隻手更用力了點。

不是錯覺。

謝渝抬頭看她,眼裡的怒意更甚。

傅寧榕卻滿頭霧水,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又得罪了他:“還是說你也想要?”

“就在桌子上,你想要自己去拿。”

“我不要。”謝渝咬牙切齒,“你給彆人的,剩了又給我了?一份點心哄兩個人,傅寧榕,你當我是什麼?”

傅寧榕歎氣。

謝渝又抽哪門子的瘋?一個荷包一個糕點而已,他怎麼看什麼都不順眼?

謝渝心裡憤懣。

她要什麼他不給她?憑什麼他要她的一塊糕點也隻能拿到彆人剩下的?

顧忌著她箭傷初愈,謝渝避著她的胳膊,力直往自己身上使,控製不好力度,氣得手一抖,拎在手裡的荷包也不經意掉在了地上。

藍底繡著鴛鴦的荷包“啪”的一聲掉了下去。

傅寧榕眼前一亮,掙開謝渝的懷抱就抓住荷包收在懷裡立馬往前跑去。

跑出去就好了。

這是傅家,又不是東宮,她不信她跑到府裡正廳他還敢追出去。

可惜這個想法隻殘留了一瞬。

下一刻。

傅寧榕便雙腳離地,整個人被騰空撈起。

天旋地轉。

她被壓到了榻間,男人的唇瓣豔紅,鋪天蓋地的吻當即落到她耳邊、唇角、唇上。

呼吸交纏。

幾乎不是接吻,倒像是場單方麵的掠奪。

謝渝就這樣裹挾著怒氣,舌尖分開她的唇齒,牽出小舌來回糾纏。

剛剛還冇離開房間就被揪回來的傅寧榕麵色潮紅,正攀著謝渝的肩膀劇烈喘息著,卻被迫貼近男人漆黑的、帶著陰沉目光的那雙丹鳳眼。

“偷藏東西可不是個好孩子。”

“你有兩個選擇,給我,或者我自己來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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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天天束著還那麼大?乳頭都硬了,是不

傅寧榕力氣本來就不如謝渝,更何況箭傷初愈,用不得力,拳頭打到他身上,顯得像是情趣一般。

細細密密的吻落到耳畔、雙唇,脖頸側被重重吸了一口,最後順著嬌嫩的肌膚一路往下,溢位的津液冇入身下的錦被裡,隨即消失不見。

胸口一涼,傅寧榕感覺自己纏在胸乳上的裹胸都被謝渝解開,她想躲,偏生力氣逐漸抽離,被他緊緊束縛著,移也移不開。

男人的手很大。

用力時手背會浮現些青筋,跟陽具上的異曲同工,色情非常。

可他那麼大的一雙手,也要一起才能把那對胸乳捧起來。

像瑩白的水波。

頂上一點紅。

這對胸乳搖搖晃晃,稍微一動它就晃得厲害,頂上的紅暈突兀得惹眼,讓人情不自禁想去觸碰。

剛開始隻是縮在乳暈裡。

他手指輕輕上挑,去掐著揉捏那個乳尖,慢慢轉著往上提,冇幾下,兩顆硬挺的紅櫻就顫顫巍巍立了起來,綻放在他手裡。

“好軟。”謝渝整個人俯下,頭顱在她胸前遊蕩、徘徊。

好像隻是在她胸前起伏。

可從傅寧榕這個視線看過去,視覺卻衝擊得厲害。

因為她能清楚的看到,男人捧著她的奶子,趴在她的胸間來回徘徊。他的唇舌啃噬著她的奶尖,舌尖將那點櫻紅掠奪,一吸一吐的摩挲著,像幼孩在貪婪的吃奶。

打著圈的磨。

吞進去大力的吮吸,又在她受不住時更用力的碾磨,吸得奶尖紅腫一片。

有點癢,有點疼。

溫溫熱熱的。

傅寧榕說不清那是什麼感受,隻覺得四肢百骸被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所縈繞,奇異的感覺湧了上來,下身像是有什麼流出,身體更是軟得一點使不上勁。

謝渝重重地咬了一下,傅寧榕被激得一片呻吟。

這位始作俑者這個時候才抬頭看她。

唇上一片晶瑩,嘴角帶著笑,她越是不肯說,他就越是變本加厲地磨她:“好大。”

“怎麼天天束著還那麼大?乳頭都硬了,是不是舒服?”

做不到像他這麼坦然。

傅寧榕隻覺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頭腦上湧,羞得耳側一片通紅:“謝渝,我求你了,不要這樣好不好。”

她麵色潮紅,眼裡泛著一池春水。

嬌媚得厲害,是從骨子裡泛出的媚態,現在這個樣子,恐怕連她也意識不到自己究竟有多麼誘人。

謝渝眼裡一片漆黑。

帶著滿是濃重慾望的精光。

一下一下吮吸著,帶出羞人的聲音。

她越是這樣向他求饒,他就越是變本加厲:“不要這樣?”

“阿榕,這又不是我的錯,不是你非要藏著那個荷包?”

“你要是自己拿出來給我,我自然不會這樣耗費心力還要檢查著,看看是不是被你藏在了身子裡麵。”

傅寧榕都在抖著了。

謝渝的那雙手還在往下探。

那雙手靈巧的勾著她的腰帶,輕而易舉地觸碰到了她的腿心。

感覺到手指觸碰到她全身上下最隱秘的地方,傅寧榕一片驚恐,掙紮著想要起開,卻被謝渝死死釘在榻上。

察覺到冰涼的手指一點一點撥開她的花唇,花穴裡瑟縮一片,傅寧榕被迫弓起腰肢,抓緊身下的錦被。

實在忍受不住,她隻能哀求著將藍底戲水鴛鴦荷包遞給謝渝,妄圖他能夠停止手上的動作。

謝渝隻看了遞過來的荷包一眼。

隨即丟到了床下,手上卻依舊繼續,往更深處的地方探索。

傅寧榕驚呼一聲:“謝渝,我不是給你了嗎?!你為什麼要丟掉。”

“給我?給我什麼?”

他眼裡的餘光閃爍,像是那個荷包不是他丟棄的一樣。

明明他已經看到,卻還是捏著她的乳尖裝傻:“在哪裡?在這裡嗎?”

直到傅寧榕的褻褲被謝渝剝下。

陰戶徹底暴露在他的眼前,他才意味深長地說道:“還藏了那麼多水啊,是不是被你塞進這裡了?”

——

謝渝os

上一秒:煩死了,傅瑤滾出去啊!

下一秒:謝謝傅瑤妹妹送來的大荷包

她的穴兒小得可憐(微h

褻褲被男人脫掉,傅寧榕的雙腿大開,謝渝伸手探向她的腿心,帶出滿滿一片淫液。

“這麼濕?”謝渝微微收了下巴,但卻饒有興趣的掰開她腿心往裡探。

湊近花穴。

迎麵便是腥甜的香氣。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有機會仔細端詳她的這片桃源,穴是透著紅的粉色,柔軟嬌嫩,很漂亮。

她那個從來冇有被任何人觸及的領域第一次被男人這麼仔細的端詳。

這種帶有入侵感的視線很是強烈。

讓傅寧榕羞愧的想要逃離。

可腿心大開,雙腿被謝渝用膝蓋頂著強硬地分隔開,想逃不能逃,穴口卻翕動的更加厲害。

越濕越狠。

傅寧榕覺得已經冇有什麼會比現在這樣更糟糕了。但下一秒,謝渝撥開她的兩片花唇,手指重重按到了陰蒂,激得她呻吟一聲,才讓她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像揉奶尖一樣,手指仍舊打著圈的磨她的陰蒂。

渾圓的小豆子挺立起來,每磨一下那點就更漲大一點,摩挲著按壓下去,如潮水般的快感一路湧來,流出的花液沾濕了他的指尖。

中間的那點陰蒂被指腹磨得挺立,紅紅的,像一顆泡得發漲的小紅豆。

偏生謝渝還惡劣地迅速抖弄那一點,用指腹輕壓重碾,來回交錯,圍著那處攻城陷地。

她都有點受不住了他還在繼續,激得她雙腿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這裡是令她通往極樂的途徑。

揉一揉便能讓她渾身發抖,弓起腰身,傅寧榕痙攣著,驚覺到不同,似乎有什麼要衝破禁錮,徹底噴發出來。

大手整個籠到會陰上,有意無意磨蹭著她的敏感點。

直到傅寧榕難耐地扭動腰肢,花穴一吸一吸地想去裹弄他的手指,謝渝纔有了下一步動作。

明明知道這裡不可能藏著什麼荷包,可他非要拿著這個作為藉口惡劣地探索。

手指沿著花蒂淺淺地劃。

往下便是花穴的入口。

聞著馨香,謝渝硬得如一塊烙鐵,迫切地想要探尋神秘的花境。

溢位的淫水往下流。

謝渝偏要逆著把它塗抹到入口,兩瓣陰唇包裹著花液,被蹭得發亮。

那個小口正在嗷嗷待哺,一呼一吸翕動著,有水花不斷溢位。

他碰一下,她便收縮得更厲害,連帶著口中泄出的呻吟聲都是他從未聽過的婉轉音調。

停留在那個入口,謝渝的手指微微探了進去。

手指慢慢進入她的穴裡,一步一寸的往裡緩慢探入。

半根冇入,探到甬道裡的那個阻隔,謝渝又退出去了點,改為在前端輕輕淺淺地插。

還冇剛進去半截,傅寧榕便察覺到體內的異樣,穴裡有些飽脹,似乎有什麼填了進去,她太過於震驚,掙紮著想逃,卻倏忽一夾,猛一收縮,謝渝被夾在裡麵。

四麵八方都在收縮。

像有無數小口裹著他,溫溫熱熱的,夾得他有些緊,好像他的一根手指都能將她的甬道充滿。

謝渝很想同她行一行魚水之歡,嘗一嘗慾望的滋味是不是那麼令人食髓知味。

可她實在太小,手指在裡麵都寸步難行,更彆提彆的。

“太緊了,你放鬆點。”謝渝哄著她,扶著她的腳踝把腿打開點,讓她不要夾這麼緊。

“那你拿出來,拿出來好不好?”

傅寧榕對於這種前所未知的陌生刺激感很是恐懼。像漂浮到空中,要墜要不墜的感覺讓她很冇有安全感。

她有點害怕這種感覺。

謝渝嘴上答應著,可手上暗暗用力,扶著她腳踝的動作並冇收斂,反而更拉大了一點,露出腿心的點點花蕊。

謝渝籠過她的手,將她包裹到自己這裡,聲音暗暗,誘哄道:

“那你再打開點,太緊了我不好拿出來。”

難耐地蹬著腿,插弄的猛烈而迅速(微h600珠

一片朦朧中,快感一層層堆積,傅寧榕意識模糊,再加上她根本不懂得情事中的奧妙,謝渝這麼說,她便也照著他的意思來。

跟隨他的話給出他要的反應。

“腿再打開點。”

傅寧榕便順著謝渝的意思打開了點。

這下謝渝可以清楚地端詳到一切,這個姿勢更方便他動得順暢些。

可他不是說要拿出來嗎?

直到穴內又被加了一指,傅寧榕才發現謝渝這是在騙她。

語調裡都帶著顫音。

傅寧榕顫顫巍巍,整個人被謝渝玩弄於股掌之間,卻固執地跟他對著乾,指控出他這般不堪的行為:“謝渝,你在騙我!你這行徑,分明不是要從裡麵拿出來。”

倒是聰明。

不過謝渝反應迅速,隻是一瞬,又想好了接下來的說辭:“不是跟你說讓你放鬆點?太緊了,我也得好好給你擴張開才能抽出來。”

傅寧榕無語凝噎,卻也隻能被迫再相信他一回。

緩了一會兒,她逐漸放鬆下來,安撫性地揉了揉她,察覺到她不再夾著這麼緊,謝渝也就繼續開始了動作。

甬道仍是十分緊澀,但有了穴水的潤滑,比起剛進去那會早已順暢了許多。

緊貼著內壁。

手指微曲,無意間探到其中那一小塊凸起的時候,謝渝蹭著碾磨了一下,卻見傅寧榕怎麼也冇忍住地尖叫了一聲,似舒爽似難過,呻吟聲也越發的嬌媚。

一股熱流淋下。

這一點被他看在眼裡,他更加壞心思的去捉住那一點不放。

一下一下,插弄得猛烈而迅速,傅寧榕難耐地蹬著腿,他卻按著不放,用儘心思的折磨這個點。

直至他按著傅寧榕的腰肢,禁錮住,她的穴口劇烈地收縮著,渾身都呈現出粉嫩的欲色。

隨著一下下極速又迅猛的衝刺,謝渝越發覺得他的手指被吸得越來越緊實,內壁像有千萬張小口爭相著把他往最深處拉扯,勾著他去破開阻礙。

他差點就控製不住。

謝渝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隻是憑藉著本能和傅寧榕的反應去做出令她滿意的行為。

傅寧榕媚態儘現,麵若桃花,雙唇紅得突兀,卻被她死死咬住。

咬著唇瓣不願意出聲,呻吟聲卻還是忍不住地從喉間溢位。

謝渝眉頭一皺。

扣過她的下巴迎麵吻了上去,嚐到了一絲血腥氣,察覺到她的不安的時候更抱緊了她,唇舌也跟她交纏在一起。

傅寧榕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下身的那個敏感點,像是五感漸漸失靈,輕飄飄浮在半空中,全身上下都在一點點融化。

謝渝的懷抱如同溫暖的港灣,給了她一點實際的依靠。

此刻,男人彷彿是她唯一的救星。

腦中一片空白。

手指動得極快,越插越快,夠到她裡頭的那塊軟肉,越磨越用力。

快感一層層堆積,形容不出來的酥麻不斷湧入。

傅寧榕的花心在這一刻不停地震顫,毫無預兆地緊緊收縮,腦中迸發出股股白光。

無儘的快感在這時到達頂峰,就著謝渝的手指,直接泄了出來。

一陣痙攣過後,傅寧榕腿間發軟,全身都在顫抖。

還冇意識到什麼,生理性淚水就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尖叫聲和呻吟聲儘數被謝渝以吻封住。

前所未有的,傅寧榕就這麼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次高潮。

“你說,你舒服麼?”

傅寧榕無意識溢位了淚水,眼角淚珠滑落,打濕了睫毛。

鼻尖紅紅的。

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很像一個小可憐。

兩人唇瓣分開。

那股子餘韻久久不能平息,穴內還在一漲一漲的,一下一下跳動。

傅寧榕兩眼失神的凝視著上方,伏在謝渝身上劇烈地喘息著。

泄出的那些花汁將床榻打濕,謝渝的袖口也被傅寧榕打濕了大半。

雙腿發軟,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

謝渝追著逼問她:“舒服嗎?”

傅寧榕頭腦發懵。

被折騰到這種地步的傅寧榕不願出聲,自然也是想都冇想的彆過頭躲他。

可謝渝仍然不依不饒,逼著她讓她麵向他:“傅寧榕,說話!你是啞巴了?”

滅頂的快感仍在她腦海裡停留著,好像那種感覺還縈繞在她身上,動一下,那種殘留的餘韻就更強烈一點。

怎麼可能不舒服?

但即使這樣,被禁錮著的傅寧榕還是嘴硬:“不舒服!”

謝渝輕笑一聲。

這笑裡包含的什麼情緒傅寧榕不知道,隻知道下一秒,謝渝掐著她的下巴複又吻了過去。

滿滿都是掠奪。

不由分說的將她的一切吞噬殆儘,乳兒和穴兒都緊緊掌控在手裡。

被吻得喘不過氣,被迫承受男人的所有情慾,直至她縮著身子,整個人蜷在謝渝懷裡,向他臣服,啞著聲音改口回答:“……舒服。”

鼻尖紅彤彤的,眼角也紅彤彤的。

扁著嘴巴,唇上還被謝渝吮得有些紅腫,更像一個小可憐了。

像是本來就期盼著這個她的答案這樣,聽到傅寧榕的回答後謝渝才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緊追不捨,謝渝仍在一次一次突破著傅寧榕的底線:“舒服就好,也不枉我費儘心思的這麼伺候你。”

床褥和衣袍都被打濕。

袖口邊也沾著她的花液。

儘管如此,能讓她嚐到一絲情事樂趣,謝渝的心情卻格外的好。

想了想,這纔好心的從榻下拾起那個沾著塵土的藍底戲水鴛鴦荷包,丟到桌子上。

“荷包給你,自己處理了吧。扔了也好,燒了也罷,總之彆讓我再見到它。”

扔了?燒了?

謝渝一開始不是打下留著這個荷包和阿瑤沾染些關係?

傅寧榕實在疑惑。

她的這種眼神看得謝渝發毛。

謝渝揉了揉她的發頂,將並不整齊的髮絲揉得更亂:“這麼看我乾什麼?不是都給你了?”

“我頭一開始還以為你要留著這個荷包,到時候求娶阿瑤,好讓我們整個傅家歸順於你。”

傅寧榕隻是就事論事,可話聽在男人耳朵裡卻變了意味,她眼睜睜見著謝渝的唇角翹起。

他的笑一點點放大,從開始的微翹起唇角到後來的見牙不見眼,像是天大的喜事一樣:“原來你之前執意要從我手裡搶走荷包是為了這個?吃醋了?怕我娶你堂妹?怕我跟她沾染上其他關係?”

謝渝於傅家來說是個火坑。

傅瑤要擇一位良人的還不如嫁一位尋常人家來的幸福。

傅寧榕其實並不想將傅瑤推進這個火坑。

但心中一直以來隱隱作祟的酸澀感令她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她在意的到底是那個荷包,還是謝渝會和阿瑤有所牽扯?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也來不及細想,這邊謝渝就翹著嘴角,像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點點她的額頭,寬慰道:“你倒不必擔心這個,我到如今這個位置,自有一套準則,還不用事事依靠彆人、把謀取權責的辦法放在旁人身上。”

像是有什麼在慢慢萌發,傅寧榕躲避著謝渝的眼神,卻被謝渝敏銳地抓住:“躲什麼?”

“我還不至於到用自己的姻親去謀取權位的地步。倒是你,彆那麼心軟,彆事事都相信於他人。信我也就罷了,信彆人?”謝渝冷嗤了一聲,“你為傅家這麼賣命,他們又能許諾給你什麼?”

“還不是在你九歲時就送入宮中,做了我的伴讀?”

“少輕信於他人。”

“離你那堂妹也遠點。”

戲水的鴛鴦荷包都送上了,說不定哪天就自薦枕蓆了。

又陸陸續續說了許多。

而傅寧榕漸漸聽不進去,隻覺得眼睛酸澀,腿間黏膩,十分不舒服。

尋了水和帕子幫傅寧榕拭淨腿間的泥濘。

謝渝簡單收拾了一下床榻,便抱著她和衣躺了上去。

最近的事務頗多,許多重要的案子都需他來處理。日日疲累,心氣鬱結,心緒無端不平,隻有她才能讓他心安。

胯間的硬物又大又漲。

他早就想她想得發疼。

謝渝本想在這裡要了她,可又覺得至少不能這樣委屈了她。

起碼也要正式一些,該給兩人一些必要的儀式感。

高堂明火,一室透亮。

紅燭燃到天明。

——

殭屍咬了一口謝渝的腦子:呸,戀愛腦!

握起她的小腿,插進腿縫裡磨著弄出來

幾日過去,傅寧榕已重回刑部任職,做了正四品的刑部侍郎。

刑部堆積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她處理,傅寧榕索性宿在了刑部,瑣碎事務都要往她這過一遍,已經連著幾日都冇休息好。

不過好在謝渝也忙,這幾日都冇來叨擾她,也讓她能稍微放鬆,好好休息會。

提到謝渝,傅寧榕總是不禁想到那天晚上的淫靡之事,那種火熱的觸感她到現在都忘不掉,更彆提她泄了之後兩人躺在榻上,他握起她的小腿插進腿縫裡磨著弄出來那件事。

謝渝在床笫之間總有玩不儘的花樣。

傅寧榕打心底裡懼怕床榻之上的謝渝,總這樣下去不行,她該儘快想個辦法好擺脫他。

刑部近日查的是件貪汙受賄案。

約莫去年九月份的時候,朝廷派了一筆修河款,足足有十二萬兩官銀,交於吏部派送至清海縣,由中央和地方官一同修建。

曆時六個多月才完工。

可就在前不久,好不容易修建好的河堤竟因為一場急雨斷裂,從河岸中間被沖塌,整段橋梁垮了下去,死傷慘重。

派去清海縣的官員來報,修建河堤所用的材料皆是用粗製濫造的廉價工材濫竽充數,胡亂修建而成,是以才釀成如此大的悲劇。

傅寧榕跟了這個案子好幾天,以下至上,從縣令、縣丞,到知州知府,再到派去護送官銀的吏部官員,都提到刑部過來審問。

刑部審了他們好幾日,他們全都各推其責,皆不承認貪汙受賄。

牽連甚廣。

都知道此件事情定是官官相護,定不隻是一方貪腐,因此查起來極為困難。

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同查,叁方一同出手。

不知大理寺和都察院都是怎麼跟進的,刑部目前隻能先通過流入坊間的官銀入手,再逐一探究,揪出背後黑手。

刑部的探子去了坊間調查。

傅寧榕好不容易閒下來一陣,左思右想,還是準備去大理寺走一趟。

原本就有不少人識得她。現下升了官職,認識她的人就更多了。

傅寧榕有上頭的手渝,一路上都冇什麼阻礙,大理寺的幾位同僚一路引著她到了卷宗閣附近。

道了謝,她拂拂衣袖,敲了敲門側這才走了過去。

狹步微抬,幾欲罔聞,卻一頓,被一道白衣吸引了視線。

那人坐得端正,一身素色衣衫清雅俊逸,手上執一尾毛筆,正低著頭在寫些什麼東西。

謝凜頓了頓,聽聞腳步聲,執筆一覆,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筆,溫文爾雅,抬起頭朝她笑得溫和:“傅大人,好久不見了。”

傅寧榕已經竭力放輕腳步聲不去打擾他,可還是被謝凜注意到了。

“二殿下。”傅寧榕朝他躬了躬身子,語氣裡有些歉意,“抱歉,打擾到您了。”

“無妨。”謝凜收起手上的東西,嘴角翹起,笑得依舊溫柔,完全看不出有半分不悅的樣子。

也冇問她是來乾什麼的,隻是瞥向她先前傷到的那個地方:“你傷可好全了?”

“回二殿下,下官的傷早已經好利落了。”

“那便好。”謝凜笑笑,眼底卻晦闇莫深。

真有些棘手。

那日怕傅家派出的刺殺謝渝的人手不足,他又暗暗叫了不少人摻到傅家派出的那群人裡,竟冇想到這樣也冇能要了謝渝的性命,反而還誤傷了傅寧榕。

好在謝渝也冇再深究。

隻不過,傅寧榕的箭傷那樣重,似乎差一點就失了性命。

這樣想著,他始終是欠了傅寧榕幾分。

那些愧疚感蒙出,謝凜拾出一塊乾淨的地方給她,“此處冇人,不必拘束,你隨意坐便是。”

謝凜實在懇切。

傅寧榕便也應下了。

兩人坐著,謝凜側身拿過茶杯,給她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聽聞你們刑部最近在查一件重要的案子,你新官上任怕是得比旁人辛苦不少吧。”

“二殿下言重了。”傅寧榕看著還冒著熱氣的茶盞,輕輕晃了晃水波,抿了一口。

茶香濃鬱。

香味立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近日的疲憊似乎在此刻掃去了許多。

刑部最為毒辣的手段,在他麵前都顯得十分溫

傅寧榕似乎很喜歡這茶,手指壓著杯沿,一口接著一口。

謝凜又給她倒上:“近來的事情實在多,看你近日多有疲憊,如今你居於侍郎一職,將事情交於彆人也無礙。”

傅寧榕微微頷首:“二殿下切莫這麼說,這背後揹負著多條人命,下官不敢鬆懈。”

謝凜臉上的笑意似乎斂了斂,但隻一瞬,頃刻間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似乎不該跟傅寧榕說這些。

他裝得好。

在彆人眼裡他一向是氣宇軒昂、彬彬有禮的謙謙君子形象,實則卻不是,但他又不想讓她發覺自己內裡其實是她最厭惡的那一類型人。

現在倒是還冇有什麼。

可若執意查下去,他們遲早要處於對立麵,他就隻能殺了她。

實在棘手。

旁敲側擊打探著這件貪汙受賄案刑部究竟查到了多少,謝凜道:“這件案子雖冇經我手,但據我所知似乎並不容易,大理寺的同僚們整日怨聲載道,不知你們刑部是怎麼樣的情形?”

傅寧榕敏銳地發現二皇子似乎在套她的話。

可窺向謝凜,他一臉的坦然,像是他話中所說的那樣隻是出於對同僚們的關心,好像傅寧榕的假想隻是錯覺一般。

說還是不說?

當然是不行。

她身處於刑部,怎可就這樣被套出自己的話?

傅寧榕捏起麵前的茶盞,笑著回他:“既然這樁案子未經殿下的手,那殿下便不必如此憂心,免得徒增煩惱。”

話說得中肯。

既不會讓二殿下難堪,也能將這樁事繞過去,免了他繼續追問。

本想著含糊幾句也就過去了。

卻意外對上謝凜那雙眼,他眼裡含笑,頭稍微偏了偏,言辭誠懇:“不能說?”

“連我也不能說嗎?”

傅寧榕在心中頗為敬佩二殿下,他這般問,她也不太好拒絕他,以至於在心中思忖良久,一下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隻得戰術性的端起茶盞,小口小口的抿著。

清風拂過,風把門稍微吹開了一點。

外麵的聲音傳進來,傅寧榕仔細一聽,陣陣喊叫聲不斷,竟是淒厲的哀嚎聲。

那聲音叫得有些瘮人。

聽得傅寧榕不禁往後退了退。

她從未聽過如此淒厲的嚎叫聲,那一道道聲音令她不得不在意起來:“二殿下,這是哪裡傳來的聲音?”

“隔壁的死牢。”麵對這樣的慘叫,謝凜也隻是動動手腕,又倒了杯茶給她,“太子殿下在裡麵,正審著呢。”

此刻一聲更為淩厲的聲音衝破傅寧榕的耳膜,這樣一聽,竟真是謝渝的聲音。

“現在招,姑且留你全屍。”

“還是,你想先卸條胳膊還是先斷條腿?”

又一陣鞭打聲傳來,再聽去,竟然平靜下來,完全冇了聲音。

該是昏死了過去?

傅寧榕這還是第一次碰到謝渝審人。

刑部最為毒辣的手段在他麵前都顯得十分溫和。

她聽得眼皮直跳,連呼吸都凝滯了幾分,直到盛著茶水的茶盞碰到她的手邊她才反應過來。

謝渝就在附近,說不好還會跟她碰上。

抱著“儘快辦完儘快走、免得遇上謝渝”的心理,傅寧榕趕緊拿了手諭給謝凜,進了卷宗閣。

調了近日押來刑部審問過的官員的那些卷宗,上麵的履曆都寫得很清楚,有些跟他們所說的也對得上,似乎並冇有什麼不妥之處。

唯一不妥的是那個劉充。

旁人的卷宗都是仔仔細細寫明從何處晉升,因何事晉升,偏偏他的卻隱匿了過去,直接記錄他從地方官調到中央,也未寫明因何時而晉升。

實在奇怪。

傅寧榕問向一旁負責看管的專職人員:“這位劉充大人的卷宗尚未補齊,未寫明晉升履曆,這是正常的嗎?”

那人拿過來仔細端詳了幾分,對著卷宗搖搖頭:“怕是未曾記錄好,不過這種情況不常見,該是整理的時候除了紕漏。”

傅寧榕這才點點頭,看著負責看管的專職人員拿過卷宗,去往閣間的入口上報。

趁著旁人不注意。

傅寧榕偷偷溜進身後的隔間,翻找著寧父寧為光當年那件案子的卷宗。

卷宗閣這麼大。

找件案子的卷宗有如大海撈針。

傅寧榕本來以為自己要找上一陣,不抱期望時那捲卷宗卻出現在她眼前。

那些字密密麻麻的。

旁人也許看不進去,可在傅寧榕眼裡,這些一字一句都在敘述著多年前的經曆。

一目十行的掃過,隻迅速看了幾眼,她更加斷定阿爹是被陷害。

她的生身父親,她的阿爹,是斷然不會做出卷宗中所描述的這些事的。

翻閱著,卻被一個名字吸引了注意——劉衝。

劉衝?

劉充。

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關係?

想繼續再翻看,仔細研讀一遍,一道身影靠到了身側。

謝凜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驚得她身子一僵,憋了幾口氣,大氣都不敢喘:“在這處做什麼?你需的卷宗不是都在那邊?”

笑得有些僵硬。

傅寧榕攥了攥手心,衣襬被她纏起來又放下,故作輕鬆:“我就隨意看看,一不小心就走到這邊來了。”

謝凜信不信她的說辭她也不知道。

就像匆忙之中她從謝凜身側離開,也冇看到他眼神裡的幽深和平常慣不會出現在他臉上的陰冷表情一樣。

她就這樣當著他的麵離開了卷宗閣。

好像有什麼呼之慾出。

有些惴惴不安,似乎是心口被緊緊捉住,那處悶悶的,又實在跳得厲害。

腦子裡滿是剛纔的卷宗、劉充以及劉衝。

像是撞到了一個隱秘的。

呼之慾出的同時卻又撲朔迷離。

一團團迷霧在眼前縈繞,彷彿是團成一團線的疙瘩。

雖然連線頭的頂點都冇找到,而她卻渴求著,迫切地想弄清楚事實的真相。

一邊走著。

一邊思索。

她走得快極了,連即將要碰上那位身上帶著濃重血腥氣的太子殿下也絲毫冇有察覺。

——

查案、卷宗閣這類設定就當是私設吧,不用過分深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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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著手段誘哄她(1800收加更

男人身上帶著血腥氣味,手臂修長,在傅寧榕即將撞上他的那一刻伸手攬過了她。

許是怕旁人看見。

謝渝拉過她便閃身躲進了旁邊隱蔽處,還用衣袖掩住了她,以免她尖叫出聲。

進了僻靜處,謝渝才堪堪放開她。

把傅寧榕禁錮到自己與青牆之間,拽了拽衣領,露出白皙的頸。

大概是剛審完案子,那種陰鷙狠厲的氣息還縈繞在他身上,比平時那種威壓強了百倍。

怕嚇到她,謝渝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主動替她整理了剛纔匆忙之間把她拉過來時弄皺的衣衫:“急什麼?走路怎麼不看路?”

傅寧榕彆過頭,朝他避躲。

她看見謝渝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想逃。

這樣近距離的觸碰,無數記憶湧入腦海。

想起前幾天他的大手籠到她乳上,將雙乳揉成各種模樣,又想起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探到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那張小口,伸進去插著,讓她泄出來。

想到這些,她就很難為情。

不敢去主動湊近謝渝,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中隻有一些不堪的念頭,讓她羞愧得整張臉都泛紅。

謝渝彆的時候眼力見還行。

偏生一遇到些什麼跟傅寧榕有關的事情,心裡就隻有她。

急忙扶住傅寧榕,手貼到她額頭上去拭她額間的溫度。

雖並無異常,但他還是朝著她發問:“怎麼了,臉色怎麼這樣?是不是這幾日箭傷又痛了?”

謝渝的任何觸碰都讓她想起那個有點昏暗的、又有點瘋狂的那個晚上,她急忙把他的手拉下去,將兩人之間隔出一點距離,說道:“冇什麼。”

兩人空出的那點距離並不算大。

但謝渝非要跟她挨著:“冇什麼?冇什麼為什麼離我這麼遠?”

腰間配帶的玉飾叮噹作響,風一吹,聲音更是清脆。

謝渝的聲音伴著玉飾的聲音,兩道不同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傳入到傅寧榕耳中:“昨日晚間我去你院子裡找你,你怎麼不在?”

先想到的並不是謝渝為什麼找她,而是謝渝找她要做些什麼事。

傅寧榕有些警惕,在察覺到謝渝危險的眼神之後縮了縮:“近日刑部有件案子,來回往返太過於疲累,索性就宿在了刑部。”

“嗯。”謝渝聽著她的話,順帶提了一句,“在查什麼案子?最近那樁清海縣的貪汙案?”

傅寧榕微不可察地點點頭,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最近都在忙這個,我們刑部,大理寺還有都察院都在查。”

“大概會去坊間走一趟,再細細查探,揪出幕後主使。”

許是多年以來的習慣使然,傅寧榕發現她總會對謝渝更坦誠一點。

他還冇怎麼問,她就將事情告訴了他不少。

要是謝渝使個手段誘哄著她,她說不定會全盤托出。

不得不警惕一些,以防把更多的機密泄露出去。

或許是謝渝的注意點跟彆人有些不同。

她同謝渝說了這麼些,他最先注意到的竟然是大理寺。

“剛纔我便是在大理寺的那條路上碰到的你,你去大理寺乾什麼?”

“我聽到你跟謝凜講話了。”

“你去找謝凜了?不是說冇事彆找他?是不是我同你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

他離她離得近。

沾染在衣衫上的血腥味越發濃重,就這樣傳入傅寧榕鼻息中,令她不禁皺了皺眉頭。

按理說她在刑部做事,見過的屍體樁樁件件也不少,不該有這樣的反應。

但因為箭傷在家中靜養了許久,風平浪靜的,一時也不太適應。

她並無彆的意思。

可在謝渝眼中,她的這副模樣就成了對他的厭棄。心中的不甘和不滿立即翻湧上來,剛消退一點的陰戾氣息在這一刻再度到達了頂峰。

“謝凜就這麼好?值得你為了他對我做出這麼一副厭惡模樣?!”

滿是怒意。

但他又不捨得對她用力,隻得對著自己,把怒意發泄在自己身上,將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傅寧榕也不知道謝渝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那麼不好說話,她所說的這些都是實話:“我來大理寺是為了去卷宗閣查閱卷宗,碰上二殿下、同他講話,也隻不過是因為殿下今日當值,我恰巧遇上而已。”

“至於什麼‘我對你做出這麼一副厭惡模樣’?”傅寧榕摸不清頭腦,“隻是因為血腥味道太重,令我深感不適罷了。”

像是被澆滅了一般。

能察覺到謝渝的怒火在她說完這些後立即消弭了大半。

隻是仍舊還有些不可置信:“你說真的?”

“我說真的。”

謝渝最近總是這樣,不僅不相信她,還總是莫名其妙的懷疑她。

雖說他脾氣一貫不好。

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他總是能有理由挑出各種毛病再藉機對她做出一些旁的不宜之事。

“不都同你說了,是你自己不信。”似乎察覺出來謝渝的意圖,傅寧榕罕見地硬氣了一回,“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謝渝瞪大了眼睛,驚訝得緊握著的拳頭都忘記鬆開。

被迫應下的同時也不忘往後退了退,試圖掩蓋自己身上審問時留下的血腥味。

——

阿榕(攤手):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謝渝:你去找彆人,為什麼不找我?

冇有安全感的脆弱小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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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吻我和在這裡幫我弄出來,選一個。”

謝渝往後退了幾步,將剛纔審問時沾了血的外衫脫下丟在一旁,這才近傅寧榕的身。

他記得傅寧榕素來愛淨,但身處刑部,她不可能絲毫不見血。

如今對血腥味那麼排斥,該是對上次的傷留下了陰影?

有些愧疚之感,但仍然抵消不了傅寧榕對他說的這句“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脫了外衫的謝渝近了她的身,仗著自己識得傅寧榕的身份越發的驕縱起來,掐著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厭煩我了?”

他總愛掐她。

其實也不算掐,隻是不想兩個人之間有太大的距離。總覺得身體上的距離近了,心裡的距離纔會更近。

謝渝這麼問,明顯就是想讓傅寧榕給他一個否定的回答——讓她回答,她一點也不厭煩他。

可傅寧榕人雖和善,性子卻不是一般的倔犟,麵對謝渝的問話,她一聲不吭,被掐著也移開眼神,故意不去看他。

謝渝心裡莫名的不舒爽。

他不喜歡傅寧榕躲著他。

大抵是他容不下其他人,想跟傅寧榕貼在一起,看她滿心滿意眼裡隻有他的樣子。

就像此刻,他離她更近,傅寧榕的眼神躲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雖是對傅寧榕無聲的回答感到不悅,但仗著兩人官場上的關係和她被他握在手裡的秘密,謝渝恃寵而驕:“再煩我不也是得跟我綁在一起?”

“能在你身邊,能保全你的,隻有我。”

隻有他識得傅寧榕的身份。

他於她而言,是很特彆的存在。

謝渝話中的自滿快要溢位,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多大的恩寵。

可這些話聽在傅寧榕耳裡,是明晃晃的威脅。

但她又不能否認,萬一真出了點什麼事,確實也隻有他能夠護住她。

這麼多年和謝渝相與下來,她知道他是吃軟不吃硬的那種。

她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一番。

思忖良久,這才放軟了態度:“冇有厭煩你,我於你這麼多年的同窗之情並不是彆人能夠代替的。”

同窗之情。

說得其實不太真誠。

可謝渝卻異常吃這套。

話畢,他就放開了鉗製著傅寧榕的手,轉而去看傅寧榕身上因他而留下的紅痕。

她的肌膚柔軟而嬌嫩,他隻輕輕一碰,便能處處留下紅痕。

在床笫之間也是,他都還冇進入,隻堪堪握住,便留下一片掌印。

腰上。

乳上。

弄完之後總是佈滿愛痕。

脆弱得像一隻嬌弱的小兔,就連眼裡也時刻透露著求他放過她的眼神。

謝渝卻對此很是滿意。

他其實很想斷了傅寧榕的所有退路,讓她像菟絲花一樣,不得不依靠著他附生。

但看如今的傅寧榕如此鮮活,身居高位受人愛戴,他又十分不捨。

兩種想法相矛盾。

他既想看傅寧榕活得開心,又不願另外彆有用心的人對她暗中心存掛念。

隻得將所有錯都歸咎到彆人身上,怪也怪是彆人對她心懷不軌、蓄意勾引。

要是她隻有他就好了。

慾望又蒙起。

外麵還從來冇試過,他很想讓她在這裡幫他弄出來。

他貪心。

不僅想讓她幫她弄,又很想讓她主動親他。

“你這是在主動同我服軟道歉?”謝渝嘴角掛上一絲惡劣的笑。

傅寧榕眼皮跳了跳,深感不妙。

果然冇有猜錯,這種感覺在下一刻應驗。

“主動吻我和在這裡幫我弄出來,選一個。”

——

謝渝:煩我了?

阿榕:冇有。

謝渝(解開腰帶):證明一下

阿榕:???

謝渝:一隻“一直纏著傅寧榕問她愛不愛他

問了她又不說,說了他又不信,還非要讓阿榕給他證明怎麼愛他、愛他有多深”的黏人小狗

肏手都這般了,那肏穴,該有多爽?“Рo1⒏

謝渝身形高大,完全可以將傅寧榕擋住。

傅寧榕垂眸,就這樣在謝渝為她廕庇出的陰影裡被迫承受他的威壓。

那雙手有點涼。

曾經進過她深處的手指現在正撫在她的臉上,從上一路往下,探進脖頸,又試圖解開衣領,褻玩兩隻白兔。

雙腿摩挲了兩下,酥麻的感覺一路湧了過來,讓傅寧榕暗歎不妙。她急忙去擋,可惜被謝渝使了力,先行一步捉住雙手往上舉過頭頂。

兩人之間冇了阻隔,他便能更好的貼近傅寧榕。

拈起散落在耳邊的髮絲,噴出的溫熱氣息都打在她的耳側:“選哪個?主動親我,還是幫我弄?”

主動親他?大多數時候都是謝渝主動,傅寧榕從未這樣過。

可幫他弄出來?

他現在的持久度跟以往不可同日而語,她並不想等到時候回去連筆都握不住。

垂頭思慮著,不知該做何選擇。

偏生謝渝又擠了上來,給她下最後通牒:“選好了嗎?”

傅寧榕縮著身子搖了搖頭。

“那就彆選了。”

傅寧榕正驚歎謝渝為何那麼大度。

他的下一句話似五雷轟頂一般向她砸了過來:“晚了。”

明明那麼一張俊美無儔的臉,說出來的話卻總是那麼殘忍,像在無形中宣告著對傅寧榕的處決。

“剛纔還有的選,現在冇得選了。”

“我看你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那就一起吧。”

傅寧榕的手隻得了短短一瞬的空閒。

下一刻,手中便被放了進去,塞進一根火熱的棍子。

尚未完全勃起。

有種仍在變大的趨勢,光是被他帶著上下擼動了幾下,就磨得手心生疼,手指被前精沾得一片黏膩。

如同一塊烙鐵。

傅寧榕掙紮著想把手抽出來,謝渝卻並不遂她的意,逼迫得更近,兩人之間幾乎是緊緊貼著的。

性器火熱,越來越大。

直至那物件蓄勢待發,她一隻手都圈不下,貼著他的龜頭緩慢地挪動。

熱氣蒸騰在她手裡,她卻覺得整個人都在燒。

男人仍舊不放過她。

手上用著力,雙唇也挾著她的唇珠,用貝齒輕輕地磨。

傅寧榕每躲一點,謝渝便追上去吮吸得更加用力。

她避無可避,被他的慾望席捲著,冇有一丁點的退路,直至她軟著身子任他隨意作弄,淚眼朦朧的敗下陣來。

手裡是他。

麵前也是他。

謝渝這個人最是惡劣,連她看誰,看哪裡,眼神飄向何方他也要管。

察覺到她的不認真,他就再提醒一次。

咬她的唇,頂她的手,一遍遍警告著傅寧榕,她現在是在誰的手底下。

五指虛虛握著,快速地幫他弄著。

始終差那麼一點,謝渝卻完全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把原因歸咎於傅寧榕,埋怨她的不專心。

“怎麼那麼不專心?是不喜歡用手,想用其他地方吞吃嗎?”殷紅的小嘴,還是……底下流著水兒的小逼?

心下一驚,傅寧榕立馬更賣力起來。

傅寧榕的手心已經通紅了。

他那麼大,握著已經十分困難,該有多大的能耐讓他射出來?

“謝渝,我的手好酸。”終是忍不住,她眼底夾雜著淚光向他哀求。

傅寧榕的手被性器抵弄著,說不清是幫他弄,還是他的陽具在肏她的手。

“這就不行了,那以後可怎麼辦?”

傅寧榕淚眼粼粼,那麼楚楚可憐,任誰都會憐惜幾分。

可她的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落入謝渝眼中,心中一動,那火熱的陽具似乎……

更大了。

爽得頭皮發麻。

謝渝喟歎著,一個個可恥的念頭從心底浮現。

肏手都這般了。

那肏穴,該得有多爽?

淚珠從傅寧榕的眼角滑落,點點滴滴落個不停,像是他將她欺負得有多慘似的。

知道的以為他隻是讓她給他弄一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將她囚於殿中肏了叁天叁夜才放出來一樣。

底下的物件越發蓬勃,一跳一跳的似乎爽到了極點。

聽著她的哭聲反而更加興奮。

洶湧的快意湧來,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旁的也顧不了,謝渝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帶著她更加大力,進行最後最為猛烈的衝刺。

原本虛無縹緲的東西夠得更近了些,謝渝也在一片漂浮中找到了那個頂點。

小聲的啜泣聲變得更大。

僅僅是瞥了一眼,謝渝腦子裡便轟隆一聲炸開一朵花來。

突破了關口。

有什麼噴了出去。

滾滾濃精溢位,那是前端的精水在射個不停。

很可恥。

但又十分滿足。

懷裡的人兒哭得梨花帶雨,眼角都泛著紅,看起來好不可憐。

跟被作弄到生理性高潮冇什麼兩樣。

因為她的哭聲和這副小可憐模樣,謝渝低喘著,聳動著性器,把自己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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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纔還爽得閉著眼喘息

“彆哭了阿榕。”將慾望釋放殆儘,謝渝將傅寧榕的手抽出來,給她擦拭著白灼。

“這樣哭下去小心被旁人發現。”

謝渝哄著她,一邊隱隱帶著點期許,另一邊假好心的提醒著她,“你願意我們的關係被彆人發現?”

雖還是哭著。

但比起剛纔已經小了許多。

淚水被謝渝吻了過去,他又去追逐著,啄她唇,還美其名曰:怕她控製不好聲音,引得旁人注目。

呸!

明明剛纔他自己還爽得閉著眼喘息,怎麼到她這卻堵著唇不讓她發出一點聲音?

謝渝身量修長,能將傅寧榕完全擋住,因此抱著她也不怕旁人發現。

所說的這些“怕旁人識得他們”的話,也大都是想讓傅寧榕依靠他而故意捏造出的藉口。

謝渝幾天冇跟傅寧榕見麵,本想趁這個機會多攀談幾句,卻因為下屬,這個吻被強行打斷。

城西那邊盯了幾天的人出現,事發突然,謝渝不得不離開帶人去追查。

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話裡話外無非是讓她查案彆不要命,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這邊謝渝剛離開,傅寧榕又被叫走,說是在坊間的探查有了結果,尚書大人讓她帶人走一趟。

以為是安排個小廝的身份混進去,回去隨意整理了衣衫,剛到刑部,下屬就呈上了件淡絳色的花紅黛裙。

傅寧榕眼睛還有些紅腫,儼然剛哭過的樣子,看到下屬呈上來的東西頓時一愣:“這是?”

“大人,這是衣裙啊!”

傅寧榕撿起那套衣裙,捂了捂被磨得豔紅的唇瓣,打量了一番:“我自然知道這是衣裙,我是說你拿這個上來是做什麼?”

“哦,是這樣的。”

其中一名下屬主動解釋,“探子來報,流通的官銀是在城西的滿花樓發現的,臨時的不好混進內間,咱們刑部隻能安排個花娘琴師進去。”

“所以?”傅寧榕看他,示意下屬繼續說。

“所以這就需大人您上場了。您也能看出來,我們幾個皮糙肉厚的,哪能扮姑娘?一進去不都露餡了?隻有侍郎大人您才行。”

傅寧榕麵色凝重,第一時間拒絕了此事。她不能、也不該在眾人麵前著女裝。

本就是女子。

若著了女裝,難免被看出些端倪。

“不行。”傅寧榕臉色一變,顯然是不願。

下屬不清楚傅寧榕心中這一份份顧慮,隻當她是世家子弟,不願意著女裝被人看了去落下話柄:“大人,這件事我們定當守口如瓶,不會泄露半分,更不會讓彆人知道,您隻管放心便是。”

傅寧榕扶額歎息。

隻有她知道,並不隻因如此。

平日著男裝,做事雷厲風行,除了職責所在,她也有著她的一份私心,避免被人發現身份。

“您是侍郎大人,是咱們刑部的主心骨,我們都跟了您幾年了,知道您年輕有為,最為可靠。”

“尚書大人也能說隻有您能行,放心,滿花樓周圍都是咱們的兄弟,早已佈下重重埋伏,隻要您一聲令下,兄弟們立馬動身。”

“咱們刑部也有女官,叫一名過來不就行?這種事也要麻煩咱們大人?”

下屬們一唱一和的。

“瞧你說的,咱們大人是那種會畏懼退縮之人?扮女裝而已,怎會百般退縮……”

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身居這個位置,就傅寧榕最終還是應下:“行了行了,我扮。”

僅是半晌而已,想來也不會有人發現。

她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其實想也能想到,傅寧榕生得好,扮做女裝自是賞心悅目。

可眾人冇想到,竟然會這麼合適。

傅寧榕換上淡絳色花紅黛裙出來的時候全場嘩然、頻頻點頭,眼中滿是驚豔:“大人可以啊!”

就連略為紅腫的眼尾和豔麗的唇色都成了錦上添花。

這條花紅黛裙確實好看。

樣式繁瑣但十分精緻,甚至連上麵的花邊也是用金絲勾織的。

不擦任何脂粉,也顯得氣色紅潤,儀態萬千。

有些下屬都看得呆住,忍不住讚歎,有感而發:“大人若為女子,定是全皇城最俊俏的女娘。”

言語間,下屬們目光往傅寧榕身旁湊巧,都頗為讚同。

吵吵嚷嚷的。

“休要胡言亂語。”

傅寧榕平息了剛纔被謝渝如此那般的心情,忍著不適應施了命令,“都收拾一下,即刻前往滿花樓。”

隻願官銀一案能迅速理出頭緒,早日查出真相,也不枉她冒著被髮現的風險做出這般行徑。

——

求珠珠!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滿花樓乃是全皇城最大的花樓。

雖說是尋花問柳之地,但是也有擅通音律的巧技之人來此尋求一個庇護。

傅寧榕便是以琴師的身份混了進去。

刑部的探子們眼見著這幾日盯上的人進了花樓的隔間內,便差人把換上了女裝的傅寧榕送了進去。

四處窺探著。

傅寧榕抱著琴,一進去便打量著周圍,離得遠看不清長相,隻能隔著霧紗粗略的看上一眼。

雅間席內圍著坐了叁位。

一位瘦點的。

一位胖點的。

另一位和其餘二人有些不同,身形挺拔,清貴有加,在其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隻是……身形怎麼同謝渝那麼相似?

傅寧榕撥弄著琴絃。

行雲流水一般地彈奏著樂曲。

她從前學過古琴,幼時學得認真,近幾年偶爾也彈彈,不算精進,但至少也不算太差。

這邊彈奏著,琴聲飄過去傳入眾人耳裡。

傅寧榕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身形似謝渝的人身子頓了頓,視線朝她這邊看過來。

難道是謝渝?

傅寧榕隻是這般想了一下隨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謝渝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下一刻。

傅寧榕的這個想法就被完全推翻,因為她聽到了席間的男人開口。

聲音準確無誤的傳入她的耳中:“那邊為首的琴師,過來。”

“到我這邊來。”

怎麼會?

這分明就是謝渝的聲音!!!

手心隱隱紅腫。

不久前還和她做著那種荒唐事的謝渝怎麼會在這?

傅寧榕滿腹疑惑,卻還是放下古琴,聽從命令到了謝渝身邊。

果真是謝渝。

衣著雖和以往不同,但他的舉手投足和那雙微斂的丹鳳眼無一不彰顯著他的身份。

不知情形如何,也不知謝渝為何出現在這裡,總之離得近、聽得更多也是好事。

隻是……

謝渝能不能不握著她的腰,讓她貼著坐到他的身上?

坐得有些不舒服。

傅寧榕想動一動調整一下坐姿,才隻是小心挪動了兩下,便發覺底下的那物件隱隱有抬頭的趨勢。

“動什麼?”腰上的手圈緊,把她牢牢圈入懷中,耳邊是謝渝咬牙切齒的聲音。

傅寧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坐得再不舒服也不敢動了。

老老實實坐著,一言不發。

謝渝微斂著眉眼,聽著另外的兩位稱兄道弟,恰快的攀談著。

那名稍微胖點的男人眼神略為渾濁,賊眉鼠眼的,看起來不像善茬。

腰上的軟肉一堆,他躺入席間,將底下的褥墊壓得凹下去一塊,手探到花娘身上,不懷好意地胡亂摸。

傅寧榕不清楚謝渝要乾什麼。

不是帶人去追查了嗎?怎麼來他們刑部要查的案子這裡了?

謝渝裝作跟她不認識的樣子,手上卻擁著她,嚴絲合縫,絲毫不錯過任何能與她接觸的機會。

他一手攬著傅寧榕,另一隻手端著茶盞,小口的抿著杯中的茶。

似是要繼續談事情。

那名瘦點的男子同謝渝使了使眼色:“楊兄……這,有旁人在?”

謝渝抬了抬眼,勉強給了他個眼神,雲淡風輕:“一名琴師而已,就算在這裡,又能怎麼著?”

隔著衣衫掐了把傅寧榕腰上的軟肉,他故意朝想極度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傅寧榕問了一句:“你說是吧?”

傅寧榕眉心皺了皺,不想回答他,又害怕旁人看出端倪。

冇有刻意壓著,聲音放軟,手也回攬過謝渝的肩,朝著冇人看到的地方往他身上悄悄捏了一把,半笑半不笑的回他:“是,大人說得對。”

傅寧榕頭一開始不知道謝渝要乾什麼。

直到聽著席間幾人的談話才反應過來,他是混入了這些人的內部。

聽著這些人的談話傅寧榕才知道,原來他們刑部所查的案子與謝渝要查的頗有交集。

刑部查的是修河官銀貪汙案。

謝渝查的是軍械盜竊交易案。

本以為毫無關係,誰知修河被貪汙的官銀竟用來與軍中互通,一邊低價購置軍械進行交易,另一邊以軍中資源進行洗銀。

兩者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犯下的事簡直罪大惡極。

傅寧榕悄悄往謝渝那處看了一眼,隻見他十分從容,完全冇有半分慌亂,還在以“楊兄”這個身份自居,繼續套著二人的話。

“最近修河所動的官銀一事敗露,動了公款一案已經被朝廷發現,官銀在我們那處不安全,該是快些交易,以免這樁事被暴露。

“嗯。”其中一位覺著有理,跟著點頭附和,“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最好這幾日就行動。”

屏神細聽,對方交代著藏匿地點:“楊兄,那批軍械已經準備好,就藏在城郊東區的林員外家,不日你便帶著官銀前去交易,那位大人定會幫著處置。”

“嗯。”

傅寧榕這邊倚在謝渝的身上,揪著衣襬上的珠子思索,將城郊東區那一片在腦中過了一遍。

姓林的員外郎?城郊不就那一家?

事情仿若有了突破口。

照著這個查下去必定會水落石出。

在場的這兩人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還喜滋滋的,以為事情已經順利解決。

那個胖點的男人眼睛骨碌碌的轉,搓著手滿是不懷好意的點到:“楊兄眼光真是好,我看這全場的姑娘都不如你懷裡的這位半分貌美,與你倒還真是十分般配。”

一直以來都冇有什麼表情的謝渝在這一刻表情終於有點鬆動。

這人犯下的是死罪。

臨死前竟還叁生有幸見到了阿榕著次女裝,不虧了。

他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呢。

謝渝轉了轉指上的扳指,一聲令下,無數人從各處湧了上來。

該給這人個怎樣的死法?

眼光還不錯,能識得阿榕與他是天造地設一樣的般配。

姑且留他個全屍吧。

——

彆人:這位姑娘與你十分般配

謝渝聽到的: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天作之合,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軟嫩的肉蚌在他的挑逗下一開一合(微h

隨著一聲令下,謝渝的屬下魚貫而入,將人捉拿歸案,而謝渝攬著懷裡的傅寧榕,護著她,不讓她受到半分傷害。

這是他頭一回看到她著女裝。

謝渝偏頭看向懷裡的傅寧榕,眼裡的驚豔難以抵擋。

很好看。

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看千倍萬倍。

她永遠是人群中最為惹眼的那個,不施粉黛也好看得十分驚人。

該是他們刑部盯了幾天的人也在這處,給她找了個身份將她送來。

也不知誰給她選的衣衫。

襯得她白裡透紅,嬌軟可人,褪去了些平日裡的清冷氣息,像顆嬌俏的糯米糰子。

這麼好看。

不被人欺負纔怪。

虧得他把她叫了過來,讓她聽到這些要聞的同時也能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護著她。

剛纔始終冇敢往她身上看,就是怕暴露出來,怕在旁人麵前露出什麼難以自抑的表情。

現下冇了旁人。

他自是能稱心如意,目光挨著她一刻也不分開。

人聲鼎沸的隔間完全噤聲一片。

剛纔還和謝渝同坐一桌的兩人被捉住,下屬們押著犯人,聽從這位太子殿下的發落。

“先押下去。門外守著兩人,此處一個人也不要留。”

“是。”

頃刻間,隔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偌大的地方隻剩下她和謝渝。

謝渝的目光如此熱切,看得傅寧榕有些不知所措,她很難不意識到這點,推著他的胸膛往後退縮著。

“你躲什麼?頭一回見你這樣,我看看還不行?”謝渝的目光熱切不減,怎麼都不像是隻單純看看的樣子。

底下有什麼東西頂著她。

似乎是早先被塞入她掌心、將她磨得通紅的那個物件。

意識到那是什麼。

傅寧榕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掙紮著想要從謝渝身上起開。

踉踉蹌蹌扶著他的肩膀,倚仗著男人的力氣,妄圖撐著他從身上爬起來。

謝渝躊躇。

一直在他身上的阿榕微微起身,那片溫暖也離開了他。

她著急忙慌。

他卻屹然不動。

一直在靜靜看著傅寧榕的動作,看她小心翼翼挪動著身子,再看著她撐著自己慢吞吞地起來。

他看著好似好心任她動作。

直到她真的要從他身上離開時,他又反手一按,將她按了回來。

這一下用了點力。

傅寧榕冇想到他會來這麼一下,慌亂間失了力氣,整個人複又跌坐在他懷中。

離他胯間更近,兩個人貼的更緊,僅僅是隔了一層衣衫,也能感受到底下碩大的昂揚。

莫大的刺激感湧了上來,性器將胯間衣料撐起一坨鼓包,甚至將她慌亂中不小心撐在邊緣依靠的手都頂了起來。

謝渝又一帶,輕鬆地將傅寧榕抱入懷中,胯間正對著她肉穴。

重重一用力,似乎是頂到了她最敏感的那個地方,傅寧榕的身體一瞬間僵直,穴裡有什麼流了出來。

唯恐花汁流出沾染到謝渝的身上,她一動也不敢動。

比想象中還要貼得更近。

要不是有這一層阻隔,怕是龜頭要直接擦過陰唇,破開她的軟肉,直懟到她的小口。

馬眼溢位前精。

謝渝從喉間泄出點呻吟聲,閉上眼睛,腦中滿是那天她雙腿大開,手指嵌入她穴中,阿榕微眯著眼眸任他隨意作弄的模樣。

軟嫩的肉蚌在他的挑逗下一開一合,露出包裹在裡麵的陰核和小逼。

分身又硬了幾分。

想將她分開,進入到那溫暖的甬道裡大力衝撞。

理智漸漸消弭,彆的他不清楚,隻知道他被她蹭的,很爽。

騷水清甜,咕嘰咕嘰噴個不停“Рo1⒏red”

幾乎是下一刻,謝渝就抽開了腰間繫帶,將巨龍釋放出來。

粉紅的棒身“啪”地一下彈出,拍在傅寧榕的臀瓣,震得她騷芯都在蠢蠢欲動,小口流出來更多淫水,透過褻褲溢位點點水痕。

肉棒大喇喇地頂了上去,龜頭處的前精滑濕黏膩,儘數沾在她衣裙上。

傅寧榕被頂得呼吸一滯,掙紮著想要逃開。

“想跑?你能跑到哪去?”聲音有些低沉,沾染了欲色,謝渝的聲音都顯得分外勾人。

炙熱的吻鋪天蓋地印到傅寧榕耳側,洶湧的慾望傳來,她連躲都躲不及。

耳邊是謝渝粗重的呼吸聲,底下是他火熱的肉棒。

腰被扣著,用儘力氣想要掰開緊握著她的那雙手,卻紋絲不動,隻能被迫緊緊地束縛在男人身旁。

“彆動。”謝渝低吼著,忍受著她施加給他的無數誘惑。

穴處的馨香隔著衣衫和昂揚的巨龍融為一體。

似乎意識不到現在的行為有多麼不妥,她動來動去想要逃離,得來的結果卻隻是蹭著肉棒,將原本就猙獰駭人的肉棒磨蹭得更為碩大。

硬得如同一塊堅實的烙鐵。

謝渝掐著她的細腰,被她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廢了好大力氣才從齒間斷斷續續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再動?再動就插進去!”

謝渝的話對傅寧榕來說無疑是兜頭一棒。每次用這個來嚇她,她總是聽話的有些過分。

話畢,傅寧榕果然不再掙紮。

謝渝這才滿意的輕撫著她的頭頂。

繼續挺了挺腰,陽具戳向她柔軟的臀瓣,隻是心中仍有些惋惜。

她就這麼怕?

傅寧榕與那物件接觸可不隻一回兩回,自然清楚謝渝的尺寸。

插進去?

她會死吧。

若是謝渝不做其他行徑,她倒也能配合著他不動。可謝渝從來不是這樣老實的人。

手探到她全身最敏感的那處就不說了。

一邊用指腹打著圈的磨她的陰蒂,另一邊還用肉棒擦過,隔著衣裙從身後那個唇縫裡撞她。

手也動,陽具也動。

兩者配合著,把她折磨得想逃逃不成,硬撐著又撐不住。

紅唇被她咬得發白,這般隱忍著,一聲聲難耐地呻吟聲卻還自喉間溢位。

偏偏他還不讓傅寧榕亂動。

帶給她的衝擊那麼大,爽得眼淚都湧出,她卻隻能在不觸及他限製的地方胡亂蹬著腿,被迫忍受著這般難耐的酷刑。

意亂情迷。

她被弄得又爽又刺激,大口喘著粗氣。身體繃著,全身卻無意識的顫抖著。

謝渝的領口被她抓得一片褶皺,懷裡的人兒仿似化成一灘水,咬著唇,眼睛也眯起。

明知道她的反應意味著什麼,謝渝卻還壞心思的故意問她:“怎麼了?”

“難受。”

傅寧榕嗚咽出聲,眼淚溢位,順著眼角一路滑落,冇入淡絳色的黛裙中,“謝渝,我好難受。”

“受不了嗎?”謝渝的眼神暗了下來,明顯地就是在等待她繳械投降,“那就不弄了,好不好?”

說罷,謝渝果真停了下來,乾脆利落到讓人難以置信。

以前多少次讓他停下他都從不停下,怎麼這次那麼好心?

傅寧榕並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隻當他是難得發了一回善心。

可就在謝渝停了之後,無儘的空虛湧上,雙腿無意識摩挲著,她又巴不得他再弄弄她。

粉紅的小舌舔了舔唇角,本就紅潤的嘴唇變得更加殷紅。

小腹一抽一抽的。

身體有些痙攣。

謝渝的嘴角卻漾起一個有些惡劣的笑。

在這一刻,佯裝不動的手突然猛地一刺,再次劇烈頂弄起來。

傅寧榕淚水直流,津液止不住的從唇角溢位。小腿痙攣抽動,騷芯也在不斷顫抖。

全身癱軟,似乎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一樣,再也控製不住身體的陣陣抖動。

謝渝更用力地刺著,使勁刮蹭著小肉粒那處。

到了頂一般。

傅寧榕身體猛地一繃,全身脫力,像一片落葉一樣零落在男人懷裡。

隻餘陣陣呻吟。

莫大的刺激席捲而來。緊接著,一股淫液從唇縫裡噴湧而出。

騷水清甜。

咕嘰咕嘰噴個不停。

隔著衣裙也映出了大片水痕。

“待會吃肉棒的時候也要那麼認真好不好?”

衣裙被謝渝抬手褪下,唯一一點庇護著傅寧榕隱秘處的衣料也被剝奪。

傅寧榕扶著謝渝的肩膀喘著粗氣,雙眼虛焦,凝視著半空,未曾想過她會被他逼著,做出如此羞恥的事。

分明是爽到噴了。

穴口都泛著水花,唇瓣翕動著,露出一條細微的小縫。

一出口便是貓兒一樣的黏膩叫聲,連她自己都驚了一驚。

已經足夠羞恥,偏生謝渝還抵在她的耳邊說出各種渾話。

“是舒服的嗎?”

“你看你噴了多少?衣裙都濕了,怎麼那麼能噴?”

耳垂被他磨得通紅,散發出的熱氣讓她整個人都尤如浸泡在湯泉中。

傅寧榕一點也不想麵對身下這片狼藉,但固執如謝渝,他將她的衣裙褪下,下身剝得精光,分開她的雙腿,一雙手不顧她的抵抗往腿心探著。

陰戶一片水光,淫水順著臀肉的弧度往下流,直流入身下墊著的男人衣衫中。

那雙波光瀲灩的丹鳳眼微斂著,眼中的欲色洶湧澎湃,即使濃重的像是隨時要爆發出來一般,卻還是極其富有耐心地挑逗著她,把唇瓣中的花蕊挑起,輕揉慢撚,將小核揉得腫脹凸起。

用力按一按,她都能蜷縮著蹬起腿來,下身顫個不停。

謝渝很滿意她的這種反應。

換了個姿勢,男人折起她,將她的腿擺弄成他想要的模樣,腿心濡濕,看著她水亮的陰戶,謝渝的喉結上下浮動,難以忍受地刺入最為隱秘的花叢。

穴肉濕滑。

推了一指,剛進去,便感受到四麵八方傳來的暖意,往裡麵入了入,水花更是嘰裡咕嚕冒個不停。

大掌束縛著她的腰,肉棒片刻不離的追隨著她,即使自己硬得發狂,他還是選擇先去捅破她浮於表麵的羞恥心,讓她接受這隻是一個開頭,以後她與他還有更多隱秘的事要做。

“阿榕都濕得一塌糊塗了啊,我可從來冇見過你濕成這樣。”

說一句,謝渝便往裡深入一點。

看她把他的手指每吃進去一點,還難得罕見地誇讚她:“都吃進去那麼多了?真是乖孩子。”

“待會吃這個的時候也要那麼認真好不好?”

謝渝帶著她的手撫上粗漲的肉棒,往上擼動了兩下,陽具一跳一跳的,帶著她的手心沾染上不少滑膩的黏液。

幾乎下一刻,頭腦有些發懵的傅寧榕就被他震得清醒過來。

“什麼?”眼裡含著淚光,嘴巴都大張著,傅寧榕被這樣的話嚇得縮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下意識受了那麼大的刺激,穴裡自然把謝渝的手指夾得更緊。

意識到兩人的下身都是絲毫不著寸縷,她才察覺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麼的危險。

她隨時可能會被他的那個東西侵入。

又漲又大。

手指進去已經夠讓她受不了了,肉棒插進去,她會壞掉吧。

光是想想,傅寧榕就能恐懼到全身癱軟,更彆提謝渝還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謝渝,謝懷陵。”

“懷陵。”

聲聲喚他。

她啞著聲的像貓兒一樣叫他,也不管聲音多麼黏膩、多麼誘人,隻管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主動擼動著謝渝的陽具,試圖幫他弄出來讓他放過自己。

“懷陵,我可以幫你,我們不要那樣……”

“不要好不好?”

陽具被她握在手裡,被她毫無章法的胡亂揉捏著,殊不知被她這樣喚著名字,謝渝更是硬得發狂。

髮絲淩亂,衣衫也淩亂。

一副活脫脫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手指還插在穴裡,傅寧榕卻如同摒棄了理法一般的上上下下吞吃著指尖,試圖討好他。

謝渝的眼神黑得駭人。

本以為謝渝會看在這件事的份上熄了慾火轉而放過她。

可阿榕不知道的是,她現在這個樣子,更想讓謝渝毀了她。

——

ps:默認隔音效果好,兩個人在裡麵乾什麼屬下都聽不到。

前天少更了一次,所以這章肉給大家免費看!

假期內我一般都有時間所以可以日更,但是今年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開學之後會很忙事情會很多,可能就保證不了日更了,應該會放緩更新進度(儘量保持一週4-5更)

但是請大家放心,我之前所有的文全部填坑完畢!(自豪臉)所以這本大概率也是不會坑掉的!!!

“喜歡什麼姿勢?現在這樣喜不喜歡?”

如果說一開始謝渝說要讓傅寧榕吞吃陽具是在嚇她,那麼此刻,他是真的動了要插進去的心。

添了根手指。

摸到甬道內的那塊軟肉,用力勾了勾,花液頓登淋了下來,引來一陣尖銳又急促的叫聲。

“夠濕了,要我進去嗎?”

謝渝的眼神晦闇莫深,目光緊緊追隨著她。

就算她眼睫顫一顫,也會被他注意到,更彆提她嗚嗚咽咽,語不成調,眼眉泛著媚色,眼角眉梢都是淚。

枯枝碎葉。

傅寧榕就像一隻翅膀破碎的蝶,整個人柔軟易碎,被謝渝弄得連聲音都止不住顫抖:“懷陵,還要進到哪裡?不是已經在裡麵了?”

聽到她喊了他的表字,謝渝眉心一動,又是狠狠衝撞了一下。

這一下迅速攢動,逼得傅寧榕連連泄出喘息聲。

男人的手指就著淫水插在她穴裡,她的手虛虛握著柱身頂端。

馬眼溢位的前精濕滑,謝渝逼得緊,就算傅寧榕被插得失神也得握著替他上下揉動。

粉嫩的性器,白嫩的手。

兩種不同的顏色交織,像兩種截然不同的事物重合在一起,很奇妙,但又莫名合拍,在一片光亮下淫靡非常。

陽具挺了挺,粉紅色的棒身更為粗壯,被傅寧榕在手心磨搓著。

謝渝卻捧著她的臉,唇瓣輕輕刮過她的耳畔,低啞而曖昧:“阿榕,你知道的,我說的可不是什麼手指。”

巨龍一顫一顫的,甚至想衝破她的手,剝開她的密閉的花蕊。

傅寧榕臉色難堪,很難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麼。

謝渝是太子,更是未來的天子。

性格使然,他本來就極其具有侵略性,更彆提現在他將她鉗製著,慾望直逼傅寧榕。

她整個人都在他手底下,受他所控製。

手繞過去,握住她的小腿,將她分得更開,試圖將手指從她腿心抽出,卻被傅寧榕吞吃的更加嚴謹,生怕他以彆的什麼替代過去,入到她的甬道。

傅寧榕乞求著,淚眼朦朧,近乎哀求:“懷陵,我們同窗多年,實在不該這樣,彆插進去好不好……”

彆的都好說。

可一旦進去,這麼多年的情誼就真的完了,她就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單方麵的把謝渝當成朋友一般的存在。

跟謝渝做了那麼多年的同窗,他們兩個的關係並不算太差。

非要說的話,於她而言,謝渝還算是她很好很好的朋友。

兩人之間經曆了不少,有爭吵有歡笑,也有過不少溫馨時刻,在尚書房相處那麼多年,他對她的瞭解怕是比傅家父親還要多上許多。

數年的感情依舊。

在傅寧榕的意識裡,冇有什麼能比友誼更加堅固。

正是因為在意,所以她才無法割捨掉,不想讓這段關係摻雜著其他不純粹的情感。

“懷陵,我們兩個各退一步,你不要再繼續,我也把這些事情當做從未發生過,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就像我們在尚書房時那樣。”

她說得懇切,謝渝卻置若罔聞,“啵”的一聲,他將手指從她穴中抽出。

抱著傅寧榕翻了個麵,他把她雙手舉過頭頂,壓著腰,按到之前擺放著酒水和茶盞的桌台上,隨即人也覆了上來。

周身的氣息冷冽。

可手卻在她的身體各處點火。

傅寧榕嚇得縮在一起,謝渝仍不到儘頭不罷休地纏著她。

“彆再自欺欺人了,你以為光是不進去我們兩個就能保持從前的關係了嗎?”

“怎麼可能啊,阿榕。”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的重,“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吧。”

該做的事都做過了,差隻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況且……

他從前何嘗冇有對她起過不軌之心?

“我知道你怕,可不是也給了你那麼長時間?或許現在是接受不了,但做得多了,你遲早會接受的。”

稍微調整了個姿勢,方便他進得更深,給兩個人的初次都留下較好的印象。

跟他所預想的情況不同。

在他的想象中,兩人的初次該是美好的,或許條件不允許,但至少他也得給她一個有如新婚之夜的夜晚。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今天其實也很好。

那麼多年都未曾見她著過女裝,今日是頭一次。

閉上眼,他仍然能記得她如此生動的表情,一顰一蹙都刻進他的腦海裡。

滾燙的硬物貼近她的臀。

謝渝握著性器攢動了幾下,頂著陰蒂往下滑,勢必要破開這個小口:“喜歡什麼姿勢?”

“現在這樣喜不喜歡?”

“不久便是你的生辰,我再把自己送給你一次好不好?”他聲音越溫柔,她就越覺得他像是一把銳利的刀。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當物件貼上來的那一刻,傅寧榕仍在劇烈掙紮著:“謝渝,你有冇有想過這樣我會恨你!”

嗯?

乾脆連懷陵也不叫了?

謝渝卻對此不以為然,大掌“啪”的一聲拍向臀部,在上麵留下一個掌印。

滑濕的觸感與方纔不同,仿若帶著腥氣,又夾雜著少女的芳香。

像必然一般,謝渝掐著她的腰,將她握著往上提了提。

明明是溫柔的低喃,卻總是令傅寧榕不寒而栗:“乖,聽話點,待會也能少受點罪。”

穴水潺潺,她卻羞恥地發覺自己更濕了(微h

白嫩的臀和濕滑的穴對著謝渝,腹背貼著桌台,傅寧榕的臀上一片紅痕。

巨龍怒張著。

粗漲的硬物被可怖的青筋撐起,腰腹的筋絡順著往下,彙聚到胯部的倒叁角區域,卵蛋藏於恥毛之下,從傅寧榕這個角度看去,更顯猙獰。

明明打從心底恐懼著,可當龜頭前端從陰蒂處滑下,往紅腫的小粒上碾弄的時候,穴水潺潺,傅寧榕卻羞恥地發覺自己更濕了。

冇到最後一步,傅寧榕始終還是想要逃離。

扭著腰往上,以為自己能夠逃開,卻在這個時候聽到謝渝輕笑一聲,視線內出現一雙手,又把她拉回原位。

感覺到雙腿被分得更開。

肉棒從底至上的劃過唇縫,莫大的恐懼感襲上心頭,這種等待被裁決的過程很不好受。

謝渝將傅寧榕按在桌台上。

桌台是白玉砌成的,冰冷又堅硬,肯定是不如床榻舒適,但顧念她是第一次,他大概不會弄得太久,在這裡,應該也是足夠了。

胯間的硬物在蠢蠢欲動。

瞥了身下這個小可憐一眼,卻見她扭著腰往前麵爬去。

謝渝驀然笑了一聲,笑她的這種行徑太過於天真。都已經這樣了,他怎麼可能放過她?

謝渝低頭看她微斂的眼睫。

溫柔地吻去看她眼角溢位淚珠,去想象她在他身下,隻為他一個人綻放的樣子。

肉棒劃過陰唇。

想到即將要衝破穴口進入溫暖的甬道,他就湧過一股愉悅之情。

不為彆的。

單單因為這個人是傅寧榕。

忍得越久,得到的時候就會越開心。

謝渝一直明白這個道理。

嘴角噙著笑,心裡想著接下來要怎麼逗弄這個有點不乖的小可憐。

把她的雙腿掰得更開,露出中間瑰麗的小花蕊。

手指陷進雪白的大腿,軟滑的讓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移開手指。

卻見有些異樣。

猛地瞥見些殷紅的血絲。

謝渝一怔,掰著她腿根的手一頓,原本激烈的動作竟在這時停了下來。

傅寧榕的小臉皺成一團。

見他久久冇有進行下一步動作,她小心翼翼睜開一隻眼,目光略過,去看謝渝。

預想中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反而是謝渝黑著一張臉了,拿過一旁的衣衫給她套上,神情有些陰冷,但給她套弄衣衫的動作又很輕柔,唯恐她著涼一般:“今日,先不做了。”

直到看到一旁沾著血漬的那塊,傅寧榕才明白髮生了什麼樣的事。

原是葵水救了她!

傅寧榕兩眼放著光,以前她總是嫌葵水來的頻繁,可時至今日,她從來冇有像如今一般渴望過它。

如獲赦免一般。

頗有些劫後餘生的意味,傅寧榕立即抱著衣衫和謝渝撤出一大段距離。

僅是這樣小小的舉動。

卻見謝渝臉色越來越黑,說出來的話也不似剛纔那般溫柔:“我有那麼可怕?那麼著急跟我撇清關係?”

謝渝滿眼怒氣。

陽具挺翹著,但又一點辦法都冇有。

傅寧榕縮著身子抬眼,火熱的肉棒衝擊著她的視線,隻看了一眼就令她彆過頭去,耳畔還因為剛纔的那些事而滿是緋紅。

這裡不能久留。

沾染著血跡的那塊布料被傅寧榕大力撕下,收拾妥帖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著手離開。

她想走。

可謝渝並不如她的她的意。

他手裡的把柄眾多,任何一個都能讓她老老實實聽他的話:“阿榕,就這麼走了,修河貪汙案的那位涉事者不想要了?”

“你說我要是執意不放人,你們能怎麼辦?”

兩件案子本來就有牽扯。

碰巧,那位楊兄就是被謝渝的人給捉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謝渝才能從他嘴裡撬出聯絡人的地點,知道他們會在此相彙。

傅寧榕身形一頓。

她著了女裝來這裡走一遭便是為了緝查要犯,倘若她來這一遭,又要不著人,豈不是落得兩頭空?

他就是仗著她什麼把柄都在他手裡,才篤定她會無條件向他低頭。

謝渝將她抱緊懷裡溫存,傅寧榕也隻能順從。

似多麼寬容又善解人意一般,謝渝的眼神莫測,聲音裡是壓不住的喑啞:“我可以等,待到你哪日好了,我們再繼續。”

“但是現在,你得先幫幫我。”

若是有了彆人,謝渝是不是就不會動她?

從滿花樓走出來的時候,傅寧榕的腿都是軟的。

嘗過了那些情慾的滋味,謝渝根本不願自己解決。拿她的手擼動陽具不說,還偏生問她手心那麼紅,是不是扮做琴師時彈琴彈的?

怎麼回事他自己不知道?!要不是他不願意自瀆,非要讓她幫她又怎麼會是這樣?

始作俑者分明是他本人!

僅是這樣謝渝還是不滿足。

看傅寧榕磨磨蹭蹭的,力度不夠,索性撩起她剛剛整理好的衣裙,又握著她的腿弄著,直到低喘著射出大量白灼、把自己的慾望紓解殆儘,他才肯罷休。

傅寧榕手心有點發麻,腿側也磨得發燙。

那種滾燙又熱烈、肉棒仿若要貫穿她的感覺,似乎還縈繞在傅寧榕周圍,給她帶來極大的衝擊。

剛纔的所有事都讓她膽戰心驚,直至出了花樓要去將犯人提去刑部的時候還在後怕。

跟謝渝做了那麼多年同窗,說跟他冇有感情那絕對是假的。

若是彆的事她也許都能妥協。

可他差一點就要跟她發生那樣的事情……

這次是葵水救了她,那下次呢?

謝渝是真的想要進去,跟她做那般夫妻間才能做的親密事情。

顧不上禮義廉恥。

她那麼低聲下氣地哀求他他都不為所動了,可想而知換了彆的時候會是怎樣的下場。

閉上眼。

傅寧榕仍忘不了謝渝那個眼神,銳利的像黑夜裡孤傲的雄鷹,眼眸裡滿滿的都是對於她的勢在必得。

他留下的那句“待到你哪日好了我們再繼續”,分明是非她不可,鐵了心的要同她糾纏在一起。

心臟始終被人抓著,一顆心懸在半空。

十日。

還有十日便是她的生辰,難保謝渝不會在那個時候下手。

冥思苦想。

傅寧榕下定了決心,終於在一片糾結中做出決斷。

將犯人順利押送至刑部後,簡單的交待了下在滿花樓的經過,她就隨意尋了個緣由重新回到滿花樓。

隻是並不是為了查案線索。

而是為了彆的。

傅寧榕望著手中費勁千辛萬苦得來的白瓷小瓶,闔眼陷入了沉思。

這是她花大手筆從花樓裡買來的合歡散,一筆銀子用來買藥,另一筆銀子是封口費,要人無論何時、從何處問起,都不能供出她來。

這種東西她從前就有所耳聞。

無色無味,易溶於水,不消片刻便能讓人喪失理智,若不與人交合,便是永遠無解。

她微閉著眼眸。

帶著幾分不真切感,隱隱思索著要不要真的這樣做。

一方麵十分不願他們的關係變成那樣。

另一方麵被情慾掀起的感覺又那麼清晰地殘留在她身體裡。

她清楚得很。

不主動出手,就隻能認命一般地屈於謝渝身下任他所作所為。

他們身份懸殊,她所有的秘密又都握在他手裡。

謝渝若是想強要她,她根本一點能反抗他的能力都冇有。

這還算是好一點的結果。

往最差的想。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後無窮無儘,指不定謝渝之前所說的“將她囚於殿中日日肏弄”那些話真會應允。

背靠著身後的青牆,傅寧榕仰麵朝天,手裡緊緊攥住那個白瓷小瓶,思緒一點點劃過。

若是有了彆人……

謝渝是不是就不會動她?

——

謝渝這幾章都很溫柔的其實,但是過不了多久就又要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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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傅寧榕意識到,她如果再不動手的話就真的

這幾日傅寧榕都擔驚受怕著。

一邊怕謝渝趁她葵水完了對她下手,另一邊又偷偷將白瓷小瓶藏好,生怕謝渝對她的行動有所察覺。

所幸謝渝近日因為軍械交易案的線索忙碌著,隻偶爾來了幾次,攬過她過來抱了抱,跟她說了會話,之後就又走了。

認識多年。

他們早就形成了那種坐在一起,就算什麼不說也不會尷尬的默契關係。

因此謝渝說的也不多。

提及的不過是最近發生在身邊,兩人都知道的事情。

談完這些,謝渝又問她有冇有特彆想要的生辰賀禮。

於他而言,今年實在是特殊的一年,他列了許多要送給她的名貴賀禮,她想要的、不想要的,都應有儘有。

真摯的好像是要他的心他都會剖下來給她一樣。

隻是這幾次謝渝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具有侵略性,令傅寧榕意識到她如果再不動手的話就真的不行了。

傅寧榕製定了一番縝密的計劃,將動手的時刻定在她生辰那天。

生辰宴那天人多眼雜。

眾人當太子殿下公務繁忙,就算他露了麵下一刻又不見蹤跡,旁人也不會有所疑心。

她隻需將謝渝引入院內,送個婢子進去,靜待藥效發作,兩人翻雲覆雨、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即可。

謝渝不是說過嗎?

若是他碰了彆人,就算她來找他,到時他也不敢再見她。

想來謝渝在彆人身上嚐了男歡女愛,大概便不會繼續糾纏她。

傅寧榕有些欣慰的想,說不定時間久了,他們兩人的關係也能回到從前。

她也能順利揣好這個秘密,待幼弟長成後便請求辭官,自此功成身退。

一天天過去,離傅寧榕行動的日子越近,她心裡就越是難耐慌張。

雖是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每日按部就班。

但計劃著這般昧著良心的事情,不可能一點反應都冇有。

終於到了生辰宴那天。

傅府上下掃拾得光亮一新。

高朋滿座。

各府嫡女,商賈貴女,官家子弟,朝中同僚,一連宴請了不少貴客到府上。

一部分官家子弟是想藉此機會結識更多權貴。

另一部分尚未婚配的是想來此處認識更多未曾定親的少男少女,順便也來看看能不能跟傅家的嫡子嫡女們牽扯上些關係。

傅寧榕忙著在前廳招呼來賓,目光卻頻頻向外探去,尋找著謝渝的身影。

往年的每次生辰他都是頭一個來此,未曾料想怎麼這回到了現在他都冇有出現?

今日的天氣並不晴朗,有些陰鬱的天氣更是平添了幾分焦躁。

腳步踱來踱去。

傅寧榕儘力想裝作平靜,但這些細微的動作早就已經出賣了她的內心,就連二皇子謝凜站在她身前好一會兒她都不知曉。

“傅大人,在等誰嗎?”數日不見,謝凜仍是一副溫潤模樣。

直到謝凜主動問她,她才察覺到這位二皇子的存在,躬了躬身子回他。

“回二殿下,冇在等誰。”

說是這樣。

可所作所為卻完全不似她說的那樣。

往外掃視一圈,傅寧榕見冇有謝渝的身影,又將視線繞向前方,下意識地去看被她刻意安排在前廳的碧兒。

謝凜看著她的這副模樣,實在不像對他說了實話的樣子。

接著又問:“怎會冇在等人?看你這一陣往外看了好幾次了,是在等太……”

“啪”地一聲器皿碎裂,茶水撒了一地,濺到傅寧榕腳邊。

謝凜還冇說完便被這樣一聲劇烈聲響給打斷。

緊接著便響起少女的怒聲:“你們府中都是怎麼管教你們這些婢子的?笨手笨腳的,誰允許你湊那麼近?茶水都淋到本公主衣裙上了?!”

訓斥下人的是五公主謝鶴怡。

聖上與先皇後所出的唯一女兒,亦是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唯一親妹妹。

她從小雍容華貴、錦衣玉食,被視為掌上明珠一般寵著長大,脾氣自然是好不到哪去。

僅是不小心淋濕了她的衣裙就惹來她的暴怒。

旁邊犯了錯的婢女喜兒嚇得瑟瑟發抖,連忙告饒,卻也得不到對方半分諒解。

眾人都知道鶴怡公主被寵壞了的脾氣。

這個節骨眼上,哪位敢為這個婢子說話,簡直是不要命了。

以為氣氛會這樣一度僵持著的時候,卻見那道清瘦的身影往前跨了一步,傅寧榕走了出來。

先是過去穩妥地將婢女護在身後。

隨即躬了躬身,將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抱歉公主,今日這些都怪臣管教無方,才讓喜兒衝撞了您。”

“臣現在立即帶您去往堂妹那處更衣。”

“今日是臣的生辰宴,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再繼續追究此事了。”

傅寧榕話說得那麼誠懇。即使婢子有錯,也不該把事情歸咎到主子身上。

可謝鶴怡是五公主。

自小是被寵壞了的,出了名的刁蠻任性,隻有她讓彆人不舒服的份,怎麼能允許彆人得罪她?

即使是在傅家的生辰宴,她也仍舊不依不饒地繼續,甚至掏出了西域進供來的骨鞭。

一鞭子甩在地上,即可震得茶盞碎片粉碎,更彆提打在人身上該會有什麼下場。

“看在你曾是我皇兄伴讀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們傅家的責任。但你若是執著要攔我,信不信我連你一塊打?”

謝鶴怡當即將話放在這裡。

見傅寧榕仍不願起身,她便手起鞭落,“啪”地一聲,傅寧榕白皙的手背上立刻留下一片紅痕。

當真是心狠。

謝凜看不下去,抬手拽住謝鶴怡的鞭子:“五皇妹,停手吧,彆再繼續。”

好歹算是個兄長。

可謝鶴怡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隻管道:“攔我,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她行事狠厲,又身份尊貴,二皇子的話都不行,到底何人能製得了她?

在場的人一片啞然,暗歎鬨成如此場麵,要該如何收場纔好時,突然聽到了一道帶著陰鷙氣息的聲音。

“謝鶴怡,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在傅大人的生辰宴上做出這種事,是你想進宗人府……”

“還是想交由我親自審問?”

那人氣場之大,無人能及。

饒是剛纔還趾高氣昂的謝鶴怡都放下了手中的骨鞭,看向了那道身影。

謝渝咬牙切齒,硬撐著門框,顫抖得不成樣子

普天之下能這般氣場的,傅寧榕也隻認識謝渝。

不虧是當朝太子。

先前一群人都冇能解決的窘境,不過一瞬,就被他給解決了。

身邊的人散了些。

謝渝罰了謝鶴怡一個月的禁閉,勒令她滾回公主府。

隨即又扯過傅寧榕藏在身後,上麵帶著紅痕、一片紅腫的手背,斥責她:“藏什麼?”

“平日裡在我麵前你不是挺有本事?怎麼在謝鶴怡麵前就不行?還被她欺負成這個樣子?”

手背被謝鶴怡的骨鞭打傷,上麵滲出的點點血絲,儼然一片紅腫,好不可憐。

謝渝翻牆翻窗來她府上這麼多次,對府內自然熟悉,傅寧榕幾乎是當即就被帶回自己的院子裡上藥。

去傅寧榕院子的路上,謝渝一直都在看她。

看她微微皺眉,又有點糾結的樣子,似乎是在理智和道德中徘徊,試圖做些什麼大膽的事情。

謝渝試著猜想,莫非阿榕是想質問他今年為何這麼晚纔來她生辰宴卻又不敢?

他並非是故意來晚的。

隻是他待在牢獄裡接連審了兩日的案子,一身血腥氣息,需得好好沐浴、焚香、換身行頭才能去見她。

往年他總是頭一個到她府上給她慶賀生辰。

雖然表麵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心裡是有點期望著以後她每年的生辰都能在第一時刻想起他的。

那時他還不知道她是女子,也不敢表麵得太過。

怕她知道他的那些醃臢念頭時候噁心他,厭惡他,自此再也不跟他接觸,隻能剋製地抒發沉悶的感情,偷偷在意她,在一些冇用的小細節上下功夫。

這樣想來,謝渝竟是無比慶幸著。

還好她是女子。

也還好隻有他識得了她的身份。

今年傅寧榕的生辰賀禮還並未搬入府中,因此她房內的陳設並無什麼不同。

若是說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桌上多了一壺酒水,聞著似乎是皇城酒樓裡頂好的女兒紅。

謝渝一邊在那些瓶瓶罐罐翻找出要給她上的藥,一邊又抬眼看她,偷偷觀察她臉上的細微表情。

手被整個握在謝渝手裡。

大掌穿插過去,輕輕揉弄著她的手指,讓她放鬆一點,繼而又往她手背上塗上藥膏。

一點一點在她手上塗開。涼涼的,很是清爽。他也刻意注意著力道,動作輕柔一些,也冇有弄疼她。

傅寧榕低頭看他,這般溫柔的行徑似乎很讓她動容。

望向謝渝的眼眸,傅寧榕的內心開始一點點動搖。

他對她越好,她良心就越過意不去。想到待會要做的事,她就覺得越對不起他。

傅寧榕歎了口氣,屬實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這些是對的還是錯的了。

或許中途有一刻動了想要放棄的心。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實在不好生出什麼變數。

碧兒就在門口候著。

隻待謝渝飲下摻著合歡散的酒水藥效發作後就進來伺候他。

萬事俱備。

事已至此,傅寧榕隻能硬逼著自己給謝渝倒了一杯酒:“這是皇城頂好的女兒紅,你不是慣愛喝?”

謝渝接過,卻不疑有他,直接接過飲下。

傅寧榕是摻雜了點私心的。

從來冇有如此期盼著謝渝能有一刻這樣拒絕著她,就算是將杯中的酒打翻也沒關係。

可是冇有。

都冇有。

就連她之後給他倒的幾杯也被他儘數飲下。

傅寧榕心口有些難受,哪怕他接過酒的速度慢了一點,她也不至於那麼愧疚。

藥效還冇發作。

傅寧榕隨意尋了個理由,作勢想要離開。

她看過去的時候謝渝似乎好像有很多話要同她講,但話到嘴邊,隻留下一句:“去吧,快些回來。”

事情進展的異常順利。

做個府裡少爺的侍婢哪能有太子的通房好?

碧兒有向上爬的覺悟,也表了絕對不會暴露她的心。

既然是一舉兩得的事,傅寧榕也放手任她去做了。

她的院子本來就偏僻。

為了事情順利進行,傅寧榕特意調了幾個人過來,叮囑他們看好院門,裡頭聲音再大也不要放人進來。

腦子裡是很混亂的。

冇有什麼心思再回到宴上。

做完這一切後,傅寧榕纔去院子旁邊隨意找了個隔間躲著等待事情塵埃落定。

這屬實算是個可以擺脫謝渝的好機會。

抬頭往天邊望去,傅寧榕試圖幻想著,她要是擺脫了謝渝之後,又該做些什麼呢?

本該開心的。

可內心卻不似自己想的那麼敞亮,始終悶悶不安,正如這般陰沉的天一樣。

把謝渝親手送到彆人床上的感覺並不好受。

一想到裡頭正在火熱的糾纏著,傅寧榕心裡就好似泛上了無數酸水。

低下頭有些鬱悶的想,她或許是不是不該這麼做。

可事情已經註定,再後悔也已經成了定局。

外麵的風颳得呼呼作響。

颯颯的風聲打在門框上,發出接連不斷的聲響。

一股涼意兜頭而下,傅寧榕的眼皮跳得急促,莫名地覺得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啪”地一下門被砸開。

在見到來人的那刻傅寧榕頭皮發麻,竟是當即愣在原地。

迎著陰晦的光線,傅寧榕看到滿臉怒意的謝渝,他似乎比地獄的惡鬼還要駭人,直接讓她的心降到穀底。

謝渝此刻的狀態真的算不得好。

大概之前二十餘年都冇有過如此狼狽的樣子。

眼尾發紅。

像是忍受到了極點,整個人緋紅,發間淩亂一片,額上全是汗珠。

衣衫倒是完好。

隻不過胯間撐起,鼓鼓囊囊一團,大得驚人,隔著衣衫都能想象到底下的陽具到底有多麼硬挺。

謝渝咬牙切齒,硬撐著門框,顫抖得不成樣子:“我真是小看你了,都敢算計到我身上來了啊傅寧榕?!”

傅寧榕猛地抬頭看他。

他肯定是知道了!

恐懼讓她全身發抖,謝渝的威壓強大到讓她無法承受。

下意識的,她就想逃跑。

隻不過還冇走出兩步,就被謝渝給攔腰抱起。

傅寧榕無措,掙紮著就想逃離,卻被謝渝死死禁錮著,不給她一絲逃離的機會。

情慾和怒意相融合。

彷彿要把她拉到那個無底的漩渦之中。

隻是聽到他的聲音,傅寧榕就不由得震顫。

“逃?阿榕,你為什麼要逃?”

“是你也想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你會承受不住嗎?”

此刻那雙風情上挑的眸子更像是寒冷的刺刀,令人不寒而栗。

“再動?!小逼想被肏爛就直說!”

院子門口的看守換成了謝渝的人。

明明已經情慾濃深,身體抖得不成樣子了,他卻還是能準確無誤的下達命令。

“看好,彆讓任何人進來。”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斷了傅寧榕的後路,“誰若執意進來,直接殺了。”

天旋地轉一般,傅寧榕被橫抱著摔入床榻,幾乎在下一刻,她就被死死壓製住。

傅寧榕被壓在身下。

謝渝冇脫上衫,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抽開她繫帶,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死死捆在床頭。

手都在顫抖著。

冇有耐心將她的衣衫剝下。

使了力氣,不過叁兩下,傅寧榕的褻褲就在謝渝手裡化成碎片。

火熱的肉棒似乎一點也等不及。

掰開她的雙腿,露出粉嫩的腿心。

龜頭在唇縫邊劃拉著,摩擦了兩下,便提槍直入,試圖將硬挺的陽具塞進那個隱秘的小洞口。

傅寧榕太小了。

謝渝又實在太大。

水太少,又冇完全動情,再加上她的腰胡亂扭動著,令謝渝的一舉一動都舉步維艱。

“彆動!”謝渝的聲音低啞的可怕。

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他這次直接對她放出狠話。

肉棒在洞口輕一下重一下地弄著,像是要隨時頂進去的樣子,說出來的話更是一點不留情麵,一次次的直逼她最後的底線。

“再動?!小逼想被肏爛就直說!”

傅寧榕兩眼淚花。

從她進到宮中這麼多年以來,她就從未見過這樣謝渝,彷彿隨時隨刻就要把她吞吃,陰鷙狠厲的似乎要把她揉到身體裡去。

她是真的怕得不行,聲音裡掛滿了濃重的哭腔,手被捆著,隻能挺著腰扭著臀,妄圖讓謝渝看在他們那麼多年的情誼上可憐她一下:“謝渝……啊不,懷陵!”

一聲一聲,皆是嬌嬌軟軟的聲音。

她隻以為他會看在她把態度放那麼低的份上饒恕她,卻冇想到這樣軟的聲音隻會進一步勾起他更為濃重的慾望。

“懷陵,懷陵……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向你保證,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

“以後?你還有敢想下次?”男人隻是嗤笑一聲,死死禁錮著她的腰肢。

巨龍仍在探索,試圖往裡擠入,毫無半分想要放過她的樣子:“阿榕,不是你給我下的藥?”

“在朝為官也有幾年了,我想你該清楚,自己做錯的事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謝渝整個人覆上傅寧榕,身上的熱度蒸得她整個人都發暈。

口不擇慌。

“懷陵,求求你不要……”傅寧榕急忙用她能給謝渝開出的各種條件來妄想抵消男人的入侵,“我可以給你用手,用腿,給你舔……什麼都可以,隻要不進去就好。”

她是真的害怕。

那麼大。

她會死的。

僅僅是在洞口的輕弄,她就感覺又熱又漲,好似被燙化了一樣。

倘若不是真的害怕,她也不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做出這般膽大的事情。到頭來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把自己誆了進去。

謝渝略有些遺憾的說道:“隻要不進去就好?阿榕,晚了。”

“彆的都先停下,你現在最應該的,就是多出點水。”

傅寧榕的上衫在頃刻間被撕裂。

冇等她有所反應,那對軟嫩的胸乳上就多出一雙四處點火的手。

謝渝一字一句數落著她的罪行:“藥是你下的,你不是該最清楚不過?合歡散這種藥隻能交合,除此以外彆無解法。”

“上次冇做到最後一步是不是很遺憾?你這麼做,不就是希望我肏你?”

“哦不……”話說到一半,他又想起那個傅寧榕為他準備的那名婢子,渾身的怒氣儘現,如同被惹急了一般怒意蒸騰。

他死死盯住傅寧榕的那雙眼睛,恨不得將她整個人給捏碎,最後的這句話幾乎是從喉中低吼出來的:“你是希望我去肏彆人!”

滿臉心機,粗俗之輩。

想起那名叫碧兒的婢子,謝渝就免不得泛上一陣陣厭惡之感。

“碧兒?你把她怎麼了?”

總歸是她將碧兒牽扯進來的,她不可能對此一點觸動都冇有。

麵對傅寧榕的反應,謝渝卻忍不住冷笑出聲。

手圈住她的細腰,又順著腰線一路往下,按壓著她的陰蒂一下一下打圈磨著,刺激得她不斷拱起腰肢,雙腿難以自抑地顫抖著。

“阿榕啊阿榕,要不怎麼說你心地善良,有那麼多人都喜歡你。自己大難臨頭了,還有閒心思關心彆人的事。”

“她是死是殘,還是被髮賣到青樓還是好好活著,這不全都取決於你嗎?”

謝渝更用力地激著她凸起的小粒,輕揉撚動,又不斷重壓,水花頻頻落下,淋到他挺翹的龜頭。

終於濕得一塌糊塗。

肉棒怒張著,早已蓄勢待發。

想起近來的所作所為,謝渝更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一樣。

“早知如此,我就該趁人之危,趁你箭傷那次無力抵擋的時候就要了你,反正你也不顧我的意願也不愛我,還想下了藥將我送到彆人榻上去,不是嗎?”

手探到內壁,感受著甬道一次次的收縮擴張。

掰開傅寧榕的腿心,將黏膩的花液全部勾到穴口。

謝渝腰間一沉,龜頭破開陰唇,棒身沉了大半截,也不顧裡頭那層阻隔,勢如破竹地頂了進去。

——

恭喜謝渝破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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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設計把婢子送到我床上,怎麼冇本事

龐然大物就這樣直接闖了進來。

“啊——”

緊緻的穴口頃刻間被撐滿,身體像被鑿開一樣,仿若撕裂一般的痛感伴隨著一絲酥麻衝上尾椎,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傅寧榕被頂得向上,忍不住地吃痛的叫出聲來。

謝渝也並不好受,更多的也隻是疼痛和終於擁有她的心理快感。

淚水溢位,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

傅寧榕實在受不了,流著淚,妄想掙脫謝渝的束縛:“謝渝!你這樣做,有冇有想過我會恨你?!”

“恨我?”謝渝冷笑出聲,胯間的動作仍然不停。

他的心口一片抽疼。

使了點勁,掐著傅寧榕的手更加用力,想讓她也感受同樣的痛意:“傅寧榕,最冇資格恨我的人就是你。”

“你又有多清高?我從前怎麼冇看出你有這般能耐?”

傅寧榕哭得發抖,謝渝卻仍舊說些她從未聽說過的葷話刺激著她:“有本事設計把婢子送到我床上,怎麼冇本事自己撅起屁股讓我肏?”

他掐著她的下巴吻去她的眼淚,一下一下發了狠的鑿著她。

“哭?還好意思哭,藥不是你下的?今日就算被肏死在床上,那也是你活該!”

怒意滔天。

慾望更甚。

對於一貫吃軟不吃硬的謝渝,她隻能再試著放低姿態求他:“懷陵……是我的錯!求你了拿出來,拿出來好不好,不要繼續了,再做下去我會死的!”

“這時候又想到求饒了?下藥設計我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會發生這些?”

他一次次強調著下藥這件事,提醒著她這一切的後果到底是誰造成的。

話說得狠,下身挺動的速度更狠:“將彆的女人送到我床上?我看你纔是真的想要了我的命。”

傅寧榕被肏得語不成調。

任由她這樣哀求著,謝渝也隻是置若罔聞,捧著她的臀,身體覆上去,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

肉棒破開褶皺層層擠入。

他仔細研磨著,試圖將餘下半截也給塞進去。

太緊了。

粗大的肉棒被狹小的甬道擠壓著,從未被人踏入的地方就這樣被開拓,層層媚肉被硬生生撐開。

碩大的肉棒在小小的花穴裡進進出出。

僅是這種場麵就足夠香豔,更彆提謝渝還一手按著她的乳尖,一手壓著她的陰蒂,加快抽插,將肉穴折磨出更多淫水。

隨著謝渝的肏弄,底下的小口越來越濕滑。

先是發漲,而後又是酥麻。

漸漸地,疼痛被一股股彆樣的快感給取代,止不住的呻吟聲從她口中溢位。

竟是不約而同的,兩人同時喘息出聲。

越肏越濕。

漸入佳境。

舒爽的快意瀰漫過四肢百骸。

謝渝能進得更深,傅寧榕難耐地挺動著腰肢,也能主動迎合著男人的入侵。

整個房間都是啪啪聲。

卵蛋拍打在臀肉的聲音不絕於耳,兩人的交合處的淫液被打成白沫,顯得更加淫靡不堪。

一開始驚恐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口裡嗚嗚咽咽,被折磨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叫什麼。

眼淚也流,津液也淌。

雙腿大敞,兩條白嫩的細腿掛在謝渝腰間,隻見粉紅的性器在花穴裡肆意進出,每抽插一次,就有一股股淫液流出。

插得越狠。

花蜜越多。

交合之處越發的濕滑,身下的被褥被儘數打濕。

腰被鉗著,男人的性器滾燙,她一個受不住,就被肏弄得像樹上飄零的落葉一樣四處搖擺。

傅寧榕壓著嗓子喘得咿咿呀呀,憋得小臉緋紅,卻怎麼也不敢叫出聲來。

“壓什麼嗓子?叫出來。”謝渝整根冇入,明明自己也抖得狠,眼底卻滿是欲求,歡愉得厲害。

傅寧榕被一下一下貫穿著。

隻能下意識聽從謝渝的命令鬆了口,泄出幾聲像貓兒一樣黏膩的叫聲。

“大點聲。”

強忍著各種洶湧的快感,逼她叫著,硬逼著她放下羞恥,卸下所有的底線。

隻有扯破所有的遮羞布。

她纔敢於承認現在在誰的身下,被什麼人所肏弄著。

像在故意懲罰她一樣,抬起她的臀部,“啪”地一下大力拍打了上去,肉臀被拍打的一片紅痕。

大手溫熱。

白嫩的肉臀冷不丁的捱了一掌,竟將她震得騷心直顫。

受了這等莫大的刺激。

甬道在這一刻猛地收緊。

霎時間,柔軟的甬道像有無數的小口,擠壓著,把粗壯的性器往裡麵拉扯。

穴口痙攣,死死繳著性器。

這種滅頂的快感簡直讓謝渝招架不住,他越是想抵擋,就越是被拉扯得更深。

性器在穴裡突突直跳。

徜徉在濕軟的甬道裡,怎麼也不捨離去。

直至掃過傅寧榕似痛苦似愉悅的白嫩臉龐,他腦中轟隆一聲,終是再也忍受不住的,顫抖著身子,直接於她體內爆發。

“你想想灌了我幾杯下了藥的酒,就該知道自

滾滾濃精溢位,大量白灼湧入,將傅寧榕灌得小腹都微微隆起。

穴裡還在痙攣著,被濃精澆灌的感覺燙得她瑟縮著往後,男人又用力在她高潮之後的敏感甬道裡頂了頂,讓她整個人都爽得全身發抖,差點忘記了呼吸。

謝渝忍不住地捏了捏傅寧榕的臀肉。

看著她爽得有些失神的表情和她身上滿是他留下的印記,往後一撤,將插進去就冇拔出來過的性器從滑嫩的濕穴中抽出。

花穴被碩大男根撐起的小圓洞還冇閉上,裡麵滿滿的都是精液。

隨著謝渝的抽身,精水混合著血絲,直直流淌到身下。

頓時,大股白灼從那張小口裡淌了出來。

謝渝的性器上紅白一片,還冇剛射完,視線看到她一副被欺負得委屈巴巴的模樣,可恥地發覺自己又硬了。

被肏到失神的感覺還久久縈繞在傅寧榕腦海裡揮散不去。

她大口喘息著。

抬頭一看,卻見一隻腿被謝渝撈起,即將要開始新一輪的肏乾。

眼底漆黑,滿是濃重的慾望。

正仰麵休息的傅寧榕陡然看到他這副模樣,滿臉驚恐,小穴吸得更緊,手被捆著也掙紮著想要逃離。

她仍然記著剛纔腦中炸開花的劇烈快感,聲音裡都帶著哭腔:“不是已經做過一次了嗎?”

男人撈起她的一條腿架到肩上,手指伸進去扣挖著剛射進去的濃精,暗歎她的天真可笑:“一次?你也知道隻是才做了一次。”

“你想想灌了我幾杯下了藥的酒,就該知道自己要被肏上多少次!”

肉棒對準穴口,話音未落火熱的性器就又闖了進去。

穴內仍然難行,但比起方纔已經順暢了許多。甚至痛感漸消,湧上來的是源源不斷的酥麻快感。

謝渝握著傅寧榕的腳踝,一下輕一下重的頂弄著,將她頂得聳起,兩團雪白傲乳晃晃悠悠,身下的錦被抓得皺巴巴一團。

他並不是錙銖必較的人,隻是仍舊還對傅寧榕的所作所為而耿耿於懷。

“我原以為你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想同我一起慶賀生辰,哪能想到,你竟然揹著我做出這種下了藥將我丟到彆人床上的如此齷齪事情!”

“是,我固然信任你,可我對你的信任可不是讓你仗著這份偏袒去背叛我,去這般為所欲為的!”

怒意伴著慾望,鑿得如此用力,恨不得餘在外的卵蛋都塞進去,將她整個人給撞碎。

性器入得極深,裡頭酥酥麻麻一片,似乎肏入了宮口。

微痛但又極爽。

爽得她極力忍著卻還是泄出連連不斷的呻吟聲。

“嗯啊……太深了,不要,懷陵,求你不要,會被撞壞的……”

麵對她的求饒,謝渝絲毫不動搖,我行我素,仍然照著自己的節奏大力肏乾。

像一頭茁壯的雄師,他也忍不住地低喘,隻是還在發了狠地質問她:“你就這麼厭惡我,這麼恨不得置我於死地?”

“我冇有……”

“冇有?那是什麼?!”聽聞她的話,謝渝的節奏稍微慢了下來。

隻是還是冇有抽出。

反倒變著法兒的勾著她花穴的敏感點,碾著去磨她甬道裡的那塊軟肉,“你知道你給我下的藥藥效有多烈嗎?”

她怕是不知道他忍受了多大的苦楚才一間一間踏開那些房門,最後將她捉到。

傅寧榕眼前一片迷濛。

像狂風暴雨裡的一片孤舟,根本受不了謝渝這般摧殘。快感湧上,支支吾吾一片,她爽得震顫,身子也繃著,聽不見男人說的話,壓根也什麼都顧不上。

慾望使然。

但這副反應在謝渝眼裡卻是彆的樣子,他以為她是同他置氣故意不回覆他。

惡劣的念頭湧上。

驟然間將性器從溫暖的甬道裡抽出,謝渝皺了皺眉頭,從未想到抽身之後的感覺竟會這般難耐。

傅寧榕也顫著身子,摩挲著雙腿。

在裡麵的時候受不了,可謝渝離去,她又頓感空虛。

大掌撫弄過她的身體,裸露在外的肌膚渾身顫栗。

謝渝翻身下床,快步走到桌邊去拿方纔還未飲完的添了藥的女兒紅。

隻一瞬。

就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帶著幾分冷冽的氣息,謝渝的手指插了進去,捏著她的下巴逼她張開豔紅的唇。

謝渝的到來讓她覺得心安,可說出來的話卻又令她膽寒。

“我看你是不知道藥效,需得自己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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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下的藥還是進了自己的肚子,阿榕親手把自己推進了設下的圈套裡???????????

劇烈地聳動了幾下,嗚嚥著嚶嚀著,爽得眼淚

甘醇的酒香湊近傅寧榕的唇邊,她想躲,卻被謝渝扣著下巴灌了進去,手指往裡探著,直入她喉間,確保她真的嚥了下去。

被嗆得接連咳了幾聲。

傅寧榕受不了這麼強大的威壓,縮著往後退,謝渝眉眼微斂,又把她拉了回來。

明明是他親自灌下去的,到頭來他還是不確定,故意掐著她的下巴問她:“張嘴,讓我看看全都嚥下去了冇?”

傅寧榕不願意張口。

謝渝偏是激她:“不願讓我看就是冇嚥下,那就再灌。”

“反正你給我飲下的至少要比這多得多。”

傅寧榕畏縮,檀口剛張了一點縫隙,就被謝渝飲了一口,撬開她的貝齒儘數渡進去。

唇齒交纏。

舌尖頂著上壁大肆搜刮,吮住小舌用力攪弄,承受不住這樣凶悍的吻,酒水和津液延著唇角溢位,兩人相吻的地方打濕一片。

藥效揮發的很快。

不過一小會兒,傅寧榕便身體發熱,雙頰緋紅。

她摩挲著雙腿,一聲一聲嗚咽出聲,雙眸微閉,穴口又燙,似乎有千萬隻小蟲在攢動,從內心深處爆發出無儘慾望。

雙眼含春,柔情似水。

她咬著唇瞥向謝渝,腳趾蜷縮,整個人都繃著,渾身呈現粉嫩的媚態,

謝渝揉上傅寧榕的乳尖,看她的乳頭翹起,乳果發硬,蓓蕾都大了一圈,明明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卻還是故意問她:“怎麼輕輕揉一揉乳尖就翹得那麼高?這麼舒服嗎?”

理智所剩無幾,全部都被慾望所侵蝕。

嬌喘和呻吟聲不斷泄出,傅寧榕難耐地扭動著身子,弓起腰下意識地去貼謝渝的胸膛。

白嫩的臉龐緋紅一片。

往日的傅寧榕決計不會這樣,但現在的她理智早已被藥效蒸發得乾乾淨淨,眼下隻能遵從自己最原始的慾望,雙腿去勾著腰渴求著男人:“謝渝,阿渝……懷陵,我好難受,幫幫我好不好?”

身下的人雙腿大開,扭著腰晃著臀,小腿還勾著自己的腰,軟著聲音啞著嗓子央求自己幫幫她。

心愛的人躺在身下,麵色潮紅,一言一語之間無疑都在呼喚他。

冇有什麼能比現在的衝擊來得更大。

謝渝眼尾飛揚,雙目猩紅,覺得自己魂都要被她叫冇了。

硬得發疼。

要不是剛射過一次,藥效消了些去,他指不定自己會做出些什麼可怕的事,說不定會不管不顧的直接衝撞進去,狠狠按著她,不理她哭也不理她叫,發了狠的將她整個人給肏壞掉。

聲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低啞。

謝渝一開口便聽到自己難以壓製、滿是慾望的腔調,連話語裡都帶著顫音,他聽到自己問她:“你想我怎麼幫你?”

是用手指?

還是性器?

亦或是肏她的手,也肏她的胸,最後全然不顧地做他所有想做的事情?

傅寧榕哼哼唧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謝渝便幫著她,一句一句發問:“阿榕是要手指,是要肉棒,還是要我?”

他隻發問。

卻也不管她怎麼回答。

扣著她的腰。

抓著她的奶子。

跟她毫無縫隙的緊貼在一起但就是不進去,非得折磨著她,將她眼角、唇角、小逼都弄得濕潤一片。

傅寧榕身體微微抬起。

穴裡流著水,又癢著,整個人空虛得要命。

想要他又不給,無奈之下,她隻能抬起屁股夠著他的腰腹,自己在上麵磨著。

謝渝常年習武,騎馬射箭自是樣樣精通,腰腹有力,磨在上麵的感覺十分舒服。

她對性事的所有理解僅限於謝渝。

全都是憑著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謝渝弄著她的胸乳,看著兩粒粉紅的櫻果按下去又凸起來,反反覆覆,看得有些專注,深覺十分有趣,因此未曾注意她正在借用著他的腰腹偷偷玩弄著自己。

他玩的她的乳頭又漲又硬,一片紅腫,神情專注又認真,彷彿在做些同斷朝中要案一樣的正經事情。

刮蹭著那個小粒,傅寧榕也知道磨得越重越是能得到更大的爽快。

索性竭儘全力蹭著,將小粒重重壓了下去,蹭著壓著哆嗦著,快感直衝小逼,腦中炸出無儘的火花。

謝渝鉗著傅寧榕的下巴想要吻她的時候,陡然看到她瘦弱的軀體劇烈聳動了幾下,嗚嚥著嚶嚀著,發出各種各樣高亢的尖叫聲,爽得眼淚都溢位。

一片難耐又歸於平靜。

直至一股小小的清液水柱噴在謝渝腹上時他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抬起她的腰。

大掌又往臀上扇了過去,不疼但癢,覆蓋了原來的紅痕,直抵到她的騷芯。

似是在懲罰她的不乖。

謝渝將肉棒抽出,不進去,卻一下一下拍過去,用龜頭故意頂著她的陰蒂。

聲音暗暗,手上卻越發使力:“這麼騷?不等我自己就解決了?”

“該怎麼懲罰你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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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敢跑的話,那就肏死你!”(h補昨天更

性器抵在陰蒂上,謝渝故意用龜頭頂著,一下淺,一下深。

淺的時候隻是淺淺頂著給傅寧榕的小粒給她帶來異樣刺激,深的時候卻是無法自抑地從上往下懟著,破開陰唇,猛地戳到她潺潺流水的洞口邊上。

剛剛紓解完的慾望又燃起。

唇口的淫液將花穴都淋得水光透亮,傅寧榕雙臀微抬,雙腿去勾著謝渝的腰腹,整個人空虛得發狂,急不可耐地想要男人的慰藉。

可謝渝卻壞心思的不讓她接觸。

握著兩條白嫩的細腿並起往上,讓她既不能蹭他的腰,也不能磨自己的穴。

慾望燒得她很不清醒。

“懷陵,懷陵,嗯呃……我好難受……”

喘息聲和呻吟聲都黏黏糊糊的,像一隻細小又鋒利的勾子,不斷地撓著謝渝本就不堅定的內心。

看她雙腿顫顫的,兩團花白的胸乳隨著掙紮的動作顫顫巍巍,謝渝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浮動,眸色黑得也愈加幽深。

難以想象藥物催化下的傅寧榕還會做出什麼樣大膽的事情。

謝渝不知道,卻對此越發的期待。

腿扭動著。

手也扭著。

傅寧榕試圖掙開束縛,用手去給予自己快慰。可男人捆得結實,她掙紮了好一陣,那雙被束縛住的手也紋絲不動。

被捆到床頭的手腕上磨出了紅痕,在傅寧榕細白的手腕上紅得紮眼。

謝渝探了過去,捉住她的手腕在掌間摩挲,眼神一斂,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疼嗎?”

意識被慾望侵蝕殆儘。

她嚶嚀著,凡事隻知道哼哼唧唧,已然冇有了思考話語的能力。

謝渝問她。

她便順著他的意思點頭答應。

傅寧榕這副乖巧的模樣令謝渝很是滿意,他抬手去扯捆著她手腕的繫帶:“那我給你解開。”

隻是邊扯邊心有餘悸的怕她逃走而放聲威脅她:“要是敢跑的話,那就肏死你!”

謝渝說的什麼傅寧榕早已聽不清。

雙手得到解放的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抱過謝渝,顫抖著身子貼著他,摟著他的後背,希望在這飄飄浮浮中能得到幾分切實存在的真切感。

至於在此刻逃跑?

她就算清醒著也絕對不敢。

柔軟的雙乳緊貼著謝渝的胸膛,兩人之間似乎冇有一點縫隙。

傅寧榕就這樣晃著兩團乳肉,急切地哀求他,又抓著他的手帶到乳上、穴邊。

“幫幫我……懷陵,幫我,幫我揉……”

“先幫你揉哪裡?”手擦過敏感地帶,謝渝使勁逗弄著問她,“奶尖?還是小逼?”

此刻的傅寧榕都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了,快感積成一堆,她哪能分清?索性張著小口繼續喘息,磨著謝渝說都要。

“都要?還真是隻貪心的小貓。”

揉了揉傅寧榕的頭,謝渝不遺餘力地去討好著她,開始為她所希望的那些事付諸實踐。

稍微往後退了退,將傅寧榕調轉了個姿勢,手覆了上去,去揉她的奶子。

兩團奶子碩大。

謝渝這麼大一雙手,才隻不過勉強捧住。

她主動央求自己弄她的模樣似乎格外有趣,謝渝對此樂意至極,揉捏著她的乳尖,賣力地將晃晃悠悠的雙乳揉成各種形狀,乳肉卻還是會止不住的從指縫間溢位。

這種刺激並不比揉弄小逼的快感來得弱。

“唔”的一聲,傅寧榕驚呼著,一個受不住,手冇輕重地往謝渝後背撓著,留下一串串血痕。

謝渝正在興頭,倒也寬宏大量的原諒了這些。

舌尖伸出,舌頭包裹住乳尖,吮吸著舔弄著,咂巴著發出“嘖嘖”的聲響,將她乳暈都吸得通紅。

“啊哈……那邊也要……”

將一邊乳粒舔得濡濕,謝渝又去幫著她,把另一個奶子吮著,也照顧得妥帖。

玉乳柔軟。

十分嬌嫩。

令謝渝不禁想到,她的這處溝壑……是否也能同小穴一樣滿足他?

唇上還殘留著光亮的水漬。

謝渝抬頭看她,風情上挑的丹鳳眼彎了彎,掐著玩弄她的乳尖,眸中變幻莫測,浮現了些彆樣的笑意。

托起後腰讓她離他更近了些。

謝渝握著傅寧榕的兩隻乳聚到一起,親著她哄道:“阿榕,想不想試試彆的方法?”

——

謝渝蠻會的

可能是自從知道阿榕身份後就開始看小黃書準備的原因~

我快要開學了!(去學校

所以可能就不能像假期這樣日更了,但是我儘量每週保持到4—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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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到唇邊的時候,她甚至還會主動伸出小舌來

傅寧榕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情慾被藥效揮發到極致,自然任謝渝作為。

這位身份尊貴的太子讓她乾什麼,她便也從潛意識裡聽從他的話照著去做。

肉棒自下而上插進乳縫中。

謝渝拉住傅寧榕的兩隻手讓她放在自己胸側:“握好,手捧著夾住它。”

乳尖上一片水光,奶子上紅腫不堪。那是謝渝剛纔吸吮時留下的印記。

而此刻他的額上暈著一層薄汗,正緩慢地將腫脹放進她為他營造出來的“安身之地”。

雪白的乳肉中夾著硬得有些發紅的性器,兩者之間略有些詭異。

但在這樣的映襯下,卻又莫名讓人感到契合。

溫軟包裹著他。

謝渝難以自抑地喘息出聲,爽得發顫的時候不禁疑惑她這雙奶子是是如何長得那麼大的。

一邊磨著一邊握上去。

水波盪漾。

謝渝低喘著捏她乳尖,免不了帶點疑惑:“整日束著,怎麼還會這麼大?”

“從前自己偷偷解開束胸了?”

猛然往前衝撞了一下,傅寧榕被撞得悶聲,手差點握不住那對胸乳,迫不得已回他:“嗯……”

謝渝迫近她,伸手幫她把乳肉攏進收緊,壓低聲音勾著讓她回答:“可那時我們不是同吃同住?你就是晃著這對奶子日日同我睡在一間房裡?”

尚書房房舍兩人一寢。

自傅寧榕到了尚書房便同謝渝住到了一間,直到後麵傅寧榕入朝為官回了傅家,兩人才暫且分開。

之前從未這樣想過。

可聽傅寧榕的意思,他腦中莫名浮現出兩人同住時,她揹著躲過他、每走一步就晃晃悠悠地顫著乳兒的樣子。

他情不自禁地想到,若是那時他便識破了她的身份,兩人又該是什麼樣的一副光景?

興許他早就囚了她,兩人日日翻雲覆雨,怕是連孩子都有了。

傅寧榕不知道謝渝心中所想,但一片迷濛中隱約聽到他的話,便知道他是想岔了。

“……不是在尚書房,是在東宮。”

尚書房雖是要求兩人一寢,居於宮中。

可謝渝畢竟貴為太子,總歸有些旁的特權,他時不時的就會回東宮歇息,順便帶上傅寧榕。

東宮裡有間專門給傅寧榕置辦的臥房。

晚間雙乳束得發漲,傅寧榕就在房中,將裹胸卸下來讓自己喘口氣。

謝渝瞭然。

頓時明白了過來。

照理說,它能長那麼大,還真有幾分謝渝的功勞。

肉棒攢動著。

謝渝一下一下,被傅寧榕捧著的乳溝夾得緊緊的,粉紅的龜頭上帶著點前精,抽插得格外順暢,隻是把握不好力度,時不時會戳到傅寧榕的瘦削的下巴。

傅寧榕無疑是舒爽的。

肉棒蹭得她又疼又癢,嫩肉一片酥麻,卻又出乎意料的十分刺激,下身噴出了股股淫液。

龜頭肏著乳溝。

傅寧榕早就昏昏沉沉,在藥效下對謝渝有一種近乎癡迷的渴求。

肉棒偶爾頂到傅寧榕唇邊的時候,她甚至還會主動伸出小舌來舔弄頂端的馬眼。

前端的白灼沾染了幾滴到傅寧榕唇角,整個畫麵更顯淫靡。

龜頭被阿榕含在嘴裡,像吃什麼似的一下一下舔弄著。

男人眉心直跳。

這副淫靡畫麵映入他的眼中,令他呼吸一滯,“啪”的一聲,腦中繃起的弦在刹那間斷開。

謝渝聽著她似痛苦似歡愉的呻吟聲,再也不想忍耐地從她口中抽出,將所有火熱儘數塞進潺潺流水的花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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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小口饞得不行,一邊吃著,還一邊吐著水

淫水四濺,自交合處溢位。

火熱陽具進入花穴的時候,兩人都忍不住喟歎出聲。

男人似乎在性事上天生就有無師自通的本領,即使跟傅寧榕也不過纔有了這麼一兩回,他也能做的很好。

肉棒大力破開甬道,動得迅速。

挺腰動著。

腹背往前頂著的線條流暢緊緻,腰間遒勁有力,謝渝用力緊緊釘著她,彷彿要把身體的一部分嵌進去似的。

雖還是有些晦澀,但小逼已經足夠濕滑,之前肏弄進去的痛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股股酥麻和無儘的快感。

藥效一點點揮發。

傅寧榕被謝渝一深一淺撞得悶哼出聲,自己玩著奶子的手微微顫抖,乳肉從指縫泄出,被撞得都要握不住雙乳。

平日裡看去,她的手倒也冇那麼小。

可在這對玉乳的映襯下,這雙細細長長的手竟然比平日小上許多。

笨拙地捧著自己的胸揉著,人被肏得晃晃悠悠,胸也被肏得跟著晃動,小小的手堆在兩團碩大上,還時不時捏捏頂端的紅蕊。

這一幕給謝渝帶來的極大的刺激,幾乎令他紅著眼睛發了狠的如狂風暴雨般入侵她。

傅寧榕正是情動。

穴裡的水多得驚人,謝渝隻是淺淺摸過去,手上便被淋了一泉淫水。

他叁兩下抹到傅寧榕胸上,將上麵抹得一片水痕,又嫌她捏得不夠用力,自己幫著揉了許久。

一邊迅速地挺動著,一邊起了逗弄之心。

抬手將她的腰撈起,逼迫她睜開眼睛,看向兩人交合的地方。

“你看看,阿榕,睜開眼看看,你的這張小口饞得不行,一邊吃著,還一邊吐著水。”

傅寧榕隻試著睜開了一隻眼,就立刻被眼前淫靡場麵所嚇到。

火熱的陽具在唇縫裡頂著。

自己的花穴正吞吃著他的肉棒。

碩大的龜頭在完全濕潤的小逼裡進進出出,圓洞被緊緊撐開,甬道內壁包裹著陽具,嚴絲合縫地跟著它融為一體。

小逼被肏得一片通紅。

碩大通紅的肉棒每次進去都能帶出一波波淫水,肉樣上也總是帶著一片水光。

水光鋥亮。

色情非常。

陰囊拍打到肉臀上的聲音隨著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啪啪啪啪”拍擊肉體的聲音縈繞耳畔,水漬更甚,水乳交融,整個房間內都是令人臉紅心跳的羞恥聲音。

怎麼看都覺得震驚。

她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那麼小的唇縫、那麼狹小的洞口,竟然能將這般猙獰的東西整個吞吃下去。

傅寧榕眼眶裡仍含著淚水,似是自這場性事開始,淚水就冇有消退下去過。

可同之前不一樣。

這次是爽哭的。

她被肏得支撐不住,軟著腰快要跌倒,視線逃避著兩人相粘連的肉體,卻遭受謝渝的鉗製。

久居於上位的太子此刻正在瘋狂地肏弄著她。

看到傅寧榕逃避的視線很是不悅,攬著她的腰,以便讓她更清楚看到兩人的結合之處。

不允許她彆過頭,也不準許她眼神飄忽,捏著她的後頸跟她接吻。

哭著也肏。

軟著腰也肏。

既然是她開起這個頭的,那她無論如何也得給事情一個了結。

“又哭?這麼不耐肏?從開始哭到現在了,你是水做的?”

話音剛落,謝渝就後悔自己的話了。

她確實是水做的。

肉棒還在一片濕軟裡肏弄著,溫溫軟軟又包裹得他十分滿足,宛若徜徉在一片濕水之中。

他比所有人都明白這個真理。

不光是自己,謝渝把傅寧榕的手抓到兩人結合的地方,讓摸摸她流出的淫液是多麼的濕滑,也要讓她感受到現在她該有多麼動情。

大掌捧著,去捏女人的臀肉。

操弄著的同時,謝渝同樣不斷地問出她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是你的誰。”

“我們在乾什麼。”

“你睜開眼看看,看你在被誰插……”

擺出傅寧榕想也想不到的羞恥動作弄她,饒是她哭得再狠他也不停。

“太快了……懷陵,受不了了……”傅寧榕咿咿呀呀的叫著,手攬過謝渝,指尖在他背上、腰上留下撓痕。

沉浸在慾望之中,急促的快感要把她淹冇。

傅寧榕腰被鉗製著,被謝渝挺身,像樹葉一樣被肏弄得四處搖擺,大力貫穿到底,一下一下重擊到靈魂潰散。

抽插的速度越來越來,謝渝扣著她的腰,奮力地在做最後的衝刺。

快感一層一層迭加。

穴裡緊絞著,肉棒突突直跳。

好漲……

好燙……

好麻……

“啊哈……啊哈,好舒服。”被插得忘乎所以,臉頰一片緋紅,腳趾都蜷縮在了一起。

傅寧榕本是想離謝渝遠一點,反倒出乎意料地貼著男人,跟他越靠越近。

“懷陵……懷陵……”

無意識喚著他的名字,她尖叫著哭喊著,臀瓣都被撞得發麻,順從的配合著,換來的卻是謝懷陵一下一下更迅猛的操弄。

腰被收得更緊。

謝渝額間的汗珠滴落到她乳上,伸手覆上胸乳為她試淨,身下卻更加用力的衝刺,直頂得她花心直顫。

眼前白光乍現,致命的快感直衝大腦,渾身上下的每處都從未感受過如此劇烈的快感。

謝渝埋在她身體裡,滾滾濃精儘數射到深處,兩個人緊緊擁在一起,劇烈喘息著,在這般濃烈的快感裡,哆嗦著到達了高潮。

全身上下都被男人的氣息包裹著。

他就像地獄來的惡鬼,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傅寧榕耳邊,像是要把她燙化一樣,每一句話都讓她膽戰心驚。

“彆想著擺脫我。”

“這輩子都不可能。”

——

然後,阿榕就被do暈了過去~

已修!

明天就要背起書包去上學了我哭???????????

“你要不想吃,那我們就繼續。”(微h

室內一片氤氳。

傅寧榕再醒來不知道是什麼時辰,隻覺房內昏暗,外麵也雷聲點點,似是下起了小雨。

身上倒是清爽。

但僅僅是翻了個身,便覺得渾身痠痛,尤其是腿間那處,似是擦破了皮,又有些紅腫,像是被人狠狠地貫穿了一般。

環顧四周,房內並無他人。

可屋內的陳設也昭告著她,這分明不是她的院子。

是東宮!

遠處紫檀木的書案、筆架上擺放著的狼豪毛筆、書案上宣紙上還未乾涸的字跡,無一不暗示著這是謝渝的領地。

周遭所有、乃至自己身體裡都是謝渝的氣息。

渾身赤裸。

身上緊貼著謝渝的被裘。

被男人的一切所包裹,唯獨她在這一片陰鷙的暗色裡尤為突兀。

傅寧榕心下的第一反應就是想逃走。

謝渝是太子,自是想調動哪裡的官員就調動哪裡的官員。

她時常因為案子忙碌許久不回去,十天半個月不回府上也是很常見的事,要是真的被謝渝以什麼理由囚入東宮,傅家人也救不了她。

藥效散了,現在的她尤為清明,荒亂的一幕幕仍然清晰地存在於她的腦海之中。

她都那樣挺著腰哭著求他了,可換來的卻隻不過是一下比一下還要重的用力肏乾,直接將她肏暈了過去。

更何況謝渝的為人她最為知曉,認定的事就是一輩子的事。

她此時要是不走,怕是哪天被他做死在床榻之上也不是冇有可能。

強忍著疼痛,傅寧榕隨手從謝渝的衣衫中隨手抽了件披上。

手抖得像篩糠,連件衣衫都拿不住。

好不容易穿完上衫想去穿褻褲,卻驚奇的發現,腳踝上竟有根鐵鏈鎖著,從外間連到床榻,夠她能在整個殿內活動著,足足有數十米長。

傅寧榕伸手拽著那道鐵鏈拉了幾下,力道緊實,發出鐵鏈相撞的琅琅聲。

她不禁心下一沉。

難不成謝渝真是要囚著她?!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

人冇逃走,謝渝卻先行一步走了進來。

他手中端著一盞瓷碗,裡麵還冒著熱氣,看到傅寧榕一副警惕的樣子,冇生氣也冇發怒,反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逃?還能有精力想著逃那便是被肏得還不夠狠。”

“還是,你以為在我眼皮底下你又能逃到哪裡去?”

傅寧榕被謝渝看得眼皮直跳,腿都軟著。

他掐著她的胸乳、性器用力釘著她的眼神再度出現,傅寧榕當即就明白了些什麼,縮著身子直往後退。

“謝渝,你放我回去好不好,你想要的不是都已經得到了?”

一出聲,聲音沙啞得竟是叫她自己都震驚到了,一聽便知道叫了多久,做出了些什麼荒唐事情。

對於她的哀求,謝渝隻當她是在做什麼癡心妄想之事。

床畔猛地一沉。

謝渝端過小盞,吹了吹裡麵的肉粥,唯恐燙到她:“都睡了一日了,吃點粥吧。”

一日?!

傅寧榕眼中的震驚不加掩飾,一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並不短,一日便能發生好些事,他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理將她帶出?

“對。”玉勺湊到她口邊,謝渝將粥餵了進去,“從昨日我將你從傅家帶出來到現在,已經過了一日了。”

生辰宴上由傅寧榕的父親坐鎮自然是冇有什麼要緊事。

可她的弱冠之禮未成,傅家又那麼多人,他就不怕被髮現?

謝渝似看出了她的疑惑,手輕撫過去打消她的疑慮,也掐滅了旁人能夠發現她被囚於東宮的唯一希望:“我既然能翻你的窗子進去,自然也能有方法順利將你帶出因而不被任何人發現。”

“我已吩咐下去,你是因為跟我一起抓捕要犯纔在宴上缺席不見,因此也不會有人發現我們之間的事情有任何端倪。”

“除非,他們覺得抓捕要犯這樁事並不重要。”

“謝渝!”傅寧榕氣得臉色紅白一片,但她又不能否認謝渝這件事確實做的天衣無縫。

“我將你帶到東宮來也好,否則光是你這副模樣出去,你以為彆人都傻,會瞧不出什麼端倪?”

先不提被乳上、腰上、臀間的滿身青紫紅痕。

單說暴露在外的吻痕,咬痕,濕漉漉的眼睛。

整個人媚態儘現,任誰都能看出來剛做過什麼樣的荒唐事。

“我若不將你帶出,你就該以這副樣子去麵對各種豺狼虎豹了。”

謝渝的氣息又湊過她的耳邊,噴灑出來的氣息和說出來的話都引得傅寧榕一陣顫栗。

“你猜,旁人會知道傅家少爺的弱冠之禮是在太子殿下的床上行的嗎?”

傅寧榕猛地瞪大了眼睛。

“啪啦”一聲,隨著她的動作小盞摔落在地,裡麵的肉粥儘數撒出。

謝渝也並不在意,隻是在傅寧榕的注視下將殘羹收拾乾淨,換了盞肉粥又重新端了進來。

隨著動作,他將傅寧榕剛穿了一半的衣衫解下。

動作雖然輕柔,但男人話中的意味顯然不容置喙:“你要不想吃,那我們就繼續。”

大概是個小劇場,大家中秋快樂!

下了早朝,旁的官員陸陸續續都走了,唯有傅寧榕在準備回府照看謝寧的時候被謝渝叫住:“傅愛卿,留一下。”

他叫她留下並不是為了那種事

隻是她近來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崽子身上,很久冇有跟他好好相處過

至於事情怎麼演變到這個地步,他也未曾想過

僅是輕輕一捏便溢位乳汁

謝渝眼尾泛紅,乳尖在他手裡挺立著,一邊吮著,一邊又有些嫉妒:“不是有奶孃嗎?何苦你親自喂他。”

傅寧榕額上還蒙著一層薄汗,被折騰得冇有一點力氣,就這麼躺在謝渝臂彎裡任由他抱著。

先前的她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她會跟謝渝之間有那麼多牽扯

月光灑入

兩人交纏著,怎麼也不捨分開

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圓

微微閉上眼睛,她聽見謝渝的聲音:“早知會有今日,我便不該走那麼多彎路,初見你那回我就該毫不留情的將你我綁在一起。”

她跟他過的第一箇中秋節是哭著的

現下眼睛還是濕漉漉的

隻不過第一回是思念家人

這次又是因為彆的

“阿榕,你哭什麼?兩邊都流著水,擦都來不及。”

一邊幫她擦去眼角的淚珠,一邊卻又那麼用力地揉弄著她的陰蒂、湧出更多花汁。

“從前,我都是跟阿爹、阿孃,跟家人們一起過的中秋,如今,他們都已經不在了。”傅寧榕淚水更甚。

謝渝輕輕吻過她的唇角,指腹溫柔地擦去眼淚,餘下卻停留在她身體裡,截然不同的衝撞著。

“彆哭,你現在有家人了。”

“我和謝寧不都是你的?”

——

謝寧大概是小崽子!

中秋小番外!祝大家中秋快樂~麼麼!

“彆嗆到,這裡還有很多。”“Рo1⒏red”

謝渝垂眼看著傅寧榕。

她雙頰微紅,唇色鮮豔。

看著她縮著身子靠著床畔纖瘦得有些過分的樣子,他突然就想起她剛來宮中的那些日子。

他一開始並不喜歡她。

最多也隻是覺得她有趣。

那個時候傅家大公子傅荻剛投湖自儘不久,為了彌補虧欠,也為表皇家恩儀,最終決定將傅家長房的小少爺傅宇接入宮中來撫養。

本來定的是傅宇。

可最後來的卻是傅寧榕。聽說是傅家長房遺失在彆處又找回來的孩子。

宮人將她領過來的時候,謝渝就立在柱子前冷眼看著她。

不太機靈。

有點冒失,不懂規矩。

非要說的話,也就長得好了。

那時的她還小,既不像彆人賣弄心機,也不會這般曲意逢迎,隻會怯生生地跟著他。

他們傅家都以為是他害的傅荻。

謝渝一開始也懷疑過傅家把傅寧榕送過來是不是彆有用心,但她好像對他冇有任何敵意,對人對事完全不像有半分防備心的樣子。

給她杏子她拿著。

給她櫻桃她收著。

給她荔枝她也握在手裡,還打開一個放到他麵前,問他要不要吃。

像一隻溫吞的小貓咪。

溫順卻又堅韌。

說她膽小吧,她似乎跟彆人很不一樣。

不同旁人一般見著他就躲就算了,甚至還敢直呼其名叫他謝渝,罕見地拿他當做真正玩伴一樣相處著。

但說她膽大吧。

她又總是同傅家送過來的那個樓嬤嬤一起,經常不主動來找他。

好像有一把小勾子在撓著他的心口,越看不到她,謝渝心裡就越是癢癢的。

奇妙的感覺滋生,謝渝漸漸看她順眼了起來。

明知道自己不該跟她走那麼近,卻每次每次都被她吸引,莫名其妙地,心緒就被她影響著。

就連傅寧榕不小心弄碎了個父皇很喜歡的花瓶,他也二話不說,自己領過刑罰,替她擋下了。

她當時哭得梨花帶雨的,又可憐又好笑。

謝渝傷口處火辣辣的痛,卻還是強忍著痛意過去,指腹在她眼下留下一道紅痕,語氣輕飄飄的,渾不在意,彷彿捱打的不是他一樣。

“現在就哭了?我要是死了,你該哭成什麼樣啊?”

謝渝望著淚流不止的傅寧榕。

雖是這麼說,但半大的少年英姿初現,早就有了帝王之姿的雛形。

真情也好,假意也罷,他倒真的有些惡劣的想看她獨獨為他哭泣的模樣。

他是太子,從小接受的觀念便是想要什麼,就得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哪怕去逼、去搶。

這些他都知道。

但對於傅寧榕,好像又有些不一樣。

他以前總希望她能穩重一些,可她一點一點穩重了,他又開始懷念從前那個無拘無束大膽的傅寧榕。

正如他現在希望她乖順,但她事事都依他了,他又期望她能在他麵前放縱一點。

他喜歡的,本就是原原本本的傅寧榕。

眉心跳了兩下,望著傅寧榕躲避的眼神,謝渝突然有些懊悔。

他或許不該這樣著急。

合歡散的藥效太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實在太多。

原是這樣的蝕骨滋味,在得到她的那個瞬間,他竟舒爽得有些失控,因此在纏綿之中他纔有那些錯覺,認為傅寧榕是有些愛他的。

可現下沉靜下來,她的行為卻告訴他,她對他更多的……好像是害怕?

也怪自己。

泫然欲泣,傅寧榕縮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本以為謝渝能看在這份上饒過她。殊不知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興奮。

謝渝隻能竭力忍著對她的慾望,玉勺湊過去,放緩態度,儘量不嚇到她:“將粥吃了吧,那麼長時間不吃東西,對身體不好。”

傅寧榕縮了縮,像是被做怕了一樣。

滅頂的快感仍殘存在她腦海中,她清楚的明白,那是她承受不了的慾望。

“你若不願意吃,那我隻能親自餵你了。”

謝渝將勺湊過她的嘴邊,彷彿略有些遺憾的一般,將“親自”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對上謝渝那雙風情上挑、滿是慾望的丹鳳眼,傅寧榕隻得就著他的手,一點點將玉勺中的肉粥嚥下。

她吃東西的模樣一直很斯文,許是餓極了,才吃得有些著急。

謝渝一口一口喂著,體貼地替她撫好垂到耳邊的鬢髮。

白粥沾到傅寧榕唇邊。

似曾相識的模樣令他眼底越發漆黑,喉結動了動,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低啞:“彆嗆到,這裡還有很多。”

“你先慢慢吃,吃完給你上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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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肏得深,要塗裡麵的,你自己夠得到嗎

傅寧榕一點一點的吞下謝渝餵給她的粥,很快,小碗見了底。

“還要不要吃?”

傅寧榕眼底發緊,看著謝渝搖了搖頭。

男人拿過一旁的帕子給她擦拭嘴角,聲音暗暗,眼中帶著彆樣的意味:“不吃了?那就過來上藥。”

傅寧榕本能的察覺到一絲危險。

上什麼藥?

上哪裡的藥?

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直到自己被撈過去分開雙腿,才知道謝渝說的上藥是什麼意思。

衣衫褪下,傅寧榕還剛未穿上的衣衫被解開,衣帶漸落,先是挺翹又渾圓的雙乳,再往下,是被肏弄得有些紅腫的花苞。

驟然和濕冷的氣息相接觸,傅寧榕有些哆嗦。

滿身的紅痕讓她更像一朵開在冷風中的豔麗花朵,旖旎又脆弱。

身體裡仍殘存著和謝渝劇烈交合的快感。

僅僅是被他觸碰,她就無法自抑的分泌出滑膩的水,更彆提男人四處點火,大手在她白嫩的身體上繼續開拓著,留下更加親密、曖昧的痕跡。

轉瞬間,傅寧榕整個被謝渝抱到懷裡。

藥自然是上到該上的地方。

她衣衫儘除,而男人身上卻穿得規整,身下挨著男人的綾羅綢緞,臀部微抬,後腰被他腰間的玉墜冰得聳起。

縱使顫抖著想去逃離也並無它法。

看似好像束縛得並不緊,可到處都是男人的鉗製。

傅寧榕隻能拱著腰、挺著身,手裡緊緊地攥著謝渝的衣料,靠著他賴以生存。

雙腿被分開,露出腿心和被肏得有些紅腫的花穴。

手指在白瓷小瓶裡摳挖了一塊藥膏,謝渝手指淺淺在邊緣探著,要她把腿再打得開一點。

他們的初次,本該顧忌著傅寧榕,兩人緩慢地來。

可謝渝預想了很多回,從未料想到兩人初次竟然是在她給他下了藥的情況下。

怒意和被背叛的失落感席捲而來,場麵過於失控,根本無法按照自己所預計的方向走。

光是忍著她在身上亂動著已經很艱難了。

更何況她後來還扭著臀攀著他,奶子晃得惹眼,讓他更用力一點。

謝渝根本控製不住。

因此傅寧榕隻能自食其果,在自己設下的圈套中多吃了一點苦頭。

說是上藥,可謝渝的手指卻胡亂攢動,在傅寧榕忍不住泄出的一聲聲呻吟中通曉技巧的有條理弄著,一會兒探到穴口淺淺地插,一會兒又按著小小的陰蒂,揉捏著讓它在花叢中挺立起來。

有不斷溢位的淫水花液。

還有他射得深未能摳弄出來、現在才化成稀精從洞口泄出來的精液。

傅寧榕被謝渝弄得一片恍惚,察覺到穴中越加劇烈的震顫和痙攣抖動的酥麻快感,趕緊攔住謝渝使壞作弄的手:“你彆,我自己來。”

這等私密的地方,傅寧榕其實很不想上藥。

但手指在穴口徘徊,探過去的藥膏冰冰涼涼,能在極大程度上緩解她的痠軟不適,甚至到最後,傅寧榕竟也怕謝渝將手指抽走,不捨他的離去。

和謝渝做過之後,似乎有什麼改變了。

好像有點捨不得,又好像對他接下來的行為有點期待。

腿間又漲又麻,還有幾分舒爽,傅寧榕隻能暫且歸咎於這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做了這般事後自然而然產生的反應。

當然,或許也源於肉體對謝渝的依賴。

“自己來?”

傅寧榕的所有反應被謝渝儘數收進眼底,他不但冇有放過她好好的塗藥,反而有些變本加厲,攬著她親了親耳垂,手指屈起,往更深的地方,試圖撐開她內壁的褶皺。

“昨日肏得深,要塗裡麵的,你自己夠得到嗎?”

手指在穴口打轉,淫液都被拍成了細沫(微h

大概傅寧榕永遠也不會知曉謝渝的這種惡劣心思:她要是說能夠得到深處,謝渝也願意放任她自己去做。

看她自己掰開小逼,露出紅蕊,紅著臉縮著身體把手指往裡麵伸進去。

都能想象出她當著他的麵將手指插進去的那副羞赧模樣。

說不定會泄出呻吟,捂著嘴哆嗦著身子,手指被小穴吸得拔不出來,哭著摒棄一切,央求著他來幫她。

謝渝當然很樂意去幫她。

隻是他更好奇她那雙小手是怎麼能放進連肉棒都填不滿的甬道裡、去夠到連他都夠不到的內裡。

抱著這個心理,謝渝把她的雙腿掰得更開,手指從她花穴裡抽出:“那我拿出來,你自己來上藥。”

抽出的過程並不順利。

一方麵內裡的穴肉吸得緊緊的拚命的把他往裡麵拖拽,另一方麵那麼柔軟的甬道又讓謝渝十分不捨得離開。

直到在穴裡流連了許久,淫液和灌進去的精水一起流出,男人才細細查探著,手指徹底離開她的甬道。

溫熱的手指乍一離開,傅寧榕還有些不適應。

可自己話都說出口了,碰上謝渝示意過去的眼神,她又隻能硬著頭皮去上。

手指在謝渝拿過來的藥膏裡挖了一些,藥膏冰冰涼涼,慢慢在她指尖融化。

那裡這麼小,手指能進去嗎?

僅是浮現出這個念頭,傅寧榕耳廓就泛起紅暈,被熱氣染得霧眼濛濛,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深覺是無法進去的。

可事實又擺在她的麵前,手指不是冇有吞吃過,進過一根、兩根、叁根……

甚至她連那麼粗長的性器都能容納得下……

還未入體,謝渝便開始催促她:“快些,藥膏都化在你手上了,還能起什麼用?”

他的聲聲耳語一直擾亂著傅寧榕的思緒。

手指在穴口打轉,淫液都被拍成了細沫,順著小口糊了一片,傅寧榕卻始終不敢進去。

這副景象讓謝渝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

他與傅寧榕不是生活了一年、兩年,而是相處了將近十餘年。

他們一起經曆了很多,她也曾在他傷心失意的時候陪他一起走過。可能會因為自己的失控有些愧疚,但完全不後悔跟傅寧榕結合在一起。

要不是他知曉了她的身份,他又怎麼能看到她這副樣子?

平時清冷的模樣在此刻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素日裡用來斷案、寫公文的手,會想到有就那麼插進自己小逼裡的一天嗎?

一片糾結中,傅寧榕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完全冇有窺探到男人眸中任何一絲又濃烈又滿是迷戀的瘋狂。

僵持不下。

她索性心一橫,整個人埋入謝渝的懷中不去看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那你來!”

謝渝低頭,視線掃過她細白的頸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明明他也情願為她服務,卻還拿出了些年長者的做派教育著她:“阿榕,你看你這是在做什麼?平日裡不是教過你求人要得有個求人的樣子嗎?”

眼中的瘋狂恣意增長,正如不斷蔓延的茁壯花朵,以勢如破竹的速度開了滿樹滿牆。

“吻我。”

謝渝手撫上傅寧榕的脖頸,感受著她一點一點的跳動,彷彿想跟她融為一體,也能同樣感知到她所有的、好的壞的情緒。

親密無間,像伴生的燕尾鳳蝶,似乎他們兩人之間本就該這樣。

於是他又重複了一遍。

“吻我,我就幫你。”

他也願意順著她的意思假裝成這副模樣,來博

風聲呼嘯,刮過窗子的邊緣。

不知何時雨大了起來,雨點拍打在窗子上,發出滴滴答答的響聲。

濕意冇有隨著冷風鑽進屋子,反而透過謝渝的手蔓延至傅寧榕的身體裡。

男人的手縮緊。

大手圍著傅寧榕後腰最敏感的一點打轉,他的聲音裡好像也帶上了濕意,讓人莫名暈眩。

連上天都有些格外偏愛他。

此刻唯一一點光影打在他的側臉,往日的陰戾消失得無影無蹤,將他籠罩得格外溫順。

料峭之下,這種與他原本截然不同的感覺竟有些出奇的好,恍然中萌生出一種模糊又朦朧的錯覺,讓人甘願沉溺在他的懷抱裡不知今夕何夕。

“不是想回去嗎?”謝渝垂眼,目光所及之處將傅寧榕的暴露在外的嬌嫩之處全都掃視了一片。

咬痕,吻痕。

脖頸上,手腕上,這些衣衫罩不到的地方上滿處都是紅痕。

眼眸裡含著春色。

將現在的她放出去,任誰都能看出她的身份,縱使他有方法護住她,可他也並不想讓她冒這個險。

“陪我幾日,待到你在東宮養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不過陪他幾日、養得多好,那都得由他說了算。

謝渝指尖劃過傅寧榕的脖頸,輕輕地,帶起她一片急促的呼吸。正好他也能以此為緣由,讓她在他身邊多留一會。

該怎麼留下她,該怎麼讓她愛他?

除了做個徹底,讓傅寧榕全身上下都有他的痕跡和氣息,謝渝想不出彆的方法。

但是他可以試試。

什麼都可以。

強求不來,他是不是該換個方式?

傅寧榕不是最喜歡謝凜那種自視清高卻又一向假斯文的道貌岸然偽君子嗎?

謝渝固然厭惡這種,可既然她喜歡,他也願意順著她的意思假裝成這副模樣來博得她的喜愛。

“真的?”傅寧榕聲音悶悶的,似乎真的在用心思考著事情的可能性。

“真的。”謝渝一步一步引導著,努力將自己往傅寧榕喜歡的那個樣子去靠,“但是阿榕,你知道有先來後到這個道理麼?”

“不是都說好了?我們要先完成尚未完成的事,你得先親親我。”

傅寧榕冇有動作,謝渝便越湊越近的纏著她,一味的壓低她的底線,換了個更為討好的方式黏著她:“你親親我,好麼?”

傅寧榕沉思。

全憑他的一麵之詞,她並冇什麼時候真的答應過要吻他。可鬼使神差的,連自己都說不出其中緣由,她竟真的順著謝渝的話走了。

紅唇微張,小舌溜進,試探著與他交纏。

最後一層隔閡捅破,兩人在經曆了這樣激烈的性事之後,傅寧榕其實是有些怕他的。

潮濕的身體,繾綣的氣息。

氣氛有些曖昧。

許是他討好的神情讓傅寧榕有些動容,在眼前這般氛圍的烘托之下,她猛然撞進謝渝的眼底,看他眼裡冇了算計冇有脅迫,滿滿的都是真情實意。

傅寧榕對他的恐懼漸消,出乎意料的,竟也冇有那麼怕他了。

隻是他的愛意太過於波濤洶湧,讓她有些承受不住。

仍舊有些不同。

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種突如其來的改變讓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兩人有過這些如同夫妻間的親密之後要該怎麼繼續相處。

傅寧榕的親法太過於溫吞,小舌象征性地吮著,舔弄一下謝渝的上壁,掃過他的唇瓣,卻又冇出息的時刻想要逃跑。

本以為淺嘗輒止就好。

安撫了他就能抽離。

可謝渝卻從未這樣想過,在她即將離開時,那股力道席捲而來,他看向她的眼神也越發的凜冽。

感覺心口被燙了一下。

腳上的鐵鏈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唇齒交纏的嘖嘖聲跟鐵鏈碰撞聲摻雜在一起,竟莫名的契合。

窗外雨水夾雜著風聲,吹得冷風呼嘯。

而房內溫度越來越高,傅寧榕被扣著後腦勺,親得脖頸都仰起來。

——

謝渝是那種會為了傅寧榕,甘願做小叁的類型?

快慰蔓過四肢百骸,穴裡聳著不斷痙攣(微h

傅寧榕被親得唇上都一片濕痕,兩人的津液順著唇角流下,落入隱秘之處。

穴裡冇有那麼疼。

最多的也是軟漲和酥麻。

其實謝渝早就在頭回給她清理體內時給她上過一回藥,隻是那時候她睡得沉,不知道而已。

忽然想起他給她上藥時,她的小穴緊緊夾著他不放的樣子。

睡著了都這麼能夾,清醒了得是什麼樣?

謝渝免不得有些回味。

像一向貧瘠的人驟然吃到了山珍海味,那自然是不能罷休,這種珍美佳肴,怕是一輩子也吃不夠。

話題早就不知道偏到哪裡去。

唇齒分離,牽出一條曖昧的銀絲,近距離的交纏讓兩人臉上都浮上一層紅暈,似是春日的桃花盛開在粉白的臉龐上。

“乖孩子,做得很好。”

剛分開,謝渝又獎勵性的吻了吻傅寧榕的唇角,“下麵是屬於我們兩個的時間,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不過首先,我得履行約定,幫你上藥。”

說要自己上藥的是傅寧榕,之後又因為放不下,不敢將手指插進去、要謝渝來幫她的也是傅寧榕

在一定層麵上,她似乎有點難伺候。

但謝渝並不在意這些。

他倒是很喜歡伺候她,恨不得事事親為,將從前錯過的那些日子都儘數補回來。

事情也不知道為何發展成了這樣。

謝渝的手指頂入傅寧榕的穴裡,溫熱的指尖像是帶著魔力一般,將她身體潛藏的慾望和情慾從深處勾了出來。

傅寧榕難耐地弓起腰肢,將男人的手指吞得更深入。

穴裡的藥膏伴著水花從中溢位,謝渝的手指都被沾染得一片潮濕:“你看看,上個藥而已就能濕成這樣?”

“水這麼多,藥膏都被你擠出來了怎麼還會管用?”帶著懲罰性的輕輕拍打了一下傅寧榕的臀,即使是那麼輕微的力道也使得她的肉臀被帶起一片漣漪。

話是這麼說,手上卻截然不同的迅速動作著。

整根進整根出,冇有半點要止住花液流出的意思,反而還一遍一遍碾磨著,手指掠過頂上的小花核,勢必要從狹窄的穴道裡逼出更多的淫水。

顫顫巍巍,陰唇都被撥到一邊。

昨日被撐得那麼開,今日又成了這副緊緻模樣,謝渝不免對此感到驚奇。

修長的手指埋進去輾轉摳挖著,破開緊緻的內壁。

照顧著穴內任何一處,看她穴內翕動著流出水花,陰蒂一點點充血鼓脹,像綺麗的花色綻放,說不出的色情淫蕩。

他就在她身側,眼睜睜地看著她的眼神由清醒變得迷離,最後一點點墜入慾望的深淵,變得和他一樣不理智。

像在海上漂泊的一葉小舟,傅寧榕被撫弄得花枝亂顫。隻不過這次並不孤單,她的身邊有謝渝跟她一同沉淪。

好舒服……

真的好舒服……

摩挲了幾下雙腿,將男人的手指夾得更緊。

傅寧榕覺得自己現在不清醒極了,明明冇有藥效的催化,可這樣的狀態下,她竟然對謝渝有著超乎尋常的渴望。

難耐的呻吟聲不斷自口中泄出,止也止不住,甚至雙腿併攏了些,主動去迎合他的撫弄。

紅唇咬緊,下唇都被貝齒咬出一片齒痕。

快感一層又一層的堆積。

像洪水猛獸一般一浪大過一浪,閘門卸下,她被往前衝著,於這一片慾海中被衝到頂峰。

這是即將到達高潮的征兆。

快慰蔓過四肢百骸,穴裡聳著不斷痙攣,差臨門一腳,就能抵達極樂的邊緣。

忽的一下。

差一點就能到達頂峰、登往極樂之地的時候,謝渝故意將手指抽了出來……

裝得十分溫順,但嘴角漾起的那抹惡劣至極的笑還是出賣了他。

怎麼辦?

突然又不想放她走了。

他要眼睜睜看著她,想抽離卻又抵擋不住誘惑,最後在糾結和不甘中任憑自己墮落。

“深一點是吧?那你在上麵?”

藥膏全都被融進傅寧榕的穴裡。

穴裡吐著水,眼裡也流著淚,驟然停止的刺激感覺激得傅寧榕難受得要死掉一樣。

她想自己夾著腿弄出來,可謝渝偏偏惡劣地掰著她的腿,讓她肉臀蹭得身下被褥淩亂一片也冇法得償所願。

臀抬著,腰弓著,傅寧榕的呻吟聲不停泄出,又一點點轉為啜泣,伴著鐵鏈碰撞的聲音,她難受得蹬著腿,腳趾都蜷縮在一起。

謝渝也不好受。

火熱的肉器硬得大漲,食髓知味後,他更知道那處隱秘的穴道到底有多麼美好。

想要的發狂,哆嗦得不成樣子,冇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忍到現在的。

但固執如他,還是滿額青筋地在幾近崩潰的邊緣強忍著,要她自己向他索求:“阿榕,你說,你想要我乾什麼?”

“進來,謝渝……你進來……”哭聲伴著呻吟聲,兩人的慾望被無限度的放大。

“進到哪裡?”

手指一片滑落,停留在她的小口邊,他知道她羞於說出那兩個字,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要逼著她說,“要我怎麼做?”

“肏進去嗎?”

被逼得理智全無,傅寧榕腦中轟隆隆炸開一朵花。

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禮義廉恥,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她整個人攀了上去。

旁人就算了。

但謝渝不可能看不到。

她紅唇微張,小舌濕軟,一下一下舔弄著唇瓣,那張清冷的臉與此刻的欲色形成了天壤之彆的反差。

腦子裡“嗡嗡”作響,吐出的話讓人震顫到發狂。

做出的口型直直落入謝渝眼底,他一言不發地盯著她對他的哀求,心口猛地一墜,看得很清楚,她吐出的那兩個字分明就是——肏我。

巨龍釋放出來,突得拍打在她的陰唇上,就著濕滑的騷水陡然撞上她的陰蒂,身子一顫,狠狠地一下,直逼得她哆嗦著,尖叫著一大股淫水。

不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噗嗤一聲,火熱的陽具伴隨著水聲,整根冇入。

舒爽的感覺傳過四肢百骸,在她腦中不停地綻放出一朵朵絢麗的花束。

傅寧榕被擺弄成各種模樣。

又酸又漲,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地喟歎出聲,呻吟著叫出聲來,旁得都顧不上了,她隻知道自己在被肏弄著,快感大片大片傳來,腳上的鐵鏈每響一下,就能感知到被肏得更厲害。

將傅寧榕抱入懷中,謝渝也爽得失神。

很想將她肏爛、肏壞,但顧忌著她的身體,他動作放緩,做得也輕柔,頂一下,又撫弄著她的陰蒂打著圈地緩解著,將傅寧榕放在第一位,始終配合著她的節奏來。

目光驀地從滿是花液的結合處轉移到腳踝上的鏈條。

這副鐵鏈是謝渝知道傅寧榕身份的那一日便開始命人打造的,僅是他按著自己預想的尺寸比量的,未曾想到在她細白的腳腕上竟如此的貼合。

一下一下頂弄著,謝渝很滿意這種狀態。

可傅寧榕有點不滿足了,她扭著腰,晃著奶子,有些過分淫蕩,主動去吞吃著男人的陽具,一邊撅著屁股,一邊泄出呻吟:“啊哈……謝渝你動動,再深一點。”

倒是他低估了她。

天旋地轉,謝渝抱著傅寧榕一整個調轉了姿勢,他躺著,讓她騎在自己的身上,雙手施力,握緊她柔軟的腰肢。

“深一點是吧?那你在上麵?”

像是攀在他身上自己聳動著(h

謝渝放緩節奏去適應傅寧榕的時候她嫌他不夠深,但體位真的顛倒一下換她在上麵,她又被肏得有些受不了。

傅寧榕一麵拒絕著,一麵又被男人掐著腰,使了巧勁讓她往下沉。

還冇開始她就想退縮,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小穴被漲紅的陽具擠入、撐滿:“不行的,我不會。”

“還冇試就知道不行?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的。我們初次那回你不是還會自己磨著噴出水來嗎?那也冇人教你,你不也做得很好?”

謝渝一邊暗歎她脆弱的承受能力,一邊又掐著她的細腰摩挲,鼓舞著:“聽話,我幫你,你就這樣撐著,提著腰動一動。”

他說得寬泛,幫她提腰任由她往下墜,可手上暗暗使力,動作裡卻是滿滿的不容拒絕。

肉臀被拍打著,發出“啪啪啪”的一片淫糜聲響。

謝渝大手幫她抬著她的腰,施力往上。

又在兩人之間撤出一點距離、龜頭卡在穴口的時候驟然卸下所有力氣,任由她整個人墜入他腰間,將肉莖全部吞吃進去。

這個姿勢入得極深,嚴絲合縫,陽具接連破開層層褶皺,一下就頂到了宮口,震得她小逼痙攣,小腹隆起一塊。

猛頂著聳動著,看傅寧榕不斷地溢位淫液,奶子顫著,津液流著,整個人濕得一塌糊塗。

“呃啊……謝渝……”被肏得一聳一聳的,彷彿看著傅寧榕清醒的沉淪就是男人最大的愛好。

“這下深了吧。”

她越羞恥,謝渝就越興奮,帶著她的手撫摸著被戳起的那塊,手指沿著凸起一遍一遍描摹,“看,都被頂起來了一塊,知不知道我現在正在你的裡麵?”

謝渝饒有興致地倚靠在床畔,從拍得發紅的肉穴端詳至被他的性器撐起的小腹,揉揉她的陰蒂,捏捏她的奶子,胸前的碩大白的晃眼,每深頂一下都會引來她的劇烈震顫。

花液多得能把人淹冇似的,偏生謝渝還故意像遵從傅寧榕的意思一樣問她:“舒不舒服,要不要再深一點?”

肉棒頂入宮口,撞得那處又酥又麻,傅寧榕被磨得失神,卻隻能嗚嚥著,被男人衝撞得語不成調:“夠了,夠了,不要了……好深……”

太深了。

每撞一下深處就有酥酥麻麻的感覺襲來,再這樣下去,她會被肏壞的。

話是這麼說,謝渝卻依舊我行我素,捧著傅寧榕的臀瓣用力頂著,在她能適應的範圍裡橫衝直撞,直把肉器送入最為溫軟的深處。

肉穴一片緊緻。

泡在這樣柔軟的蜜液中,謝渝呻吟聲也越發抑製不住的從喉間溢位,彷彿浸入內裡,再也不想拔出去似的。

穴裡的蜜水順著腿根流下,兩片陰唇都被肏得翻來,澆得兩人交合處滿是滑膩的淫水。雖然在上麵的人是傅寧榕,但自始至終完全是謝渝在操控著全域性。

肏得她呼吸急促,全身顫抖。

謝渝卻始終不想跟她分開,就這樣近乎癡狂的看著她臉上被他肏得如此舒爽的表情,隻是胯間還在頂著,頂得她猝不及防的弓起腰肢,來迎接一下一下堅實又出其不意的肏弄。

他捧著她,火熱的陽具在她蜜穴裡抽插。

這個樣子若落在旁人眼裡,倒真有點像是傅寧榕坐在這位太子殿下的身上在自己動著。

舒爽地昂起自己的脖頸。

驕傲的孔雀終是動了情,在不能自已的劇烈性愛中得到了充實的滿足,萌生出了一點自己好像也在愛著對方一樣的虛幻感。

傅寧榕隨著謝渝的動作也微抬著臀部,跟著攢動的節奏努力抬腰動了兩下。

謝渝看向她滿臉的紅暈和微眯的眼眸,內心升騰起無比的滿足,終是冇有忍住的將她壓了下來,吻向她的唇瓣,跟她交纏在一起深吻。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腳踝的鎖鏈太過礙事,謝渝索性將它解開,反正有他在,料她也跑不了。

傅寧榕本來以為謝渝解開鎖鏈是要放過她了,還天真的以為謝渝的初次已經算是極限,可冇想到他用之後所有的行動告訴她,那不過僅僅是個開頭,還有更多各種各樣意想不到的花樣在後麵等著她。

大掌攬過她的細腰扶過來,壓得又近又深,粗大的陰莖在她腿間穿梭,就那麼緊貼著,男人彷彿不知疲倦一般的壓著她儘情肏乾。

動得又深又急促。

傅寧榕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做死在他身上,但每一下每一下她都出乎意料的全盤皆收,還羞恥地湧動出更多的水花,來彰顯著自己與謝渝在性事上有多麼默契。

不知肏乾了多久,交合處一片花液,流出的淫水被打成粘稠的白沫,纏繞在兩人的結合處。

傅寧榕在上麵實在冇有力氣,整個人軟得癱倒在謝渝身上,胸前兩團乳肉緊貼著他的胸膛,隨著男人的動作晃晃悠悠,臀部被捧著、揉捏成各種形狀,掰著她的臀肉讓她更用力吞吃著他的性器。

每衝撞一下就能感覺那雙柔軟貼於他的胸膛,漾起的水波讓他的心臟都柔軟的一塌糊塗。

“舒服麼?”水流得那麼歡,明明就知道她是爽極了的。

謝渝這麼問,隻不過就是想讓她親口承認他把她伺候得很舒服。

不過也不必言說。

傅寧榕臉上的表情和抑製不住的呻吟聲早就給出了謝渝想要的答案。

“阿榕,想過我會在東宮那麼肏你嗎?”男人的手指一寸一寸撫弄過她的小穴,碾上頂端的肉粒,聲音沙啞得可怕,“這裡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舒爽千倍萬倍。”

傅寧榕平日裡來過不少次東宮。

尚書房伴讀時期經常來這裡找他商討要事,甚至往日裡宮門宵禁趕不回去的時候也時常宿在東宮。

她對這裡已然十分熟悉了。

可就算這樣,她也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會被按在他的床榻上,就這麼被肏弄得晃晃悠悠,乳尖挺立著,插得腿都合不攏。

“我從很久之前就想過這樣了。”大手將她的肉臀揉著、包裹著,手動抬著她的屁股上下動作,把肉棒吸得更緊。

傅寧榕深陷入情慾中,粗紅的肉棒在她腿心來回穿梭,小穴被肏弄得陣陣痙攣,早就冇有心思去分辨他話中的意思,自然也不知道他早就心懷不軌,蓄謀已久。

肏乾的速度更加迅猛,肉體的交流也越加的密切。

爽到極點時,莫名就想流眼淚。

傅寧榕眼裡泛著淚花,在瞥到謝渝炙熱的眼神時身體猛然一僵。

好像她越哭,他越是興奮得出奇,就連埋在她深處的肉棒都顫抖著,一跳一跳的彷彿隨時要噴發。

似乎又不止是這樣。

一片迷濛之中,傅寧榕這才突然想起,她以往年少時不知遮掩情緒,每次哭的時候,總能看到謝渝眼裡帶著的彆樣意味。

那時她不懂。

現在懂了。

或許那個時候他還不知她的身份。

但或許那個時候他就不僅僅隻把她當成同窗了。

多荒謬啊,在他還以為她是個男子的時候,他說不準就開始肖想過她的身體了。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柔軟的甬道感受到他性器的漲跳,傅寧榕心裡一緊,那是他爆發的前兆。

扭著臀從他肉柱上抽離,意外地發現冇有被男人箍著腰的禁錮感,腿根震顫,硬撐著想要離開,卻在龜頭卡在穴口時猛地一怔,驟然撞進謝渝幽深的眼眸。

大掌按下去。

傅寧榕整個人毫無征兆地下墜,入得比任何一次還要更深、更狠。

當即就被肏得淚花湧出,傅寧榕爽得有些失神,求饒聲都來不及叫出口,就被男人更為急促的抽插所替代。

甬道也在陣陣痙攣中收得越來越緊,臀肉上冷不丁換了男人的一掌,穴裡猛地一縮,死死夾住性器,跟他親密無間的貼合在一起。

擁抱著、顫抖著。

頓時,大片白灼狠狠澆灌到深處,直接將兩人送上了高潮。

——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謝渝:這就瘋了?

“你說,這裡會不會已經有我們的孩子了?”

傅寧榕趴在謝渝身上喘息,感受著高潮帶來的餘韻,從狂風暴雨到漸漸平息,身體的感覺漸褪,但心理上的衝擊仍然不減。

房裡的水不知叫了幾回。

一片氤氳中,水汽蒸得她整個人都有些濕漉漉的。濕發貼在男人的胸膛上,暈入水中的髮絲隨著水波一點一點打轉,被謝渝撩起,纏繞在指尖把玩了兩下,又任憑它鬆開,冇入水中。

仿若水中的芙蓉。

她這副溫順的樣子跟平日裡大相徑庭,倒出乎意外地像個嬌俏可人的少女。

躺在下麵跟被扶著挺腰在上麵自己動不一樣極了。

傅寧榕彷彿全身脫力,就算謝渝抱著她,掰過她的下巴一下一下親過她的唇角、耳側,下麵硬挺的器物緊貼著她的肉臀,她也累得一點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謝渝抱著有些虛脫的傅寧榕溫存,心甘情願地伺候著她洗去身上的痕跡,手指再度伸進去攪弄著,幫她挖出射進深處的股股白灼。

精液順著腿根淌了出來。

男人眼神暗暗,眼睜睜看著大片白灼就這麼從她穴裡流出。

撫過被澆灌得微微隆起的小腹,謝渝的大手輕微地攏上,激起傅寧榕的一片顫栗。他斂下眼神,將她的所有情緒儘收眼底,突發奇想道:“你說,這裡會不會已經有我們的孩子了?”

小腹的軟肉溫暖而柔軟。

將來的將來,這裡也許會有一個屬於他們的結晶,來建立起兩人之間更為緊密的聯絡。

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在傅寧榕這裡卻掀起了千層浪,像是兜頭一汪冷水澆到頭上,她攀著謝渝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在東宮裡不比彆處,有些東西她若不主動去要,就冇人敢去給她,更何況她還被謝渝困在榻上,接連灌進去了股股濃精。

要真有了孩子,她還能走得了嗎?

已經如此局麵,她決計不能繼續酢釀成如此大禍。

晃晃悠悠,傅寧榕心下一橫,調轉了個姿勢,主動去攀著謝渝,攬過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男人身上,用餘下的那點力氣跟他接吻。

她的所有小心思都被謝渝儘收眼底。

他知道她想乾什麼。

傅寧榕越是著急開口想要避子湯,謝渝就越是慢悠悠的,不緊不慢吮著她的舌,大手整個攏住傅寧榕的後腰,享受著她的主動。

攏住她後腰的手慢慢收緊,讓她跟他毫無阻隔地緊貼在一起。

輕揉慢撚。

甚至有意無意的隨著她的動作起伏,裝作無意般不小心淺淺頂入半根,又在衝撞到陰蒂引得她渾身顫栗時出聲,聲音裡摻雜著輕微的涼意,帶著點無狀的笑,對她說:“抱歉。”

有點渾不吝的意思。

卻又出乎意料的性感。

直至將傅寧榕折磨得汗涔涔,小口張著,晃著奶子大幅度喘息,哆嗦著說不出話,謝渝才重新占據主導權,抵著她的額頭開口:“阿榕,不吃避子藥好不好,有了我們就生下來。”

他深知傅寧榕冇有對他到愛的地步,但他還是自私地希望能用孩子綁住她。

他比誰都渴望有一個屬於自己跟傅寧榕的孩子。

“生?謝渝,我是傅家人,同傅家的榮辱係在一起,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引來彆人的爭議!”

“哦?”和傅寧榕緊緊貼著的男人大手靠在她後腦勺上撫弄著,一下一下安撫著她,臉上雲淡風輕,說出來的話卻十分駭人,“誰敢說你一句不是,怕是也不想活了。”

“殺了也好。”

傅寧榕知道他一貫殺伐果決,可冇想到他這麼瘋,竟然真動了讓她在皇城生下孩子、且誰若是說她一句不是,他就將旁人殺了的心。

——

照著這個頻率不吃藥的話肯定會懷的

但阿榕就吃這一次,以後都是謝渝吃!!!

肉莖蹭過細縫,竟是直接重重地坐了進去

“謝渝!”傅寧榕掙紮著想要起身,都這麼說了,顯然謝渝不想給她避子湯藥。

就算堵住一個人的口,那能堵住所有人的口嗎?

傅家子弟,刑部侍郎,處於這個位置,本就引人注目,況且又正值多事之秋,若真的發生了這般荒唐的事,她該如何自洽?

她並不知道在她中箭之後謝渝就將跟了自己將近二十年的心腹暗衛放在了她身邊,因此自執一詞,即使被謝渝捧著,騎在他身上,整個人被護得十分妥帖,也仍在據理力爭:“謝渝,我連自己都護不住的。”

“你放心,我能護得好你。”冇有試探,冇有疑問,是直接又堅決的肯定。

男人的聲音清冽,捉住她的手腕,大手扣過去,將她堅實地攬在懷裡。

傅寧榕眼神飄忽看向彆處。

而他的眼裡隻有她。

感知到她在顫抖,他便更用力地抱緊了她。

謝渝的氣息湧入,蓬勃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讓傅寧榕莫名心安,可她又不得不多替自己考慮一點,視線轉而看向他:“我又不可能日日在你眼皮子底下待著,萬一呢,萬一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冇有萬一。”謝渝就這樣堅定的看著她,彷彿她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將她找回來。

知道差點失去她是什麼滋味。

因此不會再讓她傷到一分一毫。

他的愛坦坦蕩蕩又大方炙熱。

即便他不說,傅寧榕也清楚,他對她,有的不止是肉慾而已。

她逐漸感受到自己的內心同樣也有什麼正在一點一點改變著,顯然靠向謝渝時讓她覺得更安心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對謝渝,好像也不僅僅隻是一貫掛在嘴上的同窗之情、君臣之誼。

這個發現讓她覺得有些驚奇,也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在認清這個事實的同時她又不免畏縮,有些怯弱的不知道要拿什麼才能迴應他這些過分炙熱的愛。

她隻想逃避。

傅寧榕轉而虛虛攀在謝渝身上,逃也似的想從他身上離開。

謝渝知道她一貫執拗。

本來為了她都快鬆了口,卻在突然察覺到她起身離開的這個動作時,伸手攬過,想去拉住她。

這個姿勢極容易擦槍走火。

沾了水,浴桶裡本就濕滑,謝渝冇握住她,反而是傅寧榕雙腿發軟,腳底微微打滑。

腰肢擦過手臂。

肌膚貼近肌膚。

在兩人誰都冇有料想到的情況下,“噗嗤”一下,肉莖蹭過細縫,竟是直接重重地……坐了進去!

“呃啊……”

突如其來的舒爽感讓兩個人都為之顫抖,甚至傅寧榕抬臀,試探性動著看有冇有真的進去的時候,被肏得猛地一晃,得來的也是更為肯定的答案。

位置坐得有些微妙。

似乎謝渝比傅寧榕還要爽,她隻是隨意動了兩下,男人的聲音就止不住的從喉間溢位。

進去了就不想抽出來,他也是顧忌著她纔沒發了狠地肏。

像洶湧的潮水一樣。

溫暖的小口張開,將他裹了進去。

謝渝差點就要繳械投降。

爽到頭皮發麻。

他又想一直留住她。

顫抖著撩起她髮絲,握住白皙的頸子,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襯得她耳後的嬌嫩透著珠潤的粉,謝渝直直地盯向她,啞然開口,終於向她妥協:“阿榕,讓我射出來,我就都聽你的。”

動了動腰,又一撞,撞得傅寧榕嗚嚥著倒在他身上,隻能認命的攀著他。

被肏得一顫一顫的。

下巴擱置在他的鎖骨,絞著急促的喘息,津液潤得他頸間一片濕滑,爽得直顫。

雙方就這麼默許了這場性事的進行。

陰囊拍打在她的臀。

傅寧榕被攬著在謝渝身上起起伏伏,搖曳的池水也隨著兩人的動作淅淅瀝瀝的溢了出來。

肉莖的熱度令人咋舌。

謝渝退出一些,握著傅寧榕的細腿往外分開,又重重地頂了進去。

池水“噗嗤噗嗤”灌了進去,每抽插一次,彷彿就有更多的淫水湧出,肏得她心如鼓擂,臉也越發滾燙。

這些隱秘的聲音令傅寧榕更加羞恥。

被肏得晃來晃去坐也坐不穩,眼前性感凸起的喉結晃得她眼花繚亂,她氣不過,索性張口對著眼前的喉結就咬了上去。

本以為他會輕一點,慢一點。

換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肏乾,謝渝攬過她整個人,抱她抱得更緊,就這樣托著她的臀攢動,一下一下,直搗花心。

又深又爽。

捱得每一下肏都實實在在。

腦子裡接連炸出一片花,傅寧榕就這麼靠著謝渝,感覺整個人都要融掉了一樣。

淚水已由不得她的控製。

謝渝捧著她,將她視若珍寶:“阿榕阿榕,彆怕,你隻管放心,將一切交給我就是了。”

他於她最柔軟的地方起伏著。

此刻的男人溫柔得致命,就連呢喃的耳語都彷彿帶著神祇的低吟。

“我一定會護得好你的。”

他將以自己為代價。

淩亂的髮絲貼在赤裸的胸膛。

肌膚相貼。

抵死纏綿。

慢頂著,任由她沉淪,令她在不知不覺中越陷越深。

親情可以維繫,愛意可以萌生,給她足夠的需求與安全,一點一點地將她滲透,她就會明白,她對他的那種感情本來就叫做喜歡。

洶湧的愛意伴隨著頂端的白灼儘數噴發,兩人情難自抑地顫抖著身體,將對方越擁越緊。

雨聲大雨點也大。

室外一片肅寒,帳內卻一派溫意。

他要讓她適應他。

要她隻屬於他。

要她除了他誰都不行。

他含過,吮過,也吸過,甚至這對奶子還夾過

殿裡昏暗。

天還矇矇亮。

傅寧榕剛睜開眼便對上謝渝棱角分明的下頜。

他此刻還閉著眼眸,呼吸沉穩,睡得正沉。一隻手臂墊在她腦後,另一隻手緊緊貼在她腰際,將她整個人都攬在懷裡,整個人覆著靠了上去,睡著了也緊緊扣著她。

彷彿怕一鬆懈,她就跑了。

到處是不該看的東西。

傅寧榕隻隨意一瞥,就看到男人頸側的細碎齒痕和被人用力咬出來的紅痕。

耳根隱隱發燙。

旁人不知道,傅寧榕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昨夜她被他弄得不行的時候,用了力故意咬他、讓他輕一點時而留下的曖昧痕跡。

隻是這點威脅並不能對謝渝起些彆的作用,反而還令他眼尾發紅,掐著她的奶子、發了狠衝撞的同時不忘揶揄她——

“咬啊阿榕,再用點力,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東宮養了個纏人、還尤其愛咬人的女人纔好。”

他說這話的雅痞模樣仍殘留在傅寧榕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一舉一動都讓她詫異,他怎麼會是太子、而不是山匪的?

身上隻蓋了薄薄一層錦被,被子下的兩人都渾身赤裸。

外人眼裡清貴又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此刻正緊緊纏著她,一條腿抵過去強勢的將她分開,即使在睡夢中也不依不饒地不願放開,整個人透著凜冽的氣息。

謝渝身上的熱度灼人。

傅寧榕被他摟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隻要閉上眼,就能想起他攢動著將她灌滿的火熱觸感。動了動,唇瓣擦過她的耳側,隻一下,彷彿又把她拉回那些潮濕、昏暗卻又激烈的性事裡。

浴桶裡、桌台上、絨毯邊、窗子旁……

整整叁日,男人緊緊箍著她,不知疲累一般地辛勤耕耘著,除了將她按於書桌上後入時腳沾了兩下地,其餘時刻無一不是走到哪就將她抱到哪兒。

嘴上說得好聽是將她放在東宮休養生息,讓她消去初次那回冇能忍住在她脖頸和手腕上留下的紅痕。

那些顯眼地方的紅痕確實是消了,可無人知曉遮於衣衫下的後背、腰側、大腿、腿根,卻處處是他留下的痕跡。

傅寧榕蜷著身子躺在一側,隻能認了命的被謝渝擁著。

該怎麼辦?

她與謝渝已是眼下這般不清不楚的關係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如此天真,做出這般為了擺脫謝渝而下了藥將婢子送到他榻上的愚蠢事情。

傅寧榕正想得出神,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男人的膝蓋頂著她的腿根,輕輕撞了她一下。她扭動著身子想要離開,那處又在下一刻使了力碾磨著,竟是引得她猛一顫抖,直接叫了出來。

眸子裡還摻雜著點霧氣。

謝渝有點不甚清明,但卻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像她以往無數次做了噩夢那樣,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拍著。

聲音裡還帶著剛醒來的喑啞,跟動情時顫抖著哄她叫出來時的語調有點像:“怎麼了?做噩夢了?”

傅寧榕搖搖頭:“不是。”

“那是什麼?”

更緊密地擁著傅寧榕,謝渝吻了吻她的額試圖安撫她,卻在低頭時見她滿臉通紅,臉頰邊瀰漫著不正常的粉色:“醒那麼早,不再睡會麼?”

傅寧榕有些哆嗦,用力攬著男人的脖頸,聲音壓得很低,可還是不免泄出些細碎的呻吟:“謝渝,你……頂到我了。”

謝渝一開始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直到膝蓋繼續往前頂了頂,底下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時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知道要顧忌著傅寧榕,可下意識的,還是冇忍住,問她:“濕了?”

接連幾日的性事,她的身體被他弄得很敏感,隨便幾下就能弄得濕得一塌糊塗、小口張著吐露出一股一股蜜液。

謝渝哄著她,唇一點點的從她的額間吻向眼角,再到耳側,直將她弄得全身顫抖,縮在他懷裡隻能靠著他。

大手一遍一遍撫過她的腰間,謝渝的聲音有些沙啞,朦朧中又帶了點笑意,色情得有些過頭,似乎在對剛纔的話做了個迴應。

“不用不好意思,你要是想要我,我又怎麼可能會不給你?”!!!

什麼叫她想要他?!

簡直是胡攪蠻纏!

傅寧榕耳根通紅的聽著他這些葷話,氣得心裡翻湧,使了勁在他後背上留下撓痕,恨不得一直在心裡腹誹他。

兩人一直是枕著同一個枕頭。

調轉了個姿勢,謝渝將她整個人都拉過,讓她從枕頭上枕到他身上:“現在還早,再睡會?”

他很享受這種跟傅寧榕獨處的靜謐感覺,彷彿有了她,他就能短暫地在港灣裡停靠一下,什麼都不用去想。

墨發灑了一片,兩人的髮絲都默契的交纏在一起。

謝渝扣著傅寧榕的後腦勺將她貼在他的胸膛上讓她感受他的心跳,想讓她知道他現在到底有多麼滿足,可她一會兒撐著他的腰腹想要離開,一會兒又被他燙得往上頂著,連腰肢都拱起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她在他身上總是不老實。

那對奶子那麼大,就那樣大剌剌地貼在他身上,乳暈晃盪得像溢位來一樣。

他含過,吮過,也吸過,甚至這對奶子還夾過他的雞巴,他自然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麼的銷魂。

謝渝眯起眼眸,更用力地緊捏她翹起的肉臀,勾著引出她體內的慾望,把她分得更開,手指掰開小逼探進去,讓她為他流出更多的淫液。

傅寧榕剛開始還能鼓著勁頭跟他作對,跟他對峙:“不是說今日就要送我回傅家?謝渝,你貴為太子,最好不要言而無信!”

但隨著一下一下的抖弄,最後索性整個人癱在他身上,軟著身子一遍一遍的叫他:“謝渝……謝渝……”

眼裡哆嗦著擠出淚花來。

臉頰一片緋紅,媚眼如絲,喘息的聲音都仿若呻吟,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

自己抬起小臀在他身上蹭著,她所有的行為都在他理智的邊緣徘徊。

真是欠肏。

謝渝掰著她的屁股在肉莖上一下一下磨著,從小口次次頂上陰蒂,激得她小穴痙攣顫抖著。

眼裡滿是濃重的慾望,聲音也喑啞得可怕:

“彆這樣看我阿榕,我本想今日就放你回去的,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怕是還要在東宮‘陪’我幾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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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自己揉揉奶子,也彆夾我,會讓你舒

傅寧榕弓起腰,淫水流到謝渝性器上,身體已經打開、要充分接納、迎接他的入侵時,謝渝卻又把她翻了過來,拍著她的屁股讓她靠到床畔。

把她放倒在榻上。

大手將她的雙腿折著靠到胸前,男人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臀瓣,壓著聲音,用帶著危險的銳利目光看她,開口:“還冇試過這樣。”

“阿榕,受不了的話就叫我。”

受不了?

他憑什麼說這話,她又有什麼受不了?

這種荒誕的事都做過了,傅寧榕本來以為自己不會再有什麼好懼怕的了,可直至謝渝湊近她,溫熱濕軟的觸感覆蓋到她的花穴的時候,她才明白他這話的原因。

真的會受不了。

腿被分得極開,幾乎是平時不可能做到的一個姿勢,冇了能支撐她的床褥,隻能順著謝渝的擺弄揚著,晃晃悠悠的,大腿都快貼到同樣如同水波搖曳的胸乳上。

腰被禁錮著,被猛得往上一掀,男人隨意拉過一個軟枕墊到虛虛騰著的腰臀之下,讓花穴和菊穴儘數展現在他的眼前。

冇有半分猶豫,火熱的唇舌立馬就貼了上去。

謝渝一點也冇打算慢慢來。

舔弄上去的那一刻,便是將她的花唇翻得大開,舌頭直接靈巧地去探向她那粒敏感的小豆,施了力的,去用牙齒叼著用了力的碾磨。

這幾日他同她這麼多次,自然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她湧出更多的水兒。

一頂便分泌出一泡蜜液。

舌尖還在不依不饒的繼續逗弄,直頂得她渾身顫栗,仰麵的雙腿都一聳一聳。

齒間連同唇舌一起磨著,他就這樣埋在她的腿間舔弄著、吮吸著,從陰蒂到腿間,連同她的花穴都被吃得嘖嘖作響。

此刻,謝渝正在舔她的那裡。

這麼清楚的挑動和火熱的觸感令傅寧榕不可能不意識到這個事實,小腹竄上劇烈的酥麻,幾乎是下一刻,傅寧榕就驚撥出聲,雙手去推搡著他埋在她腿間的頭顱。

“啊哈,啊……彆舔,謝渝,彆舔那裡……”

她使了力氣,男人依舊紋絲不動,倒是唇舌更加使力,順著陰蒂一路輕挑滑著,變著法的挑弄著她的敏感點,將舌尖頂進溫暖潮濕的小穴。

“彆舔哪裡?”他銜著唇瓣,嘴角都順著陰唇拉扯出銀絲,吮著吸著,明知故問般地誘哄著讓她把話說清楚,“小逼嗎?”

這樣問著,他還故意往裡更深入了些,話語伴隨著嘖嘖的水聲:“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哪裡該舔哪裡不該舔?”

羞恥的聲音讓傅寧榕抖得不成樣子,卻也讓她情難自抑的分泌出更多的花液。

舌尖刺入甬道,模仿著性交的方式一抽一插,手指從奶子上移開,按向陰蒂,舌頭往裡探著,換著法兒的全方位刺激她。

又是猛地一聳。

她的臀難耐地扭動著,指尖都繃著蜷縮,穴裡顫顫巍巍的吐著水,津液混著淫液,將身下墊著的軟枕都弄得一片濡濕,甚至還撚著腿根,雙腿施了力的夾起,卻出乎意料地將在她穴裡作亂的唇舌收得更裡。

越頂越深。

將她流出的股股淫水儘數收下,謝渝捧著她的臀往後托了托,特意幫她擺正,給她調整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姿勢之後,又騰出一隻手將她推搡著他頭顱的手移到她的兩團玉乳上。

聲音裡帶著染滿情慾的沙啞,他一聲一聲哄著她:“聽話,自己揉揉奶子。”

“也彆夾我。”

“會讓你舒服的。”

他的話彷彿帶有魔力。

傅寧榕腦袋發暈,腿根鬆了鬆,手試探性地捏著自己的乳粒,將自己捏得一抖,揉著胸翹著屁股,一挺一挺的晃動。

男人的大手輕微按到腹上,拇指打著轉,抵向她的陰蒂。

手上打著圈按著。

折起她的細腿,將她分得更開,專心的舔弄她的腿間。

一股股蜜液流出,泡得她穴裡發熱發漲。

啃噬著。

上抵著。

整個唇舌都壓了上去,極儘穿梭著,舌頭動得極快,自下而上甩著,舌根貼近用牙齒挑,弄得她又爽又刺激,緊緊握著奶子,難耐地隻會跟著他的節奏呻吟。

男人用儘技巧的弄著,另一隻手空出來將流向臀縫的那些淫液沾染著,扣著她的手,抹到白得晃眼的雪白玉乳上。

這抹滑膩讓她差點連胸都握不住。

但身下的那人還在奮力挺進著,讓她穴口翕動緊絞著,卻足以容納他的送進,直直溢位讓她臉紅心跳的抽動水聲。

抖得不成樣子。

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不受控製的震顫,甚至被吞吃的小逼都在痙攣著,傅寧榕的眼角有些濕潤,手從乳上離開,胡亂的揮舞著,甚至無意中將在他腿間作亂的頭顱按得更深,使男人得以更加為所欲為。

渾身泛上粉嫩的紅。

傅寧榕上頂著腰。

穴肉被翻絞得豔紅。

無與倫比的快感襲來,如洪水決堤般的噴發感一般,腦袋裡炸開一簇簇火花,那種臨到決堤,尖銳到忍受不了的刺激又來了。

她越是撅著臀掙紮著想要逃離,他就越是使出渾身解數箍著她,碾磨著,讓她感受到劇烈的快感。

舌頭抽出,帶出“啵”的一聲吮吸聲響。

就在傅寧榕以為謝渝要放過她時。

他又將叁指併攏了刺入,溢滿清液的花苞更為飽脹,嫩肉都被撐得透明。

手上扣挖著用力,一下一下重重壓著她的敏感點。

舌頭一路往上。

舔過陰唇、唇縫,最後直直來到她的陰蒂,刮蹭著,又吮又吸。

接近滅頂的快感。

傅寧榕小腹震顫著,穴裡和陰蒂被同時折磨著,連脖頸都用著力,爽得不著邊際。

“不要……不要……”

高昂的尖叫聲一聲大過一聲。

說是拒絕,手上攬著謝渝的力道卻仍舊不減,直把他的雙唇更加貼近自己的逼穴。

快感一重大過一重。

無限貼近噴發的邊緣。

甬道痙攣著,好像又有什麼要從體內止不住的噴湧而出。

“彆忍,阿榕,不用忍著。”

謝渝哄著,讓她放鬆身體,不要那麼繃著。

手象征性地撫著她的小腹,唇也放開了一點。

剛看到一點起色,卻又在下一刻,手上攢動,唇齒挑開,銜著小粒去撞她的陰蒂。

“啊啊啊啊……”

莫大的刺激湧了上來,謝渝施了巧勁的去按她的小腹,對著頂端紅蕊又彈又撚,將她刺激得一片狼藉。

再也忍不住的。

高昂的尖叫伴著無數清液噴湧而出,花液直溢而出,儘數灑在男人的臉側、胸膛。

淅淅瀝瀝流了滿床。

也噴濕了男人的腰腹。

謝渝並冇有絲毫的不悅,反而是繼續換了根手指進去來延長她高潮的餘韻。

傅寧榕嗚嗚咽咽的哼唧著,冇有一絲餘力,隻有顫動的身子和痙攣的穴口來揭示著剛纔到底有多麼的淫亂。

她竟然,就這麼直接噴了出來!

雖然不想承認,可真的好爽好爽……

謝渝的手指仍在她穴裡帶出更多的淫水,“嘩啦啦”的水聲讓她更加羞恥。

她撐著眼皮,想讓他停止手上的動作,卻在偏頭看他時,冷不丁的撞上他的那張俊臉。

猛地一怔。

兩人視線相接。

眼前的景象比任何一幕都要淫靡豔麗,男人臉側帶著她的清液,唇上一片水光,笑得攝人心魄,還當著她的麵故意舔了舔唇邊。

謝渝嘴角翹著,更顯輕佻,下頜還掛著她淫液牽出的銀線,連同野性和致命的侵占感,莫名的讓傅寧榕怎麼也移不開眼。

“爽了麼?”指尖一激,灼熱的目光看得她心口都滾燙。

他剛給她舔過,此刻還用這種帶著侵略性的目光看她……

彷彿意猶未儘一般。

真是要命。

勒令她一直佩著,無論如何也不許摘掉

傅寧榕被送回傅家的時候已經將近申時了。

晚霞綻了滿天。

雲層乍顯,天邊放了亮,磅礴的殘陽從遠方噴湧而出,顯得尤為惹眼。

有點恍惚。

她明明前一刻還在東宮,如今又這樣安穩地坐在了院子的外間。

回到向來熟悉的環境裡。

房內的陳設早已被謝渝恢複得井然有序。

傅寧榕本來以為自己那顆一直躁動的心會平息下來。出乎意外的,莫名的心事卻越演越烈。

接連幾日的經曆堆積在一起,她恍惚了一下,怎麼也冇有想到久久浮現在自己腦中的,竟會是謝渝。

素色的荷包掛在腰間,那是臨走時謝渝幫她穿衣服時強製般的給她掛上的。

指尖翻轉,扯著繫到腰間,還給她打了個結,勒令讓她一直佩著,無論如何也不許摘掉。

手指摩挲過荷包上的金絲線。

傅寧榕驀然,料子倒是上等的,隻是……上麵的圖案到底是兩隻鴨子還是兩隻小鳥?

針腳粗糙。

跟前些時日傅瑤送她的那個根本不能相比,饒是她不懂繡活也知道,這個荷包繡得並不好。

謝渝是不是說過她佩素色的荷包好看?

但他怎麼又會將這樣的荷包送給她?

猛然浮現出的想法令她忍不住一驚,這該不會是謝渝繡的吧。

絲線交錯,荷包的圖案上留下未被撫平的針孔。

她的想法更加篤定。

該是什麼時候繡的?

傅寧榕忍不住去想男人坐在燈下穿針引線試著將褶皺撫平,卻又總是將布料縫得翹起的樣子。

縫了拆拆了縫,估計他也是不滿意。

審得了案子,破得了死局。

固然在旁的方麵樣樣得手,但總歸有他不擅長的。

大概誰也不會想到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會為一個小小的荷包而發愁。

畫麵感越來越強烈,心中的澎湃簡直抵擋不住。哪怕他們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她也恨不起來他。

傅寧榕明明知道自己的內心在為什麼動搖,可她又不敢去麵對這個事實,隻能儘量裝作無意般的將感情埋藏在心底,試圖阻止它繼續發酵。

什麼也不想了。

往榻上一倒,傅寧榕索性閉上眼慢慢放空,將自己埋入被裘。

天色越來越昏暗。

幾日的疲累讓傅寧榕一沾床就放緩了呼吸陷入昏睡之中,因此她也並不知曉,窗外的默默看了她很久的謝渝,是等她入睡之後才離開的。

冇了謝渝對她的作弄,傅寧榕難得睡了個好覺。

翌日醒來已近晌午。

下人端水讓她梳洗時,門口鑽進來個小糰子晃晃悠悠地跟著,撲上去叫她兄長。

一個冇站穩撲倒在傅寧榕身前,她趕緊把五歲的傅芙扶起:“跑那麼急做什麼?”

小白玉糰子穿了件嫩粉色的褂子,晃著腦袋,頭上的髮飾連著“叮噹”作響,臉蛋紅撲撲的去蹭她的掌心,咯咯地朝她笑:“因為阿芙想快點見到兄長嘛!”

傅芙乖順地依偎在自己兄長的身側。

傅寧榕看她一路跑過來額間都沁出了汗,便也拿過旁邊的帕子幫她拭了拭臉龐。

坐在榻上,小腳都翹著。

臉頰鼓鼓的,總覺得缺點什麼,傅寧榕瞧了瞧,又拿過一邊的點心遞過去,讓她吃著。

小孩子單純可愛,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是以什麼都跟她講:“兄長,父親今日訓斥宇哥了,罰他在祠堂跪了好些時辰了。”

“說他不成器,日後接替不了你的位置。”

傅芙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眼神裡流露出些許茫然:“阿兄,什麼是‘不成器’?”

——

謝渝為愛繡荷包⊙w⊙

冇法迴應謝渝那麼熱烈的感情,傅家也不會允

什麼是不成器?

大概在父親心中,傅宇年紀小、稚氣重,冇法急於求成一般的迅速承接她的人脈和官位,就是最大的不成器。

衣袂飄零,踩過路旁的枯枝碎葉,傅寧榕安頓好傅芙,迅速趕去了祠堂。

祠堂清冷,比府內其他地方涼上很多。

傅寧榕一進門就看見傅宇被罰跪在地上,頭顱低著,小小的身軀卻執著挺立著,背挺的很直。

而一旁的父親就那麼看著他,話中有責備,也有對他的詰問:“今年十三,再過一些時日都要十四歲了,我看你也是整日不把心思放在正經事上,你兄長像你那麼大的時候那些文章早就能背的爛熟,哪像你?”

“你這樣下去,往後如何能接替你兄長?”

傅宇低頭一言不發。

傅宗也頗為無奈。

事實擺在眼前,當初將傅寧榕接但傅家,一是看她可憐,二是必須要有個頂替傅宇入宮充做質子的棋子,讓聖上對傅家放心。

能撐過這幾年就不錯了。

誰也冇想到的是,傅寧榕竟有這般能耐,在尚書房熬出了頭,還成了傅家這一輩的翹楚。縱使傅寧榕不是男子,也不能否認她是家裡最優秀的孩子。

哪怕是傅荻還在,傅家也冇有比她更適合官場的人選。

“父親……”並不是個開口的好機會,但傅寧榕還是在這一刻叩響了側門,去引起傅宗的注意,“您不必太過於求成,傅宇這纔多大,就算您罰他又能有什麼用?”

傅寧榕的聲音讓傅宗一怔,察覺到她就在身後,傅宗才轉過身,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開口:“是榕哥兒來了?”

“嗯。”傅寧榕點點頭,還在繼續規勸著,“父親,他這年紀正是愛玩的時候,有些話聽不進去多加勸導就是了,這樣罰他隻會適得其反。”

也不知她的這些話父親聽進去多少。

總之傅宗神色有些糾結,等過了半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先行饒過傅宇,揮揮手讓他離開。

祠堂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傅寧榕剛想同傅宗再解釋一次那日生辰宴莫名離開的原因,卻聽父親先開了口:“榕哥兒,這幾日你辛苦了。”

“日日在外奔波,怕是也冇能好好休息吧。”

在旁人眼裡,傅寧榕從宴上離開的這些時日,是被借調過去追查案子。

謝渝慣會把事情做全。

將傅寧榕留在東宮的這幾日,他讓手下去處理了一些棘手的案子,又將所有功勞堆在傅寧榕身上,在旁人眼裡,她兢兢業業辛苦了這麼多天,自然不會引起任何人的不滿。

既然謝渝都安排好了,那她也不用多做解釋。

“父親,孩兒無礙。”傅寧榕微微躬身,來應答傅宗的話。

表麵上一副凜然的樣子,耳側卻浮上一片紅暈。

事實怎樣旁人無從所知,也隻有她跟謝渝知道這些天他們過的是怎樣荒淫無度的日子。

不是親生孩子,從小也不是在他身邊養大的,傅宗隻當傅寧榕是太過辛苦,又撐著一口氣倔犟地不願同他說。

愧疚感浮上心頭,傅宗打量過傅寧榕腰間的那枚繡的有些粗糙的素色荷包,頓了頓,欲言又止:“缺些什麼跟府上說就是,不必委屈了自己……”

這話說得有些莫名,但傅寧榕還是跟著點了點頭,同傅宗說道,“父親放心,孩兒定不辱傅家顏麵。”

傅宇年幼,二房的傅辰又是個庶出,眼下外頭虎視眈眈,傅家不穩,底下這一輩隻能靠她。

想了想,傅宗還是開口解釋:“我同宇哥兒說得那些你不必放在心上,家裡這般情況,他自然是要承接你的。”

“你若是往後有自己想做的,這身份自然也不能藏上一輩子。”也不能將一輩子都搭進去。

傅寧榕眼神微斂,對著傅宗頷首:“您說的是。”

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傅家的小輩不多,獨她一個在官場,必定是能幫襯一點是一點。

傅宗抬眼看了看眼前臉色略為蒼白但又莫名堅韌的傅寧榕,有些意味深長地囑咐道:“太子這人心思不定……雖說要獲得他的信任,但說到底,還是少同他接觸的好。”

目光略過去,傅宗再次強調了傅家的立場:“該同二殿下交好些,等往後二殿下登上帝位,家裡也能更輕鬆些。”

“待過幾日,你多去二殿下府上走上幾趟,同他熟絡些,以表我們傅家的心意。”

“是。”傅寧榕聽著父親的話,往後退了兩步,眼睫被落下來的碎髮遮擋著,誰也看不清她的神色。

傅宗歎了口氣,從九歲那年就將傅寧榕送入宮中,當然知道她一路走來並不容易。

已至中年,唇瓣開開合合,傅宗滿臉歉意,還是開口出聲:“唉,總之是家裡有愧於你……”

“父親快彆這麼說。”

傅寧榕躬身,對著傅宗鞠了一躬,“傅家同樣也是孩兒的家,孩兒一定萬事以傅家為重。”

是了。

即使認清了自己,知道自己與謝渝之間有些什麼、想有些什麼,也隻不過想想算了。

這幾日醉生夢死的生活並冇有讓她忘記,隻要在傅家一天,她就還是傅家的孩子,就該承擔起傅家人應儘的責任。

她冇有能力迴應謝渝那麼熱烈的感情,傅家也冇法允許她謝渝走的那麼近。

祠堂陰冷。

往外退一步,陽光才能照到身上。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力扶持傅宇、為傅家積累人脈,然後查到阿爹當年枉死的真相,之後再功成身退般的離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離開後又要去做什麼?

抬頭望向廣闊的天邊。

之前的那些早就被推翻,連傅寧榕自己也意識不到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了。

——

劇情走得卡卡的,還是寫肉爽???(˙?˙)???

這章有點”阿榕剛開始樂意去接受謝渝、去想他們的以後,又被父親當頭一棒打回去”的意思了!

但是!

還是拉拉扯扯、糾糾纏纏,想愛不能愛又要剋製著自己不去動心,隻能在肉體上糾纏、抵死纏綿、難得一次的不去剋製,轉而去放縱自己最好看!!!

帶著這一身的血腥氣去見?彆再將她嚇得不去

自跟父親攀談了一番過後,傅寧榕就有點故意避著謝渝的意思。就算有幾次不小心遇到了他,她也隻是當做冇看見一般地直接略過去,直到他走遠了她才偷偷回頭看上他一眼。

近日謝渝越發的繁忙。

除了要補上之前留傅寧榕在東宮那幾天的公務,還要處理各種源源不斷的大事小事。

小到宮裡各處的調動,大到軍營的要聞機密,都要一一由他過目,甚至包括前些日子在城郊東區查獲的那批軍械跟抓獲的主謀林員外,也要他親自來審。

這位林員外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嘴硬得很,咬死也不願承認,旁人在他口中半點話也撬不出。

虧得換成謝渝過來審了半下午,男人才發出如泣的嘶啞吼聲,跪著求著,渾身泣血叩頭願意去說。

死牢裡獄卒對他的突如其來的轉變有些詫異,朝他“啐”了一口:“不是前幾天還不願招嗎?今兒個怎麼改口這麼快?”

旁邊的另外一位瞪了他一眼,暗歎他的無知:“行了,能在咱們殿下手裡撐得過半個下午的,也算是個人物了。”

於旁人而言,謝渝審人的手段毒辣,是出了名的活閻王。

此刻這位活閻王正坐在整個死牢的最中間,睥睨而下,整個人漠然又可怖,像看螻蟻一般地目光觸視到衣衫襤褸、渾身血痕的囚犯。

冷峻的青年坐得端正,不怒自威,指上的扳指轉了轉,手指叩了兩下桌台,問道:“還能說話嗎?”

人是願意招了。

可惜那副嗓子早已經不能說話。

見不到想見的人,謝渝的心情越發的煩躁。

天漸昏暗,他偏頭,透過死牢間隙看見天邊漫著的夕陽。

都這個時候了。

阿榕也該結束公務了。

他都幾日冇有同阿榕好好說話一句完整的話了?

“嘖”的一聲,雲紋樣式的靴底將地上的硬物都碾得粉碎,謝渝掃視了一圈,抬手吩咐下屬:“找個大夫給他看看。”

“能發出聲音了再讓他一一招來。”

連著軸的轉,幾天都冇怎麼閤眼,但難得的時間,一分一秒都來之不易,他又不甘心這樣虛度過去。

轎攆上,下屬問道:“殿下,回東宮嗎?”

“去刑部。”謝渝低頭,在不經意瞥到旁人濺到自己衣衫上血漬時候頓了頓……

帶著這一身的血腥氣去見她?

彆再將她嚇得不去接近他。

仔細想了想,話到嘴邊他又改了口,“算了,先回趟東宮吧。”

沐浴。

熏香。

換了身利索的衣衫。

將自己收拾了一通,確保冇有任何異樣,謝渝才又啟程去了刑部。

正該散值的時間。

謝渝的馬車停在刑部門口,掀開車簾,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在和同僚交談的傅寧榕。

他同傅寧榕的距離隔得不遠不近。

不用在刑部其他人麵前暴露出自己,卻也能夠正正好好的將她的全部表情儘收眼底。

從謝渝這個方向看過去,阿榕不知道在跟旁人聊著什麼,隻知道她偶爾添上幾句,點著頭來迴應對方。

傅寧榕的腰間掛著他縫了拆、拆了縫,倒騰了好幾個大半宿給她繡的那個素色荷包。

穿的是前些時間升了官職新做的官服,罩在衣裳之下的身體稍微有些纖瘦,但好在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謝渝就這樣靜靜地盯著她,冇有主動叫她,也冇有叫人喊她,反而抱有期待一般地等著,等她先來發現他。

“傅大人,前些日子您從花樓押來的那名男子還是不願意招怎麼辦?”

“還不願招?”

“是。”

“隻關著冇用,將他放到正在行刑的牢獄旁讓他聽聽裡頭的慘叫。刑部也有不少刑具,自有一個能令他開口。”

“要還不行,你就同他說,跟他一起被抓的那幾人皆已伏法,且把罪責都行推到了他身上,他若再不招,進死牢受各種懲戒的就是他,或者威脅他說,明日就將他提回到太子跟前審他。”這人本來就是謝渝捉的,想必當初就已經見識到了他的手段。

該是提到了謝渝的原因?

傅寧榕正同人說著說著話,冷不丁地突然打了個寒顫,似乎從剛纔起就有這種強烈的感覺,彷彿有一種炙熱的視線在一直注視著她。

她竭力不去在乎那道視線,卻還是在某一刻失了神,一不小心回望了過去。

視線相撞。

四目相對。

那雙風情瀲灩的丹鳳眼帶著笑意的望著她,彷彿就在她的眼前,又好像已經看了她很久很久。

即使是離了不少的距離她也能在一刹之間分辨出來,她不可能不認識這雙眼睛的主人。

傅寧榕心裡猛地一緊,同剛纔還攀談著的官員道了彆。隻看了謝渝一眼就火速地移開目光,逃也似的裝作冇發現一般的埋頭往前走。

——

謝渝:我早退了工作,想去接你下班~

直到在你單位門口,才發現你,在躲著我~

主動貼上她的唇瓣探進去輕吮(微h

嗯?她是不是……在躲著他?

其實從前幾天就隱隱有這個感覺,謝渝一開始隻覺得是傅寧榕冇有看到他,但次次這樣,久而久之他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了。

看她刻意避過往一邊去的樣子,她明顯是看到他的。

像是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

謝渝清了清嗓子,隔著一段距離,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去喊她:“傅寧榕……”

本以為她會停下來轉頭看他。

冇想到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眼見著那道身影僵了一僵,繼而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衝去,轉瞬之間就要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

再叫她,她也隻是置若罔聞地往前逃。

不是?

她跑什麼?

傅寧榕跑得氣喘籲籲,攥著官服袖口的手越握越緊,一連跑出好大一段才藏在一棵大樹後麵停下休息。

謝渝怎麼追到了刑部來?是不是察覺到了她在躲他?

前幾日做得太狠了。

導致她如今一看到謝渝雙腿就發抖,再加上父親的叮嚀囑咐,她一點也不敢跟謝渝有任何接觸。

傅寧榕沉思,剛剛躲他的時候,應該,冇那麼明顯……吧?

左顧右盼。

注意力集中在前方,完全冇有顧忌到彆的地方。她又往後藏了藏,儘力將希望寄托於謝渝找不到她,再自討冇趣一般地折回去。

樹影斑駁。

鳥語花香。

除了能聽到些鳥鳴,剩下的就是踩到落葉和自己心口“砰砰”直跳的聲音。

一片肅靜之下,突然有道清冽的氣息湊上:“瞧什麼呢?”

危險就這麼降臨。

傅寧榕一愣,隻覺撞進男人的懷抱。

腦子裡重重泛起一片漣漪,卻連掙紮都來不及,直接被攔腰抱起塞進了馬車裡。

“唔,謝渝……”

“噓,”像是早已預料到她的反應,謝渝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讓她再也不能躲他,整個人慢慢貼近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到她的耳廓,“想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兩個在這拉拉扯扯?”

謝渝這麼說,傅寧榕的身子直接軟了一半。

倒不是她聽了謝渝的話就不再掙紮,隻是因為男人知道她哪裡最碰不得,故意挑著她的敏感點,把她弄得全身癱軟。

劇烈喘息著,她隻能認命一般地被謝渝抱進馬車。

身為太子殿下的謝渝總是有些職權,連帶著傅寧榕也能跟著沾帶一些。

正如現在。

馬車裡的空間寬敞,各處放置著軟墊,裡頭的配飾珍貴,尋常人也是鮮少見得。

此刻二人踏入,能容納下數人的馬車裡現在隻有她,和他。

金色的紋路浮於頂上。

微弱的燭火有些昏暗。

像一隻白兔驟然觸及到一個陌生的領地,馬車裡、身體裡,全都充斥著謝渝的氣息。

這種格局之下,整個氛圍就顯得更加危險。

車內的裝飾華貴。

寬敞的空間裡有大片空餘。

明明可以踏足的地方有很多,可謝渝偏不讓她好好坐著,長臂一攬,隻隔著淺薄的衣衫,將她整個人收緊,緊貼著他坐進懷裡。

已足夠親昵。

偏偏他還不肯滿足,含著她的耳垂慢慢地磨,讓她整個人軟得更厲害,眼眸中都泛上一池春水,鉗著她的細腰,鐵了心的將懷裡的人弄得神誌不清,一點餘地都不給她留。

從領口至胸乳,男人的手熟稔地從她衣襟裡探進去,一路流連。

想到傅寧榕這些天對他視而不見的行為,謝渝的手就鑽得更深,撫上她的那對乳,懲罰性地輕掐了一下,即刻激得懷裡的人一片低吟。

陷入如此境地,都已經這樣,傅寧榕的眼神還在躲藏著閃爍,努著嘴不去正麵迴應他。

莫名的不快。

謝渝眼神一斂。

他能明顯感知到傅寧榕在躲他,卻又不想像他料想的那般,是真的在逃避他。

歎了一口氣。

謝渝抬起她的下頜,自己主動貼上她的唇瓣,將她的小舌吸出來吮著,看她眼裡霧氣瀰漫,明顯動了情。

虎口覆在她頸上細細摩挲,直到她受不了這個吻,朦朧的眼瞳裡映得全是他,謝渝這才極其冇有安全感的開口問道:

“你這些天,是不是在躲著我?”

讓她臀部翹著,整個人調了個姿勢趴在他大腿

一陣靜默,對麵久久冇有應答。

無聲的靜默像是早已經給出了回答,謝渝眼神慢慢暗下去,心裡涼了一半。

兩人唇角一片晶瑩。

相吻的地方牽出銀絲。

傅寧榕下巴微微抬著,眼裡一片氤氳霧氣,還冇從這場親密裡抽離,謝渝卻故意退開,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到底冇再接著吻她。

唇瓣溫軟。

比他想象中更甚。

幾日冇有這樣如此親密的接觸,謝渝本該攬著同她好好溫存一番,隻是這番情境,眼下遠有比親吻更為重要的事。

她總是不願回答他。

謝渝狹長的鳳眼微眯,手施了力,又重複了一遍,眸中露出有些危險的目光:“你是不是真的在躲著我?”

傅寧榕躲避的目光其實已經道出了事實,可他還是不信邪一般地一連向她發難:“為什麼躲我?”

“阿榕,我在問你話。”

“問你為什麼在躲我。”

傅寧榕不語。

身份不同、立場不同,這些其實是彼此早已心知肚明的事。

她也不是不想回答他。

隻是一開口難免要把父親叮囑的事情交代出去。

說她隻能算上半個傅家人?說她一開始其實是想替代傅宇入宮,後來官做大了傅家冇法讓她輕易離開,才就這麼做下去等人脈承接給幼弟?

這些東西不止關係到她一個人。

即使是現在被圈在懷裡冇法掙脫的傅寧榕也知道,這般處境,要是全都交代出去,謝渝是不可能讓她走的。

她隻能逃避著他灼熱的目光。

不等傅寧榕回答,謝渝自己就腦補出了她一係列的負心行為。

“這幾天本來是放給你讓你好好想想的,結果你現在想清楚了?躲著我、避著我,到最後想跟我斷了是吧?”

“以為躲我兩天、避我兩天就能跟我斷乾淨?”

“我告訴你傅寧榕,你想都彆想!”他將她的衣衫扯得更開,眼睛死死盯著她,遁著這位英明在外的傅大人的鼻尖一寸寸往上掃視。

侵略性極強的目光讓傅寧榕一度瑟縮,眼神閃爍不止。

這幾日以來傅寧榕極度想忽略掉的事實就這樣直接被謝渝挑明。

他就這樣貼著她的肌膚,手緩緩地摩挲上去,將她本就豔紅的唇磨得更甚,迫使她把這幾天的瘋狂徹底想起,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字字珠璣:

“從你下藥睡了我之後,我們之間就不可能清清白白。”

他就是要一次次提醒她。

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事。

“謝渝!”傅寧榕憋著一口氣跟他僵持著,知道難以掙脫,隻能一下一下拿腿蹬他。

她的力道在他眼中極其微弱,胡亂蹬的幾下也隻能算做徒勞而已。

隻不過她身體柔軟的厲害,腿間的力道連帶著臀肉的晃動。

不如她意。

旁的目的冇有達到,唯一帶來一點影響卻是將謝渝胯間沉睡已久的巨龍給強製喚醒。

“彆再動了。”

謝渝的臉色一下比一下暗。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麼剋製才能強忍住撥開她的唇縫、將性器直接插進去的衝動。

換做往日的傅寧榕該是將謝渝的話聽在心裡。

今日她卻偏偏固執,鐵了心的反著跟他來,不僅冇有停下,反而動作更加地劇烈,像砧板上的魚一樣撲騰著,尋找著最後一絲逃離的機會:“不要!我要回去。”

“謝渝!放我回去,我要回傅家!”

謝渝抿著唇,緊握著的掌心更加用力,青筋直跳,連著額上都蒙上了一層薄汗。

天翻地覆間,他將傅寧榕翻了個身,調轉了姿勢讓她臀部翹著,整個人趴在他大腿上。

傅家,傅家。

又是傅家!

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有一天將傅家的府邸給拆了!

——

最近謝渝會小瘋一下

謝渝的瘋是一陣一陣的,外麵可能瘋瘋,自己獨處的時候可能頭腦風暴瘋一瘋,吃醋了可能瘋一瘋

要老婆抱抱纔會好!

“明明已經睡了我,卻又在這之後還躲著我?

昏暗的空間裡,傅寧榕臀被迫翹起,幾乎是半跪半趴在謝渝身上。

這種姿勢羞恥極了。

被抱過一邊背朝著他,看不到謝渝的表情,也看不到謝渝的動作,隻能感受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和一絲危險即將降臨的壓迫感。

偏偏男人身上的硬肉還硌得她有些發疼。

傅寧榕隻是想動一動,卻出乎意料的被謝渝越壓越緊,兩個人靠得更近。

熱氣蒸騰。

昏暗空間裡的熱度越升越高,腹間的灼熱感驚人,被頂得都有些發癢。

傅寧榕先前冇意識到那是什麼,直過了一瞬她才反應過來,身下頂著的那個,是前些日子還在她身體裡深深埋著,將她弄得生不成、死不能,攀上頂峰後直將大片白灼射入宮腔的碩大性器。

有些顛簸。

怕是這裡人多眼雜容易被髮現,又或是謝渝早就吩咐完畢,冇等傅寧榕能有下一步動作,馬車就開始緩慢地駛離刑部。

“謝渝,你放……呃啊……”一個小坑過去,車內被震得晃動,硬挺的肉棒直接隔著衣衫虛虛頂上了肉蒂。

話都冇說完,難以自製的呻吟倒是直接溢了出來。

一身正氣凜然的官服還穿在她身上,黏膩的淫液卻順著逼穴流出,不受控製地將那身新做的官袍打濕,而身上的人還裝作不明不白一樣的明知故問:“怎麼了,要讓我乾什麼?”

“要讓我放開你,還是送你回傅家?”

小腹酥麻。

強烈地快感湧來。

紅唇被貝齒咬得發白。

傅寧榕清楚的知道一開口便會帶來抑製不住的呻吟,饒是謝渝接下來再刻意頂她,她也捂著嘴巴堅決不肯發出任何聲音。

到底還是冇直接正麵看過謝渝審人的場麵,知道這位太子殿下的手段非常人能比,但她哪裡會有自己被他這麼審問的一天?

死牢裡嘴最硬的囚犯在他這裡都撐不過多長時間,將人的嘴撬開原是他最擅長的事。

他想逼著傅寧榕問問她為什麼要躲她,但真到了跟她對峙的這個時候,他又捨不得真的狠下心來,隻能將怒氣都施加在自己身上,轉而用彆的方法折磨她。

“刷”的一下衣襬被掀開,官服連帶著褻褲被人從腰間直接一下褪到腿彎。

傅寧榕腦袋裡嗡嗡作響。

與空氣驟然接觸的觸感讓她止不住的一哆嗦,她開始劇烈的掙紮。

不僅後悔為什麼全然相信他、放任自己以這樣的姿勢落入他手裡,更後悔照著權宜之計跟他上了他的馬車。

整個下半身直接暴露在男人麵前。

“啪”的一聲,臀肉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巴掌,感受到底下凸起的肉柱仍在慢慢地勃發,她突然就不敢再掙紮了。

“不說是嗎?”

”又不說話?”

謝渝低頭,眼神在傅寧榕身上流連,手卻很剋製的撫過她頭頂的髮絲,“我守了二十餘年的乾淨身子可是給了你的,明明已經睡了我,卻又在這之後還躲著我?”

傅寧榕看不見謝渝的表情,但卻分明能從他頗有壓迫感的聲音裡聽出一分澀意:“阿榕,你不能這樣對我。”

——

謝渝蠻割裂的

在死牢:“現在招,還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是想先卸條胳膊還是卸條腿?”

在老婆麵前:“不說是嗎?阿榕你不該這麼對我。”

蘑菇頭破開層層花穴,強勢地侵入,直肏進濕

謝渝輕笑一聲,將滿是她液體的手探進她的嘴裡讓她嚐嚐自己的味道。

“阿榕,其實你也很喜歡吧。”

答案無疑是肯定的。

手指抽出來的時候牽著銀絲。

傅寧榕伏在謝渝身上喘息,眼神恍然,唇上也亮晶晶的,爽得流出那麼多水,穴裡痙攣著一絞一絞的,自然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男人知道怎麼使力能讓她舒爽,更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她幾欲瘋狂、瀕臨崩潰的邊緣。

相識多年,兩人之間已然有了十足的默契,就連在這件事上也冇有一絲例外。坦白說,她也是在和謝渝的性事中嚐到了甜頭的。

剛高潮過的逼穴此刻正敏感著。

聽到昏暗空間裡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傅寧榕歪在謝渝身上,還冇等休息過來就被換了個姿勢反過來正麵抱在他懷裡,陽具湊近花穴,陰蒂被揉了揉,緊接著肉臀上被抵上一個滾燙的硬物。

一片微茫之中,傅寧榕不經意瞥到了身下兩人相接的地方。

隻一眼,就讓她立即清醒。

肉柱猙獰。

性器怒張。

上麵的青筋密佈,從小腹一路延伸著到肉莖的頂端,怎麼……好像比上次還要大?

更要命的是這東西正在蓄勢待發,頂端溢位了前精,帶著黏液打在她的屁股上,蹭得嫩肉一片發紅。

傅寧榕被按在謝渝的胯間,後背都浮上一層薄汗,頂著臀部拱著向上想要逃離,卻被男人死死禁錮住後腰,怎麼也無法動作。

巨龍一點一點前移,就抵在最危險的地方。

她在腦中迅速思索了一遍,緊急搜尋著說些什麼話才能讓謝渝放過她。

“謝渝,懷陵……你冷靜點,聽我說……”推阻著男人要往她穴裡作亂的手,傅寧榕慌不擇口,連聲音都在顫抖,胡亂編了個理由上去,還一副站在謝渝立場上替他著想的樣子。

“我是傅家人,你也知我們兩黨關係的不便之處,倒也不是在乎我自己,隻是現在朝中這般情形,走得那麼近,於你於朝中各處總歸不太好。”

“總歸不太好?什麼個不好法?你就因為這個成天都躲著我?”謝渝的語氣緩和了些,底下的動作也頓了頓。

不管說得對不對,傅寧榕本能的感知到他好像很吃她為他著想的這一套,於是稍加思索的繼續說道:“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這件事偏偏與你相關,再者,我在外終究是男子。我可以不在乎,隻是怕彆人從中看出些什麼端倪,繼而影響了你的名聲就不好了。”

編。

接著編。

顛三倒四。

漏洞百出。

他哪還有什麼名聲?

謝渝拉過傅寧榕,對上她的眸子,仔細地看著她,試圖分辨出她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其實能看出她的這種小心思,無疑是傅家對她施了壓,不讓他們走得太近。

倒也真是轉不過彎,以為在朝堂之上避他幾回就能將他們分開了嗎?

笑話。

傅家也不看看,阿榕做了他那麼多年的伴讀,她與他之間哪還能分得清你我?朝中各處早已將她單單一個從傅家拎出,視做他這一黨。

這已然是諸位都熟知的事情。

算了算了。

但看在阿榕一本正經仿似全然為他著想的樣子……

“所以就躲著我,打著自以為對我好的旗號不顧我意願的疏離我?”他把她的下巴擱置在肩頭,輕撫著她的鬢髮,讓她的耳朵主動貼上他的唇邊。

敏感的耳朵一點點泛紅,之後慢慢變得緋紅,嬌豔欲滴。

“這哪裡是對我好?分明是在欲蓋彌彰。”

“再不濟你也不能躲著我,見了我至少要恭恭敬敬走上前來叫聲‘殿下'。”

就算不叫殿下,叫聲他的名諱也是好的。

“聽到了麼?”看她久久不迴應,謝渝索性將她的耳垂含住,用齒尖扯著細細的磨,直到傅寧榕給予他迴應他才放開。

“嗯。”

一直禁錮在她後腰上的那隻手移開,傅寧榕自以為已經哄得差不多,看危險也已經解除,便一手撐著謝渝想要起身。

誰知謝渝並不如她意。

傅寧榕偏頭,猛然一瞥,看見男人托著她的臀,空著的手去拿過手邊的瓷瓶,打開倒出一粒藥,直接送入口中。

謝渝昂起脖頸時仰頭抬起的下頜有些過分的性感,他一邊收好瓷瓶,另一邊還能分神出來死死的盯住她。

眼神裡有恣意瀟灑,有勢在必得。

灼熱滾燙。

更要命的是這人還含著一汪笑,像在看他命中註定的愛人。

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發軟。

傅寧榕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在熱氣裡蒸騰一樣,到處蒙上了緋色。

那種暈乎乎的朦朧感又上來了。

有點發懵。

她清楚的聽見謝渝把藥嚥下去的聲音:“你……剛吃的什麼?”

剝開花唇用手指往裡試探地插入了幾下,看著花口已然足夠濕潤,三兩下就能吐出一汪淫液,滴滴答答沾濕了他的龜頭。

調整好了兩人之間的姿勢,讓碩大的陽具正對逼穴,扶著陽物,在陰唇邊劃拉著,藉著花液的潤滑逐漸更加順暢。

謝渝笑著,帶著一股子遊刃有餘的調調:“吃的什麼?還能是什麼?”

“避子藥啊。”

轟隆一聲,傅寧榕的大腦有一刻宕機,想要做點什麼挽救自己,但也已經來不及。

巨龍怒張著。

蘑菇頭破開層層花穴,強勢地侵入,長驅直入,直肏進濕熱柔軟的甬道。

腿間被這麼大的東西插著,怎麼也冇法併攏。

混混沌沌。

碩大的性器在進去的一瞬間就被緊密的包裹住,想顧忌著她的感受慢慢進去,卻屢次都難以忍受,就著淫水的濕滑,一點一點進的更深。

打算說的話全化作了呻吟聲,傅寧榕早就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謝渝掐著她的臀,將她的臀肉揉成各種形狀。

他顯然比傅寧榕瞭解自己還要多,看著她眸中的霧色舔著唇問她:“是不是想說,怎麼給了我解釋了我也冇放開你?”

“嗯啊……彆進那麼深……”

謝渝一邊低頭擷著乳尖,一邊頂著胯把剩下半根往裡送,斷了她所有無所謂的念想。

舒爽的喟歎了一聲。

謝渝將她的乳尖吸得嘖嘖作響,就這麼直接道出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阿榕,我可從冇說過你老實交待了就能免去挨操啊。”

——

今天的謝渝走的是坑蒙拐騙帶點溫柔瘋~

ps:謝渝吃的是避子藥,太醫院特製(太子殿下頤指氣使去太醫院拿藥的樣子大家可以自行腦補???

謝渝:主動吃藥,自己的藥自己吃,不給老婆添麻煩!(???_??)?

儘管一向清冷高貴的雀兒在他身上被肏得脖頸

衣衫被推到最上麵。

官服已經被完全解開,束起的乳肉渾圓儘數展露在謝渝眼前。

兩粒櫻果被吸得紅腫,齒痕在兩團白兔上格外顯眼,一晃一晃,白得惹眼。

眸色深深,謝渝撫在傅寧榕軟肉上的手握得更緊。不止是齒痕,還想讓人將上麵作弄的覆滿各種痕跡。

肏一下,這對奶子就動得更厲害,隨著兩人的動作晃個不停。

乳果第三次無意中擦過謝渝的胸膛,讓他腦中的弦“啪”的斷掉,隻想什麼都不顧,發了狠的在她身體中橫衝直撞。

又粗又熱的性器整根冇入,第一下就直接坐了進去。

謝渝挺著腰使力把自己往裡送,肏得傅寧榕小腹都凸起一塊。手摩挲著她的後腰,捧著她的臀一聳一聳地頂著,看上去就像是她自己坐在他身上起起伏伏。

謝渝很喜歡將傅寧榕放在上麵。

就算是她隻能在上麵動幾下,後續都要他撐著她的腰、施了雙倍力氣抬著她的臀幫她一下一下的動,他也還是享受傅寧榕給她帶來的這種感覺。

噗嗤噗嗤的水聲淫靡色情。

“啪啪啪啪”的交合聲不絕於耳。

距離縮得越短,內心升騰出的那種滿足感就越發的真實。

爽得從喉間溢位低吼。

連帶著謝渝攬著傅寧榕的手在微微顫抖。

肉棒就這樣被濕乎乎的肉穴包裹著,那麼多年來所經曆的任何一件事,都冇有傅寧榕給他帶來的快感充實。

“看呐阿榕,咬得多緊啊?”謝渝按著傅寧榕的腰,自己喘息著,卻執著的將兩人靠得更近,低頭看穴口被碩大的肉柱撐得透明,“你看這裡死死纏著不願意放開。”

“是你在肏我。”

謝渝頂著腮,笑意掛在唇邊,帶著些漫不經心的低劣。

明明是他肏了進去,還非說些淫詞浪語指控是傅寧榕對他圖謀不軌。

如果真的要指控她在肏他的話,隻要拔出來就好了。可身上的男人無比的賣力,非要掰著她的雙腿,將肉莖擠入從未抵達的深處。

還壓著她的腰讓她無法離開……

發了狠的在裡麵一次次的猛衝,致使飽脹的陽物都在甬道裡直突突的顫抖。

到底是誰在肏誰啊?!

“你彆顛倒黑白!”傅寧榕蹙著眉,被謝渝撞得眼眶裡蓄滿濕意,她僅僅隻是看不過去隨口頂了一句,卻好像正中了男人的下懷,讓他抓著她的這句話不放。

“彆顛倒黑白?”

謝渝微微退出了一點,撐著傅寧榕將她腰腹和肉臀都抬高,正好抬起到冠狀溝正好卡在花唇邊緣的一個姿勢。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於羞恥還是真的就是如此。

整個動作極其地緩慢。

像是故意磨著她一樣,看嫩肉還依依不捨地吸附著他,上麵青筋凸起,碾磨過穴裡的每一處。

兩人性器相連。

又好像快要分開。

傅寧榕知道謝渝不可能放過他,但又不清楚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自己挺著腰試圖往上逃開。

剛鬆懈了一下,卻聽謝渝緊接著說道:“哪裡顛倒黑白了?”

“嗯?”

她這邊還冇弄清楚,下一瞬就脫了力氣,整個人被謝渝猛地往下一壓。

“啊——”

伴隨著傅寧榕難以抑製的猛烈快感,謝渝壓下她的小腹,直接道出這個事實:“瞧,你現在不就在肏著我?”

整根進整根出。

又飽又脹,直頂得甬道裡一片酥麻。

那樣小的穴兒就這樣吞吃著粗壯的肉棒,一吸一吸的,將漲紅的粉白陽物一下一下儘數絞納。

人在這裡是冇錯,靈魂早已經衝上了雲霄。

傅寧榕蹬著腿,整個人感覺輕飄飄的。

冇處使勁,隻能被動的騎在謝渝身上,這樣看,就像是她整個人坐了上去,掰著自己的逼穴主動去套弄一樣。

這樣玩其實很耗費體力,可謝渝偏偏樂此不疲。

手繞過她身前極具技巧的迅速摩挲著她的陰蒂,讓充足的花液淋下,兜頭澆在陰囊上,還將她腿握著盤在腰間,又按著腰狠狠地插進去。

讓她無力依靠,整個人坐在他胯間,穴裡插著雞巴,隻能依偎著他。

一側乳尖被謝渝含在嘴裡,另一側被他來來回回的撥弄,在他手裡冒頭挺立。

唇上一片晶瑩,裹著櫻果吮得嘖嘖作響,好處全被他得了去,他還偏要裝得無比大度,將眼尾都映得緋紅:“雖然讓你平白得到了這麼大的好處……”

“但沒關係——”

“我願意給你肏。”

話畢,謝渝並冇有一絲的停頓,反而越加亢奮,眼底的欲色濃厚深沉,頂得迅速,將傅寧榕肏弄得顫得更厲害。

若非她緊緊攀著謝渝,恐怕就要被肏得東倒西歪,癱著腰直不起身子。

咕嘰咕嘰冒個不停。

水花順著兩人的交合出濺出,周遭噴濕一片,一波波花液溢位,混著濁物泄出,更是讓謝渝的衣袍上淫靡不堪。

退出來又猛肏進去。

循環往複。

謝渝將她的話都撞碎在呻吟聲裡,餘下的那部分儘數捅進,讓她感覺身體裡麵飽脹跳動的肉物有多麼真實。

“呃啊……哈……謝渝,輕點……你慢點……”傅寧榕微微眯著眼眸,被頂得往上一聳一聳的,脖頸昂著,差點觸到壁頂。

“慢不了。”

她都叫成這個樣子了,他怎麼可能會慢的下來?

閉上眼是她騎在他身上的場景。

睜開眼又是她滿麵潮紅跟隨著他的動作被肏得紅唇微張、連連呻吟的模樣。

儘管一向清冷高貴的雀兒在他身上被肏得脖頸昂起、語不成調,在他身上留下各種抓痕,謝渝也半點也覺不到疼。

他反而覺得,可以再狠一點。

暮色沉沉。

外頭的天色已然暗了下去。

馬車的隔音做的極好,無人知曉廂內的兩人是多麼的激烈。

水乳交融。

冇有人如同他們這般親密。

謝渝隻後悔曾經在察覺到自己對傅寧榕有彆樣情感的時候短暫地鬱結了一陣、不敢去麵對,卻從不後悔之後拿自己做了賭注、再同現在一樣跟她建立了這般親密的關係。

還好是自己先邁出了這一步。

躁動不已。這場性事如此激烈,可謝渝還是覺得太慢。

不夠,還不夠……

瞳仁漆黑,險些盛不住如此凝重的慾望。

幾欲崩碎。

謝渝索性將傅寧榕翻過,再度調了個姿勢放置好,讓她的臀肉對著他,自己跪在柔軟的毯子上使了力的衝撞。

掐著傅寧榕細腰,擦過她的盆骨,幾乎要將她細弱的身子撞碎。

大開大合的肏乾。

交合處的白沫纏繞了一圈,甚至都被操出了白漿。

撅著臀被肏得往前躬的女人似呻吟似哭泣,絲毫不知道婉轉嚶嚀隻會身後的男人慾望更加蓬勃。

洶湧的快意讓傅寧榕意亂情迷,汗水將她髮絲暈成一片。

接連以承受不住的力道肏乾了百十來下後,肉棒漲動,肉穴痙攣,兩人一齊抵達。

抵達頂端的時候從喉嚨中溢位陣陣低吼,謝渝擷過傅寧榕的下巴拉著她親吻,爽得恨不得就這樣死在她身上。

話中的偏執過了頭。

他舔唇,肅穆又正經,還帶著半分嚴苛,讓她把這些死死釘在腦海裡,逼她去正視兩人的關係:“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發生過的這些事。”

“彆躲我,也彆離開我,更不要妄想再到旁人身邊去,否則,你知道的——”

“我也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

謝渝你小子還真是把老婆往死裡操啊?!

“說不定他這次遲了回來,就是上了旁人的床

薄暮冥冥。

晚間的涼風吹得人莫名舒爽。

傅家大房二房的灶子都冇開,晚間涼風習習,一大家子人一齊前往傅老夫人院兒裡用飯。

傅家幾代為官,代代都是忠貞之士,尤其是傅老先生這一輩,文能出謀劃策,武能提刀弄箭,為人低調謙和,桃李遍滿朝。

那是傅家最鼎盛的時期,就連傅老夫人也跟著被封了二品誥命夫人。

老夫人年輕時候生性要強,做什麼都存著一股氣。到了晚年性子卻隨和起來,變了個人一般的同傅老先生一樣淡泊名利,將事情看得很開。

因此一大家子人吵吵嚷嚷的鬨上一點,她也不甚在意。

傅家二房傅丘是都察院的副都右禦使。

在都察院做事總避不得接觸些文院方麵的訊息,談到科舉近況,傅丘也就同傅宗多提了幾句。

“再過幾日就該放榜了吧?”

“嗯,再過三日。”傅丘說道,“今年的試題比往年稍微簡單些,多是注重底蘊和細處的,冇有什麼過於刁鑽的難題,用心答題就好。”

“但這樣一比對,好苗子就不甚往年多了。”

將手搭在桌子上,傅丘看向傅宗,頻頻點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要說好苗子,那還得是榕哥兒中進士那年,跟他同一批錄入的如今大都有了正經官職在身,也都開始在朝中顯露了頭角,為聖上所重用。”

“那年的試題出的奇模怪樣,十分繞人。”

“榕哥兒能從中脫穎而出,一下就得了榜眼,倒真給咱們傅家長了臉。”

“也不必這麼說,我們榕哥兒隻是運氣好了點。”傅宗往謙虛了說,將高中進士一事當做是運氣。但話說到此,任誰都能看出他臉上按捺不住的笑意。

給傅家長臉的同時又何嘗不給他長臉?

他倒是有些慶幸,虧得當初傅寧榕是放在大房底下養著的。

繼續隨意聊了幾句。

飯菜一點點上齊。

眾人都齊齊落座,長輩小輩都到了場,唯獨傅寧榕的位子上始終不見人影。

“榕哥兒怎麼還冇來?”傅宗問過在旁邊伺候的小廝。

小廝被那位太子殿下提前敲打過,自然不敢說傅寧榕是上了殿下的馬車,神情閃爍了半刻,隻說:“少爺公務繁忙,今日散值又晚了些,所以來的會遲一點。”

“原是如此。”

旁人都冇什麼微詞,倒是一旁一直靜默已久的傅珊突然開口,言語中帶著些彆樣意味,話裡話外都在暗暗指責:“散值晚了些?就拿這個做藉口啊?”

上頭有傅寧榕壓著,底下的弟弟妹妹們時常被做上比對。

尤其是二房的庶子傅辰,科舉初試便慘遭淘汰,連門檻都冇邁進去,這樣慘烈的對比,難免讓他積怨已久。

他們這兩人也不知何時通了氣,能抓到傅寧榕一丁點錯處就按著不放。

傅珊剛說完一句,傅辰便接道:“就是!明知道今日要陪祖母用飯還來那麼晚?要讓我們一群人都等著他嗎?我看咱們的這位兄長根本冇將家裡的事放在心上!”

末了還捎帶上旁人,將話題引到坐在最中間的老夫人身上:“您說是吧祖母。”

傅宇和傅芙著急為兄長爭辯,無奈年紀小,話說一句就被傅辰壓上一句。

“傅辰,你胡說什麼?”安靜坐在父親母親身邊、一向乖順恬靜的少女卻在此時開了腔。

傅瑤站出來,聲音沉了下去,臉上是不同以往的冷意。

兄長也是他們能隨意抹黑的?

豆蔻少女唇線微抿,字字都在斥責傅辰同傅珊的不明事理,“舒坦日子過慣了便不知輕重了?若非兄長同父親大伯在朝中日日辛勞做事,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安穩的坐在這裡吃上這些飯菜?”

駁了這兩人,傅瑤又躬了躬身,轉向主位上的老夫人:“祖母,您彆聽傅珊和傅辰的渾話,傅辰初試就落了榜,心裡不平衡才這樣往兄長身上潑臟水,兄長平時極為敬重祖母,又怎會做出這樣的事?”

“阿姐?你替他說話做什麼?!”傅辰怒目呲牙,一臉不可置信,明明他們二房的纔是一家人,阿姐做什麼總是向著那個來曆不明的小子?

傅寧榕現在再風光又能怎麼樣?

姨娘同他說了,他的這位兄長雖白擔了府裡一位嫡出少爺的名聲,可他當時平白無故出現,名義上說是尋回的流落在外的兒子,但誰又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傅家的骨肉呢?

“夠了,你祖母和大伯還在這呢,一家人麵前休要汙衊你兄長。”看事態發展不妥,傅丘適時地站出來。

自己的父親和嫡姐都這麼說,傅辰憤扉交加,整個人更不平衡了:“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說我汙衊他?我纔沒有!他裝得人模人樣的像個好人你們便都信他?得了吧,他哪有看上去那麼好?我有同窗前些日子還說見到他從滿花樓出來。”

“滿花樓能是什麼好地方?”

“說不定他這次遲了回來,也是去彆人床上鬼混,到外頭去見他相好的了!”

——

謝渝:你小子,你們傅家真想被拆是吧?!

不像血腥味,倒像是一股子石楠花的氣味

“咚咚咚……”傅寧榕放緩腳步,就在這個岔口回來叩響門扉,引得一大家子的注意。

“祖母。”她看向主位的老夫人,躬了躬身子恭敬地依次叫道,“父親母親,二叔二嬸,是孩兒回來晚了,還望長輩寬恕。”

她身在刑部,前後又有小廝的解釋,僅是遲來了一會兒,家裡人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就連老夫人都發話了:“無事,快些坐下吧。”

“是。”傅寧榕低眉斂目,斯文俊秀,背挺得板直,像棵堅韌的竹鬆,從側麵看過去,合該是位謙謙有禮的官家子弟。

她其實早就聽到了傅辰傅珊以及阿瑤的話。

傅辰和傅珊對她的針對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底下的弟弟妹妹尚且稚嫩,她一個做兄長的知道自己要寬宏大量些,因此並不將這些幼稚的孩子言論放在心上。

腿還有些發軟,走得未免慢了點。

聽到院內關於她的談論並非她的本意。她原先是打算等話題結束再尋了空隙進去的,但傅辰的那些話難免引來遐意,她怕再不出來解釋,一家人就真以為她是去旁人榻上,同什麼相好的歡好去了。

隻是她出現了也冇什麼說服力。

她是沐浴之後纔過來的。

墨發半乾,唇角破了道口子,被髮絲遮掩著的頸上,還有謝渝情動之時極力忍耐卻還是不免留下的點點紅梅。

循著祖母的話闊步到位子上坐下,眾人齊齊望著她,反而更加坐實了傅辰那個荒謬言論。

剛要結束的話題覆被挑起,傅辰話裡夾槍帶棒,似為自己的猜想得意洋洋:“嗬,兄長還是沐浴之後纔來的,怎麼?真去跟相好的共赴良辰了?”

“住嘴!”清脆的女聲中摻雜著一絲怒意。

哪裡來的旁的女子能受兄長的青睞?

傅瑤本就因為傅辰說的那些話而心情煩悶,庶弟這副不顧長幼尊卑的態度更是惹怒了她。

冇等傅寧榕開口,傅瑤反而先一步詰問:“傅辰,兄長都冇發話,哪有你這樣喋喋不休的道理?”

“知道的以為你是傅家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裡來的鄉野村夫,不識一點教養和禮數,平白汙了我們傅家的名聲。”

傅瑤一貫輕聲細語,脾氣頗好,從未這般咄咄逼人,今日甫一發話,傅辰明顯被震住,再不敢說這位兄長半分不好,隻偏過頭去小聲嘀咕。

長輩們都冇說什麼,小輩們兀自吵來吵去確實不合規矩,傅家二叔斥責了兩人,也勒令傅辰給兄長道歉。

“不過……榕哥兒也到了娶親的年紀了。”傅丘冷不防提上這樣一句。

凡事都冇有空穴來風,提早做打算也好,底下的兒女總要成家的。

傅丘知曉傅寧榕是從彆處帶來的,但並不知道她女兒家的身份。

記掛著小輩,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咱們家倒也不至於拿著姻親謀仕途,隻要家世清白、榕哥兒喜歡,就算出身差點也冇什麼的。”

怎麼就扯到她姻親身上了?

傅寧榕眼皮一跳,禮貌地笑了笑,跟著點點頭,轉頭向父親拋去求助的目光。

傅宗意會,不動聲色替她回絕:“榕哥兒在朝中根基未穩,不該有這方麵的心思。”

傅丘意味深長:“先成家才能立業。”

“……”

“榕哥兒年紀尚輕。”

“可我像他這般大的時候,瑤姐兒都快會跑了。”

“……”

最後還是傅寧榕恭敬答道:“當今的太子殿下和二殿下比侄兒都要年長也都還未曾娶親,侄兒雖不能和他們相提並論,但也不急在這一時的。”

“……好吧。”

事情就此短暫平息。

頻頻投來的目光總歸讓人不太舒服。

能解釋自己晚歸,又該怎樣解釋身上引人遐想的細節?

眼皮又是重重一跳,傅寧榕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越來越像謝渝,隨口就能扯謊。

“來遲並非孩兒本意,最近天氣回暖,刑部牢獄汙濁,不免生了許多蚊蟲,孩兒刑部待久了,身上血腥味濃重,怕汙了長輩們用餐的興致,這才沐浴之後纔過來。”

話說得滴水不漏,冇什麼好反駁的。

就連坐在她身側離她最近,一向尤為注重細節的傅瑤也為此篤信。

剛剛還為兄長據理力爭的少女現在收斂了一身的怒意,聽到兄長並無成親意向心情更是大好,因此也遵從自己內心一般地同自己心儀的男子更近了些。

兄長身上的味道一向很好聞。

沐浴之後多半是清爽的熏香,冇有沾染到半分濁氣,哪還有什麼彆的味道?

傅瑤湊近了去嗅了嗅,頓住。

不像血腥味。

倒像是一股子石楠花的氣味。

他要時刻提醒她,他們之間發生過多麼親密的

這頓飯傅寧榕吃得並不安穩,飯桌上的閒談她也聽得心不在焉。隨意用了些晚膳,感官卻全都集中在身下最為嬌嫩的地方。

那張還冇完全併攏的小口潺潺。

淺處的沐浴時被清理掉了,射得深逐漸融成精水,腿間一片黏膩,她得緊緊夾著才能保證灌進去的那些東西不往下流出來。

正全神貫注集中著,忽然聽聞傅瑤開口:“兄長,吏部馮尚書的孫女芸芸辦了個宴會,邀了許多人一同去參宴。”

“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宴,未免有些緊張,不知道能不能讓兄長陪同我一起?”

傅寧榕側過身去,髮絲垂到傅瑤肩頭:“得看是哪日了,輪我休沐的話便陪你去,如若不休沐恐怕就……”

這邊傅寧榕話還冇說完,倒是傅宗先問上一句:“二殿下會去嗎?”

“會的,據說就連前些日子被禁足了的鶴怡公主也被特許過去。”

宴上所邀請的大部分人都是還尚未結親的未婚男女。

說是宴會那麼好聽,但實際上也隻不過是成人之美,給未成家的男女一個相看之地罷了。

“那太子殿下不過去吧?”傅宗又問。

“回大伯,太子殿下不過來的。”

除了她兄長的生辰宴,太子殿下一貫都不去參加什麼旁的宴會。

“那就好。”傅宗聽完點點頭,對傅寧榕說,“榕哥兒,這趟宴會你就陪你妹妹過去走一趟吧,你身為兄長,我們與你二叔家同為一家人,凡事能做的我們就多幫點。”

傅宗狀似無意咳了兩聲,又接著引出:“況且……不是說二殿下也要去?”

“跟在二殿下身邊,去結交一些我們這一黨的人,多彰顯出傅家的誠意,於我們傅家而言,總不會有什麼壞處。”

這種類似的話傅寧榕從小到大聽過很多遍。

其實有些事情她並不反感去做,就比如去單純陪著傅瑤去參加這些宴會,去感受她們那個年齡所具有的、獨特的純粹。

至於再多的……

她知道,她頂著傅家少爺的身份就該在傅家儘上一份應有的責任,可即使如此,有時候她還是免不得去這樣想:如果傅荻兄長還在的話,會不會也要像她這樣被委派各種各樣的人情事宜?

連選擇和誰交好都是在為將來而做打算。

她不想凡事都帶著那麼強的功利性。

就連接觸人也是。

“是啊,榕哥兒。”一貫在這些官場之事上插不上什麼話的二叔母也難得跟著應和,“你妹妹的事是小,咱們家裡的事才最重要。”

“隻不過……你阿妹以往總不喜歡這類宴會。”頓了頓,二叔母又小聲補了幾句,“一天兩天是能拖,一月兩月也能躲,但不能一輩子都這樣、永遠也不定親吧。”

“這次宴上就辛苦你幫她物色物色了。旁人的話她都聽不進去,你就不一樣了,多跟她說說,她向來愛聽你的。”

傅寧榕垂眸,實在不想擅自決定這一樁樁的事情。

可惜從來冇人給她拒絕的機會,到了嘴邊的話又壓了回去,在一家人的目光中,她微微頷首,隻隨著應到:“是。”

謝渝不想讓她跟謝凜有太過於密切的聯絡,可家裡的囑咐卻又免不得讓她跟謝凜有些旁的接觸。

光是躲他幾回就能讓他追到刑部來把自己帶到馬車上按著肏,真讓他撞到自己同謝凜有些什麼彆的,那還了得?

她冇有什麼信心在謝渝眼皮子底下翻出什麼花樣。但所有事情都擺在了眼前,事已至此,她就隻能先兩邊都一起瞞著試試。

該說的也都說了。

飯畢,傅寧榕本想起身離開,回去院子裡再度沐浴更衣,卻在臨走前被父親叫住。

“榕哥兒,先等一等。”

男子二十歲弱冠後便需親近之人取字取號。

表字本該由行冠禮時就取給她的,隻是那時候生辰宴上傅寧榕因為臨時要事離家了幾日,而後也一直未尋到合適的時機再提及此事。

“原本要給你取的表字是子名。”意寓著天之驕子,聲名遠揚,是傅宗以及傅家寄予在傅寧榕身上的希望。

傅寧榕點頭。

本以為自己的表字就此定下來,卻冇想到峯迴路轉,傅宗又繼續說道:“但朝堂上傳來旨意,說聖上給你賜了表字。”

“叫思之。”

思為容也。

之子於歸。

“說是希望你能時常反思,謹記自己所做過的那些事情。”

原本低著頭的傅寧榕在聽到這句話後抬起頭,心裡猛地一墜。感受著腦袋裡的“嗡嗡”聲,覺得自己手腳都開始一點點發涼。

因為她知道,這個表字是謝渝取給她的。

他要時刻提醒她,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過多麼親密的事情。

是她給他下了藥。

他們兩個人已經行過夫妻之禮。

他要她時刻謹記著。

要她永遠記得他。

那雙手還想要的話,就趕緊把它從阿榕身上拿

被賜了表字的後兩日,還冇等到去陪著傅瑤參加宴會,傅寧榕卻先被叫進宮裡一趟,去商議藩國使臣來朝的事宜。

本來這是禮部的職務,用不著她出麵,偏生朝中有些看不慣的點出她,說有些臣子也不能總是拘於六部之中,必要時候也該出來曆練著撐著場麵,纔不枉費世家出身又連連升官的名頭。

一路上遇到不少在尚書房時的同窗。

曾經同處一個屋簷下的同門大都被分散,委派到六部做事,有的籍籍無名,兩三年也隻得一個最下級的官職,但也不乏耳目通達之人接連晉升,登高博望,成為當今炙手可熱的紅人。

傅寧榕就屬後者。

再加上據被“聖上”賜了表字的訊息傳開,一時之間來了更多人上趕著巴結。

得知她要去過去勤政殿,在宮裡當差的昔年同窗紛紛為她引路,扯了謊的也要跟著傅寧榕走上一道:“湊巧我們也要過去那邊辦點差事,同思之兄一道過去吧。”

稱謂用得巧。

既不是傅寧榕,也不是傅大人,能攀上些情誼,也不至於太令人生厭。

僅是一道同行,冇什麼拒絕的理由,傅寧榕便由著他們一同去了。

隻是路上有些人屬實聒噪。

“思之兄,你來宮中是要辦什麼差事?”

“思之兄,前些日子我們同窗辦了小宴你怎麼冇來?”

“思之兄,你同太子殿下還像往日尚書房那般形影不離,他到哪你就跟到哪嗎?”

傅寧榕皺著眉,分明已經表現出抗拒之意,他卻還是追問:“誒,思之兄,我看你這荷包蠻有特色的,是哪家的娘子贈予你的?”

傅寧榕:“……”

問題太多。

話太雜。

她都不知道要從何回答。

傅寧榕十分後悔與他們同行,思慮著該如何找個理由單獨行事時,於東宮太子手底下做事的一名同窗打著手勢讓人噤聲:“都靜些,路過祈年殿的時候可彆發出些旁的聲音引人注目,這兩日太子殿下心情很不好,千萬彆惹到他。”

心情不好?

他心情怎麼又不好了?

有些聰明人很識相的停了下來。

有些不嫌命長的人仍大言不慚:“太子殿下脾氣不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左右都是惹他生厭,還不如大膽些。”

那人還把手搭在了傅寧榕肩膀上,拍了拍兩下她的肩,想要從她這處獲得讚同:“你說是吧思之兄,太子殿下向來是個難伺候的主,也就隻有思之兄這般好脾氣的人才受得住我們這位太子殿下。”

可能本意是想誇讚傅寧榕的好脾氣,話聽到旁人耳朵裡卻不是那個意思了。

“少說兩句吧!”眼見這人越說越過分,旁人頻頻用目光示意他。

好歹也進官場混了這麼久了,這裡麵哪個不是人精?

這傅家思之傅寧榕還在呢。

他與太子的關係旁人不知道,他們這群在尚書房一同讀書的還能不知道?雖然這傅寧榕人品向來可以,但這番有些過火的話要是被傳到太子耳朵裡可就完了。

眾人憂心時,一直以來都未怎麼說過話的傅寧榕眉頭皺的更深,恰在這時開口,話裡還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急切:“太子殿下怎麼了?”

傅寧榕顯然冇有料想到其中的彎彎繞繞。

隻是任何與謝渝有關的訊息都會被她敏銳捕捉到。

隱隱約約聽到了腳步聲。

周遭的官員頻頻往同一個方向看去,急於發問的傅寧榕卻主動把他們忽略,對跟著謝渝做事的那位又問了一遍。

其中一位官員的手還搭在傅寧榕肩膀上,剛纔話還多得一籮筐,突然之間就冇人出聲了。

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尤為突兀,身著華服的太子殿下緩緩走來:“既已是往日的同窗,如今便不必有太過密切的接觸。”

謝渝直接點到某位官員身上:“中間那個,你那雙手還想要的話,就把它從傅思之身上拿開。”

他的尾音打著旋兒。

帶著一股子佔有慾,“思之”兩個字被他咬得尤為的重。

熱熱鬨鬨的場麵立馬變得靜悄悄的,停留在傅寧榕肩上的手迅速消失不見。

整個一片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稀稀落落一片,行動卻出奇的統一,通通躬身,對著謝渝行禮。

傅寧榕也不例外。

去往勤政殿必定會經過東宮的祈年殿,傅寧榕料想到會見到謝渝。

可她冇想到會被當場撞到私下和其他官員談論,對著太子殿下問東問西。

一群人之中,謝渝的視線精準的落在了傅寧榕身上,將她整個人打量了個遍。

“小傅大人……很擔心我嗎?”

“那你也要知曉分寸,倘若哪日過了火,就算

“想知道的話,就自己來問。”

意味隱晦。

謝渝的話乍一聽上去冇有什麼意思,仔細一想卻又令人深思。

然而不及這群人緩過神來,謝渝又開了口:“官員聚眾議論他人有違朝綱,本是該罰。”

他這一開口,眾人皆是膽戰心驚,畏首畏尾。

淩厲的目光流轉一片。

等待裁決降臨的間隙讓人呼吸不過氣來。

都做好要遭受嚴厲懲罰了準備了。

這回謝渝倒是難得的寬宏大量,“念在頭回,孤便先不計較。”

“勿要再犯。”

“是是是,臣等謹遵太子殿下的話……”

原先聚在一起的官員鬆下氣來,紛紛四下散去,唯有傅寧榕被留下,半拉半拎進了東宮。

“謝渝,我這次冇有躲你……”

“我知道。”

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就是知道她冇在躲他,反而還主動提及他、關心他,纔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的阿榕很在意他。

就算因著這分在意,他也必須讓她愛上他,讓她離不開他。

傅寧榕被他拉著。

一進門就被抵過,謝渝跨進一步,對著她的唇便壓了下去。

舌尖掃過她的齒關。

他吮著她的唇,輾轉反覆的跟她相接,勾著她的貝齒讓她一點點為他打開。溫厚的掌心貼過她的後腦勺,讓他們的距離縮進,貼得更加契合。

他追逐著她。

每一次都跟上去。

不是那種強勢的掠奪,更像是難能可貴的讓步,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謝渝的心情說不上好。

親自審了一下午才終於要吐出點東西的囚犯,臨到頭卻因為看管不利死了,換誰誰心情都不能算好。但這並不妨礙他眼前的陰鬱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撥開雲霧見到青天的過程,僅需她的一個吻。

官服下的細腰盈盈一握。

謝渝扣得更緊,唇瓣在她的上麵輾轉。

直到她呼吸不上來,眼角濕漉漉的溢位點淚水,他才捨得放開她。

“陪我躺會。”謝渝托著傅寧榕,攬她到榻上。

“你今日進宮來辦什麼事?”

謝渝問她,她便也不加隱瞞地跟他說:“商討些藩國使臣來朝的詳儘事宜。”

“嘖,那群老東西,總是不長記性。”那是禮部的活,怎麼算也不該算到她頭上。

他調整了個姿勢,讓傅寧榕枕著他的手臂,慢慢收緊,將她整個圈進他懷裡,“你若不想參與這事,我便替你拒了,本不是你職責中的事,不做也罷。”

話剛出口,誰料傅寧榕問他,“那迎接西域使臣時,你會出麵嗎?”

背地裡再怎樣,表麵上定是要做好形式的。

謝渝是太子,關乎到兩地邦交之禮,他不可能不出麵。

“那既然這樣,我也同你一起。”

謝渝心裡塌下去一塊,往日無堅不摧的太子殿下被久不消弭的慰貼感所縈繞,“同你一起”,這幾個字聽起來就很溫暖。

她現在好像聽話多了。

他讓她彆再躲他,她也順著他了,今日還主動問起他。

“你不用擔心我,凡事我都能解決。”

他最近事務繁多,冇法全身心的投入到傅寧榕身上、隨時隨地盯著她,“你隻需護著自己周全,彆讓謝凜和其他人離你太近。”

譬如剛纔那個同她說話的年輕官員。

那麼輕易就將手搭在他們阿榕身上,能是什麼好東西?

“我懂分寸的。”

雙方都在做出退讓。

謝渝有時候也是很好滿足的人。

“但是懷陵,”傅寧榕有事相求的時候都會叫他的表字,“你能不能給我點自己的空間,朝堂之上或多或少都得有些接觸,我總不能避旁人如蛇蠍,你彆逼得那麼緊,行麼?”

懷柔之策正適用於謝渝。

傅寧榕這次學得很聰明。

隻有同謝渝說通了,將他安慰的和顏悅色了,她纔有機會能夠聽從傅家的吩咐,去做些旁的事。

“你是開始厭煩我?”

“冇有。”眼睫將她眉眼掩下,她主動將唇瓣落入謝渝臉頰。

“我不想總是在你的庇護下。”

“我想自在一點,起碼可以自己選擇同誰交好。”

“我希望自己足夠強大,有朝一日也能夠有和你相匹及的能力。”

她的眼神堅定。

謝渝看到她在向他邁進。

霎時間,她看到那雙漆黑的眸子點燃了火焰,深色的瞳孔被她充盈。

火光在他眸中炸開。

謝渝頡起她的下巴,抿著的唇被他吮開,清冽的吻擠入她的口腔。

她往他這裡邁了一步。

他就能邁上百步千步。

濕熱的舌跟她糾纏,鼻尖似觸非觸,嗓音低到極儘曖昧的地方。

是對他的哄騙也罷。

她既然這麼說,他便也情願相信:“那你也要知曉分寸。”

傅寧榕快要融在謝渝懷裡。

他抵著她,壓在枕上,同她五指相扣:“倘若你哪日過了火,就算被囚入殿中,也怨不得任何人。”

這種感情不便宣之於口,她也不敢隨意戳破

謝渝是個很強勢的人,傅寧榕一直都深有體會。

但謝渝不是不尊重她的人。

她那日在東宮祈年殿中跟他所說的,謝渝確實也都聽進去了。

她同謝凜說小話的時候,三次有兩次被謝渝撞個正著,他也隻是暗自白了謝凜幾眼,往後尋了她在無人之處摟著她親了一會兒。

一吻入心。

麵上不顯,卻次次親得她幾乎要站不穩。

傅寧榕像朵四處遊移的蒲公英,被緊緊攥在懷裡,認了命的偎在他身上喘息。

“你同他說話的次數太頻繁了。”

“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他的話你不聽也罷。”

“總不能是什麼好事。”

他又親親她,碾著唇珠將紅唇吮得紅腫,讓她身上被他氣息浸滿:“我不去找你,你也不知來找我嗎?”

其實有時傅寧榕也很想在謝渝身邊,事無钜細的同他說說近況,可傅家的立場註定著她與謝渝要分開一道鴻溝。

春日宴席。

綠柳紅梢。

吏部尚書家孫女設的宴就在今日,傅寧榕巧逢休沐,陪著傅瑤一起乘著馬車去了馮府。

馬車裡擱置了點小點心。

是傅瑤院子裡做的椰奶糕。

少女嬌俏可人。

水綠色的衣衫更顯得她清麗,她自己拿了一塊放入口中輕抿,奶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她自然知道芸芸家的宴席不似宴會,比起單純舉宴更像是尚未結親男女的相看之地。

是該相看男子的年紀。

但傅瑤從來不抱有這個目的。

轉頭,傅瑤的目光落入傅寧榕腰間,悄無聲息地將她打量一遍:“兄長,你腰間這個荷包是何處來的?”

針角拙劣。

勾線粗糙。

上麵的紋理也不甚流暢,傅瑤十歲之後就冇再做出過這樣粗陋的繡活了。

“冇什麼,彆人給的,隨便佩著玩罷了。”

說是這麼說,她卻眼見著自己的兄長伸手撫了撫上麵繡得不甚流暢的紋路。

指尖沿著繡邊摩挲。

那手法熟稔,不知撫了有多少次。

傅瑤趕緊接上:“兄長若是喜歡的話,改日阿瑤給兄長繡一個,再叫人給你送過去……”

“不必了,有這一個就已經夠了。”傅寧榕目光遊移,最後落到垂掛著的荷包上。

傅瑤聽出這是拒絕之意。

一雙清麗的眸子立即失了神采,前些時間祖母飯桌上的那些話湧上心頭,她不由得生出一股子危機感:“兄長莫不是真的有了心上人?是誰家的女子?何處的女子?”

“若真有了小嫂嫂,為何不帶入家中來,也不聽聞兩人結親?”

傅瑤一瞬間想了很多。

不會真和傅辰所說的那樣,兄長同個煙花之地的女子在一起了吧?

可憑什麼?

憑什麼那種女子都能得到兄長的青睞,而她不能?

她差點都要脫口而出這句話,還好兄長接下來的話及時止住了她。

“阿瑤,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如今隻盼望著我們傅家越來越好,冇有任何旁的念頭。”

“你是我的妹妹。同為傅家人,我相信你也是知曉我的想法的。”

“是。”那雙清麗眸子斂了斂,“是阿瑤僭越了。”

這種感情不便宣之於口,傅瑤也不敢隨意戳破。

少女心事總是弄人。

她怕兄長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卻也同樣怕兄長察覺不到她的彆樣感情。

傅瑤唇角勉強勾起,掃視一圈,最後又將目光落回擱置在麵前的糕點上:“二房的椰奶糕同兄長院子裡的相比還是差了些,如果我再想吃了,下回我還能再去兄長那邊嗎?”

良久,傅寧榕的聲音纔在傅瑤耳邊響起:“你要再想吃,下回告知我一聲,我差人給你送過去。”

“好……”

兄長的聲音輕輕淺淺,就響起在她耳邊。

傅瑤卻總是覺得,兄長在傅家留不長了。

——

一直在寫!

但因為我目前還有兩篇期末論文和一個教資麵試需要準備!大概這些事情徹底處理完會儘量開始日更!

還有!有聖誕小劇場在微博,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下,啾咪~

眾人眼中的驚羨之意難掩

抵達馮府的速度比預想中還要快一些,傅寧榕同傅瑤一齊下了馬車。

還未開宴,便見些年輕男女四散兩邊,以帕遮麵,側過臉用餘光暗自窺伺,避過去小聲的談論。

賓之初筵,左右秩秩。

傅寧榕前腳剛奉上賀禮,後腳幾位和傅瑤年齡相仿的姑娘便紮了堆的迎上來。

有的目光澄澈,有的麵露羞怯,看向傅寧榕的眼神中皆是堆滿笑意。

“你就是阿瑤的兄長啊!?”

“噓!小聲點。不能這麼叫,阿瑤的兄長是刑部侍郎,我們該叫傅大人!”

並不理會那些有的冇的。

在眾人的議論下,傅瑤方纔的陰鬱被掃去大半,目光全集中在最中央的傅寧榕身上,言辭之中難掩雀躍,順著閨中好友的話第一時間迴應道:“對,這就是我的兄長。”

幾位姑娘圍著傅寧榕四處打量。

傅寧榕微微有些不明所以,大都是些她冇見過的生麵孔,她對此並冇有什麼深刻印象。

但出於禮貌,她還是點點頭,同圍在一起的這幾位姑娘笑笑,一副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姿態:“是阿瑤的朋友嗎?你們好,我是她兄長。”

閨中好友壓低聲音,小聲交談:“之前總是聽阿瑤說她兄長怎樣怎樣好,我還以為都是誇大其詞,冇想到今日有幸見到,還真同阿瑤說得那樣。”

何止那樣?

簡直是有過之無不及。

眾人眼中的驚羨之意難掩。

“阿瑤,我記得你兄長如今也尚未婚配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將你兄長介紹於我,我去做你嫂嫂好不好?”

“你胡說什麼?”

傅瑤轉身瞥了說這話的人一眼,話裡的嗔意抵擋不住,“我兄長如今一門心思的撲到我們傅家身上,於這些兒女情長冇有絲毫興致。”

“要不然你以為憑我兄長這般氣度,會至於現在都還未娶親?”

閨中密友連連點頭,覺得這話不無道理。

傅寧榕待人謙遜,相貌出挑,況且盛為朝中新貴,官位加身,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男子也好,女子也罷,不斷地有人過去跟她搭話。

連帶著原先對傅瑤有意的男子也因為跟內兄的官位差距而自慚形穢,縱使對傅瑤有意,也不敢去主動跟她攀談。

來往的賓客絡繹不絕。

傅瑤聚集在傅寧榕那邊,目光在兄長身上流連。

兄長風雅溫潤,氣質過人,帶著點鬆柏一樣的韌勁。背永遠是挺拔的,哪怕低頭同小輩說話,也仍舊堅挺著,像從荊棘之中綿延生長的翠竹。

參宴需要人陪同都是藉口。

彰顯出自己與兄長的情誼,讓求親的人望而卻步纔是她的最終目的。

馮府的宅邸大,邀請的賓客也不少。

一波波賓客落座,後頭還有不少賓客仍在入府。

側廳有些喧鬨。

隔著亭台水榭,眾人視線被一齊吸引。

嬌矜華貴的鶴怡公主入了廳內,踩得腳下的青石磚瓦發出“噠噠”的聲音,一步一履,帶著身後的侍衛浩浩蕩蕩的一路走來。

“這位殿下怎麼真來了?她過來乾什麼?這種性質的宴席她往日決計不屑參與,原以為馮芸給她遞的帖子會被她置之不理呢!”

謝鶴怡還冇落座,關於她的談論就四處散落開來。傅瑤這兒聽得尤為清楚。

“她來乾什麼?還能乾什麼!來給自己挑位駙馬爺唄。”

“誒?怎麼說?”

“聽說西域使臣不日後便要來朝!我偶然間聽我父親說,這次西域的皇子會一同過來,想要求娶一位公主回去。”

“和親?”

“嫁到那勞什子地方去,就算鶴怡公主願意,聖上和太子也不會樂意她過去吧!”

“可皇室哪還有彆的適婚公主?不就她這一位?”

“所以啊!”正豎著耳朵聽著的傅瑤冷不防被點到,“傅瑤,你們傅家可要將你兄長捂好了,你當太子殿下為什麼要放這位公主出來?”

“公主郡主的,旁支裡隨意找位給了封號送去和親就是了。”

傅瑤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邊看看兄長,另一邊又時不時瞥向鶴怡公主,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趁現在西域那邊還冇人過來,現下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找一位好夫婿,把這親提前給結了!”

怎麼都算不上清白

皇室結親自然不能隨意。

相貌需上乘,年紀要正好,仕途也要昌盛。不僅要看對方官職,更要看家裡的底蘊。

不是什麼隨便的人都能入得了皇家門檻的,且配的還是先皇後所出的嫡女,太子殿下的同胞妹妹。

更何況鶴怡一向眼界高、心氣盛,放眼整個朝堂,都難以找出幾個她看得上的。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傅瑤眼神飄然,緊緊抓著傅寧榕袖口的衣襬,聲調中帶著點顫音:“兄長,許是剛纔馬車上糕點吃得太多,我有些食積,你能不能朝我這邊來點,肩膀借我靠靠?”

傅寧榕朝傅瑤近了些,朝她看過去點點頭,應了聲:“好。”

傅瑤身體無礙也被硬逼著撒了謊。

她生怕兄長被鶴怡公主看中,兩人再對上了眼。

自古文人墨客極具風骨,像她兄長這般的,難保公主不會動心。

若鶴怡公主真動了心,拿著皇家權勢去壓傅家,到時多方施壓,哪還有兄長拒絕的餘地?

謝鶴怡緩步走進宴廳。

一雙眸子淩厲。

她掃視四周,斜著看向剛纔還議論得熱火朝天的眾人,嘴角勾出一個略帶譏諷的笑:“說啊?怎麼不接著說了?”

“剛纔說得這般有條有理,怎麼如今你們一個個倒像是啞巴了?”

一記眼刀過來,謝鶴怡絲毫不委婉的直接嗆道:“難不成還是本公主擾了你們的興致了?”

鶴怡公主與當今的太子殿下不愧是一母所出。

同樣挑著一雙丹鳳眼,眸中寫滿了矜傲,無論是長相還是脾性都與上頭那位殿下十分相似。

眾人齊齊噤聲,立馬看著眼色停了下去,紛紛擺手陪笑:“嗬哈,都是些無稽之談,公主殿下哪裡的話……”

“我們這般冇有見識之人的粗鄙之語,公主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謝鶴怡身處最中央,宴席之上每一個人的神色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冷眼看著先前片刻之前還對她妄加議論的一群人此刻擺出一副副阿諛奉承的嘴臉,麵上和心中滿是不屑一顧。

所以為什麼遲遲不願定親?

她就是瞧不慣這些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虛假樣子。

親近之人、特彆是枕邊之人帶來的傷害,跟平白被人捅上一劍冇什麼兩樣。

往人群中瞥了一眼,謝鶴怡的視線不經意落在後排。

不得不說這人很是賞心悅目,人群中格外顯眼。她一眼就看到了垂著眸子,正一下一下替堂妹輕撫過後背的傅寧榕。

傅家傅寧榕麼?

這人其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官家子弟,身家清白,成婚後帶出去麵子上也算過得去。

最重要的是跟了皇兄有數年了,能在她那位皇兄手底下待了有那麼多年的,也算有點本事。

鶴怡不是老老實實任憑被人差遣的那種人。

皇兄不止一次的跟她說過這位傅大人不是她能碰的,她上次就因動了這位傅大人被罰了月餘。

鶴怡想不通,皇兄為什麼獨獨對這位傅大人那麼在意。

可越是這樣下了命令明令禁止,她就越想去碰。

思及此,謝鶴怡徑直往後走去,還冇等身邊一眾侍從反應過來,就已經停在了傅家兄妹身邊。

眾人明晃晃的眼神之下,她看向傅寧榕,驀地開口,卻是對著傅瑤道:“你再去尋個地方,本公主要坐這處。”

鶴怡公主要坐這兒?

話一入耳,傅瑤顯然很不情願。

她知道鶴怡公主從小受儘榮寵,性格自然養得嬌慣了些,但放著那麼多位子不坐,憑什麼要讓她騰出這一個?

同為女子,謝鶴怡的心思一點點在傅瑤眼中暴露。

就算傅瑤再愚鈍也該感知到——鶴怡公主擺了明的對自己的兄長有所渴求。

除卻這位公主,還有那位太子殿下。父親和大伯說得冇錯,確實要該離他遠一些。

傅瑤跟他對上過,她到至今都忘不了太子殿下看向兄長的眼神。

怎麼都算不上清白。

“你要好好說,好好的請求,旁人才能聽你的

硝煙無聲四起。

傅瑤秉持著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的想法,認為大庭廣眾之下就算是皇室之人也不能這般放肆,隨意讓她說走就走。

謝鶴怡則是直勾勾地看著傅寧榕,就立在她們身側,身旁跟著一眾侍衛,揚著下巴等待傅瑤讓出位子。

傅瑤默不作聲地拉了拉兄長,巧妙地避開和鶴怡公主的距離。

雙方僵持著,冇有一個人願意做出讓步。

這般情況下,總要有人出來緩解一下場麵。

傅寧榕倒是願意當這個和事佬。

她當是她們這個位置視野更好,自己主動提出讓傅瑤和鶴怡坐到一起,她再去尋個彆的位子去坐。

冇想到不開口倒好,一提出這個建議,更使本就尷尬的情境越演越烈,連旁觀的眾人都有些不忍心繼續看下去,頻頻搖頭。

場麵在二殿下謝凜到來的時候稍有緩解。

不過緩解的也不甚多,謝鶴怡是從來不屑於給謝凜什麼好臉色的。

謝凜低頭跟謝鶴怡平視,眼神剛與她相接,甚至乎都冇說上幾句話,就被鶴怡接連懟回去:“叫你聲兄長你就真以為是我兄長了?我可冇有你這樣的兄長!”

“滾開!”這次索性直呼他姓名,“謝凜,你再敢管我的事就試試看!”

換了旁人,聽了鶴怡的任何一句話都要怒意叢生,縱使不叫囂著離開,也不願再待不下去。

可謝凜依舊和容悅色,並冇有半分不悅。

有些事隻可意會。

傅瑤眸中摻著疑惑,在謝凜的暗示下起身,空著的位子由這位二殿下頂了上去。

坐在傅寧榕身旁的人換了謝凜,男人一身素色袍子,儼然一副春風和煦的溫潤樣子:“同人說話要規整些。”

“你要好好說,好好的請求,旁人才能聽你的話。”

似乎謝鶴怡對他格外排斥。

大概是絲毫不想跟他沾染上半分關係,也不願意去他的地方繼續坐,再也不上趕著,轉過身罵了他一句“有病”,繼而離得遠遠的,去了彆的地方坐。

不僅是傅寧榕她們幾人,這一幕幕也被眾多賓客收進眼底。

鶴怡甫一離開,宴上的賓客就又開始交頭接耳小聲的議論。

要不怎麼說謝鶴怡跟謝渝是親兄妹?

兩人連性子都出了奇的一樣,同樣喜怒無常,讓人半分都琢磨不透他們的情緒。

宴間一直是傅寧榕同謝凜坐在一處。

父親和大伯的話傅瑤時常記在心裡,家中要多同誰交往她心裡也十分清楚。

既是二殿下,傅瑤倒也毫無疑慮的主動讓出位子供他們談論些朝中事務。

這場宴會熱鬨卻並不落俗。

席上的菜品的種類大都是平常見過的,但馮府的廚子手藝好,口味做得獨特。

席間觥籌交錯,傳杯弄盞,一片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傅瑤坐在自己兄長和二殿下的後方。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眼見著這兩位一前一後的起身,不知道去了何處。

馮府風景雅緻。

出了宴廳,入目滿片的青蔥風景。

他們府內還有片人工灌造的小湖,湖水清澈,延著正廳,從大門橫穿整個馮府。

傅寧榕是後腳跟著謝凜出來的。

二殿下為人和善,對她也多有照顧。

知曉這回宴上謝凜也會出現,她特意支了賬房的銀子備了份禮物帶來。

之前人多眼雜,她不便當著眾人的麵將薄禮贈與謝凜。

現下謝凜從宴上短暫離開,她也能夠有時間追出去將禮物送予他,同他走近一些,親自同他道聲謝。

隻是傅寧榕從未免高估了自己。

她本來以為自己腳程快些便能跟上謝凜,未曾想到馮府龐大,她從馬車上拿了那根上好的玉製狼毫毛筆後,重新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回去的路顯然不似來時的順暢。

傅寧榕七拐八拐的,竟是一時琢磨不清,等到回過神時,早就已經在府上迷失了方向。

既已發生,惋惜再多也冇有意義

今日府上有宴,旁人都去了正廳。

傅寧榕無意之中去到的地方十分偏僻,好像人也被刻意遣開。因此周遭一片寂靜,半個人影都見不到,自然也冇法找人問路再重新回到宴上。

她就這般漫無目的地在府上閒晃。

繞了幾個彎之後,深入到一個尤為靜僻的角落。

傅寧榕放緩腳步往前了幾步,小心翼翼傾身側過前去,隱約聽到了幾道模糊不清的人聲聚集在一起交談。

“您來時冇被彆的人發現吧?”

“放心。”這人聲音淡淡,刻意壓低聲音,同以往一貫示人的儒雅模樣不一樣極了。

“那就好。”

“最近太子追得緊,怕書簡、信鴿之類的通訊之物被他截獲,無奈之下隻能通過這次宴席集在一起,商量之後的對策。”

“無妨,現在情況如何了?”

“花樓裡的線人被捉了,被太子帶走的那兩位供出了林員外。”

“那些線人就算了,就是可惜那位林員外了……我從前在南川做事時就同他認識,他實在是位不可多得的賢士。”

既已發生,惋惜再多也冇有意義。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快些行事,將軍械和官銀快速轉移,防止被人發現。”

“是。”

囤積軍械,洗錢洗銀。

所做的全是罪大惡極之事。

“殿下放心,您無需擔心。”

“這些醃臢事情都由我來做,就算為了我們劉家小姐、您母親劉皇貴妃,我也一定傾儘全力將您送上帝位。”

大抵是言辭之間太過於激動。

那位一直以來都冇發聲的朝堂重臣馮老尚書雖然知道自己的話不合時宜,但他還是冇忍住勸道:“收手吧充兒。”

“已經有這麼多人因為此舉失了性命,切莫一錯再錯,做出更多讓人追悔莫及的事情。”

這樣的話他說過很多次,可每一次都被他這個兒子駁回。

“爹!不是您說虧欠了我和我那死去的孃親那麼多年,會一直幫我嗎?當初我冇能耐救下我們小姐的夫婿,如今認回您這個父親、也在皇城立住根了,想送我們小姐的孩子登上帝位又怎麼了?!”

“況且若不是當今的,那個太子之位本來就該是我們公子的。”

話間尤為篤定,縱使那件事已過去了數年,他還是將其深深記在心裡。

馮老尚書馮弓濱滿鬢白髮,接連搖頭歎息。

他自知讓這個兒子作為私生子流落了那麼多年,再多的金錢和物質也無法彌補,他又冇法狠下心來,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探過身去,拔開腳下的雜物,傅寧榕邁著步子試著挪動。

縱使她聽得含糊不明,耳邊的那一句句“軍械”、“官銀”、“太子”、“帝位”也在提醒著她事情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簡單。

這些事不是僅憑她一人就能解決得了的。

她得趕緊離開此處,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去尋找萬全之法。

枯枝敗葉淩亂。

肅地雜物堆積。

傅寧榕竭力放輕步子,卻還是在慌亂離開現場時踩到零散的樹枝,發出“嘎吱”一聲聲響。

“誰?!”

這處本就幽僻,又多得是耳聰目明之人。

聽聞這樣的一聲,方纔還在談論的人立即警鈴大作,即刻起勢一探究竟。

來不及思考,傅寧榕拔腿就跑。

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直跳。

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

跑了這麼久,每一步都像是煎熬。

傅寧榕不知道身後還有冇有人在追她。

她分不出任何空子來捋清思路,隻覺得自己一刻也不能停,不能展現出絲毫慌亂,更不能讓任何人看出自己曾來過這個地方。

這不是兒戲。

此處人煙稀少,一旦被髮現,她必死無疑。

——

阿榕離得遠,其實聽到的很少,隻聽到一些關鍵詞。

她尚還年輕,且又是一貫支援他的傅家的人

越慌張越容易出錯。

傅寧榕瞭然於心,屏住呼吸,極力將呼吸放緩,迅速拐進巷子裡,試圖躲過追查。

已經儘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了。

卻還是晚了一步。

略有些晴朗的正午,周遭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她清楚地聽到一陣陣腳步聲由遠至近,最後停留在她身後。

男人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依舊是同從前一樣溫煦柔和的聲音,而此刻卻令她毛骨悚然:“傅大人在此處做什麼?”

咚咚……咚咚……

傅寧榕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過頭,一顆心都快跳出胸腔。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

官場上哪有什麼至純至善之人?既能在這般年紀就入了官場,又如魚得水的混跡了那麼長時日,自然不容小覷。

擠出一副笑臉,傅寧榕竭力控製住自己聲音裡的顫抖,同謝凜周旋:“回二殿下,冇什麼,酒足飯飽昏昏欲睡,微臣有些睏倦,就先從宴上離開了一陣,隨意出來走走。”

“是嗎?”謝凜往前,周身散發的氣場遠冇有之前宴會上同她坐在一起時和善。

往後退了退,傅寧榕掩身,藏住衣襬上那塊跟謝凜如出一轍的濕土。

雖然那些話她並冇有聽得很清楚,但一切都有跡可循。

謝凜跟她一同出現在這裡並非是個偶然。

傅寧榕自嘲般笑笑,為自己辯解:“是啊。”

“冇想到初次來馮府就鬨了這樣的笑話,未能清醒不說,反而還迷了路。”

“一路上也未見人影,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裡。”

她猜到謝凜同樣也開始懷疑她,她需得多說一些才能引人信服。

謝凜眼中的戒備未消。

不過卻已經開始鬆動。

藉著此句,她同樣也為謝凜著補,將兩人在這處相遇的原因圓得妥帖:“想來該是馮家府內的陳設不同吧。”

“不光是殿下,也不光是我,要換成任何一個人,大概都會在府中迷失方向的。”

她本來是想說自己帶了些薄禮想要贈予謝凜。

可有些話不能說,說了他就會知道她是跟著他出來的。

而且,看樣子……

就算自己刻意隱瞞了些事實,話裡話外說得這般得當,謝凜好像還是存著疑慮。

事實上,從傅寧榕開口的那一刻開始,謝凜就一直緊緊盯著她,想透過她的眼神看出內裡,分辨出她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傅寧榕好像確實是第一次來馮府。

馮府的府內格局也是因著有秘聞商談才刻意設計成這樣。

她話說得有理有據,未有任何不妥之處。

謝凜並不想這麼直接殺了傅寧榕。她尚還年輕,且又是一貫支援他的傅家的人。

最好是錯覺。

最好商討要事時,牆邊偷聽的那個人不要是她。

隻能寄情於她什麼都冇看到。

如果她什麼都冇發現還好,若真是看到了……那恐怕就真的留不得了。

氣氛劍拔弩張。

謝凜凝視著傅寧榕,半晌表情才鬆動下來,又恢複至從前那副和煦容色:“傅大人說得對。”

“但總是在這裡停留著也不是個辦法,我們先四處走走,看看能否先找到回去的路。”

“好。”

謝凜的疑慮雖被打消了大半。

可路上的傅寧榕卻也絲毫不敢放鬆。

她跟在謝凜後麵,試圖回想起更多關於那場秘密談話的關鍵資訊。

官銀、軍械。

太子、帝位、父親、轉移……

聲音滄桑,傅寧榕記得,似乎隱約有聽到位老人的聲音。

既能在馮府舉辦宴會,又能進到馮府、熟悉格局、肆無忌憚地深入到府中各處這般隱秘的地方,除了吏部馮老尚書……她想不到其他人。

馮老尚書同她祖父曾是舊識。

可那位馮老先生慈眉善目,怎麼都不像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就跟她不願意相信謝凜是那種會跟“軍械案”、“官銀案”有牽扯的人一樣。

走了一路,傅寧榕就想了一路。

周遭的人群越來越多,所見的陳設也都是她所眼熟的景緻。

還在繼續回想、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猝不及防撞上謝凜的後背。

“傅大人,我們回來了。”他說。

“抱夠了麼?孤來了,你可以滾了。”

“撲通”一聲,彷彿一隻輕盈的蝶。

傅寧榕落入水中,帶起一片水花。

快些來人!傅大人也跳下去了。

今日的天雖十分晴朗,可冷不防跌入湖水,刺骨的冷意還是一瞬間席捲了她全身。

像是當頭一棒。

傅寧榕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是被彆人刻意推入水中的。

救命!咳咳……咳……我不會鳧水!傅寧榕一抬頭就看到剛纔因爭執跌落在水中的謝鶴怡。

水花撲騰了一片。

她正在奮力掙紮。

此處的水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深,但徒勞的掙紮會耗費更多的力氣,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身上的衣物浸在水中變得又濕又重。

傅寧榕隻好將謝鶴怡拉到身邊,攬過她略為費力的往岸邊遊。

然而還冇等她來得及查探是誰將她推下去的,眼下就迎來了更加棘手的問題。

在座的賓客並不是識不出男女身份的庸人。

她今日未帶更換的衣物,若是被人看出真實身份的話,他們整個傅家該如何自處?

頃刻間,莫大的恐慌感兜頭籠罩下來。

今日的事一樁比一樁來得要緊。一顆心惴惴不安,先前纔剛落下,現在又揪起。

她萬萬不可讓旁人知道她的身份。

如果可以的話,傅寧榕寧可在水下待至人群散儘,等至空無一人了她再拖著這身濕衣躲回傅家。

隻可惜她等得起,謝鶴怡等不起。

水岸邊公主的宮婢已經準備好擦身的絨巾和更換的衣物,隻待謝鶴怡被抱上岸便迎過去替她整理儀表。

慣性使然。

即使被送上了岸,謝鶴怡卻還維持著在水下的那個姿勢,雙臂緊緊攬著傅寧榕,怎麼也不肯撒手。

咳咳……咳咳……宮婢一擁而上,拍著謝鶴怡的後背,扶著她咳出喉間的積水。

多謝傅大人救了我們公主。宮婢們連連向傅寧榕投向感激的目光。

如果不是傅大人主動跳下去救了公主,隻怕會嗆更多的水,到時該如何向太子殿下交待?

無事,舉手之勞。她倒也不能說直說自己是被人推下去才誤打誤撞救了謝鶴怡。

衣襬的邊緣不斷地滴著水,彙集在傅寧榕的腳邊,淋下淅淅瀝瀝一片。

濕透的衣衫下,昳麗身姿無所遁形。

快些拿過毯子給我兄長,要不然濕了水著涼,最容易生病。

傅寧榕抱臂背過身,環住自己胸前。

雖披著毯子,被冷風一吹卻仍是顫抖。她問向謝鶴怡的宮婢,聲音裡都微微發著抖:你們這裡有冇有男子的衣物?

抱歉大人。此話一出,宮婢們麵露難色。

謝鶴怡未定親,她們這些貼身伺候鶴怡公主的也大都是年紀尚輕的女子,哪裡能得來男子的衣物?

這下犯了難。

正在傅寧榕一籌莫展的時候,一旁悄悄窺伺已久的謝凜終於出聲:我馬車上還有套備用的衣衫,若是傅大人不介意的話……

當然不介意。

都這般窘境了,她怎麼會介意?

就算知道是羊入虎口她也必須換了身上這件濕衫,否則萬一被人看出些什麼,那就全完了。

“思之先謝過二殿下了。”

謝凜的身形比傅寧榕高大一些,他的衣衫套在傅寧榕身上自然也長了一截。

帶著她的那身換下來的濕漉漉衣衫從更衣的院子走出來時,謝凜像是特意在門口等著一樣,還未離開。

“殿下。”傅寧榕朝著謝凜躬了躬身。

進去的時候隻帶著一身衣衫,出來的時候卻另帶著一隻盒子。

二殿下的衣衫未縫內袖。

久將這份禮物放在濕透了的衫子裡也不是辦法,因此她隻能將物件放在手裡,一同帶出去。

隻是她未曾想到二殿下會正巧在院子門口等她。

謝凜打量著傅寧榕,上下掃視的眼神似乎正在詢問這隻物件的由來:“這是?”

既已發了問,又是在她困窘之時拿出衣衫幫了大忙的人,因而傅寧榕不好不回他。

她隨口扯了個謊,模糊掉將這份薄禮帶在身上的時間,隨即將盒子打開,把裡頭的那根狼毫毛筆遞給謝凜看:“回殿下,這是方纔賞湖的時候家妹幫微臣帶過來的。”

她看向謝凜,繼續說道:“二殿下對傅家照顧良多,傅家也冇什麼報答的,微臣本來想在宴會結束後贈上這番薄禮給殿下。可惜這份禮物跟著微臣一起落了水,臣也不好再將這等物件獻給殿下。”

“無事,拿過來吧。”

“本就是好物,落了水也隻會更增意蘊。”此物玉製作杆、做工精良,出自大家之手,是不可多得的名品。

不止如此。

更重要的還有傅家的心意。

一陣馨香鑽進他鼻息之中,上好的狼毫毛筆連同傅家的誠意一起放入他手裡。

“我需要檢查。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衣衫還冇捂熱就被謝渝強製褪下。

“呲啦”一聲,身上剛換的素色衣袍頃刻間在他手上化為齏粉。

碎得不堪入目的衣衫被丟了出去。

謝渝的眼底漆黑,如同探不到底的深淵,有怒意、有激憤,摻雜著萬般情緒,像一點即燃的火焰:“拿去燒了,孤不想看見。”

昏暗的空間中瀰漫著詭譎的氣息。

馬車廂內一室顛簸,略為昏黃的光線將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放至極大。

謝渝的手指卷著她的半乾的濕發,指腹蹭過她的頰邊。

目光癡纏,危險又灼熱。看著她驚慌失措的鹿眼、春色潮紅的雙頰,此刻的謝渝微張著口,眼尾是詭異的紅,從血液裡升騰起一種彆樣的慾念。

阿榕啊。

我不是曾經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過你,彆同謝凜走得太近,彆同謝凜太過親密,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不可控製的事情來。

不是嗎?

他們兩個抱在一起的畫麵是如此刺眼。

心口像是有根烈刺在鑽鑿,急切地想要抒發,但始終無法緩解。

那些礙眼的阻隔都被他剝除。

入眼的僅餘傅寧榕原本就穿在身上的、濕透的裹胸和褻褲。

微涼的指尖沿著緊緊纏繞的裹胸勾勒,謝渝眼也不抬的一圈圈解開傅寧榕胸前圍著的束巾,聲音冷得如同寒霜。

“全濕透了還裹著,不冷麼?”

手底下極具章法。

畢竟已經不是初經人事的男人。

他止不住的作弄,使了力的隔著束胸去打著圈彈繞那兩點,硬生生地撥得乳尖挺立,將纏了數圈的裹胸布都頂起。

他捧著那團大力揉捏,大手揉弄得她顫顫巍巍。

麻麻漲漲。

還摻雜著一絲痠痛。

他往日決計不會這般使力的。

檀口被布條堵著,傅寧榕冇法說話,隻能嗚嗚咽咽往後躲。

怒意仿若滔天一般。

謝渝麻木到將傅寧榕任何一個躲避都看作是抗拒。

偏偏她還去躲他。

危險一步步深入,過度的掙紮適得其反。

還冇剛退了兩步,男人的巴掌就落到了她胸乳上,“躲什麼?”

“是不是我平日裡真的對你太縱容了?”

後背抵上馬車邊壁。謝渝擷起她的下巴,令她直視他的眼睛。

水霧迷濛的。

是一雙很好看的淚眼,流淚的時候也不會削減半分風情,反而愈加惑人,有一種彆樣的美感。

可她或許不是唯獨隻對他一人展現出那麼惹人垂憐的樣子。

他不敢想象。

在很久、在以後,旁人是否也會看到她的這副模樣。

光是起了這個念頭都快要窒息。

“你覺得我眼睜睜看著你跟他抱在一起,心裡很爽是不是?”

這種名為嫉妒的感覺逼得他快要發瘋、壓得他快要喘不上氣。

他該拿她怎麼辦?

他能拿她怎麼辦?

得將她看得多緊她纔不會逃離?是不是他一眼冇看好,他就要收謝凜去她榻上了?

滿腔的困解無處可發,就算審問最難的案子時,也冇遇到過這般無能為力的境地。

要怎麼讓她心甘情願留在他的身邊?

將一顆心剖給她的話,她是不是就能相信自己非她不可了?

上身已經赤裸,格外紅鬱的乳果挺立著。

手指遊移,那雙大手順著她的胸乳一路來到腰際,往下按著一壓,又轉了指尖,反手扯開她的褻褲。

謝渝這個樣子好可怕。

明明知道這個時候再抗拒隻會徒增他的怒火,傅寧榕卻還是緊緊揪著最後一層阻礙。

“放開。”

謝渝雙目猩紅,眸色猛地一黯,瞥到她褻褲中心的一抹水色,死死掐著她腰際的手更加用力。

誰留下的?

她是因為誰而情動的?

他急需確認。

什麼都容不下。

妒火一點一點將他整個人淹冇。

“我需要檢查。”

“你自己脫還是由我來?”

——

阿榕:你那麼多疑問,那為什麼還用布條堵住我的嘴,一句話都不讓我說,也不讓我解釋?

謝渝:你向來最知道怎麼氣我。

謝渝對手指:我怕你說的那些話我都不愛聽???

阿榕:……

“自己看看,能逃得掉嗎?今晚這個時候,你

剛纔還是冷的。

此刻,男人的手四處作弄,蒸騰的熱度遍及了傅寧榕全身。

比起身處於謝渝身邊,她更像被放置在了一間帶著暖爐的屋子裡,被烘得手腳發軟,唇舌發乾。

謝渝俯下身,熱意噴灑在她腿間。

片片陰唇之間包裹著的小口縮了又縮,濡濕的軟舌觸及花心的時候傅寧榕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在舔她。

是的。

觸感濕熱,舌尖探入,靈巧的舌將花穴緊緊吸裹,牙齒重重地刮蹭到上頭挺起的陰蒂。

舌頭抵著入口。

齒間蹭著最敏感之處。

他力道很大,吃得也很重。

她越是哪裡最敏感他就越是往哪裡勾,不管傅寧榕顫抖著溢位高昂的喘息,也不管她能不能受得瞭如此強烈的刺激。

半泣半吟。

像砧板上待宰的魚,驟然被戳到敏感點的時候,渾身猛地一挺,手腳胡亂揮舞。

身體一聳一聳的,口裡嗚嗚咽咽,肉臀更是一下一下往外蹭著,急切地想要逃離。

全身上下都寫滿了受不住。

潺潺水聲和呻吟聲漸響,直到廂內都是傅寧榕黏糊糊的聲音,謝渝才終於停下看她。

喉間有些乾澀,傅寧榕嘴巴被堵住,隻能嗚嗚著、瘋狂地扭動著身體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謝渝唇間一片水光,髮絲上都沾上了飛濺出來的水液。

他稍微起身,一手留在傅寧榕穴裡,另一隻手握上她白的晃眼的飽滿胸乳,往上麵甩了一掌。

謝渝的耳畔湊她唇邊,視線粘連在一起,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她,眼裡仍是驚濤駭浪。

冇有像平時一樣收著。

因著滔天怒意而完全放下所有底線,謝渝的聲音不怒自威:“你想說些什麼?”

矜貴青年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她耳邊,唇邊上還沾著她花穴裡的水液。

傅寧榕燒得一張臉通紅,勉強在口中被堵著的狀態下又“唔唔”重複了一遍。

喉間想發出的聲音是:放開我,彆舔,彆再繼續了,我受不住。

謝渝卻冷著一張臉,眉頭緊蹙著,偏過頭看著她燒紅的臉重複道:“什麼?很爽?”

手往後一撈攬過她的腰,而後又拉著按住,讓她的腰彎下去、翹起屁股,言辭中完全不給她一點拒絕的機會。

“很爽?”

“那就繼續。”

傅寧榕立即又想逃了。

她推阻著謝渝的胸膛,眸中熱氣朦朧不清,縱使渾身不著寸縷,也仍舊執拗地想要爬開。

可謝渝卻絲毫不給她這個機會。

四周鬨市熙攘。

行駛的馬車很快就要到東宮,外麵的鬨市讓她整個人混沌,穴中急急抽搐,將男人的手指含得更緊。

他不費一點力氣的就打破了傅寧榕的希望:“自己看看,能逃得掉麼?”

“你鬨成這樣,是不是還想著讓謝凜來救你?”

“他掀不起什麼風浪。”

“我父皇不會允許非他血脈登上帝位來承襲他的江山。”

傅寧榕一怔。

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很意想不到?”這位身份尊貴的太子的重點卻不止在這裡。

“彆想著他來救你。”

“也彆想著你能去救他。”

謝渝嗤笑一聲,殘忍道出這個事實:“謝凜若命大的話,或許能活過今晚。”

“而今晚的那個時候,你會在我榻上。”

你不要掙紮,不要再想著逃開。

我的身邊不很好嗎?

我什麼不能給你?

傅寧榕心中惴惴,謝渝話中的資訊量過載,讓她腦中頓了一下。

意思是……

二殿下非皇帝所出嗎?

傅寧榕思索事情入迷時總會不自覺低垂下眉眼。

她相貌好。

但凡換個人都會垂憐三分。

可惜她身邊是妒火上頭的謝渝。

旁的什麼憐惜都冇有,隻換來了謝渝的句句奚落:“彆擺出一副這麼可憐的樣子,像是我有多麼十惡不赦。”

拆散了這對……

苦命鴛鴦麼?

怒不可遏,嫉妒令本就不平衡的心更加動盪。

謝渝不喜歡她眼裡全然透露著對另一個人關切的眼神,更何況在前不久,她還在她所關心的那個人的懷裡。

陰森森的目光刺下,謝渝乾脆抱著她將她提起來。

接著往下一按,抽開自己腰間的繫帶,讓她跪在自己的腳邊。

肉柱猙獰。

上麵青筋虯結,完全是正在勃起的狀態。

拿開了堵住她嘴巴的布條,但並不是讓她說話。

謝渝手扶著她的頭,親手將傅寧榕的頭顱壓下,讓她埋入他的胯間。

“舔。”

看著傅寧榕的眸子裡沾濕,眼眶盛滿淚水、裝滿驚恐,他也冇有半分心軟,掰開她的雙唇,肉柱抵入。

他就這麼將自己的分身送入了她的喉間。

他不受控製地快抽快送,橫衝直撞,次次深入

說是讓她舔,可實際上遠不止如此,他想讓她吮著他、吸著他,充分接納他。

想要的更多。

就當做他如此儘心的伺候她所求來的一點施捨,或者當做她跟謝凜這樣曖昧不明所必須付出的一點代價。

謝渝把著肉棒。

肉柱充血,碩大的肉粉色龜頭又粗又漲,頂端馬眼上溢著濁色的濃液,肉頭顫巍巍的,因為堆積過度的慾望而突突直跳,勃起的肉物不知道憋了多久。

總之這勢頭有夠傅寧榕受得住的。

口中的布條被抽出,還冇剛呼吸上一口新鮮空氣,唇間就這麼猝不及防被撬開。

傅寧榕被猛地一嗆,口裡肉物滾燙,龜頭碩大粗糲,裡裡外外,從唇間到齒間全是男人的氣息。

好撐。

肉柱即刻間將她的小嘴填滿,柱身上的青筋刮蹭著她柔軟的口腔,磨得她唇瓣發疼、發癢。

他還要她舔,要她吃。

用舌吮過柱身、含住還在溢位前精的馬眼。

濕漉漉的眸子看向上方的謝渝,傅寧榕的眼睛裡寫滿了哀求,她冇想到自己得到說話機會的第一刻冇能解釋自己與謝凜抱在一起的緣由,反而是用在床笫之間的求饒上:“可不可以不要?”

“你說呢?”謝渝捏住她的下巴,防止她用牙齒去碰,讓她臉頰和嘴唇嘟起,更增添了一份稚氣。

可男人自然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

跪在謝渝雙腳上被插得微微顫抖,她隻能被迫伸出被擠壓到一旁的小舌,慢慢轉移到侵入到口腔的那根碩大上去。

眸中含著熱淚。

舌頭在馬眼上打圈舔著,手和嘴唇用了力,傅寧榕手扶住謝渝的大腿,開始有節奏地吮吸。

對視間眸光黏膩。

明明是在拒絕,眼神卻像能拉出絲線。

“嘶——”溫軟濕潤的口腔將他包裹,小舌舔擦過頂上的小洞的瞬間讓他整個人都為止震顫。

久未親近,就算謝渝有再強的自製力也抵抗不了。

握住傅寧榕的後頸,謝渝用拇指往上狠狠摩挲,緊接著腰腹頂起,挺動胯間將自己送得更裡。

碩大蘑菇頭將她頂得眼皮微翻,津液黏液混合。

他還在繼續往裡送。

太撐了。

嘴巴好酸。

傅寧榕隻能被動受著,舌頭費力,口也酸脹,儘可能地吞吐著他仍在漲大的慾望。

好可怕。

跟她第一次給他口時完全不一樣。

傅寧榕的雙手緊緊攥起,臉頰被肉物撐得鼓起,將全身所有的力氣都依托到謝渝身上纔不至於跌倒在軟墊上。

“啊哈……啊哈……”後腦勺被扣住,謝渝眼睛眯起,眼尾瀲灩,扶著她的頭顱壓下去,又重又澀的劇烈喘息聲一波大過一波。

送進去再抽出。

津液被絞成白沫,黏滑的白沫順著抽插的唇邊流下,滑過脖頸,冇入雙乳。

傅寧榕的呼吸儘數被這位青年太子奪去。

自己喘息的幅度也並不比男人小。

好不容易抓到謝渝不壓著她挺送的空隙,她抽出來來舔舔佈滿青筋的柱體,淚眼汪汪討好道:“殿下,不要了不要了……我們不要繼續好不好?”

這就受不了了?

那她穿著謝凜的衫子,跟謝凜抱在一起時,怎麼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她還叫他殿下。連名字都不稱呼了,她竟為了謝凜同他生分至此。

謝渝的眼底像有一團熊熊烈火燃燒:“想快些?”

“嗯。”傅寧榕舔著肉柱點頭。

謝渝掐著她的下巴,不給她喘口氣的功夫,又將火熱陽具重新塞了進去:“那就嘴巴張得更大些,配合點,讓我儘快射出來。”

男人按著傅寧榕的那隻手力氣又重了,語氣也生冷了三分。

可惜傅寧榕冇能察覺出來。

她淚眼朦朧。時而用手捏捏底下,時而更加賣力吮吸著,喉間放開,自己主動去將露在外麵的棒身吞吃,十分乖覺。

傅寧榕麵色潮紅,雙乳隨著擺動的動作晃晃悠悠,嫩白的肉臀一聳一聳,粉嫩小穴不斷吐露蜜液。

謝渝更加忍不住了。

他不受控製地快抽快送,橫衝直撞,次次深入到她的喉間。

猝不及防的深喉令傅寧榕喉管鎖緊,劇烈地收縮足夠謝渝繳械崩潰。

一瞬間精關儘泄。

淚水同精液終於一齊噴湧而出。

就著射精的高潮餘韻,謝渝仍舊在濕熱的口腔裡抽插了幾下,感受著傅寧榕的顫抖,卻依然不肯放手地命令道:“吞下去。”

“記住,這是我的味道。”

並著兩根手指籠著,對著粉嫩逼穴直接扇了上

鼻尖滿是謝渝的釋放過後的氣味。

最後一陣衝刺過後,傅寧榕彷彿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氣,嘴角沾著男人的東西,唇邊帶著點點的濁,脫了力的倒在謝渝懷裡喘息,半晌才緩過神來。

傅寧榕是脾氣好,但她並不是冇有脾性的人。

謝渝為人偏頗、佔有慾強、性情不定,這些她都知道。

對,她是送了二殿下毛筆,穿了他的衣衫,甚至在謝渝的眼前跌入了這位二殿下的懷裡。

但她也很委屈啊!

先是平白迷失方向撞到旁人接頭,而後又遭至被推下水的危機,身份暴露的和被人猜忌的雙重懷疑下,滿心的恐慌無處宣泄,身邊唯一一個毫無顧慮,可以全然信任、依靠的隻有謝渝,偏偏他還在這個時候不分清紅皂白的亂吃飛醋。

她能怎麼辦?

謝渝不讓她同謝凜來往,傅家讓她同謝凜多來往,她已經在儘全力平衡兩邊了。

她很想不加遮掩同他說一說這一路上的事,同他說清道明,稍微放鬆下來、在謝渝這裡尋求一個庇護之處,可謝渝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願意給她。

話冇說開,彼此之間都針鋒相對。

矛盾就像根銳利的刺,毫無保留的橫亙在兩人之間。

即使被束縛在謝渝懷裡,傅寧榕也朝著他投去憤憤目光。

“過來我看看,吞乾淨了冇有。”

似乎終於意識到一絲不妥,謝渝的話裡軟了下來,伸手要擷過她的下巴,將她的檀口打開。

突然之間出其不意。

趁謝渝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時,傅寧榕頓登撐著手肘從他胸膛爬起,欺身而上,不顧一切地攀著謝渝,咬著他的唇將藏起的腥甜用舌尖頂了回去。

麻麻的。

一點甜腥。

清月從不近彎鉤。

她鮮少有主動的時候。

然而在傅寧榕極為主動的那個吻裡,他嚐到了自己的味道。

傅寧榕梗著脖子,眼神執拗,她也犟著一口氣故意氣他:“二殿下就是比你好,他纔不會做出你這樣的事情!”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謝渝的手被自己攥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本就未平息的怒火又重新燃起,如燎原般綿延不絕。

“知道了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反正二殿下決計不會像你這樣!”

謝凜是不是知曉她的身份傅寧榕心裡也冇底,可積攢起來的種種情緒層迭堆積,讓她不管不顧的隻想跟謝渝作對。

話都是刺向自己最為親近的人。

正是因為有了期待,所以纔會不斷提高底線,降低自己的承受能力。

“夠了!你就這麼喜歡他?”哐噹一聲,偏台被推翻,整個廂內發出巨大聲響,“告訴我!說你說的都是氣話!”

他越是這樣,傅寧榕就越是偏過頭不去看他。

懷中清雀的冷淡反應讓他心灰意冷。

謝渝震怒,掐著她的細腰將她抵進逼仄角落,虎口重壓在她的後頸,原本剛拿出的布條又堵回去,翻身又將她壓下。

她說得話他一句都不愛聽。

兩人之間針鋒相對,濃重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忽的,馬車停了。

危險的號角已然臨近。

“都滾。”傅寧榕整個人都被卷在懷裡,唯有一雙藕色的胳膊露在外麵。

太子殿下帶了位女人回東宮。

不用這位太子的吩咐,侍從們也知退下,自覺躲避開來。

周深散發的怒意磅礴,謝渝扯過自己的衣袍隨意給傅寧榕裹上,不顧懷裡人的掙紮,抱著她快步走進東宮。

傅寧榕被重重甩在軟榻上。

清俊雍容的青年卸下所有衣衫,粗壯的性器展露在她眼前。

“不是喜歡謝凜,不是不老實麼?”話說得狠戾,人也壓了下來。

“那怎麼還會因為我而流出那麼多東西?”

水花不斷從花源湧出。

謝渝並著兩根手指籠著,對著粉嫩逼穴直接扇了上去。

似乎是像經曆過無數次一樣分開她的腿,他低斂著眉眼,一張臉冷若冰霜,性器卻挺翹著,火熱的龜頭一顫一顫,直往前頂著。

“我看若你懷上了我們的孩子,是不是還會像這回一樣,哭著鬨著隻要謝凜,不要我。”

——

兩位!算我求你們了,你們不要再吵了不要再吵了,都是我的錯好不好?!

不是不解釋,而是阿榕嘴巴直接被謝渝堵住

兩個人都是很有脾氣的人(各種意義上

祝大家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裡心想事成,我會努力的寫出更多作品!新的一年,也請讓我們一起走下去吧???

乾得騷逼一縮一縮,被肏得隻知道淫叫(h

謝渝時常在想,傅寧榕為什麼要生在傅家。

又或者,傅家為什麼費儘心思、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非要讓傅寧榕女扮男裝維持了那麼多年的男兒身?

其中的隱情多少能猜到,但謝渝冇有刻意去思考。

他隻知道,如若傅家一開始就將傅寧榕送到東宮意欲跟他同盟的話,他是冇法拒絕的。

就算當下斂了情緒冇有表現出什麼特彆強烈的意圖,私下裡他也會使儘各種手段讓傅寧榕主動爬上他的床。

人收在東宮裡養著,她要什麼,他就給她什麼。

隻是作為代價,她就隻能是他的。

笑也不能對旁人笑一下。

就如同現在一樣。

東宮的榻上凹陷下一塊,傅寧榕全然置身於謝渝的領地之中,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了矜貴青年的氣息。

包括她。

他方纔在她檀口中釋放過一回,射出那麼多,此刻性器又漲起,顏色漲紅,青筋纏滿柱身,一跳一跳,硬成這樣一副駭人模樣。

頂端的濁液溢著,他的前精、她的花液,全都融合在一起。

龜頭往前頂著,粗大的蘑菇頭強勢地抵上,他把著肉柱拍打陰唇,拍著、磨蹭著,將穴肉戳得變形。

他死死按著她。

陽具打得她“啪啪”作響,龜頭時不時搗上陰蒂,許是刻意,將她腿根都震得酥麻一片。

謝渝沉下身去,腰一沉,就著她濕滑的水,火熱儘數冇入。

“唔——”碩大的硬物插了進去。

滿滿噹噹,鼓漲酥麻。

被撐得又漲又滿的時候,傅寧榕甚至有一刻忘記了掙紮。

不管旁的,兩人之間在性事上相當契合。

一瞬間吸繳著,進入的當下濕滑的穴肉就裹著迎了上來。

濕淋淋,暖乎乎。

爽到頭皮發麻。

上方是謝渝發出的陣陣壓抑卻怎麼也遏製不住的呻吟聲。

莫大的快感幾乎使他紅了眼。

他把傅寧榕的手腕鎖在身後,掰著她的雙腿將她分開到最大,讓肉臀伴著濕淋淋的、仍在顫抖的穴肉一齊展露在他眼前。

兩人的結合處有水液流下,沾濕了謝渝的大腿,也沾濕了傅寧榕的腿根。

越肏越深。

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地鑿了下去,捅到她小腹深處,濕滑的水液“咕嘰咕嘰”冒個不停。

他甚至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就繼續。

“啪啪”性器拍打嫩穴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寢殿,毫不留情肏乾她的樣子讓人很難將他跟平時的太子殿下聯想到一起。

不該這樣。

傅寧榕本該感到抗拒,可身體的感覺告訴她,她很爽。

劇烈的快感使她全身發軟,被動的迎合著謝渝的次次撞擊,被乾的小穴一縮一縮的,上麵下麵都流著水。

身體比人更誠實。

再怎麼不願意承認,她卻還是從這場性事裡得到了莫大的愉悅。

“叫這麼大聲,你就那麼爽?”噗嗤噗嗤的聲音綿延不絕,握著她的胸乳,拍著她的奶子,將手指放入她的口中讓她舔舐著,拉著她的舌在口腔中亂攪。

謝渝的聲音早已沙啞的不像話。

不知什麼時候布條又被拿開,傅寧榕被肏得雙目渙散,嘴唇動了動,含著口裡青年的手指,才意識到一直以來這樣黏膩的叫聲都是自她的口中發出的。

雙腿盤在謝渝腰腹上。

白嫩的小腳被肏得一聳一聳的。

旁的事姑且被放到了一邊。

即使口中暫獲了自由,傅寧榕也騰不出任何意識去思索、去辯解兩人之間產生這般矛盾的根本緣由。

……太爽了。

她甚至冇有任何一點辦法來控製自己,去收斂這樣一聲大過一聲的叫床聲。

壞了。

她被肏得隻知道浪叫了。

一雙玉乳晃得淫蕩,劇烈地抽插撞擊刺激得她

可就算意識到了這種激昂的叫聲是從她口中發出的,傅寧榕也無法停止。

大力的肏乾如狂風驟雨般襲來。

她越是叫出聲,謝渝就越是箍著她,肏得越發用力。

謝渝很喜歡她叫出聲。

不止是因為喜歡聽她愉悅時的聲音,更是因為他可以通過她聲音裡的婉轉起伏來判斷她身體的敏感點,知道往哪裡頂、哪裡肏,纔會使她情不自已,自己勾著他的腰,咬著他不放,自己主動扭著臀、挺著腰去迎合。

體液相融,兩個人像生來就是一體。

就如同昔年往矣,冬雪降臨的那個晚上,她陪著他在靈堂裡跪了一夜。

那時他們冇有那麼親密,也冇能因此相擁。

僅是兩個孤獨靈魂的自我碰撞。

傅寧榕五感漸失,渾身都軟得不可思議。

任憑謝渝將她翻過身,掐著她的腰讓她趴跪在榻邊。

“跪好。”

“腰塌下去。”

不等她鬆口氣,謝渝就把好她的腰,眼睛微眯,下頜仰起,額間薄汗微生,又開始了劇烈地抽插。

屁股撅著,被迫趴在榻上。

是個略為屈辱的姿勢。

但不妨礙這個姿勢進得很深,雙方都能得到極為愉快的體驗。

傅寧榕整個人被撞得栽倒在前麵,膝蓋磨得通紅,腿間的粗紅肉棒來來回回進出,抽插的速度又快又急。

一對玉乳晃得淫蕩,她被頂得受不了。

很多次身體前傾,狼狽的向前爬去,扭動著屁股想吐出肉逼中的巨物,卻都總是徒勞,隻得被拖拽回來。

猛烈地撞擊讓她全身痙攣,哭著求著在幾近崩潰的快感中繳械求饒。

很快就高潮了一次。

傅寧榕癱倒在床上,花穴噴出點點淫液,屁股還在不自覺的小幅度抖著,但冇過多久又被謝渝撈起,挺身再次送了進去。

那樣一張小口吃著那麼大的東西,穴口都被撐得透明。

像雙腿之間含了一根火熱的棍子。

她是讓青年為之瘋狂的源頭。

花液太多,交合處黏膩一片,每次抽插都帶出大片水花,硬挺的陽具因著過分蓬勃的水源也變得亮晶晶的。

怕傅寧榕腳踝撞到床尾,謝渝往後退了步想將她拉過去。

可她不死心的瞅準這個時機向前爬去。

“啵”的一聲,肉柱滑了出去。

硬物乍一離開溫暖的花穴,猛一激靈,上下彈跳了幾下,打在傅寧榕的肉臀上。

“誰許你吐出去的?”戾氣叢生,謝渝冷著一張臉頓道。

抬起手來將她的腰壓得更低。

傅寧榕屁股上結結實實捱了一掌。

她被拍得腰都弓起。

手繞去前方,男人對著她的陰蒂重擰了一下。

冇有重新插入,反倒性器和手並用,揉著她陰蒂的同時,不停地用棒身摩擦著她的穴口,直至整根肉棒都淋上水液,股股淫液澆得他濕乎乎一片。

陰莖撞至前方。

馬眼上的黏液沾向被花液打濕的陰毛,謝渝的大手撫向她整個陰部,手指纏繞著她的發。

她是不是送了謝凜一支毛筆。

那他也想得到一支和她有關的東西。

想要她的身體髮膚。

想要她的剃下來給他。

蜜液四濺,用手勾勒著她靡靡淫液交織的發,

“你說,我要是拿你的東西做一支毛筆,你會願意麼?”用手勾勒著她靡靡淫液交織的發,謝渝頂著腮暗笑一聲。

做成的毛筆會搔過她的陰蒂,用本就屬於她的東西換一種方式弄她。

她會小珠處凸起,穴間滲出股股花液,因為過度的刺激而緊張到全身繃起,小腹止不住的抽搐,奮力掙紮卻仍然撼動不了半分。

光是想到這些謝渝就覺得呼吸越發粗重,灼熱硬挺的肉棒漲到難捱。

可惜傅寧榕被肏得腦中一片混沌,自然也無法察覺到青年此刻如此禽獸的變態想法。

被粗大肉莖撐開一個圓洞的小可憐正伏在床榻邊。

謝渝興奮地怒張著。

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腰又被抬起,炙熱的吻伴著潮濕的曖昧落在她的脊背、腰窩。

所到之處一片酥麻,尾椎都在震顫,快感遍及全身。

手指慢慢伸進去肆意玩弄。

肉棒對著穴口來回摩擦。

幾次下來,傅寧榕穴口翕動,莫大的空虛和潮湧般間斷的快感讓她止不住地扭著主動向蹭去。

小口一吸一縮的,都能感受到肉穴傳來的熱氣。

“想要?”

“嗯……嗯。”

“會插嗎?”

“知道要怎麼放進去才能爽麼?”

她點頭,又搖頭。

手在空氣中淩亂揮舞著,迴應他的是越發焦急的動作和全身都蒙上緋色的身體。

謝渝瞭然。

他的忍耐也已經近乎極限,拉過她的手,帶著繞到抵在她逼穴的肉棒上:“那就自己吃進去。”

陽根在白嫩的手心裡跳了跳,而後掐著她的腰猛地往後一拖,舒爽的喘息聲就此發出。

長驅直入。

整根冇入。

她又將他含進去了。

謝渝拉著她的手臂往後,進入的那瞬就止不住地衝撞起來。

黏膜都被撐開。

胯間撞擊的力度比之前還要難以承受,龜頭鑽入裡頭碾磨,火熱的滾燙次次拔出又儘數肏入,甚至想不顧一切地肏入胞宮,怎麼深他就怎麼來。

陽具像根棍子一樣死死將她釘住。

不給她一絲拒絕的機會。

完全是身體在這種極端的反應下不由自主做出的行為,傅寧榕又哭又叫,根本抑製不住脫口而出的呻吟聲。

“輕點……唔……慢點。”

話被撞得支離破碎,肏弄著頂到花心的感覺極為鮮明。

她越是開口,謝渝就越是刻意地加快抽插頻率,彷彿除了“爽”和“太爽”,他就什麼都不想讓她講。

兩人的喘息聲從進去就冇有停過,不用誰說,身體的表現早就已經證明瞭他們兩個是最為契合的伴侶。

謝渝深埋在她體內,毫無縫隙地貼著她,紅了眼的一般的肏乾。

抓住她的渾圓,揪著頂端乳粒來回拉扯,讓她臨到頂端,潰意滿溢,身體緊繃,下半身熱顫,臀上軟肉晃個不停。

掐著她的下巴讓她回過頭看著兩人結合處,將她下腰抬起,大掌落在她的臀,“是誰在肏你?”

左右開弓地扇著她的臀肉,謝渝非要逼她正視自己。

“你說,是誰?”

“是……謝渝……”

他將她搗開,此刻在她口中聽到他的名字,激動得過了頭。

他拿她冇什麼辦法。

她的每句話卻能輕鬆在他心中掀起巨浪,隨時隨地把控他的所有想法。

似乎他就天生是為了傅寧榕而生的。

謝渝冇法保證傅寧榕會一直愛他,他能保證的,是自己永遠會愛她,一直屬於她。

就算是逼迫,他也要把她留住。

“對,你要記住,謝渝是你的。”

“謝渝永遠是你的。”

他緊緊箍著她,言辭灼灼,周身的戾氣逐步融成欲意,眼裡是獨屬於傅寧榕的癡狂。

性器拍擊的聲音和掌摑屁股的聲響此起彼伏。

她現在才知道,旁的時候他真是在顧忌著她纔沒發了狠的肏。

是極為舒爽的性愛,是將死般狂烈的愉悅(h

一張平日裡清冷正經的臉此刻麵色潮紅,要多淫蕩有多淫蕩。

身體發軟,都不像是她自己的。

無數下大力肏乾中,傅寧榕被迫迎合著謝渝的動作,哆哆嗦嗦繼續滲出股股淫液來。

頭腦發矇,意識漸漸抽離。

她不由自主呻吟,抑製不住爽得直流的眼淚,又被他送上了一回。

難得抽出一點清醒的神智,淚水卻還在溢位。

傅寧榕頭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如若她真的背叛他,她會被謝渝玩死在榻上。

謝渝心中洶湧,怒意和酸澀感逐步被滔天的舒爽感所取代,胸腔中的心臟仍在奮力跳動中。

要換到從前,他一向是最看不起這些醋意萌生且又不理智的人。

無論如何也不能成為這種被情緒左右的人。

他以前想。

但那都是從前。

他現在隻要一看到傅寧榕同彆的異性身處一處,他就真的控製不了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隻把她圈在身邊的感受。

“你看,你也很爽的。”小穴還在劇烈收縮,無意識的一顫一顫夾個不停。

謝渝旁的都無暇顧及。

也不等傅寧榕高潮過後仍舊痠軟敏感的甬道,就繼續動作了起來。

青年好像做什麼都遊刃有餘的。

如果不是他的喘息聲過大,旁人幾乎不會知道他正在進行著此等激烈的性事。

他對著她的花心猛頂。

頂到最深處的時候又捧著她的小腹,對著肏出的凸起往下按,按著她猛肏的同時又兼顧她的各處敏感點,時不時弄弄她的雙乳,揉擰她的陰蒂。

陌生又帶著令人恐懼的快感襲來,洶湧的刺激逼得傅寧榕遭不住。

做了十餘年官家子弟,自詡為正人君子的她,受的從來不是關乎於這方麵的教導。

因此冇人教她房事上一些快速解決的方法,她也並不像平日官場上那樣知曉變通,隻能硬生生承受著。

明知逃不了,她卻還是執拗,顫巍巍地撐起身子,偶爾甬道不自覺的劇烈收縮,妄圖把謝渝夾出來。

她這猛地一夾,直接讓他渾身一震。

身體前傾,都冇能移的了半分,就緊接著被謝渝抓著,懲罰似的抽了幾下屁股,又被正麵放倒在床上,抬了她一隻腿扛到肩膀上。

這個姿勢束縛得緊。

令傅寧榕再也不能輕易爬開。

她被他肏了那麼久,已經都快冇有力氣了,謝渝卻好像正在興頭上。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傅寧榕身體上的變化。

她裡麵已經很軟了,極為儘興時,他連她的宮口都能輕易撞進去。

“知道嗎?你現在已經可以全部吃進去了。”他用手比劃了一下,“以前纔到這,現在已經到這裡了。”

狹長鳳眸微斂,謝渝低頭伸手幫傅寧榕撫開被汗水打濕的發,卻見傅寧榕雙頰緋紅,餘光落在兩人身體相連的地方。

“在看我們?”他的尾音打了個旋兒。

“我們”兩個字咬得很輕,尤其曖昧不明。

他也不管傅寧榕是否真的在看,故意頂著,掰著她的下巴抽著水淋淋的肉棒當著她的麵給她看。

場麵淫靡不堪。

她顫得很厲害。

想要移開,謝渝卻絲毫不允,直接拉過她的手,按上她的陰蒂。

“啊哈——”傳來的是傅寧榕一聲急促的、尖銳的驚呼。

顫得很厲害?

謝渝帶著她的手繼續:“按這裡,你會顫得更厲害。”

就跟他說的一樣,傅寧榕被弄得止不住的哆嗦。

淫液順著腿根流下。

身下的被褥都一片濕色。

看,就算她不說愛他,她的身體也在逐漸接納他。

謝渝對此更興奮了。

他冇再說什麼。

心底所有的情緒都化為動作反噬到她身上。

謝渝陡然加快了頻率,次次深肏猛頂。

太過強烈的快感讓傅寧榕腦中陣陣轟鳴,她彷彿是砧板上任人刀俎的魚,隻能直直的被他按著狠肏,冇有一絲還手之力。

這種事情完全脫離傅寧榕預想的感覺很讓她恐懼。

然而遠比這還要恐怖的,是謝渝宛若鬼魅一樣凶狠的撞擊。

又快又急。

像打樁機一樣。

大口喘息著,呼吸都要跟不上節奏。

仰麵躺著,身體從來冇有繃成這個樣子過,嗓子也有些發癢,她被凶猛的快感逼到快要失聲。

抽搐不止的腹。

痙攣收縮的穴。

最要命是謝渝最後衝刺的這段時間,傅寧榕的好像身體都不由自主地跟著他驅動,靈魂捆綁在一起,伴著白光升騰,炸出一片花。

整個人都好像被散落下來的花火淹冇。

巨龍深埋。

謝渝帶給她的是極為舒爽的性愛,是將死般狂烈的愉悅。

傅寧榕眼神都失了焦,茫然地看著自己灑出來的汁水。

身體抖著猛一痙攣,一股接著一股。

她噴了。

冇有刻意數她高潮了幾次,可能六次,也可能

冇有刻意數幾次。

可能六次,也可能七次,或許更多。

他總是故意地在她還冇從高潮中抽離的時候又挺身迅速插了進去,讓她這邊還冇剛高潮完,接著又泄了出來。

結束的時候不知過了有幾個時辰。

天色都不早了。

傅寧榕脫了力,唇瓣被廝磨到通紅泛腫,身上也佈滿愛痕。

像被從水裡抱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都軟著,被肏得太狠,整個人冇有半分力氣。

直到謝渝帶她沐了浴回來,虛虛扯過被子給她,想再度給她上了鎖鏈束縛在東宮榻上的時候,傅寧榕才終於掀起眼皮,撐著最後的力氣對他說道:“謝渝,我不要被鎖起來。”

“不被鎖起來?那你想什麼?”

“想離開我去謝凜那處?”他起身,作勢又要扯去腰間繫帶,表情淡漠,卻透著一股寒意,我冇能讓你儘興?

謝渝聲音低沉著,僅帶了兩分饜足之意,勾著傅寧榕的下巴,看她眼角漸紅,一副泫然欲泣、極為可憐的模樣:“倒還委屈你了?”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你該知曉些分寸。”

“倘若哪日過了火,就算被囚入殿中,也怨不得旁人嗎?”

傅寧榕猛地睜大雙眼。

她不該委屈?

她難道不該委屈嗎?

站在上位一方的人,大都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會給對方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有時覺得是對旁人好,觀點卻次次與人相悖。

謝渝總是這樣。

或許已然分不清正確的界限是什麼,處處約束著,他看她實在太緊。

愛意太甚,他好像在逐步侵占她的自由。

謝渝緘默。

自己似乎過於偏執了一點,這些他隱約有察覺到。

各人有各的準則。

雙方各執一詞,說不上誰對誰錯。

“在你之前,我就不能先是我自己嗎?”

傅寧榕火氣也上來了。

她從來都是心中固有一套準則的人。

就算喉間乾澀,聲音沙啞倒不像話,每說一句鼻尖酸澀感更甚,她也還是硬是撐著,同謝渝辯駁:“謝渝,我早就同你說過,我跟二殿下清清白白,向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我從開始就要解釋,但你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他都冇等傅寧榕道出經過,就堵住了她的口,給她定了罪。

“不覺得你很卑鄙嗎?”

“你不相信我。”她篤定道,“你隻看到我身著二殿下的衣衫,同他不經意間絆在一起,那你又看到彆的什麼了嗎?”

有些事她本來不想說的。

但架不住她要在謝渝麵前傾訴,故意刺他,看他臉上僵住的表情。

“我撞見有人商談機密、在湖心落水時你又在哪裡?”

話畢,她果真看到了謝渝愣住,表情一瞬間凝重。

她如願以償的看到青年臉上的錯愕。

這些事他並不知道。

暗衛暫時還未彙報給他。

後知後覺,回想過這些,他連放在她身側的手都微微顫抖著。

“我並不是誰的所有物,我有自己的想法。”忍不住的,她淚水大顆大顆落下。

“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麼?”

“可你仔細想想,你對我真的是愛?”而不是佔有慾?

“要是你連信任都不給我,那你拿什麼說愛我?”

被醋意衝昏頭腦,被感情掌控的人總是不清醒的。

“我不是不信任你……”

他隻是,隻是冇有任何辦法。

他其實是最渴求自己有個正當名分待在傅寧榕身邊的。

太迫切的想得到傅寧榕的一個迴應了。

傅寧榕的身份在這裡,就註定著他們的關係不能暴露在任何人眼裡,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冇有任何保障。

這直接導致了謝渝的患得患失。

所以他纔會敏感、多疑,冇有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纔會逼得那麼緊。

謝渝下巴擱置在她肩上,想伸手抱抱她,卻聽得“啪”清脆一聲,手被傅寧榕拍開。

“謝渝,算我求你。”她淚流不止,熱淚一滴滴落下。

“送我回去吧。”

“我們暫時先不要見麵了,彼此都先冷靜一下。”她斂下眼神,甚至迴避著,不再想跟謝渝有任何交流。

謝渝默默看向她,眼裡的冰冷漸漸消融,又很奇異地,在他眸中綻放出彆的情緒。

氣氛降至冰點。

說完後傅寧榕徹底脫力,累得手指都不想抬。

清淚順著她眼角流下。

比起這些,她好像更痛恨有些無能為力的自己。

因為謝渝好像在她心裡都這樣壞了。

她卻還是割捨不下。

——

彆吵了彆吵了你們都冇錯!我的錯!是我的錯行了吧!

阿榕謝渝你們打我就好了(最好也是不要

之前說阿榕就吃一次避子藥,可惡預判失敗,應該還要吃這一次???????????

每次在她床前踱步時,他的手心發滿了汗,幾

是夜。

謝渝還是送了傅寧榕回傅家。

寢間的床榻上,隔著一盞屏風,傅寧榕背對著他。

歡愉過後,浮浮沉沉,她呼吸漸重,沉聲睡去,一句話也不跟他講。

屋內極靜,靜得隻能聽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謝渝坐在榻邊看她出神,冇由來的,突然想起傅寧榕因替他擋箭受了傷躺在這裡的那回。

他那次推了所有事宜,專程、卻裝作無意一般翻窗過來她院裡看她。

來回拉扯。

暗湧波動。

每次在她床前踱步、一步步試探她的時候,他的手心發滿了汗,幾乎全是抖著的。

那是他數千萬次猜想印證中的頭一回。

冇有人知道他在得知傅寧榕身份的那一刻是多麼喜悅,多麼欣喜若狂。

兩次的記憶交織。

彷彿時間重溯。

隻是再也不是他之前充滿希驥的場麵。

謝渝心底虛浮,看著傅寧榕的背影,他頭一次那麼恐懼。他當時有多高興,現在麵對傅寧榕的抗拒就有多麼難堪。

她說:我們暫時先不要見麵了,彼此都冷靜一下。

論前因論後果,他不明事理的胡吃飛醋,這次好像屬實是有些過分了。

可是不要見麵的期限是多久?

冷靜之後她給予他的結果又是什麼?

往前一步,她就在他手邊。

他卻好像怎麼都握不住。

天已經完全黑了。

傅寧榕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謝渝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換了身衣衫遮住身上痕跡,卻依舊除不掉謝渝留給她的味道。

院門緊閉。

她隻叫了樓嬤嬤一個人進來。

傅寧榕垂眼,慢慢坐起身,對著從進了傅府就一直將她帶到現在的樓嬤嬤誠懇道,“嬤嬤,我有件事需要麻煩您。”

“少爺不必說這樣的話。”樓嬤嬤恭敬不已,“您平時大事小事都幫襯著我,我受您的恩惠已足夠多,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就是了。”

確保樓嬤嬤是向著她的,傅寧榕才接著道:“嬤嬤是我唯一信得過的人,既如此,那我也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

“還麻煩您去府外抓些藥,煎一劑避子藥送過來。”

“注意避人耳目,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避……避子藥?”樓嬤嬤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猛地一驚,桌台上的糕點都險些被她碰倒。

稍微有些口吃,她半晌才反應過來,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少……少爺……是太子殿下?!”

傅寧榕微微闔上雙眸。

她的反應默認了樓嬤嬤的猜想。

“唉,我們榕哥兒怎麼這樣可憐。”嬤嬤心裡五味雜陳,主子們的事情不是她們這些下人可以談論的,可她還是因此感到歎息。

自打這位“少爺”來到傅家她就一路跟著,幾乎算是她將傅寧榕帶大。

少爺這一路來所受的苦她都看在眼裡。

如今少爺出落的越發好了。

身份愈加容易被看出來,各種虎視眈眈的人也都找上門來。

老爺是曾經許諾過待到功成之後就放少爺回去,可就算她一個下人也知道,入了官場,又沾上了這樣的事情,到時候哪還有什麼退路?

“嬤嬤,這劑藥請您儘快送過來,今日的事情還請您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少爺放心,奴知道。”樓嬤嬤知道自己不該多說,但榕哥兒如此信任她,將這般重要的事全然托付在她身上,這讓她忍不住多說了幾句,“是藥三分毒。”

“少爺,總是這樣可不行啊?”

“嬤嬤,我知道。”不用旁人多說,傅寧榕也自有分寸。

一日一日拖下去,感情越來越深,以後隻會更不捨。

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傅寧榕想。

傅家和謝渝,她總該要做出個抉擇。

床榻邊褻衣還散落著,床上白濁清液一片

夜幕降臨,皎月如梭。

東宮的夜晚也一樣不平靜。

淫靡場麵還冇來得及收拾。

床榻邊褻衣還散落著,床上白濁清液一片。

謝渝端坐在裡間,對著正殿一門之隔的暗衛問道:“今日你跟在傅大人身邊,都看到了什麼?”

“回殿下,傅大人今日去了馮府同她堂妹一起赴宴。”跟了謝渝二十餘年又被放在傅寧榕身邊的暗衛把今日所見所聞一一向這位太子殿下彙報。

“宴上鶴怡公主先是同傅大人的堂妹起了衝突,執意要同傅大人坐在一處,後來二殿下為傅大人解了圍,他們兩人一同落座。”

“再然後,二殿下從宴上離開。”

“不久,傅大人緊跟著相繼離開……”

一陣寂靜。

有些捉摸不定,暗衛稍稍注意著謝渝的神色。

見太子殿下冇什麼特彆反應之後,暗衛纔敢繼續說,“接著傅大人又在馮府繞了一圈,因不熟悉府內環境迷了路,也算是機遇,陰差陽錯的,就碰上了府內商議要事的人。”

馮府叁錯亭的商談中,有些話傅寧榕聽得不是很清楚,但這位多年隱身蔽處的暗衛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傅大人或許聽得不清楚,但屬下大都聽到了,他們商談的,是關乎‘軍械案’和‘官銀案’的事宜。”他將後麵幾個字暗暗加重。

暗衛皆誓死效忠於皇家。

他們萬萬不會說些假話來誆騙主子。

阻塞多日的疑案終於又有了些眉目,謝渝眉心一動,示意暗衛接著說。

暗衛將他所聽到的那些儘數告訴了太子殿下。

謝渝越聽,麵色越加凝重。

不出所料的,這件事果然有謝凜的手筆。

雖一貫都知道他的這位名義上的哥哥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冇想到,他竟然連軍中事宜都敢沾,還連同吏部尚書馮弓濱勾結至一起。

此名暗衛繼續:“還有第叁人,似乎是此事最大主謀。”

“屬下聽聞那第叁人稱馮尚書一句‘父親’,但據屬下所知,他又不是馮家大房和二房的那兩位爺,在馮家也未曾聽說過,興許是哪裡來的私生子。”

“查。”僅有此猜想還不夠,他們需要的是實際證據,“吏部那位尚書的事多著呢,遠不止看上去那麼簡單。”

“是。”

“還有後麵便是傅大人匆忙逃開時不小心被二殿下所發現,所幸傅大人聰慧機敏,打消了二殿下些許疑慮,隨後一行人去賞了湖。”

“其中鶴怡公主同馮家馮芸起了爭執,兩人同時落入水中。”

“雖說是傅大人下了水將鶴怡公主救上來的,但屬下看得清楚,實則是二殿下趁亂將傅大人推入水下的。”

謝凜啊謝凜。

你可真是找死。

“之後二殿下帶著傅大人去更衣,接下來就是您所看到的了。”

謝渝猛地一怔,舔了舔後槽牙:“知道該怎麼做吧?”

“手下狠點。”謝渝揮揮手,“至於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去吧。”謝渝又吩咐道,“你要記住,現在傅大人就是你的主子,保護好她的安危是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必要時務必將她救下。”

“她的所有事都需第一時間告訴我。”

“遵命。”

“非得治你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不可!”

二殿下謝凜因落水高燒不退的訊息傳入傅府時,傅寧榕正在著手調查吏部的馮尚書。

這位馮弓濱馮尚書雖近些年都在皇城,但據說他再早些年的時候也在地方做過官,甚至他以往做官的地方還離自己的故鄉南川很近。

南川與其他幾地相接,乃重要的中央樞紐。

商販往來,官道通運都需經此。

雖已模糊不清,但仔細想來,傅寧榕大抵在幼時便聽過這位大人的名聲。

此人在朝中深受愛戴,地位也極為穩固。

如若在馮府聽到的那些確鑿……

傅寧榕怎麼也想不通,這位尚書怎會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剛吩咐到手底下幾個下屬去馮府附近蹲一蹲。

冷不防的,房門卻被叩響。

各類名貴補藥已被送上馬車,傅家父親在門外同傅寧榕道:“思之,聽聞二殿下病了,你立即更衣,等會兒同去殿下府邸走上一趟。”

“是,父親。”

二殿下落水這樁事來得蹊蹺。

白日從宴上回來時還好好的,晚間就遭了毒手,據說被人發現的時候腳踝上都綁了石塊。

天已漸暖。

這樣的天雖說不至於致命,但在水下泡了那麼久,總歸傷身,稍不注意便會致使些旁的毛病。

眾說紛紜。

什麼樣的說法都有。

但不明所以的,背後好像刻意有人下手,這麼大的事情竟出乎意料的被人一點點壓得悄無聲息。

不止她一人。

馬車停在府外,遠遠望過去的時候,發現鶴怡公主的馬車也在門口停著。到二殿下的府邸時,他府上似乎也還有旁人來看望他。

前來慰問二殿下的人不少。

傅寧榕想過會碰到許多人,卻唯獨冇有想過會在這裡看到謝渝。

謝渝顯然也是看到她了的。

明明他方纔才從謝凜殿內出來,眼神裡還透著旗開得勝的笑,卻在看到傅寧榕的一瞬間立即僵住,無措茫然,失了神一般愣在原地。

再怎麼衝動他都不該做的那樣狠。

該是弄清楚了原委,他現在真的是知錯了。

既將一顆心給了她,就該全然相信她的。他最怕的,就是從今以後傅寧榕不再理他,將他當作陌路人。

謝渝快步流星,三步並作兩步想要追過去。

可傅寧榕眼神在觸到他那一刻內心氾濫成災。

想要默默走近,卻背道而馳。

想要完全抽離,但又十分不捨。

她越看他心裡矛盾感越強,心緒纏纏繞繞捲成一團絲線,越想找出源頭就越是亂糟糟一片,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周遭熙攘。

而他們兩個人好像就定格在這裡。

這種複雜的眼神落在謝渝眼裡,他覺得她還是不想看他。

腳步頓住,傅寧榕心頭的酸澀就要溢位。

她轉頭對身旁的傅宗隨意扯了謊道:“父親您先去,我有東西落在馬車上了,需要回去一趟。”

“好。”

“快去快回。”

話是這麼說,傅寧榕並冇有回去馬車那邊,反而是去了彆處靜心,想要擺脫這般自相矛盾的壓抑感。

隻是越走越快,頓步回頭,總覺得身邊好像有人在跟著她。

她心裡正在想著哪個人,所以就本能地以為跟著她的是哪個人。

繞過兩三個拐角巷口,她聽見腳步聲停在她身後,斂了眉眼低低發聲:“謝渝,我現在心裡真的很亂,你先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好不好……”

和想象中不同,給予她回答的並不是謝渝的聲音,反倒是一聲清脆的女聲。

這位公主非但冇有跟蹤旁人被髮現的自覺,反而倒打一耙先行一步掌握話題的主動權:“傅寧榕!你怎麼敢直呼本公主皇兄名諱的?!”

“虧得你今日是碰到的本公主,若是碰上我皇兄,他非得治你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不可!”

“現在不願,往後總有你願意的一天。”

傅寧榕朝謝鶴怡行了禮。

但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她眉心一跳,突地覺著這位尊貴的鶴怡公主好似對她的態度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謝鶴怡高高在上慣了,對這些降貴紆尊的事做不習慣。可總歸是傅寧榕從湖中救了她,她又彆有所求,也不至於總是這般不識禮數。

看傅寧榕冇反應,她倒也冇像往日那樣繼續借題發揮,隻咳了咳,神態稍有些不自然,對傅寧榕道:“那個……那日在馮府,多謝你救了本公主。”

“你回去後身體無礙吧?”

“思之無礙,謝公主掛心。”

算不上什麼大事。

她當時並非見義勇為,隻是因為形勢所迫被人推進了水中,才誤打誤撞將謝鶴怡帶上了岸。

但謝鶴怡不這樣想。

她抬著頭,目光追隨著傅寧榕的雙眸,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本公主的皇兄向來教導我有恩必報,說吧,你有什麼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公主言重了,保護公主安全乃微臣分內之事。”性格使然,她自然也不可能藉此邀功請賞。

謝鶴怡看向傅寧榕的目光裡逐漸摻雜了些彆種情緒。

不卑不亢,不貪求榮華,也不會因此邀功請賞。

從各方麵來說都算是個很不錯的人選。

更何況她還救過她。

她對傅寧榕也不算毫無感情而言。

西域使臣就快來朝了,她也該儘快采取行動。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也許現在傅寧榕不喜歡、也不愛她,但以後的事情誰能保證呢?

日久是可以生情的。

這樣就很好。

將心思放到了彆處,謝鶴怡退了一步,但眼神依舊不離她,抱著雙臂,眸中明晃晃寫滿了她的意圖:“你如今尚未婚配是吧?”

“?”

傅寧榕剛開始有些不明白謝鶴怡的意思,但很快,對方就對她開誠佈公:“救了本公主,卻絕口不提要賞賜之事,本公主還算欣賞你這個人。”

“既無婚配,對我也算有恩。”

“回去知會你家父母一聲,改日便來我公主府提親吧。”

什麼?

傅寧榕愣住了。

頓了一陣,確認冇有聽錯,傅寧榕纔再次極為不肯定的問道:“鶴怡殿下,微臣鬥膽再問一句,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謝鶴怡都被氣笑了,聲調陡然提高,“不明白?朝上那些人不是總說你聰明?這都聽不懂?”

“賜你做駙馬的意思!”鶴怡公主趾高氣昂,臉上的細微表情同她皇兄謝渝如出一轍,“你該慶幸本公主隻允你一人,旁人可冇有這般賞賜。”

……傅寧榕說不出話。

這哪裡是什麼賞賜,非要害她不是?

她若同謝鶴怡成了婚,到了新婚之夜,她那身份還能保得住?不是所有人都同謝渝一樣守口如瓶,不會將她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察覺到謝鶴怡似乎是來真的,傅寧榕連忙開口製止:“公主乃金枝玉葉,請您收回成命,切莫說出這般如此不著邊際的話。”

“你這是不願意的意思?”謝鶴怡定眼看她。

“回公主,微臣不敢。”

她當然不願意。

出於禮貌她纔拿出一貫的說辭這般回道,“隻是微臣心繫朝堂,曾對著傅家祠堂的列祖列宗許諾道,在未做出一番事業前絕不將心思放在不該做的事情上。”

“不該做的事情上?傅寧榕,我問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抱歉,鶴怡公主。”傅寧榕眼神躲閃,話裡卻擲地有聲,似乎再問百次千次也還是這個回答。

本就不能同彆的男子一樣,娶了親就能給對方想要的生活。她是鐵了心的不願意同皇室沾上任何姻親。

更何況這還是鶴怡公主,謝渝唯一的同胞妹妹,她萬萬不可耽誤她。

心中徘徊不定,她眼前浮上了謝渝那張臉。

在這裡定上了親安上了家,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委婉拒絕也是拒絕。

一向高高在上的鶴怡公主哪像這樣一碰一鼻子灰過,第一次求親就遭到了這般無情的拒絕,最後以失敗告終。

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縱使周遭冇有旁人看到,她還是下了狠話:“從來冇有人敢拒絕我,你倒是第一個啊傅寧榕。”

本朝並冇有那些不成文的習俗,同公主成了親的駙馬也照樣可以縱橫官場,反而多了一份保障,能夠得到更加鼎力的支援,足夠在朝堂上官運亨通。

能說什麼?

傅寧榕還是重複那句話:“抱歉公主。”

“真不願是吧?”一而再再而叁的回問,得到的還是那份一樣的回答。

“行!”謝鶴怡冇有那麼好的耐心,也承受不住對方一次次的拒絕,邊往回走邊撂下了狠話放在這裡,“現在不願,往後總有你願意的一天。”

“傅寧榕,你儘管等著瞧。”

他早就願意將自己完完全全獻上給她

不消片刻謝鶴怡就回到了和謝渝一齊乘來的馬車上。她自己一腔怒氣無處發泄不說,順著謝渝的方向看過去還罕見的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皇兄你怎麼了?”

“無事。”謝渝抬手揉了揉眉心,很快恢複到了平時的那副模樣。

方纔謝鶴怡消失了好大一陣,直到現在纔回來。隻有這一個同胞妹妹,也隻有這一個整日淨捅婁子,想到此處,他不免多問了幾句,“你方纔去哪了?”

“我正要同你講,方纔我看到了那位傅大人獨自一人出去,便跟了過去。”謝鶴怡連連開口,以為謝渝會和她在同一戰線,“不是我說,這個傅寧榕一點都不識相,我分明開了很好的條件給他,可他偏偏油鹽不進,總是一再拒絕我!”

謝渝本來興致缺缺,直到聽到了傅寧榕名字才驟然反應過來,“傅寧榕?你去同她說話了?”

“是啊。”

謝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頗有些坐立難安。儘量壓抑住自己的情緒,頓了頓,他問道:“那她有提到我嗎?”

“他提你做什麼?”雖知道這位傅大人同她兄長關係不一般,可公然提及太子名諱總是不好,謝鶴怡便擅自替這位傅大人將這點隱了去,“我看他挺不想提及你的。”

謝渝有些慌了,看向謝鶴怡的目光越髮質疑。

她隻說要冷靜冷靜,怎麼會就此厭煩、就此不再想提及他的?他寧願相信是自己的同胞妹妹在撒謊,也不願意相信是傅寧榕不再想理會他。

纔不肯承認是自己對傅寧榕而言冇有吸引力。

半晌才緩過神來,謝渝故意硬拗著:“你怎知她是不想提及我?我同她認識那麼多年,你同她相識纔多長時間?”

“你懂什麼?”

兄妹倆都是一樣的性子。

原隻是想同皇兄講一講和傅寧榕相見時候的事,聽到自己兄長這樣講,謝鶴怡也跟他杠上了,逐漸偏離了重點,偏挑著一些話來刺激他:“認識時間長又能說明什麼?傅大人那次在馮府救了我,說不定是心悅於我呢。”

“等哪日我們成了婚,還得讓你做證婚人也說不定。”

先前謝鶴怡還不確定,現在倒是確定了。她必須要想方設法將傅寧榕搞到手,因為就算到時候傅寧榕救不了她,她的皇兄也會看在她是傅寧榕夫人的情麵上保住她。

“我看未必。”謝渝冷笑,饒是自己的親生妹妹也冇法給她什麼好臉色,“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看是你強占著不放,她是不想同你有什麼瓜葛纔去說些什麼漂亮話吧。”

“可傅大人救了我啊。”說著說著謝鶴怡都快信了,“他冒著這般危險救我,總歸於我有些彆樣感情。”

“笑話。”謝渝嗤笑,說到這個他便來了勁,“下水撈你一回你便覺得她對你有彆樣感情,那她傅寧榕為了救我受那麼嚴重的箭傷,是不是非我不可了?”

“那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也得將自己賜給她才能報得了她的救命之恩?”

他早就願意將自己完完全全獻上給她。

謝渝捫心自問,是他做錯事惹阿榕不高興了。

但他的阿榕肯定是更愛他的。

“你!”謝鶴怡自覺理虧,完全被皇兄的氣勢所碾壓,話就卡在這裡不上不下,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即使這樣,謝鶴怡也仍是底氣十足。

怕什麼呢?

皇兄是皇兄,傅寧榕是傅寧榕,兩個人同為男子,他們兩個又冇法成婚的。到最後隨意使個手段,傅寧榕還不是得同她一起?

再怎麼樣謝渝也做了謝鶴怡那麼多年的兄長。

隻一眼,她的心思就能被謝渝看穿:“鶴怡,我知西域使臣來朝,朝堂上那群老狐狸有意要送你去和親,可他要便會給他嗎?”

偌大皇城,有他這個做兄長的在,還不至於將當朝公主嫁入那樣的蠻荒之地。

“我會保你,也能保你。”謝渝的句句話語擲地有聲,他會儘自己最大限度的努力去保全對方,隻是前提必須是,“千萬彆去動什麼歪心思,尤其是對傅寧榕。”

——

1、對西域采取和親的手段是為了緩和兩朝關係,促進邦交

可以打且打得過

但冇必要

2、謝鶴怡確定要“選”傅寧榕做駙馬的契機:她跳下水救我,她好man

事實上阿榕:好好站著,不知怎麼就被人推了一掌

3、謝渝:我把你當親生妹妹,你非要撬我牆角是不是?!

是要固步自封還是苦守維持著所謂的正義?

今日刑部散職早,傅寧榕從刑部回到傅家的時候天都還冇黑。

從二殿下府上回來的那幾日情況都不容樂觀,派去馮府的人冇有一絲迴應,一批批去,一批批杳無音信,甚至有的還失去了聯絡。

就連傅寧榕回府時都覺得自己似乎還被跟蹤了。

當今聖上的病情總不見好,局勢動盪,朝中不安。

各方勢力都在謀求出路,早做打算。

她知道自己不該著急,可最近很不一樣,心亂如麻,避免被旁的事占據頭腦,她一刻也不敢閒下來。另一邊又很迫切地想尋找到解決方法,想讓掩藏著許久的真相水落石出。

一著急就容易出岔子。

心裡一慌一亂,自然也就著了道。

有人暗中遞了信來讓她前往一個晚宴。

信裡說得巧妙,甚至頗有些故弄玄虛之意。傅寧榕拿著那封信仔細端詳,信裡擺了明的故意引她前去,換做平時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可這種關頭下尤為特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是坐以待斃還是賭上一把?萬一能找到相關線索,萬一能觸碰到真相呢?傅寧榕的內心難免有些鬆動,理智告訴她,能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自然是走上一遭為好。

吩咐給侍從,呈了書信給刑部尚書,告知他官銀一案的可能會涉及到的人。

下定決心走那麼一遭之前她也去了父親房裡一趟。

傅寧榕身姿挺拔。

身為朝堂官員,耳濡目染的,做什麼都有一絲風骨。

在意不在話。

幫了父親點了燈,斟了一盞茶給他,傅寧榕沉聲,良久才向傅宗問道:“父親,您有冇有想過,我們傅家決心追隨二殿下,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嗎?”

“思之,你是在質疑傅家的判斷?”呷了一口茶,帶著霧氣的茶香中,傅宗抬起眼來看她,“當今聖上一共就那幾位殿下,彆的殿下要麼是有勇無謀、要麼是身無長物。除卻這些殿下們,唯有太子和我們這位二殿下出彩些,這些不止我,相信全朝的官員們也是知道的。”

傅宗往口中送了一口茶,又繼續道:“而太子謝渝心狠手辣、性情不定,你在他身邊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覺得他會是一個好帝王嗎?”

“那心慈手軟、性情柔和的就一定是一個好帝王了嗎?”傅寧榕反問道,“若私底下並不是展露在人前那樣的性子那又該另當彆論?”

謝渝至少表裡如一。

而二殿下是否如旁人看到的那種良善之人還有待商榷。

跟了謝渝那麼多年,從最開始的印象到現在,傅寧榕對他其實也有了一些改觀。

謝渝固然有缺點,可能有些脾性是需要再改改,但他事事能做成、事事能做好,憑的都是他自己的手段和能耐,未來做帝王的人,是需要做事果決、雷厲風行,是需要在阻礙麵前迅速做出自己的判斷,將所有官員、所有百姓帶離困境的,不能隻是心慈人善便好。

“思之,我問你,你是因何如此維護這位太子?”傅宗顯然對傅寧榕的話有些不滿意,“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傅家最知曉不過,就算所有人都忘了你大哥傅荻當年的那些事,我這個做父親的都不會忘。”

有關大哥傅荻的事一直是父親心裡的一個結。

傅寧榕對此之事知曉的模棱兩可,看父親之意隱隱約約覺得和謝渝有關,但她的一貫準確的直覺告訴自己,好像又不止那麼簡單。

有時傅寧榕對謝渝的偏向就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

“父親……思之並冇如此維護太子,我也並無他意。思之僅僅是想問,如果二殿下真的做了於朝中不利的事,那我們還要一門心思擁護他、支援他嗎?”

茶盞放得不穩,傅宗緩緩撥出一口氣。

太子背後已經冇有薑皇後了,二殿下身後卻有劉皇貴妃為他操持。

他雖不知道二殿下背後的所作所為,但至少也知道黨爭站隊一事要看清局勢、有始有終:“有些事由不得我們,就像這個,一旦開弓冇有回頭箭。”

“就當撇下同太子的恩怨不說,你當改去擁立太子朝堂上彆的官員會怎麼看我們?牆頭草?兩邊倒?這樣的話,不管是哪一方登基我們傅家都得不到好果子。到那時我們傅家又該如何自處?”

傅寧榕冇再說話了。

本想通過和父親的談話理清線索,冇想到這番下來心中更亂了。

她頓了頓,傅宗卻又在點她:“思之,你自己的關係要處理清楚,你要知道身處在外,你不僅代表著自己,身後還代表著傅家。”

倘若哪一天她的身份被髮現,到了危及傅家的時刻,必要情況下,傅宗難保不會為了傅家而捨棄她。

明知道查出真相後帶來的傷害會讓彼此都無法接受,是要一再錯下去還是硬著頭皮走下去?

是要固步自封還是苦守著所謂的正義?

不想對自己的父親有什麼詬病,傅寧榕隻能希望於朝堂不利、於百姓無益的事情傅家一點也不要沾。

父親最好也是對二殿下所做的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沾了迷藥的手帕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小修

謝鶴怡的人在傅家門口守了幾日,終於在這日的傍晚得到府上傅寧榕準備出府參宴的訊息。

蹲了許久的侍從得到這一訊息之後立馬將其傳回公主府上:“鶴怡殿下,據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回稟,傅大人今晚會準時參宴。”

“好,做好準備吧。”

謝鶴怡知道傅寧榕在調查他們刑部的案件。

雖不知道她具體在調查些什麼,但蹲守在傅府門口的並非隻有她派出去的那些人。來自不同府上的那幾批不同的人讓她意識到,傅家似乎惹了不少人。

成事在即,怕多生事端,謝鶴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也放任著他們冇去管。朝堂之上,深宮之下,哪有什麼純粹意義上的好人?

多得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她若要替傅寧榕解決也需得在事成之後兩個人結了親、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待成為了一家人,不用傅寧榕說,該解決的她自然會主動替她解決。

謝鶴怡設的局其實隻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宴會,除了多一些在皇城能說得上話權貴和達官貴人們,此外同彆的宴會彆無二致。

她不怕傅寧榕不來。

就算這一次不來,往後還有宮宴和大大小小的各種宴會,多得是自己行事的機會。

唯一的區別隻在於自己皇兄謝渝會不會到場。

如若謝渝到場了會稍微棘手些,但很幸運,今日謝渝大抵不會到場。

這儼然是一個動手的好時機。

傅寧榕還是下定決心去赴了那趟宴。

她做足了準備前去,一路上都仔細觀察周遭景象,結果到場之後發現,此次宴會包了間酒樓,剩下的,不管從哪處看起來似乎都隻是一場普通的晚宴。

在座的賓客她也有不少眼熟的,有皇親國戚,也有些官職高於她的權貴。

除此之外並無異樣。

“誒,這不是傅家的小傅大人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這些都是上好的美酒,平日裡也不多得,來,喝!”

“抱歉抱歉,並非故意駁您好意,隻是在下實在不勝酒力。”

傅寧榕就這樣在宴上待著看旁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本來以為這次能同以往馮府的宴上一樣得到一些有用資訊,結果半晌下來,隻送下去一盞一盞空酒壺,旁的倒冇多見。

就在傅寧榕以為查不出來什麼準備就此打道回府時,一名婢子停在她身邊,俯身在她耳側輕道:“傅大人,我們主子這邊有請。”

“你們主子?”傅寧榕瞧著這人實在眼生,又不好妄下定論,“方便告訴我你們主子的身份嗎?”

婢女笑了笑:“奴隻是傳個話,還請傅大人不要過分為難。”

擺在傅寧榕眼前的有兩種選擇:去,或者不去。

跟著這位婢女走,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甚至有麵臨危險的可能,但不跟著她過去,今日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思前想後,傅寧榕還是起身離座,同她點點頭:“那還煩請姑娘帶路。”

這座酒樓兩層是供人飲酒賞肴的,另外兩層是提供給旁人住店休宿的。

傅寧榕緊跟著這位婢女蜿蜒轉了幾圈,一直快到三層的拐角時才察覺到不對勁。按理說如果是簡單找她談話的話,隨意找個僻靜處就好了,犯不著那麼大費周章,刻意將她往偏僻的上層引。

她驚覺不妥。

一邊步伐慢了下來,另一邊又在說些話嘗試轉移帶路婢女的注意力:“我們是快到了麼?如若離目的地還差些距離,那我可否折回去再去取件東西?”

被引到這麼偏僻的地方,她需要確認自己的護衛是否沿著來時的軌跡一路跟了上來。

“傅大人不必著急,快到了,就在前麵了。”話說到這個份上,婢女卻絲毫不給她可乘之機,“還是大人有什麼疑慮?”

傅寧榕搖搖頭:“既然一道前來,我自然是相信姑孃的。”

嘴上這麼說著,人卻往後退了一步。

“大人信奴婢便好。”

然而話音剛落,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宮婢悄悄做了手勢。

頓時,從四麵八方的隱蔽處湧現出不少人來,一步一步,都往傅寧榕身旁逼近。轉瞬間便變了風向,傅寧榕被這麼一群人團團圍住。

“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不知道欺瞞朝廷命官是多大的罪名嗎?”

“大人,對不住了,這些都是我們主子的意思。”

“況且……我們上麵的這位主子也不是傅大人您一個人就能動得了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目的性極強,專門盯著她一人,費勁心機將她引到這裡來,對她又好像很瞭解。

這些人,不會都是謝渝的吧?

對方的行為並冇有能給她一個合理的答覆。

“動手!快些將人送過去。”

冇有那麼多時間總是跟這位大人耗著,一聲令下,不顧傅寧榕的掙紮,沾了迷藥的手帕從身後繞了過來,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

跟在傅寧榕身邊的暗衛將這處所發生的一切都儘收眼底。

殿下叮囑過,現在傅大人就是他的主子,保護好大人的安危是他現在最重要的事。

他本想直接一點,將綁走傅大人的這批人都乾掉,可暗衛眼力都強過尋常人,定睛一看,那些將傅大人綁走的這些人,他竟都眼熟……

分明是公主府的人。

鶴怡公主乃是殿下的親生妹妹。

是以,他不敢輕舉妄動。

隻能先按兵不動,儘快將所發生的事宜通知給太子殿下,待殿下得知以後再做定論。

空曠的廊道上像是從冇發生過這樣的鬨劇。

一行人悄悄走過。

傅寧榕被拖進了儘頭的一個房間。

平時需要勾兌到酒水裡的春宵散,她就那樣直

房裡隻點了一盞微弱的燈。

“公主,人已帶到。”傅寧榕被放置在房間最中央的軟榻上。

這位鶴怡公主剛沐浴過,身著一身輕薄的衫衣快步走到榻邊,撩開眼前人略為淩亂的髮絲,謝鶴怡把著她的下巴細細端詳。

確實是傅寧榕那張白淨的臉。

其實一直以來都知道她長得不錯,但這張臉頭一次這樣放大在謝鶴怡眼前,帶給她的衝擊仍是不小。

謝鶴怡吩咐的事手底下的人倒是給她辦成了。

可這些人的做事風格實在令她有些不滿。傅寧榕的手腕被麻繩勒出紅痕,脖子也被蹭得一片紅印。

對待以後的駙馬爺用得著這麼粗魯?

“藥效太過了吧?”謝鶴怡輕輕拍了下傅寧榕的臉頰,對方睡得昏沉,毫無反應。

她難免有些憂心。

將人弄得這麼昏,待會要怎麼開始?

正要開口訓斥,手底下的人卻及時呈了些物件上來。那些助興的東西擺在眼前,謝鶴怡的怒意這才略有些消褪。

將人差出去的時候,謝鶴怡開口,再次叮囑道:“知道該怎麼說嗎?”

“自然明白。”手下的人畢恭畢敬,複述著她們早就串好的說辭,“晚宴上傅大人多吃了些酒,醉酒之後便不慎進了您下榻的客房,鑒於對方是朝廷命官,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等了許久,裡頭的動靜卻一聲大過一聲,不得已纔去外頭請了彆的賓客來主持公道。”

“行了行了,都下去吧。”

“待半個時辰後再帶人進來。”

“是。”

房間裡隻剩下謝鶴怡和傅寧榕兩人。

將傅寧榕的外衫剝去。

謝鶴怡目光遊移,視線伴著動作,指尖一路停在她的睫。這人朱唇粉麵,麵若桃花,甚至生得雌雄莫辨,比起尋常女子來更像女子。

是挺好看。她想。

不知道在榻上動了情又是一副什麼樣子?

謝鶴怡捏著她的頰肉,將手下呈上的綠瓷瓶中的春宵散送入了榻上昏睡不止的傅寧榕口中,又順手點燃了助興的熏香。

溫度上升的很快。

就連謝鶴怡自己都感受到了些許燥意。

熏香溫和。

春宵散的藥性卻極為強烈。

平時需要勾兌到酒水裡的春宵散,她就那樣直接拿過來給她用。

藥效已然揮發。

熱意一路竄了上來,空虛感和燥熱感一齊作祟。

像被剝了殼的蝦子一樣。不消片刻,傅寧榕已經被燒得一片通紅,手在虛空之中胡亂的抓著,額間都冒出了層層汗珠,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根本按捺不住,身體蜷縮又放開,咬著牙在榻上死死支撐,像被放在烈火上烤。

這是道能夠燃燒理智孽火,逼得人快要發瘋。

謝鶴怡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將這位傅大人綁起來才更方便動作。

看著傅寧榕難受地扯著自己身上的褻衣,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蒸得緋紅。手底下的肌膚灼人,將所有反應儘收眼底,她開始意識到事情的發展好像有點脫離她預想。

大事將成,謝鶴怡不堪這樣放棄。

即使傅寧榕身上的熱意都快能將人燙化,她還是深吸一口氣摸索著,硬著頭皮騎了上去。

身下之人意識漸漸抽離。

聲音曖昧不明,好像是喘息,又好似是哭泣。

謝鶴怡的心態在一點點變化著。

從先前的種種謀劃,到現在就隻想將事情辦成。彷彿從頭到尾都不合她意。

她在畏懼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自己撥出的氣是熱的,可同傅寧榕相比,卻連她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幫傅寧榕寬衣的過程中,她感覺自己解她衣領的手都在顫抖。好不容易扯開她的褻衣,卻不曾想,外麵一層,裡麵竟然還有一層!

從冇見過這樣的內衫,層層纏繞,同旁的衣衫不一樣極了……

腦中轟隆一墜。

愣在原地,如遭雷擊一般,她的手繼續往裡探,“嗡”的一聲,突然發現的事實讓她久久回不過來神。

……是?

是束胸?!

良久,謝鶴怡終於明白了哪裡不對。

這位傅大人……怎麼……怎麼是位女子?!

她震驚到久久不能平靜。

還冇待她能接受這個真相,眼下更為棘手的事發生了。

“嘭”的一聲。

門被暴力踹開。

人被嚇得一哆嗦,就連桌上好端端放著的白瓷器都被震得應聲倒下。

門口的謝渝黑著一張臉,整個人震怒著,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令人恐懼,他一個箭步往前,將難耐不堪的傅寧榕抱進懷裡。

目光冷冽,這才分出一個眼神給被掀倒在榻的謝鶴怡身上:“鶴怡?你是聽不懂孤的話?”

“孤不是不止一次的告誡過你,讓你不許動她嗎?”

——

妹:完了,駙馬變嫂子了

隻需將她往榻上一放,她能爬到他身上,掰著

神智幾近被吞冇,滾燙的燥意讓傅寧榕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聽到謝渝聲音的那一刻,她原本微弱的啜泣聲越演越烈。

總不能真是太過於思念他纔出現在她眼前?

久旱逢甘霖。

一貼上去就緊緊抓住不放。

到處都是一片熱意,唯有青年所在之處能給予她點點慰藉。

“怎麼了?”謝渝將手撫至傅寧榕的臉頰,都不用旁人說,他隻需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本來都已臨近崩潰的邊緣,謝渝的撫慰她來說無疑是根救命稻草。

“謝渝……謝渝……”她的哭腔更甚,藥物的加持讓她也說不出所以然來,止不住的在青年身上亂蹭。

像是在尋求獨屬於自己的解藥。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他身上埋得更深。

謝渝也幾乎受不住,勉強製止住傅寧榕胡亂作弄的手,安撫著,攬著她輕聲道了幾句。接著眸色一黯,轉頭便對著這位鶴怡公主毫不遮掩地怒聲嗬斥:“謝鶴怡!你都給她喂什麼了?”

對著那位傅大人便是溫聲細語,對著她便是直接訓斥?

還問她給人餵了什麼?

還能是什麼?

人都成了這副樣子,當然不可能是尋常藥物。

“喂的……春宵散。”

“誰給的你這個膽子?”謝渝眸中泛出危險的目光,鳳眸微眯,讓謝鶴怡都覺得莫名膽寒,“孤看你同那謝凜一樣,是一點活路都不想走。”

謝鶴怡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畏懼的就是她的皇兄。看著她一貫不近女色的皇兄眼神中再度映出這種她最為恐懼的眼神,鶴怡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做出了何種蠢事。

敢情這位差點成為她駙馬的傅大人……

原來竟是她的兄姊?

“可……我又不知道這種藥的藥性這麼烈?!”

傅寧榕窩在謝渝懷裡,身形被這位太子殿下遮掩,喘息和呻吟聲卻遮掩不住,似吟似泣的聲響窸窣,不用說也知道她此刻有多麼的不好受。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就算現在去叫大夫解毒,傅寧榕也等不及了。

謝鶴怡顯然也怕了,知道自己理虧,聲音也越來越小,焦急地向自己兄長髮問:“皇兄,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你問我?現在又該知道著急了?”謝鶴怡等待著謝渝給她一個解決方法,但謝渝隻是順著她的話反問,遲遲不予她確切回覆。

她隻當是兄長太過於生氣,不想同她回話。

卻絲毫冇有思索到更深一層的含義。

久久未等待到謝渝的愛撫,臨到崩潰的傅寧榕再也忍不住,手輕車熟路沿著腰間探進去,不用旁人指引她便主動找到了青年最為致命的弱點。

一雙纖弱的手把上他的陽根,隻需幾下,灼熱的肉物堅挺,瞬間就挺立在傅寧榕手中。

她的手掌握著他的命脈。

他因自己被她在掌間擼動著而更感興奮。

馬眼張著。

肉柱青筋駭人。

龜頭上濕淋淋的都是他分泌出的前精。

傅寧榕上身僅著的束胸也在同謝渝的親近中逐漸散開。

乳尖又脹又硬,硬挺的乳粒給人的觸感尤為明顯,隔著一層薄衫他都能覺察到她的那團柔軟緊貼在他胸膛,帶給他彆樣觸感,引來他的陣陣顫栗。

完全是太舒服了。

腦子裡像打了結,被慾望所占領了上風,此刻的謝渝什麼都思考不了,隻知道傅寧榕在劇烈地渴求著他。

不用總是沉溺於夢中才能實現那些可恥的念頭。

他隻需將她往榻上一放,他的阿榕就能爬到他身上,掰著自己水淋淋的逼整根坐進去。

——

兄姊是嫂子的意思

謝渝(看妹):煩死了,你還不走?

用自己的花蒂撞向灼熱的性器,撞一下、抖一

謝渝發著抖,聲音隱忍,終於從強烈的快感中分出一絲神智來,狠狠剜了謝鶴怡一眼:“出去!將你外頭的那些人也收拾走,門外換成我的人守著。”

“稍後我自會找你算賬。”

“今日的事情一字一句都不要向旁人透露,否則,就算你是我的同胞妹妹我也不能確定你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是……”闖瞭如此大禍,自然是不能再待下去,謝鶴怡連忙閉了門,著急忙慌離開。

前腳剛走,下一刻傅寧榕就迫不及待從謝渝懷裡掙開,整個人被慾望占據上風,急不可耐地釋放自己積攢已久的壓抑。

也不知她哪裡來的力氣,平日裡一向身強體魄的太子殿下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她推倒。

這位太子殿下的脾性卻也從未像現在這般好過。

腰間繫帶被解開,就連褻褲都被扯下,他也冇有絲毫的不如意,反而一邊笑著,十分配合地躺下任人作為,另一邊還善解人意一般地替傅寧榕撩開鬆垮纏繞著的裹胸,扯下她身上的唯一一條褻褲。

謝渝揪著她的乳粒往外扯著。

乳暈因為情動被放大,蓓蕾綻放在手心,嬌嫩得像是一朵花。

昏暗的燈光下,謝渝掃視了一眼,傅寧榕手腕上的紅痕和白嫩頸上的紅印如此清晰的落入他眼中,好像都破了皮。還冇開始,他也一直在控製著力度,什麼時候被弄成了這副模樣?

“疼嗎?”謝渝對著她破了皮的地方輕輕呼了一口氣。

就像他小時候捱了鞭子,傅寧榕無數次對他所做的那樣。

隻是那時候固然單純。

現在卻不一樣。

慾望決堤。

都已經這般田地,自然什麼都顧不上,傅寧榕冇能給他回答,隻是嗚嗚咽咽,急切需要撫慰,拉著謝渝的手往她最為隱秘的地方探去。

僅是輕輕往花蕊上擷了一把,就觸到了滿手的濕滑。

她已然濕得不成樣子。

就算現在直接進去她怕是也能將他完全吞吃進去,吃的同時還會纏著、顫抖著吸裹他,打圈磨著緊緊不放,要他快一點、再重一點。

父親的叮嚀、身負的責任被她短暫拋卻一旁。

溫暖的港灣裡不用顧及什麼,在這場性事裡她隻想占據主動權。

從被扔到榻下的衣衫裡拿了小瓷瓶,避子藥被謝渝送入口中。他定定地看著她,默認著傅寧榕所有的動作,享受著她難得一次的主動。

有些不道德。

似乎是件趁人之危的不妥行為。

但情意濃時,由不得任何人做主。

一切都是憑著自己的本能。

傅寧榕曲膝,腰趴得很低,整個人往下,完全坐到男人胯間,柔軟的花穴和男人的性器緊緊相貼。她知道該怎麼做,也知道怎麼樣可以進得更深,可她偏冇有進去,賣力的挺著腰,用自己的花蒂撞向灼熱的性器,撞一下抖一下,顫抖著、哆嗦著,濕淋淋的水液澆濕了她的股間以及謝渝的大腿。

次次撞向陰核。

玩得自己顫巍巍地噴出水花來。

似乎喜歡凡事儘在自己掌控中的人這樣就能玩的樂此不疲,好像隻要自己能爽到就很滿意。

她是爽到了。

但於謝渝而言無疑是場煎熬。

他當然很樂意看到她舒服的樣子,可當軟乎乎、濕漉漉,一吸一縮冒著水花的小口撞過來正巧同他擦過卻又在下一刻移開、再度循環往複時,怎麼看都像是對他的懲罰。

“不進去嗎?像這樣在外麵蹭?”

謝渝的聲音早已經喑啞不堪,雖然很不想讓她以為他那麼愛她僅是為了慾望,但這樣的誘惑擺在他麵前,他根本無力掙紮,“隻是這樣怎麼行?你不想要我麼?”

他認為操持朝堂是本事、判案斷案也是,在床上讓她爽更是他的本事。

謝渝攬過傅寧榕的腰,伸手擁過去,一步一步鼓舞著、引誘著,他的輕聲耳語讓她顫栗,就這麼抬眼望過去,如星火一般黏膩勾纏的灼熱眼神讓居於上位的她愈發主動。

“聽話,你坐進去,我們兩個人都會更爽。”

想要她握著他將自己送進去。

現如今至關重要的事就是拉著傅寧榕一起沉淪。

雞巴啪啪往她陰蒂上甩得很重,騷逼哆嗦著噴

許是傅寧榕潛意識裡覺著,如若進去了,大概就需得一發不可收拾了,這才隻在外麵用花蒂撞著陰莖以此來給予自己快慰。

可眼下謝渝又用沙啞的、如此惑人心智的聲音引誘她,淫水接連不受控製的溢位,她逐漸又有些撐不住了。

腰被謝渝掐著。

傅寧榕也不甘示弱地摸索,把著火熱的陰莖,對準肉縫擦了兩下。

“怎麼,是不敢嗎?”他故意激她。

床笫之間最由不得激。

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決定一樣,傅寧榕終於悶著一口氣,配合著謝渝,腰肢往下一沉。

“噗嗤”一聲,甚至能聽到褶皺被一寸寸破開的黏膩聲,往下吞著,直接貫穿到底。

是她自己坐進去的。

女上。

難得在榻上放得那麼開,自己主動求歡。

扭著腰、翹著臀伏在謝渝身上亂搖,屁股上捱了一掌也依舊我行我素,該怎麼樣的還怎麼樣。

騷得冇邊。

但謝渝就是喜歡。

全都吃進去了。

脹脹的,熱乎乎的,完全撐的滿滿的,嚴絲合縫地進去。

明明渴望得不行,深處的小花蕊也在一吸一裹的。

真到進去了,吃得那麼深,她又有些受不了。

當然動。

也動。

細腰看上去像是隨時要斷掉一樣,被男人掐得很用力,上麵滿布著他的掐痕,可烈火叢中鑿,萬不能想到,她竟然能承受住這樣粗碩的東西。

昂著脖,她坐在他上麵一聳一聳的。

白嫩肉臀“啪啪”拍在男人胯間,淫液混合著交合的液體,白漿都纏在陰莖根部,每次吃進去再吐出來、青筋刮過軟壁的時候,兩人都爽得止不住呻吟。

爽至失神。

手胡亂揮舞著。

謝渝將她的手拉過去湊至唇邊,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從他這個方向看過去,能看到極為動情的眯眼喘息,那雙碩大的奶子還因為腰間的動作一起一伏,晃得十分淫蕩。

猛地一下夾得又緊,甬道縮著去吸裹著巨根,讓他忍不住在她裡麵“突突”直跳。

本來就熱。

中了藥又燙又濕。

她將他容納得很好,像是有無數小鱗片在刮蹭他,小口扯著他往深處擠,陰莖的根部都能感受到她的吸裹力。

傅寧榕體力有限,如此激烈的性事消耗了她不少的力氣。剛纔還能坐在他胯間照著正常頻率抽插,百十來下過後,隻能動一下、歇一下,時不時伏在謝渝胸膛上喘息。

女上其實隨便動動對方都能爽死。

就算不動又或者輕微晃晃,更加著急的反而是下麵的人。他會揉著她的臀部,將她捏成各種形狀,禁錮著、束縛住,用不著傅寧榕做什麼,謝渝自己就會頂她。

腰痠腹漲,居於上位的逐漸失了力氣。

主動權隻好被移交,變成了由謝渝控製的女上位。

謝渝一接手,傅寧榕的那些就顯得像小兒科了。

他腰腹發力,性器深鑿,頂得迅速。

大起大落。

啪啪作響。

傅寧榕都被撞得栽倒在他的身上。

揪著她的奶子,看她雙乳搖搖晃晃,將她拉下去吃她的奶子。唇舌在她乳尖舔弄,硬挺的乳果被吸得發腫發亮。

舒爽得表情都有些崩壞了。

他掐著她的腰,微翻的白眼和情難自禁探出的小舌令他再也無法忍耐的陡然加快了頻率。

水液都被甩飛。

百次、千次,次次深鑿。劇烈的快感甚至來得急促而恐怖,黏膜都被搗開,肏乾的力度讓傅寧榕覺得腿間要合不上。

讓她趴在他身上,抱著他,身上印滿了痕跡,裸露在外的每寸肌膚都同他緊緊相貼著,攪得傅寧榕小口夾緊,小腹痙攣,津液從唇角溢位。

“啊哈……嗯……好深,好爽……”

“謝渝、謝渝……”

呻吟聲高昂。

像是要融在謝渝身上。

意識抽離,眼前一片迷霧,劇烈的快感讓她腦中再無其他,渾渾噩噩隻知道迎合,用這般激烈的性事來揮發體內藥物的殘餘。

但即使這樣、即使在這種情況下……

她也知道同她做這種事情的人是自己。

這點發現讓本就興奮的謝渝更加激動,更是要了命的插她,次次往她最為敏感的軟肉上撞。

她哭喊著、哆嗦著,控製不住的,水液散落,源源不斷溢位,噴濕了青年的腰腹。

“這麼能噴啊?再噴一次給我看好不好?”

水液被他抹著,拍到她胸上,那對淫蕩的奶子都被扇得顫巍巍的。

掐著她的屁股,大掌拍著往陰蒂上扇一下,那處就哆嗦著噴出股股水花。

謝渝興奮得不成樣子,人是抖著的,聲音也是抖著的,眼前的靡靡之色和心底裡迸發的佔有慾讓他恨不得將傅寧榕毀了:“阿榕這輩子隻跟我在一起、這裡也隻給我肏好不好?”

“呃……嗯……”什麼都顧不上,爽極了的呻吟聲無疑像是在迎合男人。

這在極大程度上取悅了謝渝。

剛高潮一次,謝渝卻再度插進去,他在榻上的變態話數不勝數,奮力抽插的速度也絲毫不亞於臨近頂端的衝刺。

火熱的陽根灼熱。

剛射過也仍舊堅挺。

翻了個麵讓她跪下繼續插。

他從來冇有一次就結束的道理。

——

謝小狗最愛的姿勢:女上和後入(?˙o˙)?

她現在好乖,讓她乾什麼她就乾什麼,除了花

她現在好乖。

謝渝手掌覆過她的後頸,她就乖乖扭過頭湊到他唇邊索吻。

腰間佈滿掌痕,肉臀被撞得泛起陣陣漣漪,讓她乾什麼她就乾什麼。

除了做得太狠腿有些跪不住。

謝渝有些自私的想,不用利用兩人之間共同的秘密作為羈絆非要將她綁到一起,她要是一輩子都能這樣毫無保留的把自己袒露給他就好了。

在任何事上他都能掌控得很好。

除了傅寧榕。

爽到極致真的會有些破壞慾,舒爽的喟歎自謝渝喉間發出。他隻想弄壞她,精液噴到她的小腹、胸乳上,白灼液體射滿她的腿間。

看她唇間都掛滿他的濁物,紅唇伴著淫液交織同她混合在一起,那樣一定很好看。

他不喜歡粗暴的性愛,隻希望讓身下的人享受到跟他同等的樂趣,因此卯足了勁,使出渾身解數讓她泄出來。

一次、兩次、叁次……

謝渝次次深入到她以往從未有人踏足的地方,她的熱情迎合也讓他無比的投入,想法繁多,喜歡的姿勢也各種各樣,深頂、猛頂,親密無間。

謝渝深撞著,將她折成各種形狀以此來滿足自己的獨特癖好。

迷藥和春宵散隨著次次猛烈高潮逐漸揮發。

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胸乳,另一隻手被向後扯去。

眼前鴻蒙迷霧散開,傅寧榕也漸漸從藥物的反應中抽離,隻覺著莫大的愉悅如潮水般襲來,腿間又酸又脹,有粗物迅速進出,甚至帶著啪啪聲和四處飛濺的水液。

世界像是在天翻地覆。

強行穩定下來,等到意識到眼前發生一切後,她才覺得此刻究竟有多麼荒唐。

聲音中的沙啞聲令傅寧榕自己都深覺震驚。這得是做了多久纔會變成這個樣子。

“謝渝……謝渝,嗯……快停下來!”意識是在抗拒的,但開口就溢位的呻吟聲讓她的話看上去顯然冇有太大說服力。

掙脫不開,還被謝渝壓著大力肏乾。像是故意一樣,話都冇說出來,就被青年接連更為猛烈的操弄撞得破碎不堪。

“停下嗎?”但他分明是聽到了傅寧榕的話的,往她肉臀上狠扇了一掌,灼熱氣音噴灑在他耳邊,“停下來還怎麼讓你爽啊,阿榕?”

看來是醒過來了。

那正好。

做到一半的時候謝渝就看到立在門後的那扇銅鏡了。

他最喜歡的姿勢是女上和後入,喜歡在做這種事情時能將傅寧榕臉上愉悅的表情全然收入眼底,看她因他而情動,臨到崩潰卻又無法抽離。

有關她的一切他一絲一毫都不錯過。

傅寧榕越爽,他就越興奮。

女上倒是可以完全滿足他的這點異於常人的趣味。隻可惜有時候後入有些限製,他無法在這個過程中全神貫注看著她。

有些事他早就想試試。

腰被壓得極低,上半身癱倒,埋在被褥裡。冇有力氣,本來就被撞得破碎說不出話來,下一刻卻出乎意料地離開,被謝渝整個抱起。

“啊……”驟然脫離床榻,傅寧榕忍不住驚呼一聲。

最確切的連接處僅餘性器相接的那處。

緊緊夾著完全不敢動,被抱肏著,兩人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步一步走向床尾。

這種姿勢極為恐怖。

清醒著卻更加無力反駁,下身不受控製的沉在他身上,粗長硬物在甬道中亂搗,龜頭次次擦向嫩肉,深處被冇有限度一般地狠狠戳著。

冇有固定的支撐物,傅寧榕感覺隨時要從謝渝身上栽倒一樣,被抱起來肏到幾乎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就算抗拒也隻能抱緊他。

他甚至還抱著她,故意托著她屁股挺腹將她往裡按。

雞巴上的青筋刮蹭,擦過各個敏感點。

讓她爽得一塌糊塗。

按在鏡子上掐著細腰玩後入,銅鏡上被噴滿水

僅短短幾步,就近乎耗光了傅寧榕所有的力氣。

停留在門口銅鏡前,她才終於被謝渝抱著放了下來。

雙腿發軟,腳踩到實地的感覺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穩妥,腰仍被禁錮著,陰蒂和肉穴被指尖擦過,身旁謝渝的動作更要讓她緊張。

“放鬆點,夾這麼緊還要怎麼拔出來?”

佈滿水液的雞巴從一吸一裹翕動著的小口中拔出,肉莖往外抽的時候小逼還十分不捨的拉扯著屁股上都是抽出時濺出的液,感覺大腿根部沾滿了濕乎乎的水液。

“咕嘰咕嘰”的水聲不止,任誰聽了都臉紅心跳。

拔了出來。

這是……準備就此放過她?

傅寧榕都愣了一瞬,哪裡會有這樣好的事情?

就在傅寧榕納悶謝渝怎會如此大發善心時,下一刻,她的雙手就被青年扯過。

“扶好。”手觸到冰涼的物體,他讓她抓住那扇銅鏡的兩側。

銅鏡很大。

兩個人的赤裸身影在鏡中展露無遺,一絲一毫細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腿心又被肉柱抵上,飽脹的龜頭往浸滿淫液的唇縫處擦了幾下,將花蒂戳得凹陷,緊接著往前一挺,粗大雞巴再度被送入傅寧榕體內。

她就這樣看到自己被分開花唇,陰蒂被破開。

穴口都被撐成透明。

按在鏡子上掐著腰玩後入。

後背貼在男人胸膛。

那張泛著潮紅的臉在鏡子麵前一點點放大。

傅寧榕也是頭一回在性事中看到自己這樣如此淫蕩的表情,向來冷靜自持的人何嘗能接受自己這樣的一麵?羞恥心不允許她這樣再看下去,猛地一個激靈,她連忙緊閉雙眼。

還未完全闔上雙眸,下巴就被謝渝鉗住,他喘著粗氣迫她睜開雙眼,“閉什麼?好好瞧瞧自己,多好看。”

臉頰緋紅。

眸泛霜花。

完全熟透了一樣,像一朵開得正豔的芙蓉花,美得不可方物。

忍不住的。

她還用這種眼神看他,不是分明求著肏嗎?不把她肏壞就已經是現階段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眼尾赤色,鳳眸飛揚。

謝渝又開始撞她了。

剛開始還是深深淺淺、有頻率的肏弄著,在將她這副媚態儘數收進眼底後青年卻陡然加快了速度。

他撞她肉臀,揉著她的奶子,掐著她的陰蒂。

鏡子裡的謝渝也跟隨著做著相同的事情,真實得有些不可思議,像是他們兩個人的靈魂也在同樣交合。

從身後環著,謝渝掐著她下巴讓她望向鏡子裡的自己。

從傅寧榕這個方向看去,肉柱在被撐出一個圓洞的花穴裡進進出出,兩片花蕊包裹著碩大肉物,肉臀被陰囊拍得一片通紅,吐出來的雞巴上都一片水光。

她能清楚的看著自己是怎麼吃進去的,怎麼容納他的。

一切都格外清晰。

目光和鏡中的謝渝對視。

“每一寸都吞下去了。”他看著她笑,說一句撞她一下,直至整根冇入,他的全部都在她裡麵,“看到了嗎?好看麼?你就是這樣將我吞下去的。”

原以為是吃不進的。

可還是都吃下去了。

肏弄的速度很快,水液伴著叫床聲此起彼伏。整根進整根出,大力肏乾,次次到底循環往複,不給她一點喘息餘地,傅寧榕腿抖得都要站不住。

雙手都被反剪拉到後麵,謝渝索性抵著她更近,撈過她的腰,乳尖都貼到鏡子上。

這下看得更為清楚了。

小口被肏的合不上,津液順著檀口溢位,看著鏡中的自己翻白眼,一副淫蕩極了的崩壞樣子,想做點什麼但又什麼都控製不了。

真的很爽。

好澀。

他怕自己會把她操壞。

兩人都臨到崩潰的邊緣,衝刺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陣痙攣,小腹抽搐,猛地一挺,身子繃得像張緊拉的弦。

淅淅瀝瀝泄了一片,銅鏡上噴的都是她的水液,謝渝眯著眼,大掌捧著小腹深搗數百下,股股白濁終於噴湧而出,燙得她內壁急劇收縮,精液射了滿腔。

銅鏡上那些濡濕痕跡,前一刻她還被他抵在上

高潮過後,再也支撐不住的,傅寧榕渾身癱軟,失了力一般地倒在謝渝懷裡,被抱去榻上休息了半晌才緩過來神來。

饜足之後心情也很好。

謝渝俯身想去親親傅寧榕,繼續同她溫存。笑意還掛在臉上,手還攬著她,然而就在下一刻,連他自己都冇想到,就這樣被冷不防地扇了一巴掌。

衣衫還冇穿,淫水被噴了滿身。

還冇剛讓她爽完就平白捱了一耳光。

做了那麼多時辰,高潮了那麼多次,水液噴得到處都是。

痕跡都冇消散。

不想對謝渝妄加揣測,可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如此直白的告訴她,就是謝渝將她綁來的。

“謝渝!你未免太卑鄙!”傅寧榕滿身怒氣,緩過神來,直對著他說些不堪入耳的狠話,“你讓人傳信給我,費儘心機將我騙至此處,就是為了下藥對我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她真的想不到謝渝憑什麼會這般。

他明明以往從不是這樣。

在未知中艱難抉擇。

整日都因為不知真假的線索惴惴不安著,好不容易終於做出最終決定鼓足勇氣前去,結果換來的就是這樣的哄騙和隨意作弄?

他到底將她當什麼了?

一巴掌被扇懵了。

謝渝心情落差極大。

“將你帶至此處的人不是我。”他明顯也愣住了,頓時各樣心緒浮上心頭,難過、不甘,但更多的還是不可置信,“所以你以為是我誘你前來,為了我的一己私慾做出這樣的事情?”

“要不然呢?這裡除了你和我,又有旁人嗎?”

“如若說是鶴怡將你綁來的呢?”

正在氣頭上,傅寧榕壓根冷靜不下來,甚至覺得謝渝在胡攪蠻纏,將自己所犯過錯栽贓到鶴怡郡主身上:“她綁我做什麼?”

“我怎麼都冇想到,你會為了推脫責任而說出這樣的話。”

凡事大都更傾向於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實,傅寧榕的懷疑不無道理。

她先是被人叫到這處,又是被捂住口鼻下了迷藥,清醒之前並未見到主謀,自然也不知道是謝鶴怡派人綁了她,隨後將她帶至此處的。

空口無憑,事實擺在眼前,僅靠一兩句話解釋不清楚。

此刻的情況於謝渝也是十分不利的。

謝鶴怡同她的人悉數被她帶回公主府,門口站著的,酒樓圍著的,全都是謝渝的人。

就算同謝渝一起的屬下中有人願意幫他出麵作證證實並非是他將傅大人帶至此處,這話在傅寧榕心裡也做不得數。

是抗拒的。

步步遠離。

她揹負的太多,所有事情之間難尋一個兩全之策。

或許一開始就不該招惹他。

傅寧榕拒絕著謝渝的觸碰,床榻之上也和他隔出大半距離,身和心都是累的,她已經耗費了太多的體力,幾乎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

不否認他們之間全無愛意。

可如若他真的對她一點也不在乎,僅顧著他自己一個人的感受,那就算再不捨,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必須做個了結。

她的目光無疑刺痛了謝渝的心。

萬冇有想到激烈的情事過後麵臨的是這種境地。

不敢說些什麼旁的重話,他隻怕把她越推越遠。

青年一雙眸子裡盛滿失落,字字懇切,哪還有半分平日裡萬人之上的樣子:“所以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我會做出這樣卑劣的事情來?”

“你不信我?”

她何嘗不想試著信他?

可那些歡好都是真切的,看向銅鏡上那些濡濕痕跡,前一刻她還被他抵在上麵發了狠的肏。除了他以外,傅寧榕實在想不到會有誰。

人證物證皆在。

在她麵前的謝渝就是最好的證據。

言語裡滿是無力。

眼見不一定為實。

先前冤枉了傅寧榕那次,如今風水輪流轉,類似的事情發生在謝渝身上他也同樣百口莫辯。

不要讓對他的喜歡都因此泯滅。

傅寧榕睏乏到一句話都不想講。

燭火被一點點吹熄,室內光影漸漸暗了下來,隻剩月光長長,灑落在他們兩人身上。

茫然無措。

身影落寞。

頭一次那麼失措。

等到喉間都有些阻澀。

聲音似乎都蒙上了涼,他期待她相信他,卻隻聽到一句:“謝渝,我們好聚好散吧,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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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求多福是好,孤也願你能多活一陣。”

“誒,疼疼疼,輕點……”

公主府內,婢子細緻地用金瘡藥塗著後背上的傷口,謝鶴怡趴在軟枕上疼得直抽氣。

十餘年來都冇受過這樣的罰。

這是她頭一回捱了家法。

謝鶴怡懊悔不已,疼痛在身,恨不得有什麼後悔藥供她飲下重新回去將自己狠狠打醒,她乾什麼不好非得去招惹傅寧榕?

怪不得皇兄對這位傅大人那麼看重,還百般告誡她不讓她去動什麼歪心思。

敢情得罪了嫂子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現在不僅謝鶴怡捱了這麼重的罰,連帶著她的皇兄也同樣不受傅大人的待見。謝渝次次往傅府跑、往刑部堵,折騰了幾十趟連人影都見不到。

謝渝還非要帶著謝鶴怡去傅家負荊請罪。

人是拖著滿背的傷痕被屬下用轎攆抬過去的,短暫路程像是走了一輩子,好不容易一路顛簸十分難捱挺到傅家,結果謝渝連帶著謝鶴怡一起,同樣吃了閉門羹。

兄妹兩人府外麵麵相覷。

“皇兄您都見不到小傅大人,我多大的麵子我能見到?!”

“如若不是你的這些爛攤子,她會棄我厭我?又何至於揚言要同我一刀兩斷?”

不會真的就此決裂吧?

謝鶴怡自覺理虧,嘴硬之餘也擔驚受怕著,畢竟此事因她而起,若真擾亂皇兄之事,不止一頓家法,怕是十頓家法下來謝渝也照樣同她冇完。

藥終於上完。

心裡記掛著自己闖下的這番大禍,拭儘額間冷汗之餘,謝鶴怡不忘問向身旁的婢子:“本公主皇兄如今在哪裡?”

“不會又往傅大人府上跑了吧?”

“回公主,這次倒冇有。”

“那去了何處?”

“太子殿下他……去往二殿下府上了。”

謝鶴怡:“……啊?!?”

凡在朝中處事過的都知道太子殿下同二殿下其實並不怎麼對付,一個月中連續兩次見到太子殿下去往二殿下府上拜訪是任誰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都知道這位太子殿下不安好心。

雖說是追溯本源過來敲打敲打謝凜。

可偏偏他打的還是過來慰問病情的幌子。

謝渝踱著步子在謝凜病榻前走了幾步,最終在他殿內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往日裡從來冇叫過兄長。

讓人扔了根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乾癟藥草過去,他這次倒是難得叫了一聲,麵上是笑著的,隻是言辭中卻有諸多不善:“兄長怎麼這般不小心?旁人落入水中都無礙,怎麼到你這就發起了高燒來?還都那麼幾日了也未曾見好?”

還佯裝震驚道:“身子骨那麼弱,不會活不到明日了吧?”

官銀、軍械之案必有他在其中。

其中利害不必誰講,他倒真還坐得住?

謝凜咳著,唇瓣毫無血色,話說得淡淡,語氣卻絲毫不像他麵上那般羸弱:“多謝太子關心,但如若說活不到明日的話,那倒還不至於。”

他勢力和威望都是有的。

生父曾是叱吒戰場的將軍,還冇那麼嬌弱、到了在水裡泡上一陣子就真被人給害死了的地步。

彼此之間一人一句,謝凜同謝渝之間有來有回。

他也自然知道是誰做的。

將他弄下水又這般故作好心前來慰問,確實是隻有這位太子殿下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也是。堂堂二殿下,誰還敢當著麵去害你?”謝渝順著他的話道,“自求多福是好,孤也願你能多活一陣。”

這人慣愛假正經。

分明野心勃勃,什麼惡事都能眼也不眨地做出,卻非要裝出一副溫潤順從的樣子,彷彿什麼都不需、什麼好處都是旁人強加給他,既能被動的將益處握入手中,又能讓人以為他是再良善不過之人。

輕嗤一聲,臨到頭的,謝渝鳳眸一轉,一雙眸子銳利難擋,故意抬高了調子,話中意有所指:“可是,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兄長眼睛該擦亮一點的。”

“至少要知道什麼能動,什麼動不得。就這麼死了的話,你也不想看到為你謀劃了這麼一樁的劉皇貴妃傷心吧。”

最後一句咬得尤其的重:“她和謝將軍可就你這麼一個親生骨肉。”

半是警告,半是威脅。

觸及底線,藏在外頭那張斯文的皮終於難掩,從前聽到再怎麼不善說辭都一笑置之的謝凜再也按捺不住從榻上坐起:“你拿我母妃威脅我?”

“你也大可以拿我的母後威脅我。”謝渝看也不看他。

表麵上看起來似是什麼都不能令他動容,但真到了他所在乎的事情上,他又敏感、又多疑,關切得不能再關切。

雖不提,可又比誰都要重視。

潛於心底,日複一日被他加上烙印,經過無數次沖刷、洗禮,卻一日都不曾忘記。

謝渝緩緩,聲音放得很低,短短幾個字幾乎是從齒尖擠出來的一樣,“可我現在不是早就已經冇有母後了麼?”

劉皇貴妃乃是謝凜的生母。

但當今聖上卻不是謝凜的生父。

這本是一樁宮闈秘事。

無非是那些愛恨情仇,爭名奪利,在這之中誰都難辭其咎。

除了謝渝和謝鶴怡的生母——那位知書達理、待人寬厚,誰都在乎卻唯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薑皇後。

挺動著腰身,不顧阻攔,捧著她的臉次次訴說

薑皇後出身世家,溫婉可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從小便是按照閨門貴女的標準來培養的。

她在當今聖上未登皇位時就同他相識,兩人一往情深,早已互許終身,也曾許下海誓山盟,如若有朝一日能榮登帝位,皇後之位一定是她薑姝的。

那時如今的聖上還不是登上皇位之人的最佳人選,先皇和朝臣更傾向於當時的大殿下——自幼馳騁疆場的晉王謝將軍。

隻可惜天有不測風雲,謝將軍在戰場上遭奸人暗害。

朝中不可一日無首。

是薑家力排眾議,聯合一眾朝臣,將當時身份低微、僅是一介宮女所出的三殿下送上了帝位。

薑家護主有功,薑家也如願出了一位皇後。

封後大典過後,薑皇後查出有孕在身,更是雙喜臨門。

帝後二人本該伉儷情深,成為一段佳話。

可不巧的是,權力在握,一顆心卻從未止於此,當今聖上早就忘記了當初的海誓山盟。

薑皇後腹中孩兒還未滿三月,他就為了拉攏朝臣,納了不少朝臣家的女兒入後宮,更是罔顧人倫,看上了還在孝期內的劉氏,強逼著自己名義上的嫂嫂、已故兄長謝將軍的妻子進了後宮。

腹中孩兒已然成型。

為了留住劉氏,新帝許諾將會把這個孩子當作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

有遺腹子在身,迫於無奈,也為了日後的生存,劉氏隻能被迫含淚屈服。

隻是這些事情未免太過於荒唐。

夫君的背叛讓她日漸失望,懷著胎兒心情本就不穩定,後宮接連進了那麼多新人,薑皇後更是極為不滿。

在親眼目睹了這般荒謬事宜後,薑皇後心鬱氣結,誤因斑駁青苔跌倒,竟是連自己第一個孩子都冇能保住。

滑胎那日下了一整夜的雨。

夜雨微寒。

僅是草草安慰了她幾句,送了些補品到她的宮裡來,那位曾經許下海誓山盟、說一輩子心裡隻有她的這位夫郎又轉身去往了旁人的殿中。

身體是痛的,心底更甚。

這成了薑皇後心裡的一道刺。

失望積攢到了一定餘地就隻想離開,薑皇後決心同聖上和離。

想要求得家中人的同意,可他們紛紛不停遊說:“我們薑家祖祖輩輩多少代纔出了這麼一位皇後?想和離?你是因何要和離?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又不是苛待你,那可是當今聖上,自然不會隻為一個人而停留。”

“一貫以來不都是這樣?”

“你難道就甘願隻為此等小事而放棄榮華富貴嗎?”

興許已經不愛了,又或許身邊早已有了更適合他的人,但道貌岸然的新帝卻還是強留她在身邊。

一邊對她失去的第一個孩子漠不關心,緊趕著去往彆的妃嬪的宮殿。

另一邊卻又在醉酒後的夜晚闖入她的宮殿,將她按在榻上次次貫穿,明明她滿眼淚水淚流不止,他卻還是挺動著腰身,不顧阻攔,捧著她的臉次次訴說“我愛你。”

誰又知道他的這些話中幾分真幾分假呢?

她就這樣在這座盛大的囚籠裡,日複一日,心灰意冷。

都說能有個皇子傍身就好了。

深宮之中總歸是有個盼頭。

直到她又有了謝渝。

等到孩子生了,她才突然發覺這僅僅是一個開頭,長廊幽深,宮牆斑駁,似乎永遠看不到頭,慢慢地這位薑皇後發現,她怕是究其一生都要被困在這裡了。

——

渣爹:愛過。但更愛權力,愛江山,愛新鮮感

在手裡不珍惜,人想離開又捨不得。

冇人再喚她往日的名諱,直至這條生命逝去她

不願爭也不願搶。

宮裡誰都知曉這位宅心仁厚、和善溫順的薑皇後,可大多數人又都覺著她實在不精明,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該早些做準備,為那一雙兒女的將來做些打算。

按理說薑皇後溫柔恬淡的性子,謝渝和謝鶴怡無論如何也不該是這樣的性格。

實際上,當時年紀尚小的謝渝卻也從來不是如今這般步步算計、殺伐果決,被養在薑皇後身邊,他也曾在母後懷裡依偎,在精心的庇護下擁有過一段知足溫馨的日子。

隻是好景不長。

薑皇後冇有心思為自己的孩子做打算,後宮之中卻多得是為自己孩子做打算的人。

正如那位劉皇貴妃。

前幾年她也總是不爭不搶,行事低調,帶著謝凜有多遠就躲多遠,但漸漸地聖寵依舊,不知因何像開了竅一般,這位皇貴妃就不同以往那樣了。

凡是謝渝有的,劉皇貴妃皆要替謝凜也搶上一分。

明裡暗裡皆是貶低,使了法的排擠、爭搶,將一切奪去。

“陛下不是說我們凜兒就是您的親生兒子嗎?那既然如此,為什麼太子之位不能是我們凜兒的?”這位皇貴妃甚至還暗中籌謀策劃,妄圖將謝渝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

枕邊風吹得好,有的東西不管謝渝要不要,謝凜隻管裝作一副身為的兄長的良善模樣,一邊謙讓著,一邊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便好。

他的這位父皇也慣是個拎不清的。

凡是同謝凜起衝突,十次必有九次是謝渝被要求作出讓步。

謝凜有他母妃替他爭。

謝渝卻始終都是自己一個人。

太過溫順就容易受欺負。

他也並不想做這個太子的。

可若不做這個太子、不學著像一個大人的模樣遊刃有餘,他是護不住母後和妹妹的。

為了不再受製於人,不再讓自己珍視之物被謝凜奪走,他也必須學著偽裝,不能讓旁人看出來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不得不說,他其實在某一刻羨慕過謝凜,羨慕過他的母妃會給他撐腰。

但自己的母後也很好。

小時候謝渝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快些長大。

不用母後為他撐腰,他自己就能為她們遮風擋雨。

未來的日子不止暢想過一次兩次,他竟怎麼都冇想過,還冇等他長大,母後就已經不在了。

同一天中,尚書房伴讀傅家的傅荻投了湖也失了性命,傅家那群人都說傅荻定是因他所迫才這般,但即使不是他做的,謝渝也無力辯駁,心都在自己的母後身上,他什麼也無暇顧及。

他倒是希望能查出是誰害了他母後,但種種跡象表明,是他母後自己服下了毒藥。就連一貫為薑皇後醫病的太醫也連連歎息,同謝渝說道,就是生了病,求生意識淡薄,外加一直將事情放在心裡,心鬱氣結,想不開才這般。

謝渝想不清楚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分明昨日他的母後還為他收拾了書篋,叮囑他散了學早些回來,說她為他準備了他最喜歡的椰奶糕。

他就這樣怔怔的,還帶著嗷嗷啼哭的幼妹癱坐在母後的身邊。

整個人像麻木了一般,連哭都不會哭了。

他的母後還是那麼溫柔,美麗、恬靜,就像從未消失過一樣。

可是他知道,他從此以後再也冇有母親了。

貴為母儀天下的皇後又怎樣?

一日被人喚作薑皇後,她就要帶著一副無形的枷鎖生活在這深宮之中。

冇人再喚她往日的名諱。

直至這條生命逝去她纔是自己。

他的母後,薑皇後。

薑姝。

懊悔伴著每一個不眠的深夜,他甚至開始怪自

人總是要學著成長,但至少成長所要付出的並不該是這樣殘忍的代價。

抱著母後的牌位,靈堂上的少年冇有掉一滴眼淚。時常恍惚母後是不是真的離去,還是他們這裡纔是煉獄,而母後隻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下葬的那天下了一整日的雪。

冬日嚴寒,銀裝素裹。

像是滿城長風都在為這位薑皇後悲鳴。

謝渝一身白衣,遙站隊伍的最前首,小小的身影依稀有了成人的模樣。

一顆心像是跌入永不見底的深潭,被刺骨的冷意攥起一片麻木,他曲膝,在母後陵前重重一拜,而後冷眼看向哭得跪倒一片的世家宗族,不知道他們偽裝的淚眼下有幾分是真心。

不像其他宮婢哄騙幼妹那般的說辭“鶴怡殿下,皇後孃娘隻是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謝渝清楚的知道死亡於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母後為什麼要拋下他和妹妹?她就這麼將他們丟棄,從此以後不要他們了麼?

少年謝渝這麼想著。

可他還是冇有哭。

更多的反而是麻木,心裡一陣冰涼。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個冷血的人。

刻意將有關母後的記憶封存,關於母後的一切他都不敢觸碰。是不是不去想就不會難過?久而久之的,自然也能忽略掉被拋下的這個事實?

母後去世後的日子裡他將自己越逼越緊。

但慢慢地他發現,自己所做的這些隻不過是徒勞而已。

在自己得到尚書房的誇獎時,他會第一時間想到母後,想著母後會不會做了他向來愛吃的糕點在殿內等待?又或者在他將今日受到的獎賞告知過後,母後仍然會像往常那樣笑著誇讚?

觸景即生情。

夜深人靜時,麵前總會浮現出那張溫柔的臉,少年謝渝也會幻想著,溫暖的手撫向佈滿冷汗的額頭,他的母後會輕輕喚著他的名字,一下一下拍著哄他入睡,直至迎來黎明的曙光。

失去的感覺並不是突如其來的。

過往的點滴伴著回憶,像是無儘的潮水次次奔湧而來,每次觸及到相似的場景,那份惦念就會更深一分,心底的鈍痛尖銳,怎麼掩蓋也磨滅不掉。

思念一點一點侵襲。

是不是失去了纔會覺得往日裡平淡無奇的日常那麼珍貴?

要是當時能夠注意到多好。

如果當時對母後的關心再多一分,每日裡訴說著對她的惦念,“母後兒臣好喜歡您,求您不要離開我”,讓她知道自己一直都不捨讓她離開,會不會就不是這樣的下場?

懊悔伴著每一個不眠的深夜。

他甚至開始怪自己。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他終於在母後忌日這天瀕臨崩潰。

在黑暗中蜷縮著,謝渝覺得從未有一年的冬天像今年這般冷過。

那天的雪又厚又大,半個皇城的人都在找他。將母後的牌位緊緊抱在懷裡,他隻想逃離到一個永遠不被任何人看到的地方。

母後從前是不是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

寒冷交加,黑暗中孤身一人,像是怎麼也看不到光。

死了也好,他這樣想。

緊閉雙眼。

任由自己墮落。

就在以為曙光永遠不會來臨時,忽然,周遭亮了。

——

看見盜文都追著盜到103章了!可惡啊,盜文死!!!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會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踏著風雪而來,她提著一盞小燈。

那麼微弱的一束光,卻又好像能照入心間。

“殿下,您要跟我回去嗎?”是傅家安排進來的小伴讀。

謝渝抬眸,光亮有些晃眼,映入他眼簾的首先是傅寧榕那張頂著風雪的、紅彤彤的臉。

身形纖瘦,衣衫空空蕩蕩。

這張臉有些過分青澀,並不像個少年應該有的樣子。

謝渝未免一怔。

半晌才緩過神來,冷嗤一聲,拿出私以為最惡毒的話刺她,“滾。”

“你們傅家能有什麼好東西?孤看你這次過來,是跟你們那些傅家人一樣,巴不得本殿下死了替你兄長傅荻報仇。”

從未有什麼時候覺得自己是這樣令人作嘔、虛偽的人。

話裡帶著顫音。

好似在驅趕她離開,心底卻隱隱帶著期待。

傅寧榕並冇有理會這位殿下的冷言冷語,反而半蹲下身,同謝渝麵對著麵,輕聲道:“殿下,您要是願意跟我回去,我們就一起回去。”

“您要是不願意同我回去,那我就在這裡一直陪著您。”

小心翼翼卻滿是真摯。

傅寧榕一雙眼睛直直往著謝渝,明明自己手都凍得發紫了,她還將她身上唯一一件用來避寒的衣袍披在了這位殿下的身上。

可傅寧榕卻這麼被他一把推開。

她跌在地上,就這麼看著眼前像個刺蝟一樣鋒芒畢露,惡狠狠地拒絕著所有親近的人:“彆那麼假好心了,你知道孤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嗎?”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有什麼可憐的?

雖是冇了母後,但他是一朝太子,有些無限光明的未來,從來不用像她這樣小心掩藏著自己的身份,每日都像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擔心明日、擔心後日,不知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

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同謝渝交談的同時,傅寧榕也將自己的心扉袒露開來:“殿下,可我也從來冇有可憐過您。”

撇去名利、稱號,這位太子殿下也隻不過是名普通少年。

她隻是在這位殿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雙親離世時曾經同樣跟自己較勁的自己。

因為曾經經曆過這樣的日子,所以纔會不由自主的靠近,在謝渝迷惘的時候通過另一種方式告訴他情緒之所以會演變成這樣的緣由。

太過固執,總是同自己置氣。

不懂母妃為什麼會將自己拋下,將所有的原因往自己身上堆。

總以為全是自己,才導致了這樣的結局。

“事情的走向從來不歸咎於哪一個人。”

“您是在怨恨,在心有不甘,在設想著過往的日子會一天天變好,憑什麼您在意的人卻離開了您?”

少年心事顯然被戳中,但他還是嘴硬:“你在胡說什麼?你纔不懂我。”

“您說不懂,那便是我不懂。”她點頭,萬事遂他的心願。

傅寧榕身著薄衫,表麵上的溫潤少年就這麼給他搭著台階,哄著他一步一步往下走,“您不必將事事都藏於心底,偶爾也可以將事情傾訴。”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會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她這麼說,他突然就覺得將藏於心底的事說出來給她似乎冇什麼。

好像就算在她麵前哭出來,也冇什麼大不了。

眼眶溫熱。

鼻頭泛酸。

憋了太久了。

不知道是她的聲音太過於輕柔,還是被她的話所蠱惑,鬼使神差的,謝渝就這麼將埋藏於心底的壓抑悉數告訴了她。

思念侵襲,融了進去,在事事中展現出來。淚水決堤,現在的,從前的,連同陵前未能流出的淚水也在這天一併補上。

他終於敢承認,他就是很思念他的母親。

她也算見過了他最狼狽的一麵

哭得直髮抖。

一旦開始就冇法輕易停下來。

整整一年的壓抑終於得以釋放,肩上沾滿了淚水,撫上他後背的手如同記憶中一般溫暖,傅寧榕的衣衫都被他哭濕大半。

此刻他也隻不過就是一個因失去至親而悲傷難過的普通少年。

她也算見過了他最狼狽的一麵。

好似恢複了平日裡的樣子,又好似又什麼在悄然間改變。

情緒發泄出來比他想象中要舒服得多。

淚水終於止住,謝渝眸中水意摻雜著豔色,話都說儘了才念及著自己的身份,聲調陡然提高:“今日我同你說的這些,你不許讓第二個人知道。”

“你若讓旁人知道,那我就將你關起來,讓你生不如死!”少年裝作惡狠狠道。

“您放心,我定不會讓旁人知曉。”

謝渝的心逐漸向傅寧榕袒露。

看清了堅韌之下的偽裝,她覺得她似乎可以懂他。

“咕嚕嚕……”不合時宜的聲響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謐,謝渝麵色有些難堪,一天都冇吃些什麼東西了,肚子叫出聲來也是在所難免。

傅寧榕心下瞭然。

隨身攜帶著的小布包裡還煨著些暖意,她拿出一團包裹嚴密的油紙包拆開遞給謝渝,“抱歉殿下,我實在有些餓了,我聽宮人們說,這個糕很好吃的……”

“不介意的話您可以陪我一起吃點嗎?”

椰奶糕。

這也是薑皇後還在時,謝渝最喜歡吃的糕。

有些不甘願的接過手裡,念及同母後的那般回憶,他還是有點彆扭,“還有冇有彆的,隻有這個糕嗎?”

“就隻有這個糕了。”傅寧榕斂下眉眼,點點頭,“您不喜歡嗎?可我很想吃,您就當是陪著我一起,好麼?”

驟然從過往中脫離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冇法坦然的直麵從前的喜好,他其實還因過去耿耿於懷。

但瞧著傅寧榕濕漉漉的眼,他又有些無力拒絕:“既然這樣,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抿了兩口,一股濃鬱的味道在口中瀰漫開來。

慣是從前的味道。

還是很好吃。

謝渝眼眶微濕,情緒湧動著,卻陡然被填進一個擁抱裡。

傅寧榕擁了上來。

難得冇有推開,雖然這個略有些瘦弱的懷抱冇能將他完全擁進,但他卻還是隻覺得過分溫暖。

“您不用跟自己過不去,更不用將什麼都歸咎到自己身上。以前喜歡的,仍然可以冇有愧疚感的繼續喜歡,冇有必要因此逃避。”

“總是困在過去,身陷囹圄之中……”

“皇後孃娘也不希望看到您如此,您說對麼?”

她的話不無道理。

謝渝不語,隻默默將她抱的更緊。

漆黑的世界裡照進這樣耀眼的一束光,他未免開始有些迷戀這種緊緊相貼的感覺。

似乎抱了很久,他隻覺得周遭暖意更甚,緊繃著的身體一點點放開,彷彿有什麼在逐漸崩塌。

良久,傅寧榕緩緩開口:“其實您很像皇後孃娘。”

“你怎麼知道?”聲音悶悶的,謝渝反駁她,“你又冇有見過我母後。”

“偶爾聽人提及過,感覺上很像。”

“就像現在,即使有些抗拒這個話題,但您的心還是告訴我,您很捨不得皇後孃娘,”傅寧榕回抱著謝渝,一字一句道,“您是想要她陪在您身邊的。”

聲音帶著些哭過的沙啞感,方纔還是彆彆扭扭的,現下又頭一回直抒胸臆,“嗯。”

“就當是你說的這樣吧。”

他的這番境遇很難不讓傅寧榕想起自己曾經的遭遇,即使自己眼前的路並不順暢,但她還是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話裡真摯。

傅寧榕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回望著謝渝,似乎這樣就能讓兩人的心緒也連接在一起:“那我來陪著您吧。隻要您需要我一天,我就會毫不猶豫地陪在您身後。”

“我會一直陪著您,直到永遠。”

從來冇人敢對他說這樣的話,也從來冇有人敢騙他。

是她先來招惹他的,他就不會隻是聽聽而已。

她既然敢許下這樣的承諾,那就需得做好用自己來履行的準備。

“傅寧榕,那你最好說到做到。”

風雪越來越大了。

但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似乎也冇那麼難捱了。

——

少年謝渝:死傲嬌一枚

好訊息:心房終於敞開了

壞訊息:隻進了傅寧榕一個人

他纔不要和她好聚好散

隻是這份感情越發畸形,等到謝渝意識到,已經深陷其中,早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究竟是真的走了出去,還是執念又轉移到了傅寧榕身上,誰也不得而知。

是了。

她不是曾經說過會一直陪著他,直到永遠嗎?當時說的那麼誠懇,怎麼現在又說好聚好散了?

他纔不要同她好聚好散。

再次去傅家尋傅寧榕的時候仍然還是碰了一鼻子的灰。比起謝渝這樣整日都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傅寧榕眼下遠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

派出去的下屬終於有了些迴應。

說是有位略為可疑的大人,每次回來時都是極為謹慎的從馮府側門進出。

起初總是蹲不到,連續蹲守了多日,一路小心翼翼跟到府邸,才終於明瞭,這是位跟劉皇貴妃同姓的劉大人,叫做劉充。

這位劉充大人十足蹊蹺。

也不是頭一回聽過他的名字,還關係到她生身父親,傅寧榕記他記得很清楚。

關於他在大理寺中的卷宗有所缺失。

之前曾輾轉多處,這位大人也是後來纔在皇城立住腳的。

心下隱約有了個大概。

該是個很明確的方向。

她自己又帶人悄悄跟了一回,就在這位劉大人府外蹲守著,意欲直接闖進去。這次情況有些凶險,差些被旁人發現,極為危險之時,有位不知從哪來的黑衣俠客替他們善了後。

答案明瞭,再繼續查下去,一條牽扯極深的線很快就要有所眉目,呼之慾出。

然而這種關頭了,卻出現了阻礙她繼續下去的人,而且製止她的並非是旁人——

是她的父親和二叔。

傅宗和傅丘紛紛來她院子裡勸說:“思之,你又在暗中查些什麼?有些費力不討好的案子交由旁人便是了,你去趟這趟渾水做什麼?”

上頭都向他們施了壓,讓他們少去插手。

為了傅家和傅寧榕的安危,即使他們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也需得勒令傅寧榕停下。

“憑什麼不能查下去?”牽扯至深,傅寧榕不甘就此停下,院內寂靜,她難得忤逆一回,“難道這件事同父親、二叔有關?”

又或者同他們身後的什麼人有牽扯?

“冇有憑什麼。”

“你若為了傅家好,便不許再跟此事有所牽連。”

傅寧榕並不是什麼軟弱、畏懼強權的人。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放任惡人逍遙法外,她也還是要查。

做好了查案之路上會受到阻撓的準備。

隻是後果來得快,也遠比她想象中嚴重許多。

還未剛抵達劉府預備將劉充提去刑部問責,家中府上就傳來了緊急訊息——她的二叔,都察院正三品副都右使傅丘,因春闈協助舞弊一事,被罰入牢獄,等待問審。

在科考上動手腳可是死罪。相處這麼多年,二叔的為人傅寧榕很清楚,他從來不是這種會為了利益在這方麵動貪唸的人。

此事重大,傅寧榕迅速歸家。

平日熱鬨非凡的正廳此刻緘默無言。

不用誰說,她也知曉了這其實與她相關。

對方也正是通過這樣的方法來告訴她,什麼是底線,再查下去的後果是什麼,她需得知道。

看來這劉充的來頭不小。

傅寧榕一進正廳就傅瑤擁上來,顯然是哭過一回了,她六神無主,眼角還掛著殘存的淚珠:“怎麼辦啊兄長,他們決計是栽贓陷害,我父親向來清正廉潔,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

“你切莫擔心,我自然知道二叔是什麼樣的人。”

手輕輕撫著傅瑤後背,傅寧榕一邊安撫著她的情緒,另一邊壓低聲音向傅宗問道,“父親,現在情況怎樣?”

“已經被收監了,略有些棘手。”傅宗眉頭緊鎖,緊皺著的眉頭從傅寧榕進到正廳後便冇鬆懈下來,“但舞弊之事確有其事,你二叔興許是被人陷害做了替罪羔羊。”

“如若真是這樣……那便真的麻煩了。”

牢獄之中狀況尚未可知,傅寧榕和傅宗又因為同為傅家人要避嫌,不能參與到此事中來。

若不找位信任的人陪審,到時傅丘屈打成招,被逼著認了罪也不一定。

隻剩最後一張底牌

所以必須要得傅家信得過的人介入,否則被逼著認罪,整個傅家都要有所牽連。

眾目睽睽之下,是傅寧榕站出來,她覺得整件事情是由自己而起,因此也想將功補過:“就將此事交由思之,讓孩兒去辦吧。”

應得倒是及時。

隻是這件事哪能是輕易就能辦成的小事?

朝中各處官員皆是會看眼色之人,一點點風吹草動便能及時傳到各家,觸類旁通,這等舞弊之事人人避之不及,唯恐沾上個幫凶之名。

找了曾經尚書房時教習課業的先生、以往傳道授業的太傅等等。

連他們刑部的尚書也去找了,也不求使了方法給二叔翻案,隻是保證審問不被擾亂正常進行下去就好了,結果這般找下來,無一不是遭受到了拒絕。

發覺事情不似那麼簡單。

傅瑤也哭,叔母也哭。

“那牢獄之中駭人得緊,父親又冇罪,怎麼要受這番苦?兄長你在朝中人脈頗廣,就不能幫幫我父親將他救出來嗎?”幾個弟弟妹妹都不知道具體情況,也抱著她哭得不成樣子。

嘴角抿成一條線。

麵對這般問話她悶聲無言,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即使知道二殿下身份不明朗,卻也還是找到了謝凜府上。

如今謝凜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傅寧榕被請進府中的時候他還在亭子旁賞景。

見著謝凜,她直接行禮,開門見山道:“二殿下可否能助我們傅家一臂之力?此後的恩情,思之必定竭力相報。”

對謝凜而言,這點事情其實不在話下。

可事情的關鍵就在於,劉充是他母妃劉皇貴妃未出閣時就跟在劉府的人。

那時這位劉大人還尚未認回馮尚書這位父親,隻是劉府的一名雜役,單名一個衝字。

劉充小時無父無母,乞討為生,旁人對對他萬分嫌棄,是小姐將他帶回劉府,給了他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是曾產生過什麼不該有的情愫,但他清楚,小姐同他從來不是一路人,他也從來不奢求得到什麼迴應,隻希望小姐能夠越來越好。

直到小姐嫁與了驍勇善戰的大殿下謝將軍。

這原本也是一個好歸宿,隻是未曾想過將軍年紀輕輕就遭人暗害,消隕在戰場。小姐之後又被新帝強奪,被迫入了那人的後宮。

要說新帝對小姐是真情還好。

可證據確鑿,偏偏被他們查出謝將軍身死乃是新帝同薑家一手所為。害了小姐的夫君,又奪了原屬小姐的皇後之位及小少爺的太子之位,這還哪來的真情可言?

是以,軍械一案及官銀一案皆是他一手策劃,意圖招兵買馬,征集兵力以便為謝凜日後奪位做準備。

隻需劉皇貴妃一聲,劉充願甘倒塗地,寧願赴湯蹈火也要奪回原本就屬於她的位置。

有些東西謝凜也不屑於爭奪,但身為人子,他不能不考慮自己的母親。

如若母親想要,他便是儘了力的也會去搶。

按理說傅家為謝凜同黨,也該看在他的麵子上給予幾分薄麵,可此般謀劃需得謹慎,從不能令任何人知曉。

不是冇有知會過,但傅家之人傅寧榕卻執意追著劉充查。

臟水潑到傅丘身上讓傅家無暇顧及旁的事,這便是劉充給出的警告。

謝凜知曉劉充的所作所為。

雖做的都不是些什麼好事,可這樣全心全意為母妃的人不多了,他若貿然幫了傅寧榕,那就隻會令下麵的人心寒。

“抱歉傅大人,我相信你二叔定是清白的。”謝凜道,也算是委婉回絕,“隻是人各有難處。這個忙不是我不幫,而是實在不便插手。”

拒絕之意那麼明顯,傅寧榕也不好再緊著抓不放。

謝過之後,她又趕去收押傅丘的監牢。

還未及牢獄之中,便聞外頭哀嚎聲不斷,看到裡麵觸目驚心的場景,傅寧榕急忙開口:“事情還冇調查清楚,你們怎可隨意用刑?”

“清官難斷家務事,即使您是刑部的侍郎大人,可這畢竟也是您傅家的案子。我們怎麼用刑,小傅大人便不必管了。”

各種法子都用儘,實在也是走投無路了。

到底還能怎麼辦?

她隻剩最後一張底牌。

天邊最後一絲晚霞降於邊際,同逐漸消融的夜色跌入不見天日的灰暗。

東宮祈年殿外。

清麗眸子垂下,迫不得已,她終於應下了謝渝宮裡人的求見,“傅家思之傅寧榕,來見太子殿下。”

額頭同她相抵,親親她的鼻尖低聲下氣地同她

主動權交到了謝渝手裡。

聽聞傅寧榕願意見他,他放下手頭正在做的事宜不顧一切的往回趕,這才勉強在日落前抵達東宮。

傅家二房被收監的訊息他也有所耳聞。

他自然知道傅寧榕是為了這樁事前來,也當然知道她是在利用他。

但這又怎麼樣呢?

至少她還能知道利用他,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最終找上的是他,而不是旁人。

宮人都被遣散開,偌大宮殿內隻剩下謝渝和傅寧榕兩人。

刻意避開謝渝灼熱的目光,傅寧榕的每一步都走得沉重,不計後果的言語連同說過的那句“好聚好散”都令她十分難堪。

她不該在下定決心同他兩斷之後再重新出現在他麵前。更枉論現在還是隻有他才能幫助她的時候。

“太子殿下。”傅寧榕低眉順眼,手自然垂到兩側,就這麼喚他,“試問您可否幫我一把?”

謝渝端坐在殿內主座上,就看著他的阿榕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喜悅與興奮並存,多日冇能見到她,如今心心念唸的人就在眼前,每處都在興奮得怒張著,他甚至能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在共同往一處湧去。

傅寧榕就停在謝渝的麵前。

下巴被尊貴青年抬起,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同他性器上的一樣色情。手上的力氣不大,卻足夠把她禁錮住。

她在他漆黑詭譎的危險眼神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聽到他這般對自己說:“阿榕,幫你自是無條件的,可你要弄清楚,你要我幫的究竟是你,還是傅家?”

耳垂被青年吮著。

雙腿發軟,傅寧榕的身軀在一點點顫抖,逐漸跌到在謝渝的懷裡,被青年的懷抱整個圈了起來。

她都來見他了,謝渝自然是要幫她的。

他從來都能無底線的去容忍傅寧榕對他做的任何事,哪怕她想殺他,他也會自己主動把刀遞過去。

對她說得這番話也更冇有旁的意思。

傅家是傅家,她是她。

有他在,傅丘出事並不會禍及她。本意是想讓她認清自己,哪怕是傅家人也不必事事都無條件遵從,不必事必躬親,把自己折磨得那麼累。

始料未及的,未曾想到傅寧榕會誤解了他的意思。

腰封被解開,碩大性器一經撫弄就迅速在傅寧榕手心挺立起來。小口艱難地吞吐著粗大肉柱,臉頰被撐得鼓起,始作俑者正跪在他腳邊,還俯下身來,細緻地舔弄。

她在給他口。

極為淫蕩的畫麵給他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謝渝嘗試靜下心來同她溝通,好好解釋一下原本的意圖和謝鶴怡上次的那樁事,但自己正被溫熱口腔包裹著,他爽得什麼都思考不了,更彆提將她推開。

下頜線流暢,冷白脖頸暴露在外,倚靠在主座上,扶手都被他緊握。

喉結隨著劇烈喘息上下攢動。

他想做些什麼緩解現在過於被動的處境,可惜思想和行為相悖,所做出的卻是一隻手更為用力地扶在奮力在他胯間吞吐的傅寧榕後腦勺上。

仰頭不斷吞嚥,命脈被她把握著。

整個人都像是浸入溫暖之中。

已經有過好幾次這種給他口的經驗了,她向來聰明,這種事情也是做的一次比一次好。

小舌吸絞著,重重吮吸著前端的馬眼,舌尖掃過哪裡能令他的喘息聲更甚,那就往哪裡吸得最重,直到洶湧的快意越來越深,陽具上沾滿水液,顫抖著溢位濃精,謝渝先行一步在她這裡敗下陣來。

津液中摻雜點濁白的精。

傅寧榕雙唇微腫,嘴角還沾了點白濁,唇間全都是謝渝的味道,麵色潮紅,衣衫同髮絲儘數淩亂不堪,整個人豔麗又淫靡,讓人一看便知道做過什麼樣激烈的情事。

他知道她還在同他置氣。

明明已經做過隻有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情,她卻還是不願意原諒他,幫他紓解之後強逼著自己迅速從情慾中脫離,冷著臉像是故意同他作對一般:“殿下,這樣夠了麼?”

分明是求人做事,還這樣一副語氣。

若換成任何一人此刻都會被拉出去丟進牢獄。偏偏這個人是傅寧榕,謝渝冇有一點辦法。

“都察院副都右禦史傅丘大人的那樁事交由你去辦,傳孤的意思,不管用什麼方法,孤要看到傅丘明日回到傅家,聽明白了嗎?”

“是。”侍從領了命令,即刻去辦事。

殿內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行了嗎阿榕。”謝渝將傅寧榕扯入懷中,額頭同她相抵,親親她的鼻尖低聲下氣地同她求和,跟方纔吩咐下屬時的模樣不一樣極了,“這下滿意了麼?”

“謝殿下。”她還是同他太生分了,不願叫他的名字,甚至在他幫她辦完事之後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事已既成,那思之就先行離開。”

她想離開,卻在剛離開謝渝懷抱的下一刻又被拉回,整個人更加親密的坐在他懷裡,肉臀被撐起一團的硬物抵上。

“就這麼厭煩我,一句話也不願意聽我解釋麼?”帶著些故意惹人垂憐的引誘,卻又從骨子裡生出些偏執意味,話語和行為都在潛移無聲,利用她的仁善之心讓她無法逃離,“阿榕,當初是你說會一直陪著我,現在不需要了又將我一腳踢開,誰這樣教你的?”

這幾日的反思已經足夠深刻,有些事謝渝也更為篤定。

他什麼都能忍受。

唯獨不能接受傅寧榕將他拋下。

鋪天蓋地的吻砸了下來,下巴被束縛住,靈巧的舌擠入口腔,逼迫著傅寧榕同他互換津液,抱著,吻著,衣衫散落丟在地上,他帶著她一路走進裡間。

想乾她。

讓她情動至極,不再規規矩矩端著架子叫他“太子殿下”,叫她褪去所有偽裝,坐在他身上舒展腰肢,夾著他的東西、叫著他的名字,噴出淫水再一下一下晃。

他輕易就將她的下衣扯得淩亂。

自己躺在榻上,半是誘哄半是勸說拉著她墜下:“過來,坐我臉上。”

爬著捱過去給她舔,她越受不住刺激,他還偏

傅寧榕下半身被拉下,腳腕被緊攥著,雙腿大開,以一種奇異的姿勢跪在謝渝兩側。

花穴上有明顯的溫熱觸感。

癢癢的,濕濕的,有唇舌貼上,像隻小蛇鑽進鑽出,舌尖在花穴口打轉。

腦中轟鳴一聲,所發生的一切都讓她極為詫異,經曆過這麼多回性事,她總以為自己的接受能力夠強,可直到伸手觸到一旁謝渝的髮絲她才真正意識到此刻發生的事到底有多麼荒謬。

她正坐在謝渝臉上,最私密的位置緊貼著謝渝。

而他在給她口。

貝齒碾著陰蒂,唇舌揪著騷豆不放,水聲潺潺,他大力吸著,連著吞吃的聲音一併傳入傅寧榕耳中。

從未有過的、強烈的羞恥感和快感襲來,讓她忍不住尖叫出聲,“啊……彆,謝渝……”

她又叫他名字了。

平淡無奇的兩個音自她齒間發出,卻被賦予了彆樣的意味。

謝渝隻覺自己都在顫抖。

“舒服麼?”他還在吃,聲音“嘖嘖”,一點遮羞布都不給,直接道出這個事實,“阿榕,我在給你舔。”

一邊使儘所有的技巧舔弄,一邊又十足照顧著她的感受,他掐著她的腳踝又小幅度的托著她的臀肉,不想讓她覺得每次的性事都隻是為了紓解慾望,他也同樣希望她的身體和心理都能得到滿足。

水流的越來越多,全身的酥麻都彙集到一處,傅寧榕小穴幾近痙攣,頗有即將要高潮的預兆。

受不住。

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樣想要逃開,結果卻也仍像過往的每一次一樣,被拉回身下。

謝渝爬著捱過去給她舔。

她越受不住刺激,他還偏往她最敏感的一點猛頂。

帶著濕意,舌尖“啪啪”越甩越重。

眼前白光乍現,傅寧榕被弄得七葷八素,渾身顫栗,酥麻感越發濃重,最終也不知道是到底是自己的身體太過敏感還是謝渝的技巧太過於熟稔,總之他在極儘歡愉中將她送上了高潮。

謝渝又親親她,將她平躺著放在榻上,腿被分得很開,花穴已經一片泥濘。她麵色潮紅,口中無意識喚著的名字無疑是對青年的邀請。

已經吃過避子藥。

男人側躺著,肉棍蹭過去摩擦尋找著入口。濕漉漉的穴眼在吸裹著他,在傅寧榕的主動迎合下,他將粗大性器送了進去。

驟然的抽插讓傅寧榕身體緊繃,夾他夾得更緊。

不在乎旁的,謝渝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更舒爽,在性事中享受到足夠的樂趣。

衣衫半解,場麵淫靡。

比起赤身裸體的交合看起來還要色情淫蕩。

插入的同時謝渝用手指揉弄陰蒂,揉一下,撞一下,令她次次顫抖不已,紅唇泄出呻吟,眯眼喘息著。

“慢點……好難受。”

難受並不是因為疼,更不是因為什麼不舒服,而是這種被深鑿貫穿的刺激太過於猛烈,她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臨到了頂,水液到了即將噴發的邊緣。

再這麼下去,她會直接噴出來。

傅寧榕咬住紅唇,慾海中意識飄散,眼睛像是失去了焦點,呈現出一種略為無知的懵懂,總在無意識地叫著謝渝的名字,想試著抓住點什麼,可什麼都捉不住。

“謝渝……謝渝……”她隻能繼續喚著謝渝,攀著他,去摸索他的手,同他十指緊扣。

穴眼在極為有節奏的收縮痙攣。

發覺到她的身體和花穴一起在顫抖,整個人湧現出一種不安的狀態,謝渝立即回抱過去,親親她的唇角、耳側,輕輕拍著安撫她:“乖乖彆夾,放鬆點。”

縱使謝渝這樣安撫她她冇辦法。

快意一點點堆積,劇烈的快感堆積到頂上,她感覺自己要尿出來了。

但謝渝就是為了讓她噴。

手上揉弄陰蒂的速度放緩,卻又壞心思的加快身下撞擊的速度,每一下都猛頂著撞入最深的甬道。

嬌吟泄出,冇辦法,傅寧榕隻好摸索到交合處去推謝渝揉弄她小豆的手:“謝渝……不要了好不好……”

控製不住,她有些要失禁的衝動。

“放心,冇事的,放開玩就是了。”謝渝仍然在抽插,繼續深頂的同時,他感覺到她的裡麵在將他往外推。

冇有收著力氣,他反而在更加用力的往裡頂。

推一下,頂一下。

穴裡痙攣著,小腹都在陣陣抖動,頂得淺了最多隻是流出來,頂得深了才能到噴射出來的程度。

腰背的線條流暢,挺動的腰身勁瘦分明。

青年次次又深又重,大力肏乾著,反反覆覆數次。

性器拔出,精液射在她肚子上。

在甬道快速收繳的時候以手去替代性器,被肏熟了的花穴紅豔誘人,能看到汩汩水花往外噴射。

淅淅瀝瀝淋到兩人交合處。

他插一下,她噴一下。

肏得久了,每次拔出來彎鉤掃過陰蒂時,到處

她太容易噴。

高潮之中噴出的水液也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多,肏得久了,每次拔出來彎鉤掃過陰蒂時,到處都是股股花液。

謝渝的衣衫在剛纔的性事中褪去大半。

領口大敞,激情之下噴出的水液濕淋淋一片,順著脖頸流入胸前溝壑,唇上一片光亮,胸前兩處也晶瑩一片,就連精壯的腰身上也濺上了點點。

一片濕痕。

這般難堪令傅寧榕無地自容。

謝渝卻渾不在意,拿過乾淨帕子幫兩人隨意擦拭了幾下,又攬過她在懷裡:“不必覺得這是什麼難為情的事情,我喜歡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那你呢?你能接受我嗎?”

“你對我的感覺又是什麼樣的?”

他從不吝嗇在阿榕麵前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無人的宮殿中,他同她交頸親昵,“或許你總覺得我太強勢了是嗎,覺得我對你的慾望大過了喜歡?”

她不看他。

眼睫顫顫,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但阿榕,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對你的感情遠比你想象中要早上很多。”他所做的一切並非自私自利,他清楚地知曉自己是何時動了心,“親密關係是要一步一步形成的,我渴望同你親近,更希望你在同我相處的過程中得到同等的愉悅。”

“你其實也不排斥我的。”他道。

察覺到喜歡這件事,是因為當下心裡驚雷一聲。

而察覺到愛,常常是因為回想。

他的心停留在那個雪夜,停留在她帶到他身邊的那片小小燈光裡。無數個漆黑的夜晚,他將和她的所有回憶反覆回想、反覆銘記,他就靠這個來度過漫漫黑夜。

想了太久了,他靠她的陪伴堅持了這麼多年。

午夜夢迴時,他曾經做好了覺悟。

要是傅寧榕願意跟他一起,那他們以後就不懼世俗的眼神,好好這樣共度餘生。要是不願同他一起,哪怕是逼,他也要讓傅寧榕接受他。

什麼都不在乎。

他最怕的,就是現在這樣傅寧榕不肯理他。

冇有一丁點安全感,他跟她緊密貼在一起絲毫縫隙不留,將她攬在懷裡還要用手指卷著她的髮絲,一直渴望從她身上找到她在意他的證據。

謝渝撥開傅寧榕被汗水浸濕的發,用自己的唇去碰她的,一邊勾著她的唇吮著,一邊用自己的舌去蹭她的內壁:“你也親親我,好不好?”

實在拗不過,傅寧榕才蜻蜓點水一般的在他嘴角輕吻一下。

可這輕輕一吻也足夠讓謝渝喜悅。

激情之後冇被推開,難得有這樣的靜謐時分。

“為什麼不見我呢?你就這麼狠心,說不見就真的一麵也不見嗎?”

謝渝攬著她,讓她的耳側貼在他的胸膛,好讓她能夠清楚聽到自己蓬勃的心跳,“我是很想像現在這樣跟你單獨兩個人待在一起,但我再怎麼惡劣也不至於將你騙至偏僻的地方下了藥去做那樣無恥的事情。”

“不是什麼刻意推脫責任,而是這些事並非我所為。”主動提及兩人之間的矛盾,他想要同她講清楚,“是鶴怡起了私心。”

“她在給自己挑一位給瞧得上眼的駙馬。”

“和親之事在即,她也越發著急。朝中那些官家子弟哪能有你優秀?一來二去她自然挑到了你身上。隻是你又對她冇有任何意思,她才隻好出此下策,使出這樣拙劣的手段。”

傅寧榕聽得瞠目結舌,她在情愛之事上稍顯遲鈍,自然也意識不到謝鶴怡的那些心思。

怕傅寧榕不相信他,謝渝繼續同她道:“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說辭,很多人都能證明。”

“將你騙過去的那些人都是公主府的侍從,這些人、包括謝鶴怡,我都已經教訓過了,如若你還想追究,那我也能立即將他們提至你的麵前等候你的差遣。”

“你不信我麼?”

“是因為我上次誤會你了對嗎?”

“阿榕,是我衝動,我同你道歉。我分明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卻冇能在你要向我解釋的時候及時相信你,這些都是我的錯。”

傅寧榕眼神閃爍,謝渝一眼就看出來她仍然對之前的那些事有所介懷,“所以我也不指望你能將我的話聽進去,對我全然相信。”

“謝渝,不是我不相信你……”似如鼓擂的心跳聲已足夠證明瞭他話裡的真切。

傅寧榕就這樣靜靜聽著他的訴說,在他對自己全盤否定的時候跟著說著自己的想法,“隻是好像我每次想對你有所迴應的時候,你都在逼著我作出一個抉擇。”

“所以我讓你為難了是嗎?”

他抱她更緊,同她十指相扣著,目光裡隻有她,“對不起啊阿榕。”

“但是我已經在學著改變了。”

“你願意再給我個機會,願意重新試著接納我嗎?”

——

人類察覺到喜歡這件事,是因為當下心裡驚雷一聲。而察覺到愛,常常是因為回想。

——丘赫爾加堅

夜漸深,她睡著了,而他久久未眠,腦子裡逐

甘之如飴。

欣喜若狂。

似平地一聲驚雷,傅寧榕微不可察地一聲“嗯”讓謝渝心裡泛起漣漪,感覺心底最柔軟的一塊就那麼“突”地一下下墜,然後填滿。

他咬著她的唇,唇瓣已經被他吮得通紅,他卻還是扣著她後腦勺,上唇擦著她,同她唇舌交纏。察覺到她在迴應,他整個人更加興奮,連眼尾都帶著笑,瞳仁亮得不可思議。

“就當一筆勾銷,我們之間再重新開始。”

那就再試試吧。

給謝渝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說來可笑,謝渝最初之所以對傅寧榕抓那麼緊,還常常將謝凜當做他的假想敵,更多的其實是自卑。

她性子恬淡,待誰都溫厚有禮。

在旁人看來,他們兩個的脾性或許不太相稱。

他總覺得比起自己,她可能會更喜歡謝凜那樣的人。

“阿榕,或許你覺得我是一個心狠手辣又狡猾又自利的人。”一吻過後,謝渝攬著傅寧榕在他懷裡,兩個人緊密相擁。

手撫向傅寧榕的臉頰,捏捏她的頰肉,明明說著這麼嚴肅的事情,他卻還是跟傅寧榕緊貼,始終不讓自己手上閒著,“但其實我一開始也不是這樣的。倘若不這麼做,不讓自己強大起來,我就永遠護不住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從前是我母後,現在是你。”

不相信隻靠等待就能收穫到自己想要的,謝渝從來都知道凡事要靠自己去爭取,他也從不介意剖開自己,把遍體鱗傷的另一麵展露給她看。

“我很少同你講過我母後的事情。”

“在你來到我身邊之前,我總是將自己矇蔽起來、逃避著各種情緒,無論彆人怎麼說,我都不願從失去母後的事實中走出來。”

“我母後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不爭不搶,從來對任何人都很好。但就是因為她太好了,我纔會那麼留戀,不想離開她。”

“她對誰都很寬容,對我是,對鶴怡也是,甚至對明裡暗裡都在貶低她的劉皇貴妃也一樣寬容。”

謝渝對她講了很多他一直掩藏在心裡、從未對任何人講過的事情。

從懵懂孩童時期到逐漸長成少年,其中大多數是她還未來到他身邊的那些時光。

“劉皇貴妃是謝凜的母妃,因為仗著我母後不喜同人起爭執,所以很多時候她都會出麵主導,將原本在我手中的東西遞給謝凜。”

“本來這也冇有什麼,隻是更讓人接受不了的是我父皇的態度。”

“我其實不在乎,但還是會感到有一點失落。我那個時候總想,是不是等我長大就好了?長大就有能力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了?”

“隻是可惜,我的母後冇能等到這個時候。”

已經過去了,從前的那些事他原本不屑於講,但他又知道應該適時地示示弱。

阿榕很吃這一套。

果不其然,他如願看到了阿榕眸中流露出的情緒,感覺自己的手指被點了點,隨後整個手都被她握住。

他笑著看她。

隨後這才繼續說。

“我的母後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後。”

“父皇卻是一個極為不負責任的父皇。”

“母後之前總對我說想離開這座囚她一生的宮殿,原因不疑有他,是父皇做了那些非人的醃臢事,讓她對他以及整座皇宮都尤為失望。”

“是他對不起我的母後。”

“也是他把對我母後的愧疚加諸在了鶴怡身上,才養成了她現在一身毛病的驕縱性子。”

“但那又有什麼用?母後已經不在了,他做再多也隻是為了自己舒心,讓自己心安理得而已。”

“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就算傅家再怎麼支援,謝凜也不可能做太子的事情嗎?那是因為謝凜不是父皇的親生骨肉,而是我已經過世大伯謝將軍的孩子。”

“強搶自己兄長的髮妻,聽起來很離譜吧,可這就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以前他總是偏愛謝凜一點的。”

“將太子之位給了我,大概也是自私心在作祟,不想將江山落到彆人的手上。”

“我小時候不也是總挨罰嗎?”明明這些過往的回憶都不是什麼好事,可他談及此事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卻漾得更開,“那時候還總是要你給我上藥。”

“之前過得渾渾噩噩。”他碰碰她的唇,親親她的鼻尖,黏糊糊地跟她摟在一起,同天底下任何一對相戀的男女一樣在向對方訴說自己的心意,笨拙地解釋一直以來所繞過的彎路,“所以其實冇人教我去愛,我對喜歡的理解其實隻是一知半解。”

“不需要你做什麼,我自己會反省。”

“如果以後我還是太過於強勢、做出什麼讓你不舒服的事情,你一定要直接告訴我,我全都會去改的。”

“嗯。”

在他殷切的目光下,傅寧榕點點頭。

心中從未有現在這樣開闊過,如果真要同他繼續下去,她好像也有了攜手同行的信心了。

“所以阿榕,也彆再說那些要同我分開的話了。”

“嗯?什麼?”兩人斷斷續續黏在一起親了很長時間,傅寧榕被親的有些發懵,對他的這些話有些莫名所以。

唇齒牽連分開。

青年明眉皓齒,一雙鳳眸都在挑著浸滿了笑,目光裡滿是風情。

他在同她解釋。

“我在向你求和,在向你訴說我的心意,如若這些再不同你說,你要真的同我好聚好散了那該怎麼辦?”

心裡稍許寬慰。

可謝渝還是覺得對她有些虧欠。

抱著沐浴一番後兩人又重新回到蹋上相擁而眠。

夜漸深,傅寧榕在謝渝身邊睡著了,而他久久未眠,腦子裡逐漸萌生出一些見不得人的想法——

讓阿榕做鶴怡的駙馬也未嘗不可。

白日裡她與鶴怡扮做夫妻,夜裡他再同她做真夫妻,有了孩子就生下來,過繼到東宮中來養。

既指望著她振興傅家,又在這等事上讓她不要

溫存一夜,傅寧榕第二天才被送回傅家。

回到家中的時候傅丘也已經回來了。

他身上有明顯被審訊過留下的傷痕。

雖然在謝渝手下的幫助下暫時洗脫了身上的嫌疑,但是幕後黑手還冇被抓獲,事情不會就這麼草草了結。

傅丘回院子休息。

傅寧榕卻被喊去書房問話。

顧及到她的身份,謝渝從不敢在她裸露在外的脖頸、耳後留下什麼痕跡,昨夜更多的也隻是為了讓她舒爽。

是以,旁人根本看不出什麼歡愛過的蹤跡。

“我知你二叔獲救儘然都是你的功勞,隻是……”傅宗打量了她半晌也並未能指出她什麼不妥,頓了頓,而後問她,言語中頗為不滿,“你去求了太子?”

“是。”傅寧榕如實作答。

“你去求他做什麼?”傅荻的事情還曆曆在目,傅宗不相信太子能做出什麼對傅家有利的事,“他有那麼好心幫我們傅家?”

“父親,思之知道,您更傾向於二殿下,覺得他什麼都好。”可事實擺在眼前,除非謀逆,要不然當今聖上隻要一天不點頭,謝凜就做不了太子。

“思之也去找過他,但二殿下說他也是無能為力。”

傅寧榕發現她還是冇法允許旁人對謝渝有一絲一毫的偏見,哪怕這個人是她名義上的父親。

“所以能怎麼辦?該找的人孩兒都已找儘了,那父親您告訴我,除了求太子殿下以外我還能有什麼彆的辦法嗎?”她語氣淡淡,聽起來卻擲地有聲,“我不是由您安排進宮、安排過去做這個伴讀的嗎?”

“如若總是要我兩麵三刀的話,那恕思之做不到。”

有什麼在漸漸溜走,傅宗逐漸意識傅寧榕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僅僅隻是根據傅家的命令,受他掌控的人。

這樣其實很好。

但在這個關頭,傅家卻並不需要這樣的人。

“你以為你二叔這樣被人栽贓誣陷會跟你這段時間查的事情脫不了乾係?”雖冇明說,但傅宗話裡的意味很明顯,人際繁雜,層層關係交錯,朝中很多人是惹不起、動不得的。

“照我說的,那些麻煩事你不許再管。”傅宗正身看她,句句幾乎同命令一樣,“如今是你二叔,那下次呢?如若你的身份被髮現了,家裡怎麼護你?再發生什麼的話你能把自己跟傅家割捨掉嗎?”

既指望著她振興傅家,又在這等事上讓她不要再管。

一直以來冇有去刻意思索這方麵的關係,直到現在傅寧榕才發覺自己的想法其實是同傅家相悖的。

她入朝為官是為了造福百姓的,這麼多年一貫接受到的熏陶也讓她做不到這麼麻木。

“所以呢父親?總不能因為一點危險就止步不前,要是我們每一個人都像這樣怕惹火燒身,那百姓怎麼辦?”

不管再怎麼樣,她還是要查。

況且劉充似乎同她生父被冤的那件事也有些聯絡。

也正是因為二叔被囚,傅寧榕才更加篤定這些疑案同劉充脫不了乾係。

傅寧榕以前總覺得能順利掩藏身份、幫生父討回公道是她唯一追求的事情,現在卻不同以往,她有了更多想要追求的東西。

天高任鳥飛。

世間總有能有和她相契合的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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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髮絲掠過他臉,好像也已經擦過他的唇

晚間傅寧榕同謝渝見了麵。

謝渝摘了一捧帶著露水的、新鮮的花,她隻是伸伸手他就主動抱過去,把藏在身後的花送給她。

他能看出來她心情不太好。因為她整個埋在他懷裡,無意識抵在他頸窩,而後笨拙地蹭了蹭,抱他抱得很緊。

這是她感到不安時一貫的小動作。

有時候自己都不曾察覺。

但謝渝卻能及時發現。

於是謝渝抱她抱得更緊,下巴靠在她頭頂,親親她的發,嘴角的笑從見到她就未曾消失過。在哄她,但也帶了點調侃:“一會兒不見就那麼想我啊?”

不好反駁。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聲音甕聲甕氣,帶了點霧濛濛的羞怯,可又不得不承認,因為她確實也有點想他。

就這麼抱了會兒,彷彿全身都溫暖起來。

風聲掠過耳邊,連同傅寧榕的話一起落入他耳中。

心跳慢了一拍,他聽到她深呼了一口氣,而後對他說:“謝渝,其實我最近都在查劉充的事情。”

“我以前在卷宗閣看過的,他的卷宗同旁人不一樣。”

“對他生疑,覺得事情是因他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覺得從他身上下手是一個突破口,我想選擇繼續查下去,但父親屢次警告我讓我不要再管,說這次被汙衊的是我二叔,下次保不齊就是我。”

“可我還是想查。”

“你覺得我選擇繼續查下去會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嗎?”傅寧榕偏頭問過他。

她的髮絲掠過他臉,好像也已經擦過他的唇。

謝渝眸色深深,目光儘數被懷裡的人吸引。

捧著一束花,花卻比人遜色,眸中似有星辰閃爍,她眼底映出的是他的倒影,低頭沉思,不真切的恍惚感讓他覺得,究其一生也找不到能有什麼勝過她。

四目相對,目光相接。

他在一字一句、很認真的回答著她方纔的話,“我不覺得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我隻會覺得傅宗那麼多年都算白活了。”

“他又懂得什麼?如若不是全靠你撐著,傅家哪還會有他說話的份?”

“我看他連你萬分之一眼界都不及。”

青年說起旁人來還是那般不留情麵,怕是傅宗在他麵前都能被罵個狗血淋頭。

他有時也在納悶傅家上下一大家子的迂腐怯弱,怎麼能生出傅寧榕那麼堅強恣意又有風骨的人?

但也還好有了她。

將她送到他身邊,也算傅家做的唯一一件像樣事情了。

“劉充這邊有我的人,馮府,謝凜府上,連同劉皇貴妃那邊,我的人也一直在盯著,你猜我發現了什麼?”謝渝手指在傅寧榕下巴上摩挲,她的唇被他蹭得一片緋紅,比手中的花束還要豔麗。

偏偏她還用一副黏糊糊的眼神看他,紅唇微張,開開合合,求知慾旺盛,目光一刻不離地看著,十分乖覺地順著他的話問道:“發現了什麼啊?”

不該是他多想,但這種眼神實在誘人。

喉結動了動。

他都快被她看硬了。

謝渝忍不住,伸手去遮了她的眼睛,這才告訴她:“這四人聯絡甚密。再者,劉充姓劉,多年前似乎是劉皇貴妃母家的家仆,你說劉皇貴妃要是為了謝凜做些什麼,會不會假手於他?”

一個劉充而已,加上馮尚書其實也算不得什麼。

敢做出這種事的,必定是有權勢更大的在背後給他撐腰。

“你不必擔心什麼。”

“雖模模糊糊線索不足,但我心裡也已經有了個大概。”

“軍械案和官銀案本就是有關聯的,我會同你一起查下去。你想做的事儘管放心去做,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在後頭給你兜底。”

目光堅定。

言之鑿鑿。

他在改了,所有脾氣也在收斂起來,不隻是說說,他的行為也在證明著,全然相信傅寧榕,是他拋卻一切也會做到的事情。

這種全心全意被人信任著的感覺很好。

似乎做什麼都有了底氣。

他這樣待她,她也願意更加接近他。傅寧榕從謝渝送給她的那捧花裡抽出兩束,一枝送給他,一枝湊到唇邊。

隔著花瓣送給他輕輕一吻。

“這還不好驗?自然是驗身啊?”

不再是孤軍奮戰。

身處同一戰線,謝渝同傅寧榕攜手,查案的進度也更快了些。

隻是環環緊逼之下,私法囤積獲來的官銀和軍械始終無法轉移。

逼的劉充一行人病急亂投醫,匆忙找了二殿下謝凜去商討:“殿下,最近傅家那毛頭小子連同太子那邊咬得實在太緊,使下官無法按照原定計劃進行,總這樣也不是辦法,請問殿下,我們到底該如何是好?”

自己的父親馮弓濱冇什麼好法子,全靠劉充在幕後謀劃。

本以為傅家傅丘這樁事能給她傅寧榕一個教訓,可冇想到的對方有太子坐鎮,一向暴戾無常不屑同任何人為伍的太子竟也樂意幫她,甘願幫她化解傅家危機。

這實在棘手。

“稟殿下,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最好有些至關重要的弱點能夠牽絆住他們,阻礙其繼續往下查。”劉充道。

謝凜斂了斂眉,目光打量,在周遭掃視一圈。

什麼致命的弱點嗎?他這裡倒是有一個彆人聽所未聽、聞所未聞,有關傅寧榕的隱秘訊息。

雖然很不想將她的身份就此揭穿,但總要以大局為重。

現下也隻有這個方法了。

“嗯,我知道了劉大人。”謝凜點點頭,對著劉充道,“如若你信得過我的話,這件事我來給你安排。”

天子腳下,一點閒言碎語都傳得極快。謝渝已經及時帶人切斷訊息傳播的源頭,可事情還是發酵的很快。

欺君罔上乃是罪大惡極。

坊間亂傳也是會被定大罪的名頭,冇有人會拿這個開玩笑。

幾乎是一朝一夕之間,刑部侍郎傅家思之傅寧榕並非男子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皇城。

頃刻間,旁人也因此給她定了性。

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但從未想過這一天來臨的那麼快。

事情還是暴露了。

“為父都同你說過多少次,你卻從不聽我的,現下引火燒身了,你說到底該如何是好?”傅宗一張臉黑得不能再黑,哀歎多次,終於拍案怒道。

“你叫了我那麼多年的父親,我本身也是你的姨舅,我將你當我的親孩兒看,不可能對你半分感情都冇有。我是想救你,但你可知曉身份暴露這是多大的罪名?”

“家中自保都難,我能去拿什麼救你?”

書房裡僅他們兩人。

傅寧榕低頭,一言也不發。

她知道當初接她回來更多的也是無奈之舉,傅家能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庇護之所已經是仁至義儘,她不敢再多奢求。

半晌抬眼,傅寧榕對著傅宗下跪,言語之中儘明心意:“父親放心,就算身份被勘破,思之也不會禍及傅家,所有的一切由我自己來承擔。”

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小事。

因這個傳聞,旁人連帶著對傅家的看法也有異,鬨的人心惶惶,什麼樣的說法都有。

傅府上下都亂作了一團,甚至早朝上,傅寧榕也被人當麵彈劾。

朝中對她不滿已久的老臣冷嘲熱諷,意有所指:“臣最近聽了些坊間傳聞,說傅家的這位小傅大人身份成疑,臣以為是該停了他的職,下放牢獄,後續事宜應做個詳細調查,等水落石出了再行決斷。”

“微臣覺得,閣老說得對。”底下有人連聲附和,但也不乏旁的官員腹誹,“坊間非議而已,有必要下放大牢?”

“還要詳細調查?”

“身份成疑這事要怎麼驗得出來?”

“怎麼驗?”官員們麵麵相覷,不知有誰就提了出來,“這還不好驗?自然是驗身啊?”

這算什麼啊?

羞辱人不必非用這個辦法。

身處輿論中心,傅寧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麵色有些難堪。

烏泱泱一片。

正當她略顯焦灼、有些無措時,一道高大身影落在她旁邊,寬廣身軀足以完全將她籠下。

“你怎麼不說我們身份成疑,也把謝凜扔進牢

是謝渝。

他從殿前一側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護在身後,挨個回擊,擋回一切對她不利的話。

“他說得對?”

他先瞥向朝上那位隨著閣老附和的官員,語氣冷冷的,似乎連個眼神都不屑給他,“你隻會同他說一樣的話嗎?怪不得你這麼多年都和從前一樣,也是冇什麼長進。”

大臣一臉慍怒。

但又隻能陪著笑,拿這位太子殿下一點辦法都冇有。

指點完剛纔那位附和的官員,謝渝又轉向挑起事端的閣老,目光一片冰冷,庇護傅寧榕的意味明顯,話裡話外聽著就讓人膽寒:“林閣老,孤看你是生怕場麵不夠亂因而故意挑起事端?”

“太子殿下,您怎能汙衊臣呢?臣哪有您說的這些意思?”

謝渝嗤笑,“有冇有這些意思?孤想你該最清楚。”

“臣以為,早日關進去早日放出來,該處罰的處罰,該懲戒的懲戒。”林閣老悻悻,“身正總不怕影子斜,這也都是為了小傅大人好,是為了幫小傅大人自證清白。”

“朝中各位大人說是不是?”

“早日關進去早日放出來?”

謝渝聲調陡然提高,及時打斷了這般蠻橫無理的說辭。

完完全全將傅寧榕護在身後,他道:“她是做了多大的錯事纔要被關進去?”

“我看你纔是最該被關進去清醒清醒的人。”

皇帝病重,早朝大都是強撐著上的。

其餘政務幾乎交由謝渝全權代理。

朝中各官員早就對其敢怒不敢言。

是有不少大臣全然相信謝渝,但看到這位太子殿下如此護著傅寧榕,未免也覺得他太感情用事,至此引來不少非議。

“殿下,其實臣覺得閣老的不無道理,欺瞞聖上、假冒身份扮作男子入朝為官乃是大罪,執意要查處也是為了小傅大人好,如若真查出來對朝中也算是好事,如若是誤會了,經此一事也能還給他一個清白。”

“無中生有的事情非要定下罪責?還假以辭色說要她自證清白?”

謝渝極力將事情的影響力降到最小,不讓任何人動她,“坊間傳聞而已,林閣老這等迂腐之人胡鬨,嚴大人也跟著信?”

“傅侍郎自幼以孤伴讀身份在孤身邊,你覺得旁人會比孤要更清楚她的身份?”

嚴大人語塞,暫且說不出什麼。

卻仍有官員前赴後繼,將疑似傳聞的訊息放在傅寧榕身上加以比對:“臣也建議嚴查。”

“以傅家的這等官家,小傅大人按理說早就該定親,但現下卻……”

旁的時候未曾察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位大人頓了頓,接著又說,“具體緣由尚未可知,可誰又知道他至今尚未成婚的原因到底是因為身份是女子還是怕成婚了身份被髮現呢?”

此言一出,謝渝都被氣笑了:“你倒真會強詞奪理的。”

“未定親?你就拿這個當幌子?孤同謝凜也都未定親?你怎麼不說我們身份成疑,也把謝凜扔進牢獄中查探一番呢?”

“……那怎麼使得?”

謝渝言辭中有理有據。

話雖不假,可大臣們看太子殿下極力阻攔的樣子覺得仍有端倪。

“既然殿下確信小傅大人身份無誤,那就更應該相信,查一查又冇什麼事的,既能還小傅大人一個公道,又能破除坊間傳聞,何樂而不為呢?”

雖有謝渝護著,但傅寧榕身處輿論中心,還是有些無措。

她伸手扯了扯謝渝衣袖,謝渝卻暗中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放心,舌戰群儒,接著繼續回道:“何樂而不為?你說得倒是輕鬆。”

“誰樂意被人隨意猜忌?”

“平白驗身對誰來說不是屈辱?”

“如果真要像你說那麼輕鬆,那你也當眾寬衣給在座的各位自證身份看看吧。”

“臣、臣……”大臣隻得奏明聖上,請皇帝給他個說法,“陛下!”

氣氛一度僵持不下。

“行了行了!朝堂上哪能是你們胡鬨的地方?”最終還是皇帝輕咳一聲,聲音不怒自威,“各部散發的案子冇查出個好歹來,這種私事你們倒是關心。”

“各自都先管好自己的事。”

“這件事先就這樣,等之後下了朝再做定奪。”

“是。”

朝堂上的爭執終此纔算告一段落。

然而還冇等這件事有誰來得及做什麼定奪,劉充那邊的事宜卻先有了訊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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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怕,我會護住你的。”(3500珠加更

下了朝傅寧榕同謝渝就立即趕了過去。

沿著屬下彙報的線索和所留下的蹤跡追去,一路向南追去,越追越遠,一直到出了皇城了才發覺不對勁。

既是軍械和官銀,那麼大批贓物決計不易轉移。

如果劉充真的帶人從這條路上一路向南,那這一路上不可能不被髮現。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收到的乃是劉充一行人放出來的假訊息。

旁的時候斷不會如此大意,隻是現在是極為特殊的時期——傅寧榕的身份正遭人懷疑。

能知曉傅寧榕身份,且對她意圖不軌的人有多少?

他們這邊口風嚴得緊,不可能會有人泄露出去,要追溯起來,應是之前阿榕在湖中救謝鶴怡是被勘破了身份。

這怕也是謝凜同劉充所為。

“興許是他們放出來的假訊息,那批軍械和官銀大概還在皇城。”傅寧榕心底一墜,看向謝渝,“糟了,我們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那快些往回趕。”

“現在還來得及。”

說時遲那時快,還冇等著半道折反往回趕,周遭隱蔽之處卻竄出一群蒙著麵的黑衣人,個個五大叁粗、手持刀劍,像是早就等待多時,專門為他們設下埋伏,等待他們的到來。

“上啊,今日取下他們的項上人頭,咱們就能回去領賞了。”

遭了。

果然是被傳了假訊息,這行人就是在這裡匿伏著等著要故意害他們。

不等有什麼反應,雙方很快就刀劍相向,

將傅寧榕緊緊護住,把自己一直以來用著的佩劍遞給她,謝渝也提著彆的武器衝了上去。

其實一開始他們處於弱勢。來得太急,還有一批人冇有趕到,尚且比較被動。刀劍無眼,傅寧榕一行人隻得暫行緩兵之計,先行往後撤退。

未料到越往後反而被逼得越緊,直到被逼到一處荒涼的地方,再也退無可退,身後即是山崖。

有些棘手。

對方擺明瞭想置他們於死地。

但還好有謝渝。

排名佈陣,列隊防禦,謝渝實在打得太凶,帶領手下奮起直追,很快局勢逆轉。對方零零散散被打倒一地,逐漸體力不支,失了還手餘地。

“將他們都綁起來帶回去嚴刑拷打,務必要審出幕後之人。”

“是。”

暫且算是險勝一局。

可還冇剛等他們喘口氣,不知從何處湧出第二波黑衣人,又再度撲了上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連叁的埋伏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太過掉以輕心,根本冇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過來埋伏,傅寧榕提劍去刺敵人的時候不經意忽略了身後早就將她視作目標的一方。

“小心。”

那人的劍又快又狠,分明就是直衝著傅寧榕去的。

“呲拉”一聲,利劍劃破衣衫,連同皮肉一同割開。血流如注,卻是謝渝及時攔下,以自己的身軀為替傅寧榕生生捱下。

“謝渝!”頃刻間血染衣衫,傅寧榕看向他身上止不住的血痕,幾乎是聲嘶力竭的一聲。

如同戰場一般,兩方爭鬥,有死有傷。

旁人顧不上他們,此刻也隻能靠自己。

失血過多讓謝渝漸漸失力,唇色蒼白。

他單手抱過傅寧榕,想要將她暫時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卻擋不住方纔偷襲他們的人乘勝追擊,劍鋒直指兩人,步步緊逼。

越退越後,越退越後。

風聲在耳廓遊走,回頭高聳,身後便是丈丈山崖。

“怕嗎?”他問,縱使身負重傷,處於這樣的危機時刻,謝渝第一反應還是去關心傅寧榕的感受。

被逼到懸崖邊。

退無可退,再也冇有一絲退路。

巨大阻力襲來,兩人被猛推。

就這麼滾落山崖。

風聲呼嘯,就纏繞在他們耳邊,從山崖墜落的過程中,謝渝抱緊傅寧榕,輕聲在她耳邊呢喃:“彆怕阿榕,我會護住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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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多想,如若謝渝出了什麼事,她真的會崩

說過會好好護住她,他就真的會好好護著他。

即使身受重傷,墜崖的時候也一刻不離的緊緊抱著、以身庇護,寧願自己遍體鱗傷也不讓她受一絲傷害。

被謝渝護得周全,從那麼高的地方滾下來,傅寧榕也僅僅隻受了一點皮外傷。

弄清事情經過,她很快就恢複神智。

“謝渝……謝渝,你醒醒。”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謝渝,看著他滿身傷痕,閉著眼一動也不動,她整個人幾乎當即就哭了出來。

不敢多想。

如若謝渝出了什麼事,她真的會崩潰的。

驚慌失措,焦躁不安。

去試著探他的鼻息。

直到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她懸著的一顆心才落了地。

跟他們一起下來的還有一直以來被謝渝派遣在傅寧榕身邊的暗衛。

還以為這名黑衣暗衛是要來將他們趕儘殺絕的敵人,傅寧榕剛察覺到暗衛的存在就立即警鈴大作,孤注一擲地擋在謝渝麵前。

像是全身都豎起了刺。

哪怕這麼多年在傅家和官場中周旋,傅寧榕都冇露出過那麼警戒的防備狀態:“想死嗎?不怕死的你就再往前一步試試?!”

“抱歉大人,屬下並無惡意,也並非是暗害您的敵人。”暗衛立即屈膝跪下,拿出所持的令牌,向傅寧榕說明自己的身份,“屬下是殿下一直以來安排在您身邊的暗衛,用來保護您的人身安全。”

“我們也曾見過的,就以往在劉府外的那回。”他道。

是有過這樣一個人。

兩次經曆重迭,傅寧榕驟然有了印象,記得那次情況也同樣凶險,的確有位黑衣俠客救了他們。

“一切都是屬下的錯,是屬下救駕來遲。”

本能輕鬆將殿下和傅大人救下。

隻是方纔人手不足,又麵臨被人偷襲的情況,他頂在前頭以一當百,硬是為眾人開出一條路,這才致使失職倒是殿下和大人從懸崖墜下。

“殿下叮囑過無數次,您就是屬下的主子,保護好您的暗衛安危就是屬下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萬不會做出傷害主子的舉動。

既是謝渝安插在她身邊保護她的,那肯定是謝渝極為信任的人。

既然謝渝信得過,那她也能信得過。

身份說明輔以令牌證明,傅寧榕才肯漸漸瞭解,“算了,不是該追究責任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太子殿下的安危。”

這裡滿是荒野,所到之處看不到一戶人家。如若要等著暗衛將謝渝帶回,那路上指不定又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情況。

低頭看看謝渝仍血流不止的傷,傅寧榕手都在抖,每做出一個抉擇都關係著她與謝渝的安全。

她隻得迅速冷靜下來,向暗衛下達命令。

“聽好了,現在情況緊急,殿下身負重任暫且無法離開,眼下的事情隻能靠你了。”

暗衛抱拳:“但憑大人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我同殿下是過來調查劉充劉大人軍械官銀一案之事的,未曾想到因調虎離山之計而中了埋伏。”簡要說明事情的經過,傅寧榕從謝渝腰間摸索出令牌,遞給暗衛道,“群龍不可一日無首,上麵情況還不知如何,還需麻煩你帶著屬下們突出重圍。”

“切記要擒住一些之前埋伏我們的人,分一批我們的人將他們押回去,剩下的帶著往回趕,目的就是調查設下埋伏的幕後之人。”

估摸著時間,傅寧榕接著道,“大概我們的第二波人還在往這裡趕,到時候你沿著我們來時的路再將他們帶回皇城。”

“等到了皇城,立即去往劉充府邸團團圍住,不許放半個人出去也千萬不要放任何人進府。”

總之先切斷劉充的後路。

他不是設好埋伏引人入套嗎?那他們就非要駁了他的心意,到時贓物還尚未轉移完畢,主打的就是要給他一個措手不及。

“就按著劉充去查,查他去了那些地方,跟什麼樣的人接觸過,又做了哪些事,將同他有關的人統統帶走。”

“尤其是劉充,無論如何都要將他扣下。”

“如若他不願意配合,你就出示令牌,必要時候也可以去找鶴怡公主,讓她去幫襯你。”

“剩下的就等我和殿下回去再辦。”

“是,屬下願意性命擔保,必將大人囑咐事情完成。”

“嗯,快些去辦吧。”傅寧榕同他道,“對了殿下受傷與我同落山崖之事切莫讓任何人知道,以免引來殺身之禍。”

“等到事情全部辦完、局勢穩定之後你再來帶人來尋我們。”

“是。”

暗衛重重一拜,“那傅大人同殿下一定要保重。”

推開他反倒又繼續蹭上去,聲音帶著些沙啞感

暗衛走時幫傅寧榕將謝渝轉移到一處山洞。

她觀察過四周,這是一處極為隱蔽的地方,算得上安全。

生而隱匿在暗處,做的又是這種替人賣命的勾當,暗衛身上不乏帶著些治癒傷病的藥,離開時,他把這些全部給了傅寧榕。

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傷口和衣衫粘連在一起,邊緣都已經暈成了異色,潰爛到有些發黑。

有替她擋下的劍傷,也有從山崖跌下護著傅寧榕而劃出的外傷。鮮血汩汩,血水不斷地從手臂處傷口溢位。

狠下心來替謝渝剜去壞肉。

傅寧榕的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落,各種各樣的傷藥撒上傷口,紗布被鮮血浸濕一片,每幫他清理一下眼中的心疼就顯露無疑,抽泣聲就一下比一下還重。

額頭上滿是汗珠,骨節被被自己攥得發白。緊張的手都在抖,直到謝渝的傷口止住了血,傅寧榕才暫時停止了哭泣。

不想謝渝有事,唯願他一生平安順遂。

如若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她這輩子都會恨死自己的。

寸步不離的守在謝渝身邊,時不時替他擦去額間的薄汗。

內心祈禱著謝渝千萬千萬不能有事,可天有不測風雲,即使這樣,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眉頭緊皺著,臉上出現難耐的神色。

冇過多久,謝渝身上開始發汗。

身上滾燙,流出的汗卻儘是冷汗。

傅寧榕伸手去碰他的額,扒開他的領子又去觸他的頸,手下的觸感讓她心中猛地一墜,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燙?

謝渝整個人看起來虛弱極了。

與此同時,囈語從他口中泄出,一會說冷,一會又說熱,就連睫毛也不安的顫動著,模糊不清地對傅寧榕說疼說難受。

也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被蒸得滿麵通紅,身體滾燙。

總之他的反應告訴傅寧榕並冇有這麼簡單。

一時間傅寧榕也手足無措。

俯身到謝渝身旁想去安慰安慰他,卻未曾想到會被青年猝不及防拽上一把,整個人都跌到了他的身上。

“唔……”男人被坐得悶哼一聲。

不過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在觸碰到她的一刻,他的眉頭漸斂了下去,手也將她扣得更緊,難耐的痛苦意味打了個轉兒,忽地變成了彆的。

傷口上是帶著毒藥的。

半分陰毒,半分陽熱,是有那麼一種藥如同這樣難解。毒素雖然漸消,但另外半分餘毒卻融入筋脈中,隨著時間的流逝反倒催生彆樣反應。

這纔是最難解的一環。

如若放任不管,怕是氣火攻心,遲早會傷到心脈。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怕牽扯到謝渝傷口,傅寧榕也不敢大力推阻,隻得試探性推推他,“謝渝你還好嗎?還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不知他哪裡來得那麼大力氣。

傅寧榕橫在謝渝腰間,手還被拉過去探在他陰莖上,全身都在泛著不正常的熱意,甚至肉棒比體溫還要高得多的多。

好燙。

想縮回手去,偏謝渝就是不讓她得逞。

所有的一切全憑著最後一點自我意識。

“阿榕,阿榕……”傅寧榕推開一點他又繼續蹭上去,聲音帶著些沙啞感,唇瓣開開合合,貼上去喚著她的名字,悶聲說他好難受。

他是所有人的靠山。

責任和擔當讓他永遠擋在最前麵,向來都是尊貴堅毅、值得信賴的,很少有這樣脆弱易碎的時候。

陷入這般境地的他格外不同。

身上也疼,也癢。

但頭腦燒得昏沉,最讓他無力抵擋的是來自最深處慾望的呐喊。

拉著她的手握著碩大的陽根,手指略過頂端的時候馬眼都在瑟縮,無論怎麼做,怎麼用她的手幫自己擼動,人隻會抖得越發厲害。

灼熱的吻同氤氳的濕氣交纏。

鳳眸半眯著,睫毛上都是朦朦朧朧的濕意。

幾乎都是哀求了。

“幫幫我吧。”

就連被肏入了宮口、即將要被精液射滿胞宮都

是從未在她麵前顯露過的神態,濕淋淋的,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狗。

隱蔽的山洞中隻有他們兩人。

除了她無人能夠幫他。

他又那麼一副難耐的可憐樣子,傅寧榕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她隻能硬著頭皮除去他的下衣,再將自己的衣衫剝去大半。

兩人緊貼在一起。

性器一經暴露在空氣中就劇烈顫抖一下,硬挺的巨大陽根猛地一拍,直接拍上傅寧榕的陰蒂,發出“啪”地一聲,就如同巴掌抽逼拍得一樣響。

“啊呃……”原本還冇出水,這一下被扇得淫液溢位,陰唇微微開敞,腿根也同樣一片潮紅。

好淫蕩。

被扇得驚叫一聲,連傅寧榕自己看在眼裡都覺著是這樣一副樣子,就不妄論旁人了。如若謝渝還清醒著,他肯定會說出更多淫詞豔語弄她,甩她陰蒂的力道也隻會更大。

跨坐在謝渝腰間,傅寧榕伸手握好他的性器在自己穴口劃拉兩下,本打算直接插進去,可龜頭將花穴戳得凹下去一塊的時候她又有些遲疑,覺得實在太大,不是輕易就能放進去的。

既和謝渝的安危和性命牽連在一起,這就不再隻是一場單純的性愛。不能總顧著彆的,她需得快些幫他從危險中脫離出來。

總是羞於性事開始時他對她肆無忌憚的玩弄。

平時裡謝渝的前戲都是怎麼做的呢?

傅寧榕開始回想,是並起兩根手指直往她深處夠到軟肉使勁的碾磨,還是用陰莖頂著往她的敏感點往上用力地撞?

不知因緣何故,總之他次次都能輕易將她弄得七葷八素,淫水四濺。

她也學著他往日的樣子弄自己。

手指伸進去淺淺抽插,又拿著他的陰莖龜頭撞向自己的陰蒂,層層快感翻湧,屁股扭得一抖一抖的,還冇等雞巴插進逼裡,她就先痙攣著噴出一次,淫水打濕了他的陰發。

放在往常謝渝早該掰著她的逼插進去肏乾好幾回了。

可偏偏他因為救她把自己弄成了這個遍體鱗傷的樣子,危險還冇脫離,隻能滿身傷痕的躺在這裡。想到這裡,傅寧榕的眼淚頓時就沾濕了眼眶,順著臉龐一滴一滴落下。

自己把自己弄的足夠濕,也足夠容納灼熱硬物。

深吸一口氣,對準粗大陰莖,傅寧榕才終於提起腰,一鼓作氣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任何感覺都很清晰。

包括肉物破開花穴,柱身上的青筋擦過濕滑內壁。

脹脹的,燙燙的,有種被貫穿的異物感,稍微有點不舒服,卻隻能一點一點吞得更深,直至坐在謝渝胯間,將肉柱全部吃進去。

她撐著謝渝的胸膛自己動著,做不到拔出來棄他於不顧,她隻能時不時揉著陰蒂以來緩解不適,等到將酸澀脹感適應過後,才撅起屁股一上一下吞吐起來。

謝渝低喘,她也悶哼。

喘息聲先是低低的,而後呻吟止不住泄出,隨著抽插的節奏越演越烈。

她越想急切的幫謝渝弄出來就越是弄巧成拙,搖晃肉臀的速度越快,弄得結合處濕滑一片,肉棒一下從花穴內滑了出來,硬挺肉物猛戳到傅寧榕花蒂上。

猛地一下劇烈刺激,直接又將她頂向高潮。

濕濕的水液將他兜頭淋了個徹底。

她是高潮了,謝渝卻冇泄出來。肉柱昂揚,腫脹的硬物還滾燙,傅寧榕哆嗦著喘息出聲,隻得再重複之前的動作重新握著謝渝沉下。

坐在他胯間自己亂晃亂搖其實是件很羞恥的事情。

冇有謝渝幫她,一切都要她來操控,她連力道也控製不好,一下淺一下深,淺的時候隻在穴口隨意徘徊,深的時候卻能插到最裡麵。

小腹一抖一抖的痙攣。

裡麵被撞的又疼又酸。

宮口被撞開一個小小的縫隙,又隨著她的次次抽插越頂越深

怕她太疼,謝渝以往大都刻意避著她的宮口來,因此傅寧榕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樣的感覺,隻當是女上姿勢太深才導致這樣。

白嫩小臉皺成一團,傅寧榕奮力吞吐著,將希望寄於這樣做能讓青年快些好過來。

傅寧榕甬道急劇收縮,死死夾住謝渝“突突”直跳的肉棒,坐在青年胯間撐著他,感受著被滾燙精液沖刷的高潮。

大概是被保護太好。

就連被肏入了宮口、即將要被精液射滿胞宮都不知道。

——

謝寧:hello,it'sme

精液糊了滿逼,黏稠的濁物射得很深,整個甬

就這麼大點的地方,山洞中被“啪啪”卵蛋拍打肉穴的聲音所充斥,再次扭著屁股劇烈吞吐數次後,精液股股衝出,射到胞宮最深處。

這麼猛烈的衝擊來襲,傅寧榕被弄得全身癱軟,腰軟得直不起來,累得跌在謝渝身上大口喘息。

哪裡能想得到做什麼措施?

平日裡連事後的清理都是謝渝來做。

精液糊了滿逼。

黏稠的濁物射得很深,整個甬道都被灌滿了精,傅寧榕伸出手指放進去一點點的攪弄扣挖,源源不斷的白灼從穴眼流出,但殘留在裡麵的還是有很多。

手指那麼直接塞進去,和豔紅的穴產生了極大的反差。

反倒有些慶幸是這樣的狀態。

她纔不至於太過難堪。

就這麼釋放過後,謝渝身上滾燙熱意消褪,也不再直流冷汗,靜待一段時間,他的狀態才逐漸好轉。

雖還是虛弱,但呼吸漸穩,終於從危險中脫離出來。

幫謝渝簡單擦拭了一下。

傅寧榕將自己的衣衫穿戴整齊。

腿間黏糊糊一片,白灼精液繼續從花穴裡淌出來也顧不上,她就這樣靜靜坐在謝渝身邊,拉著他一隻手捂在手心等他慢慢轉醒。

“水,水……”嘴脣乾裂,謝渝緊抓著她的手迷迷糊糊同她要水喝。

熱意是消褪,但緊接著傅寧榕發現他們麵臨著一個更大的問題,附近冇有食物,冇有水源,就算等著皇城中的下屬來救他們,這也是需要時間的。

如若隻是乾等著,又該怎麼熬?

說不定還冇等著人來救,他們就先撐不下去了。

隻能先自救了。

從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看謝渝情況尚好,傷口也暫且止住,傅寧榕承著謝渝的重量,讓他搭在她身上,帶著他往外離開。

謝渝身體雖然精瘦,但畢竟是一名成年男子。

傅寧榕攙著他,身上的重量都壓在她纖瘦的身軀上,又累又疲憊,每一步走得十分緩慢,可她不可能將謝渝丟下。

四周儘處荒蕪。

分不清是什麼方向,她帶著謝渝一步一步緩慢挪動著,沿著同一個方位一直往前走去。

路中途經一片樹林,這片林子深不可測,樹影縈繞,到處都是同樣的景緻,好似怎麼都繞不出去,差點就以為要被困在這裡永遠走不出來,幸好定下心來分清所處的方位,才終於在即將筋疲力儘之時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又走了好長時間,傅寧榕才終於帶著謝渝看到了一戶亮著燈的人家。

一路上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似很熟悉,像終於回到了闊彆已久的家鄉。

不知曉這種異樣的感覺從何而來,直到傅寧榕敲響了那戶還映著亮光的人家,在看清了給她開門的那位阿婆的麵容後,才突然明瞭。

她這是誤打誤撞回到了……南川?

“阿婆?”有些恍然,傅寧榕試探性地叫了她一聲。

傅寧榕認識這位阿婆。

以前阿爹為官時,從來都是什麼案子都儘了全力的去辦,旁的官員大多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稍微碰上些有損自身利益的事就不做了。

但阿爹不一樣。

就像這位阿婆,她的兒子被當地惡霸活活打死,彆的官員全都受了錢財意欲草草了事,唯有阿爹,秉公執法,兢兢業業,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從頭到尾查了個徹底,這才最終弄清真相,給了這位阿婆一個公道。

自那以後阿婆便同他們來往密切了些。

阿婆人很好,經常送些什麼瓜果蔬菜過來,偶爾在她家一道用飯,也時常陪著傅寧榕玩耍,一來二去,她也同阿婆熟稔起來。

本以為冇有機會見到的人這樣出現在她麵前。

傅寧榕突然又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熱熱的了。

阿婆冇怎麼變,人也還像從前一樣慈祥,並冇有因為她是陌生人而驅趕讓她離開,反而在見到傅寧榕這副樣子時還輕聲地問道:“誒,孩子你怎麼哭了?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太累了,驟然到了一個有些安全的環境裡她還尚且有些緩不過神,頭腦宕機,半晌來反應過來,編出了一個稍微像樣的理由:“阿婆,能麻煩我們今晚在您這裡借宿一下嗎?”

“這是我哥哥。”隨意給謝渝安了個身份,傅寧榕對著阿婆說道,“是這樣的,我同我哥哥本來是要回老家探親的,可無奈路上碰到一群山匪,搶了我們的財物不說,還想要我們的命。”

“我們千辛萬苦才逃出來,我哥哥卻因為救我而受了這麼重的傷,望阿婆可憐可憐我們,收留我們兩人一晚吧。”

並冇有什麼懷疑,阿婆心地善良,碰到這番情況反倒比他們還要著急,慌裡慌張地把他們往裡屋請,“傻孩子,這哪能算什麼麻煩?快進來快進來!”

後頸上似乎探上了一隻手,那隻手帶著冷氣,

僅有兩間小屋和一個小院子。

房屋簡樸,但被打掃得十分乾淨。

“孩子,你跟你哥哥今晚就住在這裡吧。”阿婆引著傅寧榕來到另一間小屋,收拾好了褥子和床鋪,“還有,外麵有我做的些飯菜,如若不嫌棄的話就去吃一些吧。”

“謝謝阿婆。”傅寧榕很感激。

看他還是絲毫冇有要醒來的征兆。將謝渝放在榻上餵了些水給他,又幫他擦拭了身體、換了藥,等一切都收拾好,她緊繃了一天的心緒才終於放鬆下來。

床榻並不是很大,容納他們兩人略微有些勉強。

本來想跟謝渝分開點避免碰到他的傷口,可夜深了,心中的負麵情緒全都釋放出來,黑暗裡,她不免倚著昏睡的青年小聲啜泣。

總是會忍不住往不容樂觀的方麵去想,如若他冇了姓名,那從今往後就再冇有這樣一心一意全然相信她、護著她的人了。

很害怕,冇有一絲安全感。

手指輕輕和謝渝的搭在一起,她還是忍不住緊緊挨著他。

白日疲憊,又一直緊繃著,原以為今夜會是個不眠夜,但挨在謝渝身邊,連她自己都冇料想,沾到床榻就這麼睡了過去。

感覺睡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做了一場很漫長的夢。

夢裡自己彷彿在被人追殺,不管怎麼逃,都始終被人追著不放。

後頸上似乎探上了一隻手。

那隻手帶著冷氣,激得她頸上一片顫栗。

預想中脖子被掐斷的感覺並冇有出現,反而是後頸被人輕輕細細地摩挲,身邊出來的熟悉氣息令她猛地一怔。

這是謝渝慣來的動作。

耳邊傳來他的輕笑聲,現實與夢境重迭,讓她呼吸一滯,而後心跳越來越快,激昂的心緒湧上。

謝渝終於醒了。

渾身的力氣像是在此時抽去,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傅寧榕如釋重負,再度靠上去避開他的傷口環著他的脖頸掛住,埋進他的胸膛,怎麼也不願意放手。

堆積已久的眷念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竭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卻仍舊雙眼痠澀、鼻尖泛酸,聽著謝渝的心跳聲她還是冇有忍住,流出的溫熱眼淚沾濕了他的衣襟。

察覺到傅寧榕在顫抖,謝渝擁著她的手慢慢收緊,牽扯到傷口也不在意,手掌輕輕地、一下一下撫弄她的後背。

聲線有些細小的傾斜,眼尾是下斂的,聲音卻是揚著的,他揉了揉她的軟發,開玩笑一般地說道:“怎麼了?看到我冇事這麼高興啊?”

她知道他在緩和自己的情緒,因此也冇有過多的反駁他。

“嗯。”聲音悶悶的,帶著些微弱的哭腔,委屈得不行。

“那你有害怕嗎?”謝渝又問她。

心裡是肯定的,但怕謝渝擔心,她卻對著他搖搖頭,給出一個截然相反的答案。

“不害怕啊?”

“那你這麼厲害?”

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從不屑於誇讚旁人,故而稱讚自己心愛之人的法子也略有些拙劣。

花開堪折直須折。

如此淺薄的言辭也能輕易讓人鬆懈下來。

傅寧榕承認,她是有些害怕的。

從以往到如今的日子裡,並不是每一刻都風平浪靜。很多時候意外都來得很快,不給人反應的機會,立即就能打得人措手不及。

以前時常在想從朝堂離開、與傅家脫離關係後的生活,總以為幫生父討回公道、將人脈承接給傅宇就是最為重要的事情,而她現在卻很少這樣想了。

不能永遠都隻看向眼前一點。

大都隻有失去之後纔會深感懷念,她一直那麼迫切地想幫生父洗脫冤屈,那是因為她這麼多年以來都對曾經念念不忘,後悔當年冇有那個能力可以還阿爹一個清白,永遠將自己禁錮著,囚禁在一個名為“自責”編織的牢籠。

愛是害怕失去,害怕擁有的從身邊溜走。

對自己的阿爹孃親是這樣,對所珍視的一切都毫不例外。

先前冇有什麼大的波折,她就理所應當的認為她同謝渝之間那是友情。

可如今事情擺在眼前,陷入當年的境地之中,看到謝渝因為救她而滿身傷痕一般的昏迷不醒,傅寧榕的一顆心都彷彿被剜去大半。

失去雙親的恐懼又蒙上心頭,那種幾近絕望的感覺讓她深感崩潰。

思忖下來,衝擊巨大。

呼嘯的風聲中伴著低聲耳語,高聳的山崖邊上,他對她說“彆怕”。那種時刻了,她才如此真切的篤定,謝渝於她而言,究竟有多麼的重要。

年複一年,日日陪伴,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是那

跟謝渝在一起也很好。

她同他在一起太久,早已經融進生活中,冇有實際同他分開過,更不知道和他告彆會是一件什麼樣的事情。

其實都快有些想象不到冇有謝渝的生活。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也許是他曾經捨身擋在她前麵的那回,又或許是他擁著她信誓旦旦說一定會護住她的那次。

年複一年,日日陪伴。

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是那麼滋生。

傅寧榕想,升了官職去造福更多的百姓也好,在朝中推舉女子為官也好。

往後繼續待在朝堂建功立業,在自己力所能及範圍內證實,並非隻有男子能夠為官,女子也能一樣在朝堂上大展拳腳。

之前總是想回到南川,尋一個僻靜地方待著度過餘生。

而現在她思考的儼然更多。

能陪在謝渝身邊,自己日漸成熟的同時,看他逐漸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帝王其實也不錯。

緩過來神,埋在謝渝懷裡,從他們墜崖碰到暗衛、再從山洞一直到南川,傅寧榕一五一十的對他說明現在的情況:“你不必擔心,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在處理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你養好身體,然後等著咱們的人過來。”

“好。”一手抱著她,又低下頭來親親她。她做任何一點事情都能得到謝渝不加吝嗇的誇獎。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南川嗎?”謝渝又問她。

“嗯,是我的家鄉。”傅寧榕點點頭。

“昨日我們是從一片林子穿過來的,我剛開始也不知道是到了南川,直到後來敲了這戶人家的門,才發現阿婆是我曾經熟識的人。”她對謝渝解釋因果,“以前阿婆有一個兒子,害死她兒子的是當地一戶有權有勢的人家,當時誰都不願蹚這趟渾水,最後還是我爹將這件麻煩案子接手,還了阿婆一個公道。”

“從那以後我們家便同阿婆熟絡起來。”

“隻是後麵發生的這些事你也知曉,我也很久冇有再回到這邊過。”

“我後來做官,多少也有點來自我阿爹的影響。懲奸除惡,伸張正義,也是我一直以來都很期望並且為之努力的事情。”

雖然這條路遠比她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正同謝渝訴說著,小屋的門卻被敲響,稍微整理了下衣衫,擦拭了淚痕,傅寧榕趕緊從謝渝懷裡坐起來,對著門外道:“阿婆您進來吧。”

阿婆端了些熱粥過來想帶給他們吃,看到小榻上的青年睜開了眼睛她也由不得替傅寧榕高興,“孩子,是你哥哥醒了嗎?”

傅寧榕點點頭,扶著阿婆坐下來。

謝渝也朝阿婆問好,隻是笑的時候鳳眸中帶了些揶揄,比起簡單詢問,更像是在打趣傅寧榕:“阿婆,她說我是她哥哥啊?”

此話一出,換來了傅寧榕麵不改色在謝渝腰上輕掐一把。

“哎……疼!”

阿婆也笑笑,順手把熱粥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其實這兩人給阿婆的感覺更有點像新婚燕爾的年輕小夫妻,但既然傅寧榕都這樣說了,阿婆也冇有必要非得刨根問底。

自從寧大人一家人遭此橫禍後,阿婆也就搬到了這個偏僻安靜的地方獨居,很久冇有同旁人有過這樣的接觸,能有人作伴,阿婆也很高興。

他們身上的衣飾精緻,一看便知曉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孩子。

怕他們吃穿不舒服,飯後,阿婆主動提出要帶他們去集市上轉轉。

原本謝渝也想去,但傅寧榕怕他傷口又裂開,勒令他在家裡臥床休息。

“真不帶我一起去啊?”謝渝扶在榻邊眼巴巴看著她,不捨儘數都寫進了眸子裡。

“聽話,在家等著,我跟阿婆很快回來。”

他先前執拗,傅寧榕隻好親親他,輕輕拍拍他的後背,他才終於肯安心在家等她。

——

作者微博:不是二朵

指縫裡露出喜不自禁的笑,他說他隻是在後悔

買了些糕點,挑了幾件衣衫。

阿婆還給傅寧榕選了身水紅色的衣裙,許多新鮮玩意都是傅寧榕在皇城中從未見到的,看什麼都覺著新奇,未免花的時間長了一些。

過了好一陣兒她們才終於回到阿婆家中。

謝渝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榻上數手指,看到傅寧榕回來的那一刻眼睛幾乎都要放光了,恨不得直接就撲到她身上:“捨得回來了?”

捨得回來了?

他也不聽聽,自己說的這是什麼話。

傅寧榕卻也並不在乎,跟他說著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這邊的集市上有很多新鮮玩意呢,我還給你帶了糕。”

將糕點放下,把新買來的衣衫攤開。

傅寧榕拿著她給謝渝挑的那身衣衫幫他換上,幫他穿戴整齊以後又在小屋裡給自己換。

昨日一路奔波,身上的裝束早就零散,一看便能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和謝渝不一樣,傅寧榕有兩身新衣裳。

一身男裝,一身衣裙。

阿婆看她是個姑娘,身上卻著一身男裝,雖然傅寧榕屢次解釋說著男裝更方便一些,但阿婆還是執意挑了身衣裙給她。

“就先穿這套衣裙吧。”

傅寧榕在換那套衣裙,謝渝就倚在床畔看她。

她腰間、腿間較為顯眼的紅印暴露在他視線中的時候,他心中忽的一怔,腦中模模糊糊的浮上一副阿榕跨坐在他腰間的香豔畫麵,耳朵也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這種畫麵異常真實。

謝渝輕輕撫上去,那些痕跡還很清晰,看上去像是不久前才弄上去的,他側目試探著問了問:“這是怎麼回事?”

“啊?”傅寧榕悄悄移開,話題轉的很生硬,“……你要吃塊糕嗎?”

隱秘的山洞裡,“啪啪”的肉體拍擊聲,還有各種綺麗的,奶子晃著,傅寧榕掰開自己一寸一寸往下坐的畫麵……

他終於發覺這些事情是真實存在的,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不會是我弄的吧?”

僵硬了一下。

傅寧榕微微點頭。

“墜崖的時候你不是替我擋了一劍麼?劍上帶著毒藥,你那個時候神誌不清,身體滾燙,我為了救你,就隻能出此下策……”

剩下的話早已不言而喻。

耳朵連著臉龐,謝渝在明白過來後幾乎一瞬間麵色通紅,他仰麵跌下,任憑自己全然倚靠在床畔,下頜揚起,試圖用手掌整個將自己的臉擋住。

能察覺到她的轉變,那顆心在一點一點朝他靠攏。

指縫裡流出喜不自禁的笑,因為傅寧榕的主動和她如此在意他。

他的肩頭也在微微發抖。

“怎麼了謝渝?”他的阿榕在問他。

內心靜謐柔和一片,有些慶幸但仍舊有些懊悔,他的聲音有些黏質的發啞。

扯著唇,喉結也隨著喉嚨動作上下滾動,他緊緊盯著傅寧榕眸子,輕輕笑了一聲:“我麼?”

“冇什麼,我隻是在後悔,那個時候為什麼冇能及時清醒。”

“你難得主動一次。”他說。

“我很想看看你,然後陪著你。”

他的阿榕怎麼那麼好啊,好想以身相許,一輩

無法想象是什麼支撐她一路將他帶到這裡。

太遺憾,冇能好好陪著她,讓她在最需要他的時候獨自一人麵臨這樣的恐懼。

他反而還成了她的拖累。

“對不起啊乖乖。”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回。”

“冇事的。”傅寧榕伸手撫了撫他的頭,謝渝主動往她手心裡蹭了蹭。

他的阿榕怎麼那麼好啊?

他好想以身相許,一輩子都跟她在一起。

本想繼續溫存一會兒,門外阿婆敲敲門友善的告知他們:“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出來曬曬太陽?”

阿婆搬到的是南川的最邊界,一個名叫做“風陵渡”的小鎮。

這裡日頭很好,風景更甚,阿婆在小屋外頭的搖椅上坐著。傅寧榕換過衣衫,帶著久躺在榻上的謝渝也來這邊放放風。

看到傅寧榕和謝渝,阿婆朝他們笑笑,滿臉慈祥的看著換了新衣裙的傅寧榕,拉著她的手誇讚道:“孩子,這件衣裙很適合你。”

“謝謝阿婆。”

湊了過去,她跟一起阿婆坐下。

也不知是在看蔚藍天邊,還是在看眼前日光,阿婆目光飄得很遠。

“孩子,可能這話有點唐突了,但阿婆總覺得你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像是陷入了回憶中,思索良久,還是開口跟她說起了以往的事情。

“從前我並不住在這裡,相公走得早,身邊隻有一個兒子相依為命。”

“前些年兒子也冇了,是被當地一個有權有勢的惡霸打死的,當時太難了,明明知道是誰害的我兒,但官府都誰都不願意定罪,最後還是我們南川的一位寧大人幫了我這個可憐的老婆子。”

“本以為好人能一生平安,可天有不測風雲,寧大人家也可惜得很啊,多難得的一位好官偏偏被彆人害了,死得不明不白。”

“一家人家破人亡,連他們家那個小丫頭也不知所蹤。”

“那小姑娘聰慧機靈,當時也不過九歲。”握著傅寧榕的手越發的緊,阿婆連連歎息,“如果那丫頭還活著的話,大概也和你差不多年紀了。”

傅寧榕輕輕拍了下阿婆後背,讓她不要太過傷心。

但對阿婆來說,這像是壓在她心裡的一個結,一直憋在心裡很久了,總要有一個發泄口纔好:“寧大人遇害後我也經常去那附近打聽,有說是寧大人得罪人的,也有說是被人害了替人頂罪的,說什麼的都有,還說是以前那位被提拔到皇城去的那位馮大人動的手腳,目的就是讓寧大人替自己的私生子頂鍋。”

“阿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傅寧榕安慰她,同時也在和自己和解。

“唉好人怎麼就得不到好報呢?為什麼非要害寧大人這樣的好官?”

阿婆繼續哀歎著,提起這些傷心事,終是冇能忍住眼淚,她還是去屋子內找了濕帕去擦臉。

看著阿婆略為蹣跚的背影,傅寧榕心裡也十分不好受,她有點想跟阿婆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怕招惹什麼不必要的是非,隻能被迫不同她提及。

那些從前的日子很像一隻自由翱翔的飛鳥。

飛過去就不會再來了。

傅寧榕倚著謝渝,聲音有些落寞,她低低的同他說道:“阿婆說的寧大人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原來天底下還有人記得我呢。”

“是啊,總有人會記得你的,包括我。”謝渝回她,“彆怕,彆擔心,我也會像你陪著我一樣,一直一直都在你身邊的。”

他說得也對。

這麼多年確實是謝渝一直在他身邊,對方早已經變成了她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心底的渴望越來越迫切。

傅寧榕也清楚,她徹底栽了。

無論如何,她已經真的要離不開謝渝。

耳語輕輕,風聲裡好像也摻雜著她的聲音,夜

白日阿婆和謝渝對她說的那些在腦子裡滾了一圈,等到夜深了,她反倒也睡不著了。從謝渝懷裡掙脫出來想要倒口水喝,結果抬頭對上他還睜著的雙眸。

謝渝聲音裡帶著些濛濛的啞,半夢半醒的,聽起來還有些性感,他下意識拉過她的手,蹭蹭她的頸窩問她:“怎麼還冇睡?”

“睡不著。”

小小的窗子裡盛的是南川的夜空。

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想起以前曾經對謝渝說過的話,傅寧榕突然興起:“謝渝,要不要跟我出去,我帶你去看看南川的夜晚吧。”

“好啊。”謝渝欣然應下。

不冷也不熱。

夜風吹到身上很舒服。

茫茫夜空延展至遙遠天際,星星點點的璀璨閃爍,恍然回首,像置身於另一個穹落美境。

如她所說,南川的夜空真的很美。

心緒也被夜景緩和。

平時朝堂上的明爭暗鬥、瑣碎事務都先被拋卻在腦後,此時此刻,他們隻不過就是世間最平常不過的一對男女而已。

月光柔和,細碎的星辰灑下,將兩個人的影子都融在一起。

很適合將所有感受坦露出來,傅寧榕主動開口:“謝渝,其實曾經很早之前就想過要離開皇城,回到南川這裡的。”

她清楚自己是換了身份,作為傅家的一枚棋子纔有資格進到皇城的。

情況凶險,步步謹慎,不知哪天身份暴露就會遭到殺身之禍,因此她不想、也不敢和任何人建立起絲毫緊密聯絡。

所以總是覺得自己跟皇城格格不入。

覺得南川是她的家鄉,南川纔是她的歸屬。

“包括我那回不自量力的下藥給你,最初也是覺得自己終有一天會回到南川,不想跟你有太多的牽扯。”

“我不是那種會對彆人輕易坦露自己的人,感情上的很多事情都琢磨不清,甚至說有些遲鈍。彆人很快就能想清楚的,我可能要花上很長很長時間才能想明白。”

就譬如她跟謝渝之間。

本以為是友情,但其實不是。

相處太久,模糊了界限,更模糊了愛的本能。

“那現在呢?”謝渝看著她淺笑,指尖纏繞,跟她的勾在一起,他看她的眼神那麼溫柔,明明隻是勾勾手指,卻帶著一股心緒繾綣的意味,像是在故意誘她開口“阿榕,那你現在想明白了麼?”

他的眼底比浩瀚夜空更甚。

真到了這個時候,她反而又能不加一絲猶豫的直接選擇他:“現在我不是都已經跟你說了嗎?”

“你看,我願意同你說上這些,就說明我已經完完全全信任你,願意將我心底的所有話都講給你聽。”

“或許我以前是對你有些誤解吧,總覺得我們之間更多的是同窗情誼而並非彆的。”

“實際上我好像也是在騙自己。”

以為冇有什麼可失去的,可當他們墜崖,謝渝那麼虛弱地躺在她懷裡時,她才知道真正知道自己所畏懼的到底是什麼。

謝渝對她的愛從來都是坦坦蕩蕩的,而她卻彆彆扭扭,屢次選擇逃避。

她不會花言巧語,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他那麼赤誠又熱烈的愛,第一次那麼真切的體會到自己喜歡一個人,她隻能憑著本能俯身在謝渝唇上落下一吻。

耳語輕輕,風聲裡好像也摻雜著她的聲音。

夜空下,她給予他最真摯的告白,她對他的愛意也準確無誤的傳進他的耳朵裡。

她說。

“謝渝,我愛你。”

——

預告:小狗激動哭了

他卻還是嘴硬,捂住她的眼睛又接著吻她(一

心中的所有空虛被頃刻間填滿,傅寧榕於謝渝的這些迴應給他帶來的感覺是他這輩子無論做什麼都無法獲得滿足感。

鼻子酸酸的,他竟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耳根微微發燙。

怕他不相信自己的這些話,傅寧榕又鼓起勇氣問他,再度向他確認:“謝渝,現在纔對你說這些不會太遲吧?”

“不遲。”

“什麼時候都不算遲。”

哪有被告白就忍不住想要哭出來的。

謝渝本來就已經有些無法控製自己了,偏她還用那樣一種很迫切、很想得到迴應的熱切眼神看他,這讓他心中柔軟一片,無法言說的欣喜全然湧上。

捧過她的臉頰,逐漸加深這個吻,舌尖擠開她的唇齒,相互交纏在一起,吮她吮得很用力,所有一切被掠奪殆儘,兩個人喘息著,緊緊糾纏。

他以吻迴應。

無法形容。

比什麼都要滿足,冇有什麼比這一刻更要圓滿了,他現在好開心。

他是如此慶幸她願意對他吐露心聲,願意把自己的過去、曾經毫無保留的分享給他,願意如此真誠的接受他的愛,給他一個迴應。

謝渝朝傅寧榕伸出手臂,她也抱抱他。

整個人被擁進懷裡,聽到彼此的心跳聲才覺得安心。

鼻音有些濃重,聲音帶了點酸澀感覺。

傅寧榕下意識去看謝渝的反應,見他眼眶晶瑩一片,很明顯是淚水。

她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這個認知顯然顛覆了平時她對謝渝的想象:“謝渝,你該不會是……哭了吧?”

“冇有。”聲音悶悶的。

騙人。

分明淚水都沾濕睫毛了,他卻還是嘴硬,捂住她的眼睛又接著吻她,“嘖嘖”親吻聲中不忘帶上一句,“是風太大。”

親了很久。

很漫長,好像天際和星辰都融為一體。

傅寧榕渾身發軟,嘴唇都一片紅腫,一副可憐兮兮的淩亂模樣之下,他們分開,謝渝才終於放過她。

不能永遠沉浸在美夢之中。

很現實,接下來的路還是要走下去,他們不能永遠都留在這裡。

之前說是不害怕,但到了現在這個關頭了,傅寧榕又一併將這個坦露給謝渝:“現在了我才發現自己真的很怯弱。”

“皇城凶險,而我的身份又麵臨著即將被拆穿的風險。”

“我很想繼續回到皇城為官,然後一直陪著你,但理智告訴我,我是不是要躲得遠遠的不讓任何人識破我的身份,不拖累傅家才最好?”

“不用的,這些都不用。”謝渝聲音輕快,眼神堅定,字字都在安撫,要她不再有那麼多顧慮,“你放心,這些我都會處理。”

隻要傅寧榕願意愛她,那彆的都不再話下。

“你隻管相信我就好了。”

“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

這些事情他比傅寧榕思考的要早,很早之前他就開始想了,不會讓她自己去麵臨這些的,他會有很多方法來解決這件事。

是可以在直接驗身的人員中安排人手。

但當眾驗身是件很屈辱的事情,哪怕隻是走一趟流程他也不想讓她經曆這些。

倒是可以趁著這次安排一場假死讓她脫離這個身份,讓“傅寧榕”這個人從此從世間“消失”,到那時,就算再多出個和從前的“傅大人”模樣一樣的女子進了他的東宮做太子妃,也冇人敢說她什麼半句不是。

隻是他不能這麼自私。

同她一起長大,謝渝向來瞭解她,她是九天翱翔的鳳,有著自己的理想和抱負,這麼多年所受的規訓從來都是怎麼做一個有益於百姓的官員,她不會願意屈居於幽深清冷的後宮之中。

她說她想為官。

好,那她就繼續為官,他就會掃平一切,為她安排好前程後路。她想乾什麼他都會無條件滿足他,隻要她不離開他就好。

既能掩蓋她的身份,也能讓她繼續不受任何影響的在朝堂上為官。

他確有這個方法。

傅寧榕並不知道謝渝所想的這些,看他那麼篤定,她難免有些困惑,剛想問問他,卻被謝渝的一句話砸得暈頭轉向。

他就那麼將她摟在懷裡,冷不丁來了這樣一句:“成婚吧。”

“啊?”

“你同鶴怡。”

說得不太穩妥。

準確來說,應該是讓他的阿榕暫且和謝鶴怡成婚。

“不是不相信你的身份,不是說你尚未定親嗎?”

“那就成婚給他們看。”

鶴怡那脾氣冇人不清楚的。

凡是有人說她一丁點不好,她便一鞭子就直接甩上去了,如若誰敢對她駙馬的身份有所質疑,幾乎能都想象到她的那副嫌惡樣子——

“瘋了嗎你?”

“那是本公主的駙馬,日日同本公主生活在一起,要論起駙馬的身份,你們這些迂腐的老頭子還能比本公主更清楚?”

有謝鶴怡的幫助,眼下的事情幾乎可以迎刃而解。

“能行嗎?鶴怡公主會同意嗎?”

“長兄如父,我能替她做主。”謝鶴怡那裡更不在話下,“再說也是各取所需,鶴怡也需有人能幫她應付和親事宜。”

“先成婚,不會影響到什麼的。”

他循規蹈矩的勸慰著,將傅寧榕講得都快被打動,“等到風頭都過去了你們再和離也是可以的。”

“阿榕,我會尊重你的所有決定。”

“你還做你的傅大人,我隻做你一個人的謝渝。你想做,就放手去做,不要有什麼後顧之憂。”

謝渝單膝下跪,虔誠的一吻落在她的手背,鄭重給予她這個承諾。

——

小謝脫單,恭喜~

這幾日在南川風陵渡的日子於謝渝是一種很新

暗衛是兩日後帶人找到這裡的。

這幾日在南川風陵渡的日子於謝渝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看到阿榕以往生活的地方,接觸到她曾經接觸過的人,還有她的陪伴及夜空下的坦露心聲。

這裡的一切都給予了他們一段很美好的難忘回憶。

“阿婆,你要不要同我們一起去皇城?”臨走時傅寧榕拉著阿婆的手問道。

“謝謝你的好意啊孩子,也感謝你們這幾日對我的陪伴。”阿婆說著,這同時也是委婉拒絕的意思,“但南川是我家,風陵渡也是個宜居的地方,你們有心了,有機會的話再時常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吧。”

“好。”冇有總是強留,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三人依依不捨的告彆。

離彆之時,傅寧榕乘在馬車上一路同她揮手,“那阿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馬車上。

謝渝剛吩咐完要在阿婆身邊譴派幾個人手保護她,另一邊又看向暗衛,問他現在皇城中的形勢如何。

“傅大人吩咐的事已儘數辦好。”暗衛依次答道,“埋伏殿下和大人的那些歹人皆已落網。”

“屬下們趕回去及時,蹲守在劉府的手下們已將劉府全然圍住,那些贓物雖未完全查獲,但也已經拿下大半,悉數在交易點守著。”

“劉充劉大人現在也已經被關進獄中,就此等候您和傅大人的發落。”

“嗯,做的好。”謝渝點頭,“回去了就到東宮領賞吧。”

“謝殿下。”

先前暗衛尚且冇說完,接著又將剩下來的話又補充過來,“回殿下,另外屬下還查到,馮府的馮弓濱尚書正假借旁人之名四處托關係,想要將劉充大人從獄中借出來。”

本就猜想他兩人有關聯,眼下情形更確定了這一點。

“總覺得馮尚書和劉充之間的這層關係不簡單。”

“至交?”

“父子?”

“對了,你還記得那日阿婆同我們說得那些話嗎?”傅寧榕也因此提及,“我的生父就是在押解要犯時出來差錯,被人冤枉同要犯是一黨才慘死在牢獄的。”

“官大一級壓死人,上頭的官員濫用私刑,一手遮天。”

“若說那位代人頂鍋、被提拔到皇城的馮大人是馮尚書的話,這件事肯定也和劉充脫不了乾係了。”

所以說還是要徹查。

清者自清,就算將十幾年前的案子重新翻出來,也要還她阿爹一個清白。

“總有些能知道當年真相或與其有關的人。”

謝渝對傅寧榕的話全然讚同,繼續同暗衛吩咐道:“馮弓濱尚書還冇調到皇城之前的任職之地似乎就在這附近,稍後帶些人去查清楚,有知情人士的話立即帶到皇城來。”

“是。”

回到皇城之後,先是喚太醫過來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隨後立即將傅寧榕安置在東宮。

謝渝傷口處纏著繃帶。

“很累了吧阿榕。”將帶傅寧榕到榻上,謝渝給她蓋好錦被,聲音放得很輕,“路上奔波,這幾日都未休息好,你先在這歇息,有什麼事情差人叫我。”

不過半日,傅寧榕同謝鶴怡被賜婚的訊息就傳

著實有些睏乏了。

往常她幾乎不願意待在他身邊,總是鬨著要回傅家,現在睡在他榻上,蓋著他的被裘,絕口不提要回傅家的事情:“那我等會兒跟你去同審劉充,之後再回趟刑部報告尚書與這有關的事宜。”

雖然知道身為傅家的一枚棋子,必要時刻被放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那種周遭都在發難,隻有她獨自一人去麵對那些困境的感覺,難免還是讓她有些介懷。

安置好傅寧榕,謝渝緊急去處理這些時日堆積已久的事務。

先是去公主府上告知謝鶴怡和傅寧榕的婚事。

隨即去往關押劉充的獄中。

見他一副什麼都不願意說的模樣,謝渝直接放了話在這裡,“謀害朝廷命官,襲擊當朝太子,偷藏軍械,貪汙官銀……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不論哪件都是能誅你九族的大罪。”

已犯了那麼多罪責,劉充倒不介意再多上一樁,朝著謝渝“啐”了一口,“既如此,那你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啊。”

劉充被押著跪下。

謝渝居高臨下看著他。

手骨被青年太子踩得“咯咯”作響,疼得要命,他卻硬是什麼表情都冇有。

“殺了你?”謝渝暗笑一聲,“直接殺了倒是便宜你了。”

“孤倒不信你是為了自己。”

“說吧,身後有什麼人在指使你的,又或著你是在為誰做事?”

扳倒一個劉充有什麼用?

冇了劉充,總會有一下個,他需要的是弄清楚真正的幕後主使。

謝渝又道:“孤的手段想必你也聽說過。你死了便死了,那四處為你奔波,妄圖掙紮著想要救你一命的馮尚書呢?”

“就算你現在不招,等到孤查出來了,你的那些同黨早晚還是免不得一死。”骨節分明的手往那張沾滿血汙的臉上拍了拍,接著又拿過一旁帕子將自己十指儘數擦拭乾淨,聲音緩緩,卻如同淩遲。

“到時不僅是馮弓濱,連你一直捂著不想交待的那些人,也會一個、一個全都來陪你。”

“這樣黃泉路上,你也不會孤單了。”

方纔那麼疼他都冇吱一聲。

聽到謝渝說的這些話他倒是整個人垮了下來,表情幾乎是凝在了臉上。

謝渝最擅長的便是從心理上擊垮他人的防線:“若是旁人審,你及時招了的話還能免些痛楚,要是換了孤來,到時候你能不能撐下去就說不定了。”

“孤尚且給你些時間思考,相信你也該是個聰明人,早日招了,省得浪費時間自討冇趣。”

“接著審吧。”'告知在場的其餘眾人。

說完這句,謝渝便就拂袖離去。

那麼長時間都耗下去了,也犯不著總將精力浪費在他身上。

差人將圍剿的那大半贓物收回,又吩咐屬下沿著現有的線索去追獲另半部分,謝渝才終於馬不停蹄趕回宮中。

他回宮中是為去求道聖旨——

傅寧榕和謝鶴怡的賜婚聖旨。

現下傅寧榕身份有疑。

但謝渝乃是鶴怡公主的親生哥哥,又是當朝太子,對傅家思之知根知底,他執意去向陛下求取這樁婚事,於情於理都是合適,根本冇有什麼理由會被拒絕。

拿到賜婚聖旨一切就好辦多了。

不過半日,傅寧榕同謝鶴怡被賜婚的訊息就傳遍了皇城。

加之謝渝派人製造言論,說是傅寧榕年少成名、驚才絕豔,旁人起了嫉妒之心才被傳此謠言,之前說傅寧榕身份有疑的那些傳聞頃刻間被逆轉。

雖然還是有些老臣始終不願相信,但再怎麼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現在傅寧榕的身份已然是駙馬了。

“你們對之前那些傳聞倒用心的緊。”謝渝輕蔑一笑,免不得陰陽怪氣道,“怎的現在風向逆轉了也不去關心關心?”

“還是……你們隻是想聽自己所希望聽到的?”他眼神銳利,掃了過去,讓人不禁打了寒顫。

“再者,當朝駙馬的身份哪裡容得你們置喙?”

“她傅寧榕娶得可是孤的同胞妹妹,若她真是身份有疑,你以為孤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跳入這個火坑?”

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無人再敢說半分不妥。

“你兄長成婚、覓得良人乃是好事,你哭哭啼

謝渝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婚期是他定的,就在這個月的初十。

“定這個日子是不是太快了些?”傅寧榕也曾抱有疑惑的問道,“距婚期攏共也就這幾天了,喜帕、喜物,錦被、婚服這些都還來得及準備嗎?”

彼時他們剛結束一場性事,謝渝正抱著傅寧榕沐浴完從淨室回來,她的濕發散落在他肩頭,晶瑩的水珠滑落,一路從胸膛滑至腰腹,最後滴落到最曖昧的地方。

他答道:“不快。”

哪裡算什麼快的?哪怕就這幾天他也隻覺得太慢。

巴不得再快上一點。

“來得及的。”替傅寧榕絞乾濕發,又貼心給她餵了水,謝渝一步一步抱她到榻上,耐心同她解釋,“公主皇子們的婚服是從及笄和加冠那年就準備,而後依照每年報上去的尺寸再做修改。”

所以鶴怡的那件婚服不需另做準備,宮裡那麼多繡娘隻趕製傅寧榕的那件就足以。

分明是謝渝等不及,他偏還要拿朝中那些迂腐老臣過來推波助瀾一把,“況且朝臣那些總是盯著我們的大臣不也是心急嗎?”

“早日成婚自然也能早日堵上他們的嘴。”

“婚事肯定也是越快越好。”

謝渝對這場姻親十分看重。

都不用禮部大動乾戈,從筵席到賓客、從佈置到裝飾,幾乎全權由他操持,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成親的是他。

公主府附近有謝渝的一處宅子。

原先宅邸是空著的,謝渝後又找了丫鬟婆子,雇了長工,裡裡外外全都安排進他的人,充盈完畢後,他直接將它贈給了傅寧榕做婚房。

大搖大擺進去傅府。

去傅家收拾東西準備將物件帶去新房時也是他陪她去的。

傅瑤第一個想近傅寧榕的身。

她哭著過去問她是不是真的要同鶴怡公主成婚,卻還在未及兄長時直接被謝渝跨步攔下。

青年難得好聲好氣、語重心長地勸慰她,“你兄長成婚、覓得良人乃是好事,你哭哭啼啼做什麼?”

“……”

傅瑤哭至一半當場被噎住,不知怎麼辦纔好。

傅寧榕掐了下謝渝,讓他不要胡言亂語。

皇城中傅寧榕的身份爭議頃刻間逆轉,傅宗和傅丘也明白過來這是有謝渝在幕後替她擺平。

想來這是太子和公主都知曉了她的身份。

能攀上這層關係,他們又情願幫她,傅家大房和二房自然想抓住這個機會,用儘各種理由拿捏住新婦:“鶴怡公主嫁進我們家,以後便就是傅家的宗婦,讓我們思之搬出去作甚?她合該同我們思之一起到傅家來。”

到底誰給他們的臉?

謝渝蔑視,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們,“以往慣說宰相肚裡能撐船,這下可長了見識,頭一回見臉皮也能撐船的。”

“讓鶴怡到你們府上來?”他早就看不慣了,“就你們府上這副寒酸樣子,隻辟給傅思之那樣一個小院?”

“孤可隻有這一個同胞妹妹,你們傅家就用這個來求娶我妹妹?”

“嘖”的一聲,鄙夷之意都快要從語氣裡溢位,“就算是鶴怡願意同你們這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孤還不樂意。”

這太子話裡話外都在說傅家襯不上皇室。

傅家自傅荻一時過後就與謝渝之間水火不容,如今他又這麼光明正大挑釁,逼的他們難堪,不得已也放出狠話:“如若殿下嫌棄我們傅家寒酸,那大可以駁了這樁親事。”

“你們既不願意嫁,那又何嘗知道我們傅家樂不樂意娶?”

瞧著形勢不對,傅寧榕推了推謝渝,讓他給長輩留一點麵子。

到嘴邊的“你們傅家能有幾個腦袋供砍的”是止住了,剩下的倒是一字一句的儘數說了出來:“賜婚乃是聖上的旨意,還是說你們想抗旨不尊,連聖旨都不放在眼裡?”

“嗯?”

“什麼?!誰敢做有違聖上旨意的事?”

這小兒,竟用聖旨來壓他。

傅宗和傅丘被氣得吹鬍子瞪眼,卻也隻能就此作罷。

已經成婚,也已經接受過世人所有的美好祝福

在太子麵前,傅家根本阻攔不了什麼。

傅寧榕院子裡的東西還是一併被搬走,搬入謝渝提前給她備的新房中去。

朝中慣有新婚前一日不能相見的習俗。

去往馮弓濱以往任職之地調查的下屬已經回到皇城,傅寧榕原先正準備去找謝渝商討此事,四處都找過卻意外尋不見他,結果問到鶴怡公主那裡才知道,是謝渝故意躲著不見她。

“我皇兄尋了個無人之處去繡喜帕了。”

“他說婚姻大事需得謹慎,成婚前一日若新婚夫妻冇有什麼十分必要之事最好不要相見。”

他婚前行房這個規矩都冇能遵守,這倒是遵守了?

“???”

傅寧榕:“……可要成婚的不是公主您同我嗎?”

這月初十,宜嫁娶、宜出行、宜祭祀、宜破土,諸事皆宜。

婚期還是如期來臨。

新搬進的府邸早就被謝渝裝飾完畢,喜字剪紙、大紅燈籠,全府上下都被裝點的格外紅火,一眼便知這府上是有喜事臨門。

賓客滿座。

因在朝中做事,來得多是傅寧榕的同僚及宮中的達官貴人,眾人多數熟識,麵上皆帶著笑,大都也能聊得來,觥籌交錯間把酒言歡,好不熱鬨。

大鑼大鼓,浩浩蕩蕩,場麵宏大。

謝鶴怡是被傅寧榕八抬大轎從公主府接出來的。

頭上蓋著蓋頭看不清路,傅寧榕差人將鶴怡公主帶到正廳。正全神貫注盯著這邊,忽地,撞到了謝渝身上。

謝渝今日看起來尤為高興,鳳眸微揚,眸中都染了水色,帶些微醺感覺,看起來儼然一副勾人模樣。

傅寧榕被他看得臉頰有點發燙。

她稍微同他撤開點距離,問他:“你飲酒了麼?”

“嗯?怎麼這麼說?”他的眼神繾綣迷人,帶著水霧瀰漫的緋色,似乎有無數柔情想要訴說。

“很少見你笑成這個樣子。”傅寧榕垂眸道,“你有點像喝醉了一樣。”

不論她說什麼,謝渝卻隻是笑,彷彿真的像醉了一樣,“那是因為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這是他們大喜的日子,謝渝自然喜形於色,不似往常。

而且他的阿榕這樣關心他。

他都恨不得在這裡親她了。

傅寧榕去招呼賓客落座,謝渝也端了酒杯湊了上來,拐到旁若無人的角落,小指碰了碰她,是那種很曖昧的觸碰。

若即若離、暗生火花。

總之視線從不離開她。

當今聖上龍體有恙,隻來了一會兒便走了,主座上僅餘傅家傅宗。

同當今聖上結為親家,在座又那麼多眼睛盯著他,他當然不好多說什麼,隻能裝作興致勃勃的樣子同眾人陪笑。

但他暫且能笑得出來,傅瑤便不一樣了。

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她花了整整幾天才讓自己逐漸接受這個事實——兄長已然娶親了,她往後與兄長之間再無可能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很快就要到吉時。

鳳冠有些重,壓得謝鶴怡身形都不太靈巧,往前走時踉蹌了一下,勉強被人扶住,大紅蓋頭隨著身影虛掩,卻是不經意間看到謝凜一雙眼。

謝凜在看她。

謝凜看她做什麼?

手立即從他手中抽回,鶴怡隻覺得莫名其妙。

牽著紅綢被一步一步去往正廳高堂,謝渝以兄長身份引著謝鶴怡進去。

司禮掐著時辰,逐步拉長了音調:“吉時已到……”

本該是謝鶴怡同傅寧榕的成親之禮,卻在這個時候被謝渝橫插一句,臨時打斷:“等等……”

賓客眼神齊聚在這位太子殿下身上。

一貫是他的行事風格,諸位隻聽他這樣說道:“鶴怡自小便同孤一同長大,孤雖是她同胞兄長,但那麼多年從未替她做過什麼實質性的事情。如今是她的大喜日子,那孤就勉為其難代她一回。”

眾人還都不明所以。

鶴怡公主手中的紅綢卻已被扯走。

所以?

眼下之意是要代她拜堂、成婚?

這真的是可以代的嗎?饒是司禮見過那麼多次大場麵,卻也從未聽到這般無禮的要求。

這分明是在胡鬨!

司禮顫顫巍巍,硬著頭皮同謝渝說道:“太子殿下……這……自古以來從未有拜堂成親也是由兄長代替的啊,哪怕您同鶴怡公主關係再親密。”

眸中閃過不耐的厭煩神色。

司禮被謝渝的威脅嚇得連連後退。

“有何不妥?”

“孤隻不過是代她們拜個堂而已,成婚的還是她們兩人。”

“快些,孤不想誤了吉時。”

場麵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但眾人顧忌著謝渝的身份,無人敢阻擋。

成親之禮隻能被迫進行下去。

“一拜天地……”

紅綢兩段,傅寧榕同謝渝各執一側,天色悠悠,暮色茫茫,兩人轉身朝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燭火嫋嫋,謝渝笑著看傅寧榕,光焰正盛,燭火中透著璀璨的光,在眾人的目視下,兩人再拜。

“夫妻……對拜……”

還未等司禮落下“對拜”二字,謝渝就先行彎下身去,悄悄勾住傅寧榕的手,身子弓得比她還低。

對拜過後,四目相對。

謝渝同傅寧榕一道抬起身,側頭挑眉,眸中流光溢彩,忍俊不禁。

“禮成——”

“送入洞房。”

他們終於是真正夫妻了。

這種感覺讓謝渝心中灼熱滾燙,難以自抑的莫名激動,他不用非要什麼將傅寧榕綁住,也再也不需要一個無所謂的承諾。

因為他知道她愛她,而且彼此相愛。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同白頭。

少年時他同他的阿榕已經淋過同一場雪,所以這輩子他註定離不開她,兩人也一定會長長久久。

旁人眼皮底下,他們偷偷相愛,卻又光明正大。

高堂明火。

他們已經成婚。

也已經接受過世人所有的美好祝福。

這是他們新的開始。

“你自小身體羸弱。我是你兄長,有些事自然

禮成過後便是宴席開始。

鑒於太子殿下在,無人敢鬨鶴怡公主和傅寧榕的洞房。場麵還算溫馨,雖不像方纔那樣熱鬨,但也其樂融融,直至傍晚黃昏,賓客才逐漸散去。

紅燭搖曳。

燈影綽綽。

室內婢女都被遣至外頭。

婚房內,傅寧榕用玉如意輕輕挑開謝鶴怡的蓋頭後便恭恭敬敬地撤到一旁,對她道:“鶴怡公主,是思之對不住您,為了掩藏我的身份,也為了幫您免於和親,纔不得已隻能出此下策,實在抱歉。”

瞧她言語中多有歉意,謝鶴怡也不再好多說什麼,隨意擺了幾下手就當做是默許:“行了行了,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同你成親也是本公主的意思。再者,那回酒樓綁了你也有我的不對,咳——本公主同你賠個不是。”

糾結許久,即使再難為情,鶴怡還是開口。

“謝公主體諒。”傅寧榕道,“另外酒樓那回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早就已經翻了篇,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嗯。”不知是有些彆扭還是彆的什麼,謝鶴怡把玩著鳳冠上的墜珠,淡淡應了一聲。

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

累了一天需要休息。

將榻上的棗仁花生抖落,傅寧榕禮貌又疏離:“您睡榻上吧,我睡下麵,今晚先將就一夜。”

鶴怡看了她兩眼,看她身子單薄,褪去婚服的樣子略顯清瘦。

若真同她話中所說這樣,那她實在無法心安理得。

“要不你同我一起——”話到嘴邊還冇剛說出口,“咯吱”一聲,門就被推開。

滿室的紅燭在這一刻被吹得一晃。

謝渝著了一件赤色的衣衫,墨發高高束起,比屋子裡的這對新人更像新人。

大紅錦被,鴛鴦枕巾,還有擺在桌台上未曾開封的合巹酒……

看著滿屋子謝渝親自裝點的喜慶配飾,他忍不住“嘖”了一聲,眼神裡閃過諸多不耐:“鶴怡,院子裡打點好了,你出去吧。”

謝鶴怡鳳冠還冇摘,當即炸了毛:“我出去?!”

話是對謝鶴怡說的,可謝渝眼睛卻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立在一旁的傅寧榕,眉梢浸滿笑意,一昧的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過錯。

“你自小身體羸弱。”

“我是你兄長,有些事自然可以代你受過。”

搶了她婚儀不夠,現在連洞房也要搶?

氣都不打一處來,但她又能有什麼辦法?謝渝是她兄長,傅寧榕是她嫂子,她又不可能真的同她嫂子洞房,隻能被迫妥協離開臥房。

室內隻餘傅寧榕和謝渝兩人。

“兄長。”傅寧榕這般叫他。

婚宴上在正廳敬酒的時候,她隨著謝鶴怡這樣喊謝渝,現下婚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她一下腦子又犯了軸,同方纔一樣叫他。

正在擺弄合巹酒的謝渝聽了立即轉過身來。

滿室的紅光映在他身上,傅寧榕這纔看清楚他穿的竟是一身喜服——尚衣局來給鶴怡送婚服的時候,他命人將原本給他準備的婚服也取過來了,就是此時、現在,身上正穿著的這身。

婚服繡得精緻。

大紅喜服襯得他唇紅齒白,遞過一杯酒,他挑著眉看過去,聲音也像在酒裡泡著似的,染上幾分氤氳:“叫什麼兄長,我算你哪門子的兄長?”

“過來。”他招手喚她,“我們將這合巹酒喝了。”

“我身上的衣衫,你幫我脫掉好不好?”(微

兩人交杯。

烈酒入辛辣,還未入口傅寧榕就被嗆了一下,咳得淚眼朦朧,眸中泛起水花。

謝渝放下酒杯,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眼神在她麵上遊移,曖昧眼神拉成絲線,恨不得黏在傅寧榕身上。

“嗆到了嗎?”

“那就先不喝了。”

謝渝把自己的那杯酒飲完,又替傅寧榕飲下,將她往榻上帶。

故意磨著她的耳垂,一路吻著親著跌倒在床上,謝渝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喜被中,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他將她的手拉著,慢慢覆蓋到自己喜服的第一顆暗釦上,引誘道:“我身上的衣衫,你幫我脫掉好不好?”

沾了酒氣,呼吸儘數噴灑在她耳側。

話裡黏黏的,每一個音節都好像擠入心間。

明明冇有飲酒,傅寧榕卻也彷彿帶了點微醺感覺,天旋地轉,連同頭腦也暈暈的,謝渝說什麼,她便聽什麼。

她跨坐至謝渝腰間。

這下終於輪到她居高臨下看著他。

這位太子殿下任憑同樣一身喜服的傅寧榕對她所作所為。

被騎了也冇什麼。

唇瓣被貝齒咬得發白,傅寧榕看著謝渝蔓延至眉眼的深邃笑意,轉過臉去輕輕嚥了下唾液,連解他衣釦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太慢了阿榕。”她的手已經抖得很厲害了,偏生謝渝還矯揉造作般、有些不滿的啞聲喚她,嫌她解他衣衫太慢,“今晚是你我的新婚之夜,作為新郎官,你總是這樣怎麼行?”

解得那麼慢。

他都想自己將喜服扯壞了。

原是將這當做了他們兩人的婚儀。傅寧榕腦中混沌,這才明白他為何會對鶴怡公主和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

等到傅寧榕終於一點點將他上衫剝去,才發現自己的衣褲早就被他脫了個徹底,下身光溜溜一片,抵著他最為堅挺的那處。

絲毫不加掩飾,他的喘息一聲也不落的砸在傅寧榕耳邊。

雙腿分得更開,他帶著她的手撫上她的陰唇,破開唇瓣劃拉著,他提出更無禮的要求:“自己弄給我看好不好?”

也不知道他哪裡來得那麼多稀奇古怪想法,次次都能讓傅寧榕的心緒因為他的這一兩句話掀起驚濤駭浪。

“什麼?”傅寧榕稍微有些不可思議,當即被砸的大腦宕機,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什麼話。

他把著她的手指,半個指節都沉入蜜液。

細白的手指在他的借力下在穴眼裡一深一淺的抽插。

畫麵綺麗,看得謝渝近乎眼尾泛紅。

見她一臉無措,他這才抬起上身,往她脖頸上親了親,又一路流連,用齒咬開她緊緊纏著的束胸,舌尖在她早已挺起的乳頭上吮吸了兩下,啞著聲音再次重複道:“你弄給我看,我也弄給你看,行麼?”

是種詢問的方式。

但他也知道傅寧榕最受不住的就是他這種放低姿態的婉求。

指腹猛地蹭至中間的陰蒂,狠狠往上撚了上去。

往後仰了仰,謝渝替她將兩瓣穴肉扒得更開,更加方便她指節的進出,纖長的手指冇進,加上外翻的殷紅穴肉,給予了兩人更為強烈的視覺衝擊。

謝渝也忍不住了。

將褻褲除去,粗大肉棒瞬間跳脫出來,他一手幫傅寧榕狠碾著凸起的蒂心,另一手握住胯間滾燙肉棍,收緊,然後圈住上下摩挲。

大婚之時的欣喜與曾經窺得她身份的那份喜悅相重迭。遙遙記得當初第一次對她坦誠相待時,便是讓她幫他用手紓解出來。

冇有液體做潤滑。他越是急切的想要抒發出來,粗糲的五指使得力氣就越大,棒身就越是被他磨得更加難耐。

他索性拉過傅寧榕的一隻手覆到他的硬物上虛虛觸碰龜頭,隨後托起傅寧榕的臀部,揪起陰蒂,並起兩根手指刺進去,勾著扣弄著同她一起,在裡麵攪弄著,淋出濕濕的穴水。

大口喘息。

太過強烈的刺激讓傅寧榕的羞怯感覺無所遁形,兩人就這樣緊貼在一起,在同屬於他們的新婚之夜,共同撫慰著彼此最為濃重幽深的慾望。

蜜水流淌,大紅被裘上被淋濕一塊。

謝渝也加了速度,刺激得她弓起腰身,哆哆嗦嗦溢位股股蜜液。

花液被儘數抹到粗碩陽物之上。

剛開始還是謝渝自己圈著性器撫慰,到後麵不知怎麼換了姿勢,變成傅寧榕撅著屁股趴跪在他胯間賣力的替他弄出來,而青年則是親吻著她的後背,手指同樣探入她甬道深處,快速插弄著,次次撞向她最為敏感的一點。

讓她喘息著、呻吟著,口中隻有他的名字。

兩人同時到達。

她噴了他一手。

他射了她滿背。

身體顫抖著,抖成這個樣子,不用說都知道一

謝渝用大紅喜服將白濁拭淨,又把她抱到自己身上。

後背倚在床畔,他將她的下巴抬起,看她小舌縮在齒間。

還沾著水液的手指將她的唇縫打開,於口腔中攪弄將舌頂出來,等到她呼吸急促、滿麵潮紅,他又以吻封緘,親吻的專注又認真。

他很喜歡這種有迴應的性事。

一吻過後,渾身發軟。

傅寧榕隻能趴在謝渝肩頭喘息。

跨坐在謝渝身上,她仔細端詳起他來,他的下巴在剛纔的意亂情迷中被撓了一塊,喉結上還有點點吻痕,再往下,便是他的胸膛,他的腰腹……

等等。

他的那處怎麼這樣粉,顏色甚至比性器還要粉上一些。

謝渝見她總是盯著自己胸前兩點發怔,便吻吻她的耳垂,溫熱氣息儘數灑在耳側,帶著她的手慢慢觸上去,不假思索地問她:“要摸摸嗎?”

他看她的眼神那樣赤裸直白,從不吝嗇將自己身體的任何一處分享給傅寧榕。

在謝渝極為希冀的目光中,傅寧榕觸了上去。

硬硬的,按不下去。

不過觸感還不錯。

指尖在他粉嫩乳頭上壓了壓,立即就換來謝渝夾雜著隱忍的呻吟聲。她越是按,他就越喘得她受不了。

陣陣伴著壓抑的呻吟聲聽得傅寧榕有點燥熱。

她想讓謝渝聲音小些,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指出,聲音發虛,隻說:“你能不能彆發出這樣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

“哪樣啊?”他笑。

捧著傅寧榕的臉,壓低了她的腦袋,讓她正對著剛纔用指尖按著的地方,話裡更添了幾分引誘意味,又問:“你要不要親親這裡?感覺會更舒服。”

濕熱的舌尖劃過頂端兩點。

謝渝冇有想到她會那麼直接就將它含進去。

頂端溫熱,被人放在舌尖碾磨,方一觸到,這種感覺就激得他立即挺起上半身,眸中潮霧連綿,似乎連他自己都冇想到會是這麼刺激的反應。

身體顫抖著。

抖成這個樣子,不用說都知道一定很爽。

清楚的意識到這是由她的控製下而造就的反應,傅寧榕心上莫名萌生出一種滿足感,使她想要探索更多。

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願直麵慾望。

追著謝渝同樣給予他如此正麵的回饋。

牙齒在挺起的乳頭上輕蹭,舌尖反覆撥弄,輕吮慢撚,齒間嗑在上麵,在他胸乳上留下一串曖昧痕跡。

手也按在腹肌上撫摸著。

一點一點向下滑,最後又冇入深處,指尖也碰了碰往外吐著黏液的馬眼。

她的這般主動讓謝渝心情更加。

他就躺在她身子底下一邊被她弄著,一邊心情愉悅的這樣想著,僅是這樣這又算的了什麼?

哪怕他的阿榕今日將他弄壞他也甘願。

可單單這樣碰碰還不足以將他弄壞。

謝渝托起傅寧榕,剛把她分開想讓她把他吃進去,卻又在這個關頭往後挪了一步,從榻上下去,不知往哪處尋了根紅燭點燃。

火舌纏綿,燭油緩緩往下滴落。

不經意滴在謝渝小腹上,很快就凝著,聚成小麵積的一塊。

是低溫蠟燭。

並不會灼傷皮膚。

傅寧榕輕輕迴避著,手伸向他的小腹想要幫他把這塊燭蠟拿掉,卻在她剛觸到他的一瞬手又被塞入一根帶著火光的蠟燭。

謝渝叫她拿穩。

“能做到嗎?”他說,“拿著這個,滴我。”

燭液如綻放的火花,不知道下一刻會淋到哪裡

傅寧榕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直到那根紅燭被移交到她手裡,蠟油順著火焰一點一點往下滴,在謝渝的腰腹上落下豔麗的一朵,她才確信青年話中的含義。

謝渝完全是來真的。

“嘶——”

火光翻湧,微熱的燭液反而給了他更大的刺激。

夜幕之下,他的喘息聲一點也不加掩飾。

肩寬腰窄,腰腹挺動的線條很性感。

像是那種公狗腰,可以不知疲倦的一直乾至天明。

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麵臨什麼。

一隻手按在上麵,傅寧榕不禁嚥了咽口水。

他的乳頭上是她的咬痕,腰腹上也是她所滴出的蠟液。

然而此刻他還在催促她,眸中含著一汪令人深陷的笑:“愣著乾什麼?繼續啊阿榕。”

燭液如綻放的火花,不知道下一刻會淋到哪裡,更不知道哪裡來的歡愉越加強烈,因此每一步都讓人格外期待。

腰腹上、胸膛上……

點點落下,在肌膚上凝結、固化,傅寧榕的手都在抖。

新婚之夜,謝渝樂意玩些花樣,她也願意配合,但紅燭慢慢在青年身體上凝固,並不妨礙處處都是她單獨為他製造出來的痕跡。

謝渝對此很滿意。

每一滴燭液不受控製地落在皮膚上,他都可以如此配合的將本就壓抑著的喘息聲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蠟燭燃儘的同時也是他捧著她的臀、肉柱抵上穴眼,把自己送進去的時刻。

異物插入,驟然入侵。

薄肉緊緊箍著碩大肉物,終於融為一體時,兩個人同時發出了舒爽至極的喟歎。

乾起來的時候有水聲。

剛開始入得很深卻動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她一樣,青筋刮過內壁、龜頭搗開黏膜,所有的細節都讓她感受的更為徹底。

好像是越頂得裡麵越要舒服一點。

溫度逐漸上升,這種感覺快要把她逼瘋,太過焦灼尖銳的鈍感逼得她無處釋放,隻能“嗯嗯啊啊”的主動索求:“謝渝……謝渝,快一些……”

這種事情越做越有樂趣。

幾乎完全上了頭。

更何況他們心意相通,這還算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新婚洞房夜。

謝渝一開始不想給她。

不想讓她得到了就泄得那麼快,爽完提上褻褲轉身脫離出這種情緒當中。

可她和他太過於親密,得不到就耍起小孩子脾性,快意襲來,撐著青年身體自己就要甩臀大力肏乾。

哼哼唧唧的。

像隻總是得不到滿足的小兔。怕是一認真肏起來,她立即就會顫抖著噴水。

謝渝當然不會就此滿足她。

幾番把她按倒在身上,掐著她的奶子吸裹也不作數,她一邊眯眼享受著,另一邊仍然晃著腰臀索求,反倒像是他虧待了她,有點怎麼挨操也挨不夠的意思。

濕著一雙眸子看他。

眸中的媚態儘數顯露:“謝渝,為什麼不給我……你不是最愛我了嗎?”

經曆了這麼多,他還讓她用蠟滴她了,什麼都願意給她,又怎麼可能不愛她?

聲音裡帶著隱忍,肉棒在溫暖甬道裡突突直跳,幾乎是蓄勢待發:“那這次給了你,今晚無論再要多少次,我都不希望在你口中再聽到拒絕的話。”

“好麼,阿榕?”

“嗯。”她點點頭,軟意具現,迫不及待給他答覆。

“啪”的一聲,就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謝渝腦中的弦徹底斷掉了。

吸含著她的奶子。

箍著她的腰把她按下。

掐緊她的屁股,挺身貫入。

花唇被飽滿肉莖填滿,淋漓的花穴吸裹著莖身。

陽根狠狠地進出,整根貫穿,大力肏乾,大掌“啪啪啪”在她肉臀上甩下幾個掌印,托著她的屁股肏得極快。

高堂明火,一室透亮,紅燭燃到天明(h

穴肉緊緊吮吸著,軟肉將肉柱箍著,敏感的要命,插兩下就直冒淫水,更枉論是這樣激烈的抽插。

謝渝抬著上身夠著傅寧榕的胸乳,舌尖在乳頭上一點點打轉,照著她剛纔給他舔胸的樣子又給她舔起來,腰腹卻仍然使著力氣,不加一絲收斂的次次撞至內裡的軟肉上。

直接將傅寧榕肏得語不成調,雙手揮舞著抓進謝渝的髮絲中,讓她離自己更近。

爽得顫抖的不成樣子。

難以忍受地溢位聲聲媚叫。

騎在謝渝身上,屁股被他用巴掌抽著,像比真實的騎馬還要顛簸。

扶著往上,陰莖也往上頂著,是往日裡進不到的深度:“腰再挺一點,肏進這裡會很舒服的。”

他這樣說。

她也聽著謝渝的話,頂著往下坐著往裡夠。

紅浪翻滾,身下的大紅喜被早已被兩人的液體沾得一塌糊塗。

體液混合,他們也交頸而臥。

“啪啪”聲不停。

曖昧柔情並進,做著也親吻著。

似乎和平日裡一樣,似乎又極為不同。

相同的是每一次都同樣激烈,不同的是,這是兩人的新婚之夜。

室內喜慶的陳設惹眼。

兩人都極其興奮,恨不得將以往缺失的那些全都補回來,那些冇用過的姿勢也都全然用上一遍。

是太過舒爽而流出的淚水。

她的眸中是她因他而泛發的瀲灩柔光。

看到她能舒服,謝渝反而比她還要更滿足,於是更加賣力的侍弄她,直搗花心,花液泄到兩人的結合處,黏膩一片。

全然都是他們相愛至熱烈時留下的最好證明。

掰開再進的時候,他看到她兩瓣臀縮了縮。

那處被卵蛋拍打的通紅,麵上也因為太過舒爽的性事而蒙上一層緋色,那麼鮮明的色調反而更大程度上刺激了他。

謝渝更加受不住了。

陽根上青筋虯結,他換了個姿勢後入,讓傅寧榕跪著撅著肉臀自己動,碩大陽物橫在她腿間,在肉縫裡快速的進進出出,挺身貫入,把穴眼撐得很開。

肉柱完全浸在一汪溫暖的棲息地中。

她哪裡顫得最厲害。

謝渝就卯足了勁插哪裡。

那麼多年的愛終於得到了印證,自己徹底是她的,有了這個名分,從此以後謝渝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他是傅寧榕的。

傅寧榕依舊還是她自己。

她想要自由自在,也仍舊可以在朝堂上大展宏圖,他們的姻親並不會把她埋葬在一方小小院落之中,她不必擔心自己會被任何責任束縛。

是至親的愛人,也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唯一。

婚床上,桌台上,門口邊,銅鏡旁……

處處都是他們歡愛過的地方。

親著、吻著。

抵死纏綿。

做到最後她完全適應他,他插一下,她便噴出花液來,將她的雙腿扛在肩上,抽插的同時小小花蒂也同樣兼顧。

彼此都覺得自己快要失控。

一次又一次,濃精儘數灌進宮腔之中。

小腹微微隆起,被射得像懷了孩子一樣。

傅寧榕攀在謝渝肩膀上,髮絲蒙在額上,脫了力氣,被迫掛在青年身上,小腿被操得一翹一翹的。

夜色越發璀璨,但從不止於此。

外頭的水叫了一回又一回,婚房裡的兩道身影卻仍在糾纏。

高堂明火,一室透亮。

紅燭燃至天明。

——

謝寧:能做這兩個人的孩子我的命也不是一般的硬~

白皙脖頸上滿片滿片的吻痕露出

翌日。

紅掌喜被下的兩人絲毫不著寸縷,身上到處是昨夜歡愛留下來的痕跡。

謝渝擁著傅寧榕難捨難分,磨磨蹭蹭的,難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去往傅家的馬車在府外停著,謝鶴怡在外頭等了許久才終於等到姍姍來遲、帶她一起回傅家去敬茶的傅寧榕。

“你怎麼纔過來?”鶴怡不禁有些埋怨,她昨晚冇休息好。

最後悔的一樁事就是冇能趁機回她的公主府。她的院子離兄嫂的並不遠,昨夜他們院子裡一直在要水,那些動靜直到她入睡前都冇停過。

“抱歉,有些事情耽擱了。”頓了頓,傅寧榕的聲音稍微有些不自然。

“算了,先走吧。”

兄嫂之事,謝鶴怡也拿他們冇辦法。

馬車行駛途中,鶴怡又順帶提了一嘴,“我皇兄呢?他不是一向樂意同你一起?這次怎麼冇跟著過來?”

傅寧榕竭力抵擋,卻還是做不到像謝渝那樣刀槍不入,拂了拂鬢髮,遮過逐漸發紅的耳廓,她隻好告訴了鶴怡實情:“還在睡著,大概過會兒纔會起來。”

“還在睡著?都幾時了還不晨起?”聽到這個答覆,謝鶴怡反而比傅寧榕還要震驚。她的這位皇兄以往可從來不是這樣。

說是給她找了個駙馬,實則是假借這個名義圓了他的無恥念頭?

該說不說,成了親到底是和從前不一樣了,他倒是知道怎麼讓自己舒坦。

隻是鶴怡顯然很不滿意謝渝的這一係列行為。

側過頭去嘟囔著,句句都是對自己皇兄的不滿:“成親之禮替了,洞房之夜也替了,怎麼不連同這個敬茶一併也替了?”

傅寧榕:“……”

新婚後需得回傅家向雙親敬茶,再一同回祖祠祭拜。

因著新婦是當朝公主,且也單辟了府邸到外頭居住,敬茶晚了傅家也冇有資格多說什麼,隻好順著接下來的流程帶著這對新人去祖祠。

規矩眾多。

大都繁冗複雜。

一同儀式下來,汗水浸濕了額頭,傅寧榕早已滿頭熱汗。

鶴怡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地方,非要幫傅寧榕解開衣領,在一眾人麵前當眾表示自己作為新婦的體貼。

結果不幫倒好。

強行將衣領解開後,白皙脖頸上滿片滿片的吻痕露出,怎麼都遮不住,就連不通人事的都能一眼看出來這意味著什麼,更彆提彆人。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一方麵有人感慨這等激烈狀況,本來還以為小傅大人和太子殿下有什麼不可說的事情,此番看來公主和駙馬情深至此,確實身份無疑。

剩下一部分人又在暗歎,這位大人性情溫和,這下又跟鶴怡公主結成了夫婦,看來果真是如同傳聞裡所說的那樣,是被人騎在身下的那個。

不明真相的人都以為這是鶴怡公主故意為之,用來特地彰顯自己的作為,讓所有對傅寧榕有意之人望而卻步。

旁人犯了難,怎麼說都怕不對,呆愣在原地許久,擦拭著額間冷汗,抬眼正對上謝鶴怡,良久才終於擠出一句話:“公主您……不愧是公主。”

鶴怡也驚了。

鶴怡也冇想到會這樣。

手裡還維持著一個幫傅寧榕敞開衣領的動作,就這麼僵在此地,手伸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母後離去時她還很小,後來那些日子,幾乎是謝渝將她一手帶大。

謝鶴怡一向是一個較為敬重皇兄的人。

然而就在今日,一直以來恪守這點底線的公主殿下頭一次在心裡狠狠怒罵了自己的兄長。

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慣不能同這些獨自一人

謝鶴怡隻擔個傅家新婦的名聲,並不用擔上半點的職責。

這本算是好事,但謝渝過河拆橋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公主府和新房府邸被打通,新婚的第三日,鶴怡就被趕回了公主府。

鶴怡一臉怨氣,快要忍受不住當麵罵他的衝動。

謝渝卻理所當然,一步一步同她分析接下來的形式,給謝鶴怡做足了心裡建設,寬慰她:“這何嘗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你放心,往日是怎樣,你日後也仍舊是怎樣。”

“等到時候風頭過去了我會儘快讓你們和離。”

謝渝做足了身為一位兄長的做派,體貼到無微不至,連旁人都冇能想到的他也會第一時間提點道:“你大可放心,我與你阿嫂都不是什麼外人,你要有什麼需要儘管同我和阿榕講就是了,不必有什麼後顧之憂。”

“就算想要養些男寵在府上,我也會替你安排。”

謝鶴怡一臉惡寒,麵對兄長突如其來的關心,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姿態纔好。

無數念頭湧上,有千言萬語想要開口言說,最後還是在心裡彙聚成一句話:“你們已婚男真可怕。”

對於謝鶴怡的反應,謝渝不以為然。

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慣不能同這些獨自一人無家無室的人一樣。

小廚房熬了羹湯。

謝渝連忙端了給院子裡還在睡著的傅寧榕送過去,靜靜在她身旁等著,期望她醒來第一刻就能看到是他在她身邊。

傅寧榕最近有些嗜睡,整日昏昏沉沉的,總像是睡不醒一樣。身體似乎有些重,隱隱中能覺察到有什麼不對勁,但要仔細說卻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迷迷糊糊轉醒,她一睜眼,就對上了床邊不知從何時就開始等著她的謝渝。

看到她醒來,青年眼睛亮了亮,下一瞬就湊到她身邊伺候她洗漱,親親她,將尚熱的羹湯遞過去給她:“來,小廚房剛熬好的,趁熱。”

謝渝對傅寧榕的照顧無微不至。

日日賴在自己同胞妹妹駙馬的府邸上,自己的東宮都很少回去。

一連幾日,傅寧榕次次醒來都能在第一時間看見他,從一開始的有些不適應到後幾日的逐漸適應,她差點都要忘記謝渝還身兼數職、是有眾多職務在身的太子殿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謝渝同樣樂得自在。

隻是安靜日子再這麼過下去,不光是傅寧榕,怕是連他也快忘記自己的身份和職責了。

好在屬下那邊得來密報,說近日追查的事情有所眉目。

去往馮弓濱往日任職之地時帶回來的證人指認這位馮尚書,說他曾經任職時藉由職位之便,做些貪汙受賄、顛倒黑白之事,最關鍵的證據賬本也被謝渝手下在追查時帶了回來。

證據確鑿。

馮弓濱被關押至監牢。

牢獄之中,傅寧榕和謝渝一齊前去,將賬本丟至被鎖鏈綁起的馮大人麵前:“你藏的真是夠深,如若不是事有起因,因牽扯到彆的事情再去查你,倒真的被你表麵上這副樣子騙過去了。”

“孤再問你,你與那劉充之間到底是何關係?”這兩人的關係謝渝和傅寧榕其實已經大抵清楚,但還是想從他口中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臉上溝壑縱橫。

馮弓濱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脊背像被壓彎了的枝椏,整個人垮掉了一般,任誰再問責,他絕口不提彆的事情。

埋藏了這麼多年的真相終於水落石出,傅寧榕

“不說是麼?”

“來人,將劉充帶過來。”

劉充被帶至這間牢獄,頓時濃濃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傅寧榕控製不住的有些想要嘔吐的衝動,謝渝拿了水餵給她,扶她慢慢坐下在旁邊緩了一會兒,那種胃裡犯噁心的感覺才稍微消褪下去。

奄奄一息,吊著一口氣,獄卒們下手毫不手軟,劉充身上被刑具懲戒的皮開肉綻,渾身冇一塊好地方,卻還是嘴閉得死死的,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

而此刻他被帶到關押馮弓濱的牢獄之中,看著眼前同樣被關押住的馮弓濱,整個人卻突然奮起,像被逼到絕路一樣,拚勁最後一絲力氣劇烈掙紮著,妄圖掙開鉗製:“做什麼要將無辜之人牽扯進來,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比起方纔截然不同。

他這個反應,生怕旁人看不出來他們的關係似的。

“無辜之人?嗬?”謝渝叉著腰,擋在傅寧榕身前冷眼看著這場父子情深的戲碼,“他要是什麼無辜之人,那天底下再十惡不赦之人也能被洗脫罪名,成為頂好的良善之人了。”

總是有人會記得他人給予的善意。

當年與他們這件事有關的人被儘數找到帶了回來。

如他們猜測的那般,經過證實,馮弓濱和劉充確實是父子關係。

他本與劉充生母私定終身,卻因門不當戶不對被家中阻攔,被逼無奈下隻好,另娶了彆家的姑娘。此後,馮弓濱的職位一天比一天高,在官位上坐穩之後去尋從前那位時,她早不在了。

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意外得知自己還有個孩子流落在世間。這個孩子便是自小在劉府做事、當時還叫做劉衝的劉充。

有權有勢了,當初失去的卻再也回不來了。

馮弓濱找到劉充後便加倍對他好,把所有的虧欠全都彌補到他身上。

傅寧榕勾勾謝渝的手指,從他身後走了過來。

意思是這件事她想自己處理。

謝渝點點頭,回拉她的手,也算是默認。

強忍著血腥味道走上前去,目光在劉充和馮弓濱身上掃視一圈,眼神輕飄飄的,視線卻撕開他們血淋淋的傷口,無情的將兩個人掩藏已久的關係道了出來:“不過馮大人倒是一個好父親。”

“寧可換了旁的官員頂上劉大人的罪責,也不願他受半點委屈。”

言語裡儘是諷刺之意。

也虧得是時間太久,久到暫時矇蔽傷痛,要不然她也不能輕易將自己埋藏在心底這麼多年的傷疤揭露。

總該有個人去做替罪羔羊。

那位替劉充擋上罪責的官員便是傅寧榕的生父。

當年要犯押解中,明明是劉充因為貪圖錢財而私自將要犯放走,卻因為馮弓濱對劉充的包庇,而將過錯推到了當時無人脈、無關係的寧父身上。

牢獄之中,那是段暗無天日的生活。

那些獄卒濫用私刑,不僅貶低辱罵寧父,還非要逼他認罪。

何罪之有?

他分明無罪。

兢兢業業做事得不到迴應就算了,可為什麼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上頭對這件事催著。

就算再托,對方再不認,事情還是必須要有一個了結。

並非好人都能得到好報,當時的事情並冇有得到一個妥善處理,最終以寧父的“畏罪自殺”為這件事畫上了一個句點。

他希望能幫他的孩子脫罪,可為什麼要將另一名無辜官員拉下水?這個舉動不僅毀了一位忠心為民的好官,還毀了一個原本能夠幸福和睦的家庭。

眼前的兩人是造成她家破人亡慘劇的罪魁禍首。

因他們而蒙受冤屈的不可能隻有一人,傅寧榕冇有那麼好心去寬容他們,自然是秉公執法,依照當朝律法行事:“馮弓濱、劉充,這點你們可認罪?”

人證物證皆有。

種下的惡果要自己承受。

低低的一聲歎息,似乎馮弓濱也悔不當初,搶先劉充一步開口:“我認。”

真相大白。

埋藏了這麼多年的真相終於水落石出,傅寧榕還給了她阿爹一個公道。

雖然遲了些,但總歸還是來到了。

“不過你以為孤是多仁慈的人?你說什麼,孤

然而事情並冇有因此終結。

都已經這樣了,馮弓濱卻還是想為他的兒子謀求一條路:“凡是我做的我都認,隻是充兒都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做出了這種事情,還求太子殿下放過他。”

“放過他?怎麼可能?”話說的可笑,虧他還做了那麼多年的朝廷命官,怎麼為了至親,連這些最基本的都妄圖打破?

“你是他的父親,他私下做的那些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且不說他做的那些事情裡你參與了多少,單憑你現在做的這些就足夠治你的罪。”

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這劉充所犯的罪責遠比馮弓濱要嚴重的多的多得多。

每一句話都是在對馮弓濱宣判死刑,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這些話到底有多麼離譜:“你要好好想清楚,不僅是一個劉充,你身後還有馮家上上下下那麼多人。”

關係已經被擺到明麵上,被押著的劉充也頗有些要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梗著脖子咬牙切齒,極力想將馮弓濱摘開:“你們放了他。這些全是我自己一個人謀劃的,同他、同旁人一絲一毫的關係也冇有。”

“他也並不清楚我所做的這些。”

父慈子孝。

多溫馨的一副場麵呐。

將所有一切都堆在自己身上,劉充說:“我做的我都認。”

“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麼你們這些人生來便能得到一切,而我們這些人卻要為了碎銀幾兩奔波至死?”

“好一副你為了我、我為了你的大義凜然模樣。”

但謝渝最看不得這些做了錯事還死不悔改的人,周身凶戾之氣蒙上,鳳眸滿是冷霜,“不過你以為孤是多仁慈的人?你說什麼,孤便要信什麼、帶著傅大人在這裡同你們鬨著玩麼?”

傅寧榕也緊跟著隨著謝渝開口附和,字字句句說的有理有據:“你現在倒是清楚這些,覺得天下眾生要為了碎銀幾兩奔波至死了?”

“可你想冇想過,那些軍中事宜是你能碰的嗎?你知道因你的一己私慾,會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嗎?”

剛纔劉充還咄咄逼人,現下卻絕口不提這些,也不提會有多少人因他的所作所為而失去性命,彷彿隻要他不提,他給百姓們帶來的傷害就能隨之泯滅似的。

但不管劉充怎麼迴避,一層一層遮羞布被取下,傅寧榕和謝渝始終都有方法讓他開口。

“就算你不願意認,我們也已經查清了你的身份底細。”

過往之事總有痕跡,不可能被抹得一乾二淨,謝渝的下屬將以前和劉充一同在劉府共事的人帶了回來,自有人能證明他往日的身份。

能夠證實劉充身份的人被帶至牢獄,將他怎樣到劉府再到之後,都交代的一清二楚。那人每說一句,劉充的臉色就越發蒼白。

竭力冷靜自持,遏製著不被看出什麼端倪,殊不知冷汗早已將他的殘破衣衫都給浸濕。

“從前劉皇貴妃還未出閣時,你就在她身邊做事的吧。如今冒了那麼大風險又去做的這些,想必也是為了這位皇貴妃?”

知曉這位劉皇貴妃的過往,也是她信得過的人,既如此,那她便可以藉著他的手做很多事。

貪汙官銀、囤積軍械。

謝渝和傅寧榕四目相對,同時意識到了此事。如若事情確鑿,那他們的意圖昭然若揭,起的,便是那謀反之心。

長鞭駭人,眼看著就要抽在馮弓濱身上。

手中執著刑具,謝渝目光掃向劉充,他知他早已將自己的性命拋卻腦後,便將所有矛頭推向他最珍視之人身上:“你上頭的人便是劉皇貴妃和那位謝二殿下吧。”

“如若你願意充做揭發劉皇貴妃的人證,興許你的父親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劉充很久都冇有說話。

似有那種整個人浸入水中的窒息感,心臟被緊緊攥起,就握在這位太子殿下手中。他明白,謝渝這是要他做出選擇,在他最重要的兩個人之間。

一邊是給予自己新生的劉家小姐。

一邊是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的親生父親。

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背叛任意一方。

是他太過沖動了。

不該太過魯莽、急於求成,本來求助於二殿下,想趁著傅寧榕身份成疑的那樁事直接來個措手不及,卻冇想到漏算了一步,原本做好的完好準備生了變故,冇給接下的自己鋪好路,反而導致了這個下場,被這位年輕氣盛的太子抓住了把柄,一網打儘。

父親早就勸他收過手了,但對皇帝的仇恨矇蔽了他,急切想將謝凜殿下推上高位的渴望大過了理智,直到現在,他也隻恨不能多為小姐做上一點事、不能再多囤積銀錢和軍械,為即將到來的謀劃做更多準備。

想來真是造化弄人。

如若不是當今皇帝為了爭搶皇位,聯合薑家將戰場上的謝將軍害死,如今太子之位又怎麼能輪到謝渝小兒?

當今聖上的帝位來得不乾淨。

這謝渝,也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太子。

這幾天的嚴刑審問都挺過來了,此刻他更是一點不願做什麼所謂勞什子的人證,也不想給仇人的兒子留下任何線索。

深知自己是活不成了,他不求彆的,唯願小姐和父親能夠安好。

生死在他麵前已經不算什麼,劉充渾身滿是血汙,看向自己的父親,目光中的最後一絲留戀也伴隨著更加陰暗的光線消散而去。

冇有人知曉劉充此刻的想法。

就如同誰都冇有預料到,他會在下一刻拚勁力氣用力往鉗製他的守衛身上咬去,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掙脫開來,似脫韁野馬一樣往獄卒手裡拿著的銳利刀刃上去撞。

會是他和阿榕的孩子,他們之間情感的維繫

“充兒!”這一聲叫的撕心裂肺,幾乎是馮弓濱的哀嚎。

血流如注。

這一下撞的極快極狠,完全是冇給自己留任何生路的去撞,血水在牢獄裡緩緩流淌,血痕遍地,抖動了幾下就冇了生機。

突如其來的慘劇讓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謝渝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他擋在傅寧榕前側,身形將她完全籠罩住,還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防止她看到這般慘烈的場景,緊接著不慌不亂的去吩咐手下:“去探探還有冇有呼吸。”

血汙遍地,手掌貼上地上劉充的屍體,下屬搖搖頭,給他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抱歉殿下。”

“嗯。”謝渝揮揮手,“帶下去處理吧。”

是非恩怨說不明白。

命運節點上,總是不似心裡期待的那般順暢。

或許是馮弓濱太過急切想要彌補曾經的虧欠,對劉充太過放縱,以此讓他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又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們要構陷無辜之人替代劉充去承受罪責的時候,就已經朝著這樣的錯誤方向發展了。

老淚縱橫,哭得近乎要失聲。

傅寧榕跟著謝渝身後,目光冇有辦法不被他們所吸引。

白髮人送黑髮人。

中年喪子的痛苦難以想象,況且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馮弓濱身上揹負的罪責不小,等待他的不僅有精神上的創傷,同樣也有即將到來的嚴苛懲戒。

血腥味撲麵而來,胃裡翻江倒海。

傅寧榕步伐一頓,突然就止不住嘔吐起來。

原以為是血腥氣所致使的,可是換了地方到外頭,卻還是乾嘔不止。

以為是吃壞了什麼東西,又或者是被剛纔的場麵嚇到了,謝渝立馬帶著她回府上請了大夫來醫治。

最近都好好的,除了略有些嗜睡,總的來說冇什麼大礙。

不過……傅寧榕突然頓了頓,直到大夫給她把脈的時候她纔有些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她和謝渝在山洞那次,是不是冇有做任何措施?

不怪謝渝,那個時候他還昏著。

在那種危險的情況下,傅寧榕一心隻想著救他、帶他到一個安全的環境裡去,他們又哪裡能顧得上這個?

腦中有一刻宕機。

這個猜想讓傅寧榕有些驚慌失措,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又要該當如何?她又能否做好一個母親的角色?

大夫的手指搭在傅寧榕的手腕上,看看謝渝又看看傅寧榕,麵色有些為難,到了嘴邊的話始終無法開口:“回太子殿下……駙馬這是,這是……”

“她怎麼樣?身體無礙麼?”謝渝在一旁焦急等待著,催促大夫給他一個回覆,“有什麼事就快說,為何一副這樣為難的樣子?”

斟酌著語句不知道要怎樣開口,大夫再三思索,還是鼓足勇氣對謝渝道:“恭喜太子殿下,駙馬……不,傅大人這是……喜脈。”

謝渝在這一瞬怔住了,頭皮都在發麻,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了上來,所有情緒一股腦的全都炸開,他甚至比傅寧榕還要震驚。

喜脈?

這意味著,會有一個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

唯獨屬於他和阿榕的麼?

他和阿榕的孩子。

他們之間情感的維繫。

這些詞太過美好,隻是想想就能夠讓他莫名興奮。

目光轉向傅寧榕,謝渝第一個考慮的卻是他的夫人。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這個過程中會不會太辛苦了?她會想要嗎?她會願意留下、接受這個孩子嗎?

不知道這個孩子來得時機是對還是不對。

如果追根究底,軍械、官銀案的源頭是劉皇貴妃、且她要真有什麼謀反之心的話,那他們還有很艱辛的一段路要走。

大夫被屏退在外。

僅兩人獨處著。

她和謝渝的……孩子麼?

傅寧榕的手輕輕撫上小腹又離開,明明已經被明確告知是喜脈,這樣一下到來的衝擊還是讓傅寧榕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要不要留下?她能擔當起來母親的責任嗎?

傅寧榕不清楚。

但官場上最忌諱畏頭畏尾、有所顧忌,唯一能夠確信的是,如果非要留下的話,那孩子同樣也會是她和謝渝兩個人最大的軟肋。

“我也很想給我們感情一個歸屬,給你和我,

入夜,傅寧榕喝過大夫開的藥後窩在謝渝懷裡睡著了,而謝渝卻久久不能入眠。

他點了一盞微弱的燈。

燈光昏暗,卻足夠看清楚阿榕的臉,他就這樣撐起身子,目光灼灼,就這麼靜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看。

手指點點她的額頭,又戳戳她的頰,最後停留在她的唇邊,謝渝用指腹輕輕描摹著她的唇形。

目光太過溫柔,這種靜謐時刻難得罕見的眼神,是旁人無論如何也從未在這位太子殿下身上所看到過的。

掖著被角搭在傅寧榕身上,他不經意碰了碰她的小腹。那裡還一片平坦,謝渝不敢相信這裡正在孕育著一個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

真的要做父親了麼?

似乎這部分是虛幻的,身為一名父親時的模樣就連謝渝自己也有些無法想象。

皇家一向親情淡漠,冇有什麼很純粹的親情,他的父皇更是一個滿心算計、從來不負責任的人。他不知道一名父親的標準是什麼,但身為阿榕的丈夫,無論如何,他都願意探索,也會主動去學著去做一位好父親的。

孩子月份還很小。

謝渝不會讓傅寧榕無端陷入危機之中,因此措施一向做得都很好,細細想來,這個孩子大抵也算個意外,應該是墜崖那日在山洞中有的。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因為不敢心存期待,也就冇敢直麵這個孩子的去留。

謝渝其實有些期望傅寧榕能將這個孩子留下,可這是她的身體,他願意尊重阿榕的一切想法,是生下還是什麼都隨她。

隻是此情此景之下,他懷著對未來的憧憬,冇有辦法不去肖想更多。

孩子叫什麼?

是男孩還是女孩?

長相上是會更像他一點,還是會更像阿榕一點?

最好眼睛像阿榕,鼻子像自己。謝渝想。性格上最好也更加像阿榕一些,阿榕那麼討喜,孩子能遺傳到這一點的話,往後也能得到很多人的喜歡。

想的太深太遠了。

就連讓阿榕和謝鶴怡以後怎樣和離,如何讓孩子在外人麵前跟自己這個名義上的舅父親近也想到了。

越這麼胡思亂想,就對以後未知的事情越加興奮。

那麼想著,謝渝一直到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出去審查了好幾個案子,回到府上的時候,傅寧榕剛剛轉醒。謝渝喚人拿過水,背對著阿榕洗去手上的血汙,這才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她的身前。

“睡得怎麼樣?”謝渝輕聲問道,“還會吐嗎?”

“好多了,也不怎麼吐了。”傅寧榕頭搭在青年頸窩,趴在他肩膀上讓自己慢慢清醒。

她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裡有謝渝,有她,還有一個小孩子,她走到哪孩子就跟到哪兒,乖乖的跟在她後麵用糯生生的語氣叫她孃親。

孩子很小,人似乎也軟軟的,小小的手指跟她牽在一起,讓她覺得倍感溫暖,不止是她,好像夢裡的謝渝也跟她一樣笑得很開心。

之前其實還冇做好準備,但這下是她第一次有了自己做母親的實際感受。

她突然覺得,好像就這麼將孩子生下來也不是冇有可能。

謝渝冇說什麼,隻是把她抱在懷裡,手搭在她後背一下一下拍著她,就這麼過了一會兒之後伺候她穿衣洗漱,又差人送了粥過來喂她。

木桌上也放著剛熬好不久的安胎藥。

但也隻是在那裡放著。

謝渝不敢主動提及,反而還是傅寧榕率先開口:“藥不端給我麼?”

她知道那個是安胎藥。

之前的那麼多次裡,傅寧榕表現出來的好像冇有太過期待他們孩子的到來,自然而然的,謝渝也會很怕她不願意接受這個孩子。

“要留下嗎?”謝渝的聲音裡帶了點晦澀之意。

“你想我將它留下嗎?”傅寧榕喝了一口青年餵過來的粥,把這個問題拋了回去,同樣反問他。

想。

很想。

母後走得太早,父皇自私自利,真正能算的上他家人的隻有一個鶴怡,如今還能再多一個家人將他和阿榕維繫起來,謝渝又怎麼可能不想要?但十月懷胎會是一個很辛苦的過程,未來還有很多的不確定性,謝渝不能那麼自私。

“你不用想要不要為我留下,遵從你內心的決定就好。”

“不要勉強自己。”

“你想要,我們纔要。”

冇有什麼勉強。

更多的是相互成全。

薑皇後的逝去讓謝渝的家庭不再那麼完整。

傅寧榕以前也有過一個完整的家,但那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她又何嘗不期待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夢中的溫馨場景仿似又出現在她眼前,傅寧榕有一刻的驀然,但很快,她就釋然了。

隱隱能夠察覺謝渝似乎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指指桌上的安胎藥,她思忖片刻,全然考慮一番後最終做出了這個重要決定。

貼近他的耳廓,她聲音緩慢,輕輕淺淺對他道:“謝渝,那碗藥端過來給我吧。”

“我喝藥。”

“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她說,她想留下這個孩子。

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再三確定這個答案之後,謝渝幾乎是欣喜若狂,緊緊地將傅寧榕擁在懷裡,他聲音裡都沾上了濕意:“可是,會很辛苦的。”

“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去承受這樣的辛苦。”

“謝渝,我不怕的。”

回答他的是傅寧榕鄭重地承諾,她言之鑿鑿,周身彷彿被夢境中的那種氛圍所環繞,有謝渝在,她不怕擔當不好母親的角色,反而有了更多的信心。

她同樣看著他,目光望進他深邃的眸:“我也很想給我們感情一個歸屬,給你和我,一個家。”

一邊照顧著他有孕在身的新婚妻子,另一邊又

劉充身死,馮弓濱也被削去所有官職,馮府全家貶籍流放。

事已至此。

然而事情卻冇因此告一段落,反而還要往更深處挖掘,他們還需要抓緊線索揪出幕後真正主使。

謝渝一邊照顧著他有孕在身的新婚妻子,另一邊又追查著那些被偷偷運走的贓物去向。事情總不讓人省心,與此同時,宮中又傳來他父皇病重加重的訊息。

他去看過他的父皇不少次。

還是那個老樣子。

當今聖上,冇人敢懈怠,自然什麼樣極好的藥材都供著,隻要能醫好他的病,有些人巴不得將世間最好的藥材都尋過來給他。

可即使都這樣了身體還總是不見好,反而每況愈下。

有從前落下的頑疾,也有鬱結多年冇放在心上的傷病。一拖再拖,政務和瑣事終於熬垮了皇帝的身體。

雖太醫冇有明說,但人心惶惶,私下裡總歸有傳言,說當今聖上撐不過多長時間了。

這其實對他而言並冇有多大的觸動。

不是謝渝心狠,隻是他早已經看透他名義上的這位父親,他既能要求他將所有都讓給謝凜,也能那般坦然地麵對母後的死,他也就能真真切切地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先是冇有擔當,後是全為自己。

就算口口聲聲說愛,但在他心裡,是冇有什麼能敵的過地位和權力。

不說什麼情愛,他覺得連他的母後他都冇有真正愛過。

如今暫且將太子之位給了自己又怎麼樣?謝渝知道,他這位名義上的父皇也僅僅隻不過是怕自己費儘心機搶來的江山又落到彆人手裡。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它。

謝渝再去看他父皇的時候,仍是劉皇貴妃在皇帝身邊守著。

她為他擦身、喂藥,事事親為,努力扮演著一個合格妃嬪的模樣,麵對謝渝的到來她也不慌不忙,維持著麵上的表象,照顧皇帝之餘不忘給謝渝倒茶,儘顯表麵上的客套之誼。

朝謝渝笑著,狀似有禮,但隻有她自己才知道這是安了什麼樣的心。

得知這位太子殿下今日會來,她特地將皇帝的藥換做正常。

這麼多年來,她其實一直在給皇帝下慢性毒藥。

謝將軍的死對她而言幾乎是致命的打擊,如果不是當時腹中還有謝凜她恐怕也撐不到今日。

剛開始她也並不知曉謀害她夫君性命的奸人是曾經的三殿下——當今的聖上。

被強奪到後宮的前幾年她一直是安穩度日,心想隻要讓謝凜過得好便妥,活著便是一絲希望。可在後宮中沉沉浮浮,某日不經意聽到聖上同薑家人的秘話,真相輾轉到了她這邊,這位劉皇貴妃才逐漸得知,她的夫君哪裡是意外殞命?分明是有人為了權力,為了皇位刻意設計。

明明皇後之位原本就是她的,太子之位也合該是她凜兒的。

如若她夫君冇有因當今皇帝而淪為皇位的犧牲品的話,她本該擁有一個幸福和諧的家庭,又何必這般苟且偷生、寄人籬下,還要被迫做這般忍讓?

不為自己她也該為謝凜考慮。

因此不能不去替他們母子爭一把。

皇帝多疑,她隱藏這麼多年,做了很多很多才扮演出一個全心全意向著他的妃嬪角色,讓聖上慢慢相信她。

無形的手滲透方方麵麵。

餵給他多年的慢性毒藥開始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身體的每一個器官都在走向衰竭,即使藥停了也已經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極大危害,怎麼救也救不回來了。

一點一點在給自己被設計死在戰場上的夫君報仇雪恨,而她現在終於快要得償所願——皇帝活不長了。

不出兩月,狗皇帝就能永墜地獄。

劉皇貴妃的目光移向謝渝,悄無聲息中用餘光在觀察他。

這是薑姝的兒子,她本不想殺的,因為薑姝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皇後。但劉充被逼自殺,馮弓濱也被扳倒,他所做的這些事和殘虐的手段告訴她,他不僅是薑姝的兒子,身上也同樣流著狗皇帝的血。

她需得除掉他。

狗皇帝彆的不行,同薑姝的這個孩子倒還可以。眾多皇子之中,對謝凜有威脅的不多,餘下的草包皇子根本不在話下。

冇了謝渝,謝凜才能名正言順登上帝位。

你來我往之間,劉皇貴妃對謝渝這般打量的目光讓他隱約有所察覺。她斂了眼神收回目光,卻在不經意間,又被太子淩厲的眼神給盯上。

是無聲的對峙。

從他冷峻的眉眼中,隱約可以看出幾分薑姝當年的模樣。

倒真能坐的住啊。

謝渝想,難為劉充為她做事,到死也守口如瓶。

謝渝不是那種喜歡同謝凜母子打交道的人,可手中掌握的那些線索全都指向一個人,再怎麼不耐煩,此刻他卻也不得不從這位劉皇貴妃身上入手。

矜傲的太子殿下從冇想到自己會有為愛折腰的

劉皇貴妃那裡繼續盯著,絲毫冇有放過。

前幾天她那裡一直冇有動向,等到風頭鬆懈了,謝渝帶著一眾屬下聲東擊西故意設套,劉皇貴妃才一點點露出馬腳。

在皇城中這麼多年,知道劉皇貴妃是有些自己的勢力的,可在看不到的地方,冇想到已經她的手已經滲入到令人意想不到的深處。

如若不是這麼多天的嚴防死守,甚至不知道連皇城守衛中都有她的眼線。

很難想象隱蔽之處會有多少貪官汙吏。

朝中是該好好整治。

例行檢查,貨物要運出皇城時,謝渝緊急將駐守人士都換成了自己的人,以身作則的嚴查至此,這纔在盯了三天三夜後在嘉南關順利截下之前從劉充那處遺失的餘下小部分軍械和官銀。

清點贓物,覈對賬簿。

所截獲的這些正好能與之前所缺失的相對應上。

太多冤屈被埋藏在真相之下了。

冇人知道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又已經做了多長時間,如若不是這樣出了大紕漏被覈實出來,數年前的真相很難有重見天日的那天。

時間悄然流逝,傅寧榕的月份一天天大起來。

叛亂四起,身為太子就要儘到自己應當有的責任,定當竭儘所能平亂危機。

謝渝早出晚歸,白日裡抓緊練兵,傍晚時巡察要處,前來刺殺他的刺客陡增,這等形勢危急,讓他意識到似乎即將有場很長的硬戰要打。

唯一靜謐時分便是每日回去府上同傅寧榕一起相處的時光。

謝渝累了一天,傅寧榕也在刑部忙活一天,兩人沐浴後躺在一張榻上,緊密相擁,感受著彼此強有力的心跳,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安心。

兩人就這樣不留一絲縫隙的靠在一起。

年輕的太子殿下擁著他的摯愛,大掌攬過,手貼近她的小腹,那裡正在孕育著一個新生命,是他和她的孩子。

等到來年春天,他們的孩子也出生了。

以前從來冇有那麼渴望過像這樣安安靜靜生活下去,此刻卻對這樣的生活期待到不能再期待。

“你有時候會害怕嗎?”想象著一切都結束後一家三口的生活,謝渝開口,“我從前的時候覺得我孤身一人也是好的,從不相信會得到什麼救贖,也篤定自己不需要人來愛。”

白駒過隙,時過境遷。

矜傲的太子殿下從冇想到自己會有為愛折腰的這一天。

“我以前總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

“現在卻在擔心,我是否能夠照顧好你們。”

愛讓高傲者低頭。

不再像以往一樣,青年斂眸看著懷裡的妻子,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眉眼。

他有了自己的軟肋。

也是因此起了想得到皇位的心,想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來給她。

聲音裡更蒙上了幾分柔軟,他開始試著去接觸一切,對無法預知的未來予以期盼,也更有勇氣去麵對未知的那些。

攬著懷裡的妻子,看她靜靜靠在自己懷中。

良久,他又開口:“我們給孩子取名,單字一個寧好不好?”

“好。”

多喜樂,長安寧。

願事事都如意。

蘊含著愛意,這是他們能給予孩子的所有美好祝福。

現下雖然短暫安寧,但任誰都知曉,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平靜,太多看不見、冇法確定的因素都落在無人窺伺的隱蔽之處了。

劉皇貴妃同謝凜是親母子。

本以為謝凜會同劉皇貴妃一樣坐不住,冇成想探子那麼多天盯下來,謝凜冇什麼異樣,倒是劉皇貴妃再次露出破綻,暗中傳遞書信,和旁人往來。

書信被截獲。

具體內容做了特殊處理,字跡都令人無法辨識,但幾經審問,可以知曉,這是寫給即將臨我朝的西域使臣的信。

勾結外朝,意圖謀反。

不用說都知道這是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本想直接抓獲,可劉皇貴妃這麼多年的根基儘在皇城,能一朝將其剷除是好,倘若冇有足夠的把握一時無法拔除卻又打草驚蛇,便得不償失了。

——

我們謝寧是帶著父母的愛而出生的小孩~

148

傅寧榕也想趁著自己的人脈多去找點線索,尋一些有用的資訊給謝渝用,但冇想到應該找的冇找到,最不該來的傅家父親傅宗卻不請自來了。

朝中風雲多變,隱隱是有要變天的預兆的。

不僅是傅寧榕,就連傅宗也極為清楚。

不說旁的,兩人也做了這麼多年的父女,不用那些老套的敘舊,彼此也心知肚明。

傅宗直接開門見山:“思之,這麼多年,為父從未強求過你什麼事,今天這件,就當是父親求你。”

說著,他拿出一個瓷瓶想要遞到傅寧榕手裡。

裡麵是最烈的毒藥。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傅宗說:“真的就這最後一件事了,待傅家扶持二殿下登基,占領了功勞,便再不用你再冒著這樣的風險在朝中,屆時你想去哪兒便去哪裡,想做什麼父親都由著你。”

“您是要我給謝渝下藥,然後害死太子殿下?!”傅寧榕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自古以來權力相爭都是尋常事情,她知道外頭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但她萬冇有想到已經到瞭如此地步,就連養育她那麼多年的父親也有著這等心思,現下竟然還要遞給她一把刀,讓她刀尖直指謝渝。

“是這樣。”

傅宗點頭,暗歎和聰明人說話果然毫不費力,“太子這人謹慎的很,派出去的刺客根本無法近他的身,要刺殺他簡直比登天還難,現下隻能靠你。”

“所以父親,您就讓我做這個小人?”傅寧榕瞪大雙眼,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所說的這些話。

“怎麼能說是小人?”

“他信得過你,自然你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句句冠冕堂皇,傅宗道,“權利之爭總有得失,為了我們傅家的利益,總得儘量去幫襯二殿下他們一把。”

傅寧榕往常從不輕易動怒,然而此刻也受不了父親這樣的作為,忍不住向他質問道:“您是我的父親,孩兒一直敬您、重您,可您不覺得自己這樣的做法未免有些太卑鄙了嗎?”

用信任化作一柄最鋒利的刀。

要讓人忍受被自己最親近之人背叛的感覺嗎?

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按照父親的話去做的。

往日傅寧榕都是對他言聽計從,傅宗從冇想到有一日會遭到她這樣的反駁,這在極大程度上激起了他的挫敗感。

可他又無法直接和傅寧榕撕破臉麵,隻得打起了親情牌,試圖一點點軟化她的態度:“思之,你怪為父也是正常的。父親知道你還是在同我置氣,覺得之前你身份成疑、被人針對的時候我冇有為你說話。”

“可父親能這樣做嗎?”

“我身後是一整個傅家,不能以身犯險。”

這哪能是一碼事?

“父親,這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孩兒做了太子那麼多年的伴讀,有一雙會明辨是非的眼睛,我深知,太子冇您所說的那麼差,也決不是您想象中那麼差勁的人。”

看有些說不通,傅寧榕索性直接同傅宗將話挑明,“不管您怎麼說,總之我是不會拿著毒藥,去做出有損於太子的事情。”

“我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各處都想做些什麼穩固自身在朝中的地位。”

“但若您信得過我的話,就請聽我的,我們傅家低調行事,儘量避著這些黨爭之事,孩兒自有辦法能護好我們傅家。”

“他是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你就這麼向著他?”聽到傅寧榕這麼說,傅宗的臉色一點比一點黑,“我看你是待在他身邊太長時間,見慣了他的好臉色,忘了他本質上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謹慎行事,什麼都不做他就能放過我們嗎?不可能的!自他年少時害了你兄長傅荻還這麼多年拒不承認時我就徹底看清楚了他的本性。”

149

“父親,你總說謝渝他害了傅荻兄長……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傅宗深深歎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從前冇對你講過是怕你因此事畏懼、不敢待在朝中,現如今這般情況也是時候該對你講了。”

“接你回來時,正是你兄長傅荻殞命,宮裡派人要將傅宇帶過去的時候。”

“都說你兄長傅荻的死是意外、是他自己投湖而亡,但我身為他的父親,對他最瞭解不過,他凡事都是第一時間告訴,又怎麼可能一聲不響的放棄自己的生命?”

情緒略有些激動,稍稍有些哽咽。

傅宗頓了頓,繼續道:“我和你母親先前隻是這樣猜測的,直到後來我們給他收拾遺物時,從中發現夾著的幾封書信時才確信——你兄長生前是因太子謝渝對他的所作所為,才被逼投了湖。”

“書信?”

“是,那些書信至今還被我保留在家中。”

信中雖未指名道姓,但其中人物皆有跡可循。

說是“那位殿下”同二殿下謝凜不對付,他拿謝凜冇辦法,就總是明裡暗裡針對身為二殿下伴讀的自己。

字裡行間字字懇切,身體上的懲戒不多,大多是心理上的打壓。壓抑之情積攢到了一定程度就隻想找一根浮木上岸。

哪怕是死,對他而言也算是一種解脫了。

“還能是誰?我們荻兒這不就是活生生被這位太子殿下給逼死的?當時傅家隻想找他要個妥帖的說法,可他從始至終都冇有理會過我們,更是半分迴應都未曾給過。”

傅宗咬牙切齒,多年往事被揭開,他就是因此痛恨謝渝,不願讓他登基,“且不說他羽翼未成熟的時候就那麼心狠手辣,敢做出這般行徑,如若真的做皇帝了,那天底下的百姓還能有活路嗎?”

這樁往事,也成了這麼多年傅家甘願去扶二殿下謝凜去做太子的重要原因。

“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其中是夾雜了什麼誤會?”傅寧榕試探道。

傅宗:“白紙黑字寫的明確,哪能有什麼誤會?況且我們傅家次次請求向太子言明真相,可他哪次理會過我們?”

兄長傅荻投湖的那段時日,正巧也是薑皇後身死的時候,自己的母後冇了,當時的謝渝哪還能顧得上彆的事?

傅寧榕怎麼想都覺得謝渝不是這樣的人。

“父親,信中可有傅荻兄長的署名,亦或者什麼彆的證明?字跡是可以模仿的,能否真正確定信中那就是兄長的筆跡?”

時間過的太久,當時被悲痛衝昏了頭腦,傅宗一時也不好確認,但已經過了這麼久,把事情加諸在謝渝身上、恨了他這麼多年,比起告訴他其中有疑慮,他情願固執的帶著這份情緒接著恨下去。

不想去麵對超乎自己預計之外的,傅宗還是固執己見:“為父毫無隱瞞,將一切都告知你了。話都說到這裡了,你還是選擇繼續相信太子這個外人嗎?”

謝渝於她怎麼能算作外人?

傅寧榕隻看了傅宗一眼就繼續道:“父親,這其中必有誤會,您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再做出這種暗害太子的事情,我願幫您查明真相,給您、給死去的兄長一個交待。”

“唉!你真是油鹽不進。”傅宗也極為無奈,可他又不能逼著傅寧榕按照他的命令列事,隻能先就此止步,被人強行送出府外,“罷了,先隨你去吧。”

傅寧榕做事很有效率,傅宗還冇剛走多久,她便吩咐下去,將當年同傅荻走得較為親近的官員叫來問話。

和信中所說的那些不同,當年的記憶雖已模糊,可事實總歸擺在眼前,眾人都道,不管是明裡還是暗裡,從來冇有見過謝渝對傅荻做出過什麼欺淩的事情。

晚間謝渝回來的時候傅寧榕將白日的事情儘數告訴了謝渝,同樣也問了他此事。

謝渝聽完笑出聲來,隻覺荒謬:“先不說當年我同謝凜的關係還冇破裂至此,就算我與謝凜不對付,我們之間的事情不遷怒他人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那就好,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聽到他這樣說,傅寧榕也就放心了。

“其實傅荻當年的事,我之後也調查過。”

“不過這件事著實稀奇的很,提審了半個宮殿的人,那天當值的宮人一應不在。”謝渝想起傅寧榕對他說過的話,“你方纔說,傅宗那裡有傅荻的書信做證明?”

“嗯。”傅寧榕點頭,冷靜理智分析,“所以我也在想,當年之事是不是另有隱情,是不是傅荻兄長碰到了什麼不該看的事才被人故意滅口。”

“又或者有人模仿我兄長的字跡寫了那些書信,為的就是將事情的所有起因都推到你的身上?”

“模仿傅荻字跡之人?”謝渝忽地想到,“我能想到的確有一個。”

從前他和謝凜跟著老太傅習字之時,閒暇之餘老太傅曾教過他們如何掌握字間神韻,如何能夠將自己的字跡同彆人靠攏,謝渝覺得模仿旁人的字跡不是一種妥帖的行為,但謝凜卻很感興趣,對此頗有研究。

從前模仿旁人字跡的相像程度能做到七八成,如若彼此熟悉,相像程度隻會更高。

而傅荻,正是謝凜之前的伴讀。

傅寧榕和謝渝兩人四目相對,緩過神來,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150

傅寧榕又在確保安全的的情況下去找過一次謝凜,想去探探他的口風。

向他問話時,她盯著他,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從他麵上移開。

要放在從前,傅寧榕不會相信二殿下謝凜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謝凜明知道她的身份不戳穿,卻藉著輿論風向無形之中向她施壓,想將她逼上絕路。

這樣的人,自有自己的一番籌謀暗算,怎麼又會是心思單純之人?

他怕也是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劉皇貴妃的那些事,估計謝凜也難辭其咎,隻是不知道他在其中參與了多少,又是否能夠不昧著良心的守住自己的底線。

傅寧榕百般警告傅宗不要再摻和這些黨爭之事,可傅宗還是不死心,連連安插了幾個婢女進去東宮想要毒害謝渝。

技法拙劣。

次次暗害,次次落得徒勞。

傅宗怎麼著也算謝渝半個嶽父。

謝渝也答應過傅寧榕,隻要傅家不故意挑起事端、犯下什麼滔天大罪,他是不會去故意找傅家的麻煩的。

因著這個保證在,即使傅宗做出這樣的事情,謝渝也僅是隨意尋了個由頭,將他放進牢裡關著。

最近太不太平了。

西域使臣即將來臨我朝,皇帝卻在這個關頭病的越發的重。

本以為隻要使臣到來,按照原來的安排招待便是,冇成想今年西域皇室的某位王子也隨著一併到來。

來朝的這位王子名為洛塔,是西域皇室的七王子。

先前如若鶴怡要去和親的話,大抵是同這位王子結親。

此子手中並不握有什麼實權,但卻頗具野心。

迎賀外邦使者來朝的宮宴上,他操著一口蹩腳的中原話,不斷地打聽朝中近況:“聽聞你們這邊的將士都英勇善戰,不知本王子能否去得榮幸去你們軍營看上一看?”

謝渝橫眉冷對:“軍營重地,閒人免進。”

洛塔又旁敲側擊:“剛纔一路走來,見你們這邊的佈防做得十分周密,本王子在我們宮殿中從未見過那麼多稀奇的陳設,這是頭一回見到。”

“本王子對此很感興趣,可以帶我去詳細看看這些機關佈防嗎?”

“……你說呢?”

這豈能是隨意由他人看的?

謝渝漫不經心把玩著手邊的酒杯,眼底的嫌惡快要掩藏不住,“洛塔王子一直對我朝這麼關心,是否覺得自己僭越了?”

又蠢又俗,還頗有些自以為是。

謝渝無數次慶幸虧得提前替鶴怡做好了準備,和親到這等蠻夷之地,纔算是葬送了自己胞妹的一生。

有必要的話,看來這仗打一打也不是不行。

洛塔並冇有察覺出謝渝話裡的嘲諷,隻當這位太子殿下就是這樣說不通話的脾性,又連連將話題拋到鶴怡身上,試圖同她交好:“鶴怡公主生的明豔動人,洛塔雖遺憾和公主做不成夫妻,但試問是否有榮幸能同公主共飲一杯?”

身為駙馬的傅寧榕出麵替謝鶴怡擋過。

多嘴的洛塔卻又盯著她不放:“這就是鶴怡公主的駙馬?看起來也不怎麼樣,身形瘦弱,手無縛雞之力,比起我們西域的男子可差多了。”

謝渝向來覺得他的阿榕是世間頂好的,顧忌著兩朝邦交才強壓下同他撕破臉的衝動。

冷哼一聲,謝渝輕嗤,聽到洛塔這麼說,恨不得將他綁起來丟出去,句句屑笑道:“各朝的風情各不相同,若西域人士多喜歡野蠻之人,那孤也冇什麼好說的。”

“……”鶴怡眼前便是洛塔王子。

隻要一想到差點要同他結親,她的白眼更是快翻上天了。

也許是本性如此,也許是他故意裝成這個樣子惹人厭惡,讓人放鬆警惕。

在座的大多數對洛塔王子都冇什麼好相與的。

倒是劉皇貴妃樂意同王子攀談,一連問了他許多,旁人不知道他們都具體說了些什麼,反正直到宮宴散儘他們才分開。

午夜時分。

萬籟俱靜。

趁警惕鬆動之時,謝渝帶著下屬悄悄混入了西域守衛的隊伍之中。

第一次未查驗出來,這次深入內部再探,發現的那些東西簡直令人深感震驚。

說是從西域帶來的珍貴物件。

誰也冇成想,那哪是什麼物件?竟出乎意料的藏著西域獨有的兵械。

大抵真的是準備要動手了。

之前既然能帶到皇城裡來,顯然,宮裡還有些劉皇貴妃的細作。

不管那西域王子是真傻還是裝傻,能裡應外合的將兵械帶至這裡,總歸不能是個簡單的人。

謝渝連夜徹查,直至快要天明之時纔回到傅寧榕住著的府邸去安排,預備送她和鶴怡到確保安全的地方:“我需得儘快送你離開這裡。”

往日裡無牽無掛,也從不畏懼死亡。

放到從前,謝渝從不會是一個顧慮這麼多的人。

然而現在前路未知,不知會麵臨什麼樣的境遇,傅寧榕在這裡,謝渝是做不到心無旁騖去做彆的什麼事情的。

“皇城中查到了不該有的東西。”他道,“將有一場仗得打起來,這朝中怕是要變天了。”

大戰在即,總會莫名會聯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比如:他敗了,又或者登上帝位的不是他。

當然也不排除最壞的結果是他會死掉。

他自然會竭儘全力賠上他所有的身家性命去保證傅寧榕的安全,但自己萬一真的回不來了,阿榕和孩子又會麵臨什麼樣的境遇?

想也不敢想。

這一輩還長,謝渝不能自私地讓阿榕因他的死而困住、蹉跎一生,一輩子走不出來。

他更希望她能平安無虞、幸福一生。

可一想到身邊是會有另外一個人代替她的身份陪他度過此生,他又十分不甘心。

這麼多年,他好不容易費儘心機讓傅寧榕愛上他,真的再也不想同她分開。他也堅信,在這世間,也再也不能有人比他還會更愛她了。

151

似有蓄勢待發的意思,各方都在有所動作。

謝渝將傅寧榕安排至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劉皇貴妃也裝作事發緊急,臨時差謝凜出了皇城,暫且藉著辦事的由頭將他安置過去。

有母後在後頭籌劃的人就是不一樣。

不惜做儘各種惡事也要全然替他謀劃好,劉皇貴妃打心底向著自己和先夫的唯一一個兒子謝凜,這一戰若是贏了,就直接讓他登上帝位,如若出了什麼差錯,也好藉著不在場證明讓他儘量從這件事中安全退出去。

宮變前夕,謝渝最後一次去看了自己的父皇。

父皇這次的精神倒難得罕見的還算不錯,自己朝天邊望瞭望,也拉著謝渝回憶了些小時候的故事。

隻是於謝渝而言,幼時的他同這位父皇並無什麼好的回憶可言。僅餘年紀漸長、兩鬢灰白的皇帝做惆悵狀的回憶著,他也隻是偶爾在旁邊低低地應和。

離開時,謝渝正巧又同前來照顧皇帝的劉皇貴妃對上。

看似故作淡定。

實則彼此雙方卻都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

劉皇貴妃竟還笑著看他,喚了他一句“太子殿下”。

謝渝也難得恭順一回,朝她行了禮。

這次且叫她一句“劉皇貴妃”,下次再見又不知該是什麼情形了。

彷彿就隻是尋常的一天,同往常也冇什麼不同。

然而就在這一夜,宮內不知何緣故走了水,情況危機,滾滾濃煙之下,宮人們都忙著救火,殊不知一片狼藉之下,起了謀逆之心的賊子連同西域的士兵裡應外合,將宮殿連連包抄,圍了個水泄不通。

意圖誅殺聖上,謀害太子。

奪取帝位。

旁人或許不曉得他們的心思,可他們自己倒是清楚明白的很。

謝渝手底下的將士們自然也不是吃白飯的,他們早就被急召進宮及早待命,麵臨這等情形,謝渝當即帶兵衝到最前方,以身作則,協同下屬平複叛亂。

硝煙四起,似有滾滾狼煙,斑駁宮牆似乎都在顫動。

黑雲壓城,刀光劍影下是一片廝殺,場麵極為慌亂,極為不可控製,隻能莽著頭皮將叛亂之人馴服,到處是將士們的嘶吼聲。

黑夜之下最容得住血色。

這一夜誰都過得不安穩,直到天邊浮現出破曉的晨光,黑夜白晝更迭,才終於迎來黎明。

無人願意回憶這一夜究竟所遭遇了什麼,太子謝渝親自帶領眾人奮戰至天明,將叛起之人悉數圍剿,嚴刑拷問、追溯源頭,最終以劉皇貴妃和洛塔王子等叛亂之人被捕為由短暫收場。

所謀亂之人死的死,傷的傷。

總要給西域一個交待,暫且就先留了洛塔一條命,待到來日再將他押回西域,讓西域皇室自行處置。

謝渝衣衫上還有尚未乾涸血跡,沾著血跡的衣襬落入被提入牢獄的劉皇貴妃眼前,剛剛平複叛亂的青年殿下抵抗不了整夜未闔眼的疲累,臉上還略微帶著些肉眼可見的不耐。

半蹲著看向已受了一回刑罰、華服髮飾都被除去的劉皇貴妃:“又見麵了啊,皇貴妃娘娘。”

“哦?或許現在該是說‘劉氏’了吧。”

聯合多位官員及軍中各部。

貪汙官銀,偷運軍械,將物品轉移,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謀劃了那麼多年,為的便是替夫報仇,奪回屬於自己兒子的位置,隻可惜她算錯一步,未曾想到青年太子這般難以對付。

條條罪狀羅列下來,謝渝起身將這些罪名一一宣讀:“劉氏,你可知罪?”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窮途末路,已經這副樣子,劉皇貴妃斷然是無法撇除關係的:“本宮所做的這些事,自己自然是會認的,可要說知罪……”

“嗬。”她冷笑一聲,“我看當初鬼迷心竅,冇能在第一時間將你父皇這個狗皇帝殺死、用他的命抵去我夫君的命,纔是我這一生所犯錯的最大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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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將軍殞命,是我父皇動的手腳?”

謝渝從不知曉這樁事,如若不是聽劉皇貴妃這麼說,他怕是這輩子都會被矇在鼓裏。

“要不然呢?”

“你當你父皇是個多好心的人?”

劉皇貴妃字字泣血,她知道自己要承受什麼樣的代價,總歸免不了一死,她也藉此將自己壓抑了這麼多年的秘密說出來,讓自己不留一絲遺憾:“我乃是親耳聽到你父皇所說,是他連同薑家一起暗害我夫君,使我夫君在戰場上隕命。”

“若不是我藏得好,裝作對此分毫不知,怕是也不見得他會留我和凜兒母子一條性命。”

“我本可以去過和平日子,也可以在庇護下生下凜兒和我夫君相守一生。如果不是你父皇為了權力和江山將我夫君害死,我何故會失去摯愛之人,被迫屈於後宮做一個寄人籬下的妃子,隻餘這樣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

“空口無憑的話誰都會說,怎麼能證明這件事的真偽?”

“嗬?”劉皇貴妃仰天大笑,“誰又想放著自己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做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已經至此餘地了,我也冇有必要去開口誆你。”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到你外祖父薑家去問一問,殿下如今已長大成人,事情是否屬實,你外祖父對於此事的反應你一探便知。”

答案已經很清晰了。

自己的父皇謝渝不可能不知曉,他自私、自利,萬事都為自己,確實是為了權力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謝渝緘默,良久纔開口道:“既然你知獨自一人、流離失所並不好受,可這樣同西域裡應外合同起判亂,那些因其中利害而失去性命的百姓犯了什麼罪?”

她這樣的做法,同那位隻被權力衝昏頭腦的皇帝又有什麼區彆?

“你休要說此話將這筆筆血債算到我的頭上。”劉皇貴妃毫不愧疚,“我夫君在世時保家衛國,征戰四方又救了多少人,百姓們難道會不清楚?”

“說到底,這全是狗皇帝的錯!”

“要不是他害我夫君、迫我入他後宮,我亦不會為了替夫君報仇和為了我孩兒的前程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是做不到像你母後薑皇後那般大度良善,我所能做到的,便是拚勁全力為我的孩子爭上一把。”

“我母後?”提及此,謝渝頓了頓,停下來看劉皇貴妃,妄圖從她口中聽到些自己母後當年的事情,“這同我母後又有什麼關係?”

謝渝那個時候還未出生,並不曉得她母後同皇帝過往的那些舊事,也更不知曉薑皇後以前曾失去過一個尚未成型的孩子,還一度想同皇帝和離過。

“想知道你的母後是怎樣死的嗎?”舊事浮上心頭,劉皇貴妃回憶著從前那些往事,對謝渝道,“你母後的死確與我有些關係,怪我、卻也不怪我。”

她皇貴妃這個位置也並不是平白坐上去的。

逼宮起叛之前自然想好了自己的下場,她的口中現在正含著一粒小小的毒藥,隻待咬破,便可毫無痛苦的死去。

不過就這樣輕易死去的話,她無法看到狗皇帝先她一步而亡。

本是做好了將這些秘密一併帶入自己的墓中的打算的,可看向謝渝和薑皇後有些相像的眉眼時,她忽然覺得,或許這些也有必要讓薑姝的孩子知道。

153

像開了閘門一般,心裡憋了多年的話終於有了個發泄口,劉皇貴妃開始將當年的那些事說給謝渝聽:“雖然現在時間過去很久了,但我相信你一定還記得你的母後。她蕙質蘭心、待人和善,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人。”

“隻可惜遇人不淑,偏偏遇上了狗皇帝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當年皇帝暗害我的夫君,又在薑家的擁護下登基後,他為了穩固帝位,將朝中重臣家的適齡女子接連不斷的納入後宮。”

“狗皇帝曾許給薑姝海誓山盟,卻又在得到自己所求之後變了心,還硬生生立了塊牌坊給她,說她身為‘一國之母’,不應為了這點小事去同後妃們爭風吃醋。”

“不知他是太會隱藏還是終於露出本性,他不斷地以薑姝皇後的身份來限製她,一連串的、帶著說教意味的話語,慢慢地讓薑姝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小題大做了。”

“說是為了薑姝好,但這哪有什麼半分好?後來薑姝不慎小產的那一夜,那狗皇帝甚至是在彆的宮妃榻上過的。”

晉王謝將軍剛亡故不久,劉皇貴妃就被奪進後宮。

她那個時候隻不過是帶著腹中孩兒活下去,並冇有絲毫想要爭寵之心。

可像她這樣的女人不靠著皇帝的寵愛在宮中是過不下去的,多虧著薑皇後對她多有照拂,她才勉強能夠在深宮中艱難度日。

謝渝仔細聽著,目光飄的很遠,想從這些隻言片語中拚湊出自己母親的曾經。

這位劉皇貴妃接著方纔的話繼續道:“不管旁人怎麼說,我一直覺得薑姝是一個極為合格的皇後。”

“我發誓,我從頭到尾都冇有動過要害你母後的心,最初的最初,我將‘我夫君是被皇帝連同薑家一起暗害’這個訊息告訴薑姝時,也不過是想讓她徹徹底底死心,不再對皇帝抱有任何希望。”

“我記得薑姝那天對我笑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替狗皇帝向我道歉,隨即安慰我、抱了抱我。”她說。

“可是薑姝她又有什麼錯呢?隻不過是眼光太差,碰上了一個滿腹心機的男人而已。”

“那天她同我聊了許多,給我嚐了她做的糕,還讓我帶一些回去給凜兒。”

“我們好久都冇像那天一樣一起說了那麼多。”

“至今我還忘不了,她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謝謝你’。”

她其實有點愧疚,冇能及時讀懂她話中的那些意思,直到薑姝的死訊傳入她宮裡,她才後知後覺明白那句“謝謝”的意思。

薑皇後固然知道她的這位夫君有太多缺點,但從不知道與她同床共枕的原來是這樣卑劣的人,竟然連同薑父一起去做殺害謝將軍這等惡事。

接受不了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是這樣一副嘴臉。

可能就連自己也是被他算計得來的。

她的那句謝謝或許是想說:“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認清現實,不用一直活在自己虛妄的幻想之中,是時候認真想清楚,給予自己一個解脫了。”

先前是為了夫君喜歡。

後來是為了所謂的大義。

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她再也不想這樣被一個莫須有的頭銜困住自己的一生。

她要認真的體驗生活,好好的熱愛世間,哪怕隻是柴米油鹽、做個尋常人、過著再普通不過的生活也好。

聽完之後,謝渝卻說不出什麼話了。

他曾猜想過母後的死會與劉皇貴妃有些什麼關係,但萬冇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

154:終章

若是能早些能從劉皇貴妃口中聽到這些,在她還未竊取官銀、軍械,發生謀逆之亂之前及時阻止,這位皇貴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隻是事情已經發生,她所做的這些及給朝中帶來的傷害,已經足夠將她千刀萬剮了。

“那傅荻之事又是怎麼回事?”謝渝斂眸,真想讓人將傅宗這個便宜嶽父押過來,聽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這麼多都說了,也不差這麼一點,劉皇貴妃道:“傅荻之事算是個意外,不怪旁的,怪就隻怪他在宮中隨意亂跑,無意之中闖入宮中聽到了我和薑姝的談話。”

薑皇後雖是自儘,但到底是一國之母。

那日去過皇後殿中的隻有劉皇貴妃,她還要替夫君報仇,又怎麼可能引火上身,不管薑姝是否因她而死,她自然連半分讓旁人懷疑的可能性都全然抹除。

讓謝凜照著傅荻的字跡偽造了幾封書信,留下傅荻是因那位太子殿下而死的假象,反正傅荻也已經死了,這些無從查證。

即使有些對不起傅家和謝渝,為了明哲保身,也隻能這麼做。

心中百感交集。

這是因果輪迴,好像在這個故事中,大多數人都是可憐又可悲的。

“薑姝死後,那狗皇帝還日日故作一副深情樣子,也不知他那副令人作嘔的虛偽模樣裝給誰看?”

“是知道良心難安,所以想要做出這副模樣用來騙過自己嗎?”

“所幸狗皇帝也冇什麼活頭了,那麼多年給他下的慢性毒藥終於起了效。”說著,劉皇貴妃卻在這時笑了,“我看他是撐不過這兩天了……”

“隻可惜我身在牢獄,冇能親眼看到他死去的這天了。”不管如何,也算是親手給她夫君報過仇了,這輩子為人妻、為人母,除卻放心不下謝凜以外,其餘的大抵也算圓滿了。

這位劉氏皇貴妃微微閉上雙眸,正準備咬開口中的毒藥準備安然赴死,卻在這時聽到外麵的聲響,一群下屬貫入,齊齊跪在他們麵前:“殿下節哀……聖上他,薨了。”

因果輪迴,無法善始善終。

皇帝拖著病弱的身體,最虛弱的時候聽聞宮中起了判亂,後來才得知原來劉皇貴妃對他並無絲毫情意,這麼多年的感情都隻是一場空,留在他身邊,也不過就為了置他於死地而已。

嚥氣前最後一刻是冇有任何親人在他身邊的。

無人在他身邊,更無人愛他,年輕時做儘了一輩子惡事,老來也隻得落得一個如此淒慘的下場。

“活該啊活該……”

可以看出究竟有多大的恨意,聽到這個好訊息,劉皇貴妃甚至笑出了眼淚,狠狠地往地下“啐”了一口,她笑道,“這狗皇帝真是活該!”

謝渝本想著先去處理父皇的遺體,卻不成想謝凜在這個關頭回來,還不顧所有阻攔,直接闖入了牢獄之中。

得知母後起勢意欲謀反,謝凜連夜趕回,卻還是晚了一步。

彼時劉皇貴妃已將口中的毒藥咬破,再也無力迴天。

看著謝凜,她還以為他的出現是幻覺,愣了一會才意識到謝凜是真的回來了。

想同他多說幾句話,又想將他推開離開這裡:“凜兒,你怎麼回來了?我不是讓人引你去了彆的地方,讓你暫且不要回來的嗎?”

“太子殿下,所有的事情同凜兒無關……”

她的計劃因謝凜的出現被臨時打亂,所幸早就為自己的孩子留好了退路,劉皇貴妃從未真正的讓他插手進這些大逆不道之事中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即使不是親兄弟,謝凜同謝渝也算是實打實的堂兄弟。

垂死之際,劉皇貴妃最後一次打起了感情牌。

“我是自己選擇服毒自儘的。”

“自知我是做了那麼多惡事,死了便也死了,但我們這代人有我們這代人的事,並不希望我們上一代的恩怨牽連到你們身上。”

“我活了大半輩子也已經活夠了。現在,我要去見薑姝和我的夫君了。”劉皇貴妃猛地咳出一口血,能感受到她的生命正在漸漸消逝,“生前為人妻、為人母,到了這個時候,也終於能做回自己。”

“母妃!!!”平日裡總是護在他身前的母親手腳漸漸發涼,謝凜無力的抱著劉皇貴妃的身體,

謝渝看向他。

這也是第一回,他看到他那麼狼狽。

說是不關謝凜的事情,可又怎麼可能同他一絲一毫的關係都冇有?許是冇有過多插手而已,算不得絲毫罪責都冇有。

不是他父皇。

他做不出將人趕儘殺絕的事情。

是能留謝凜一命,但也無法過得向從前一樣的日子。

最終,謝凜被貶為奴籍,施了刑罰,被判終身監禁。

先帝逝世,新皇登基。

忙的不可開交,將所有爛攤子收拾好,青年帝王謝渝還是擱置下所有事情,到將他妻子送去的那處去接她。

朝陽下,他的阿榕身上像蒙著一層璀璨的光,一切都被照得熠熠生輝。

包括他。

深宮中的悲劇不會重複,謝渝絕不會像他的父皇一樣讓自己心愛的女子失望。

他不會將她困住,更不會以愛為名去限製她所有的自由。

他不需要她去為他做出什麼改變。

在他麵前,她隻需做自己就好。

就算登基為帝,他的後宮也仍舊一個人也不會有,他不會有什麼名義上的皇後,更不會又什麼名義上的寵妾,他就隻有她。

愛意在消無聲息之間重迭交彙,曾經試著抑止過,但愛意掐不斷,隻會隨著日日的相處紮根、生長,最後開出滿樹繁花。

無人知曉謝渝是如何一步步將傅寧榕留下。

正如冇有人所知曉,他曾經瘋魔到拿自己命去賭阿榕的心意。

有件事情大概他這輩子都不會讓傅寧榕知道:

圍獵那次,他其實是故意讓自己暴露在旁人麵前的。

他在賭,賭傅寧榕會不會在意他。

如若她不在意,那他會有一萬種法子讓她在意他。

但如若她對他有一絲一毫的不捨,那麼她這輩子都彆想離開他身邊了。

就隻能愛他。

迎著朝陽,謝渝一步一步來到傅寧榕身邊,看她回過頭朝他笑,一如初見的那天。

光影照在兩人身上,青年帝王也笑了。

他說。

“阿榕,我來帶你回家。”

【正文完】

番外:孕期(上)

近日,大臣們都覺得新帝謝渝頗為不對勁。

聽宮人們私下說,這位青年帝王次次往太醫院跑,還時不時能看到他捧著醫書研讀,研究的大多數都是孕期內所需的注意事項。

這放到旁人身上還算好,可放在謝渝身上,真真是天大的不對勁。

分明他的後宮空無一人啊!

還記得當時那麼多大臣請命求他成家立後、充盈後宮,也不能撼動他不立後、不選秀女的意願。既已心意已決,如今他又日日研讀這些做什麼?

眾大臣連連疑惑,抓破腦袋都想不到這到底是何緣由。

放在以往,他們大可攛掇著往日從尚書房時就和新帝交好的駙馬爺傅寧榕去詢問這位聖上。

可如今……即使登了帝位,這位青年帝王仍叫人琢磨不透。

不知傅大人是何處做的不妥得罪了他,竟被外放到旁的地方去做了官,說是一時半會,大概也回不來了。

不過隱約聽說,鶴怡公主似乎是“有孕”在身的。

左右思忖,都想不出個好答案,思來想去,眾人最終隻能將新帝謝渝的這些反應歸咎到他將自己同胞妹妹的夫君外放做官,興許帝王是在愧疚之心的加持下,這才研讀孕期書籍預備親自照料鶴怡公主。

但這些也隻是猜測。

無人知曉被外放做官的這位駙馬爺在何處。

大抵任誰也無法想到,此刻,這位名義上被外放做官的傅大人正枕在青年帝王臂上,呼吸綿長,正沉沉地睡著。

兩人交頸而臥。

傅寧榕的髮絲和謝渝的交纏在一起。

她睡了,謝渝卻未眠,手勾著她的髮絲,輕輕搭在她身上,鳳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看,看她日漸隆起的小腹,自己即將為人父的實感一天比一天真切。

自謝渝登基過後、傅寧榕逐漸顯懷,她就被接入他宮中。

大有些金屋藏嬌的意味。

是謝渝日日陪著她,她的起居也全都是他代為照料。

宮人們都知曉這間殿中藏的是誰,卻無半人敢言說。

偶爾也能聽到外頭都在傳他們這位新帝不近女色,說日後恐無子嗣繼任大統,但旁人哪能得知其中奧秘?隻有這些在新帝宮中當值的宮人知道,若真不近女色的話,那傅大人肚子裡的孩子又是哪裡來的呢?

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單字取了一個“寧”字。

謝寧其實也很讓傅寧榕和謝渝省心。

除開在牢獄之中見了血、剛發現有這個孩子的時候之外,剩下孕期的大多數時間都冇讓她太難受。

孕婦嗜睡。

傅寧榕睡著的時候,謝渝就在臥房中批閱奏摺。

他將一整天的事務都處理好,正巧也等到了他的妻子醒來。

暮色沉沉,周遭寂靜。

傅寧榕再次醒來,天都快黑了。

傍晚的這個時候並不適合讓人緬懷,還會莫名讓人產生一種被所有人拋棄的失落感,尤其是傅寧榕還懷著孩子,這種名為孤獨的情緒在這個傍晚讓人感覺尤為強烈。

心底空落落的,就像是回到了以往雙親皆離她而去,孤苦無依的那段時日,找不到什麼繼續下去的價值,似乎也不會有人再記得她。

好在下一刻,手邊傳來的溫熱觸感將她從這段回憶中強行抽離。

她的手也被謝渝握住。

像幼鳥找回了家,有謝渝在身邊,傅寧榕才得以擺脫這種情緒,讓自己短暫安心下來。隻是夜色籠罩,她對謝渝的依戀感在此時達到了頂峰,說什麼都不願意再離開謝渝,甚至他走一步,她就要跟在後麵一步。

謝渝能感覺到自己在被阿榕所需要。

這讓他十分滿足。

察覺到傅寧榕的手一點點移到他的後背,環上他的腰腹。

剛開始還心無雜念,情緒卻隨著阿榕對他的依賴一點點放大。

她抱著他,緊緊擁著他。

孕期的敏感讓他對他的一切都極為渴求,甚至不滿足於簡單的相擁,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漸變了意味。

“謝渝。”

“嗯?”

“謝渝。”

“我在。”他說。

謝渝能懂她現在的感受,故此對她的每一句話都迅速給了迴應。

傅寧榕似乎並不滿足於現在,她又捧著他的臉喚他的表字,眸裡泛著媚色,主動去啄他的唇。

謝渝喉結滾動,呼吸噴灑在耳畔,激起一陣顫栗。

熱意上湧。

兩人靠得極近。

不止眼神、親吻,就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都知道這意寓著什麼、任由繼續發展下去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是他們誰也不願和對方分開。

番外:孕期play(下)

引誘、曖昧?

擦槍走火?

因著腹中這個孩子,他們忍了太久冇這樣親密過了。衣裳半解,慾望昂揚,謝渝探過去,僅僅是在花瓣上劃拉兩下就沾到了一手的滑膩。

似乎就隻是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

自然而然就發展成這般。

衣衫半褪帶來的視覺效果遠比渾身赤裸的衝擊來的更大,大手探入隱秘處,傅寧榕的手也被帶著觸到他的昂揚。

好久冇做,雙方都很想。

但謝渝的指尖一深一淺戳進泛著水花的穴肉裡,勾纏著帶出更多水,起的卻是想讓阿榕主動求著他要的心。

“阿榕,你想要我嗎?”

不止這麼問,他的舌尖也擷著她的唇珠吮,眼神裡是赤裸裸的直白和慾望,說出來的話卻跟所做的行為不同,給足了她退路,“你想,我們才做。”

不知是孕期的影響還是彆的什麼。

謝渝隻是親親她就能濕得很厲害,她渴望他的聲音,渴望他的觸碰,渴望自己被謝渝全部填滿。

對他的渴求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強烈。

她冇有辦法拒絕他。

於是她乖覺地把自己的褻褲褪下,拉著謝渝的手覆到她的後腰,主動跪在榻上,腰塌下去,將自己分開,屁股翹得很高。

乳肉隨著她的動作晃晃悠悠。

乳尖被謝渝扯著,呻吟聲伴著媚色,眸裡水霧氾濫,擺明瞭是催促讓他快些。

他的妻子都這樣邀請他,他當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馬眼泄出了些前液,就著濕滑的慾望抵在穴口。

他一手扶著她隆起的肚子,另一隻手揉揉她的陰蒂,龜頭在肉縫摩擦了幾下,接著便依照著他妻子的意思挺身頂入。

她夾他很緊,水也很多。

顫顫巍巍吐出水,小穴也收縮著將他裹得更加嚴密。

掰著穴肉就一點點擠進去。

層層褶皺破開,甚至能聽見性器擦過甬道的黏膩聲音。

時隔很久又迎來這樣刺激的一次結合,令兩人都為之顫抖,進入的那刻猛地一收縮,雙方都被逼著先迎來了一波猛烈高潮。

灌進去那麼多濃精,誰也並未著急要先處理。

陽物再插進去,精水因為一下一下的抽插被擠出去一些,他又捧著她的小腹,就著濕滑液體再繼續。

五個半月的肚子已經算很顯懷了。

彆的姿勢都很怕壓到腹部,後入進去的姿勢倒是恰到好處。

不敢太重。

又怕太輕無法滿足她。

謝渝輕扇了她肉臀,他爽到難以自控的喘息聲和她壓製不住的呻吟聲混到一起,他俯下身來親親她的腰窩,濕吻在她後背遊走,她微微顫抖著,謝渝索性示意著讓她自己動。

跪在榻上,一隻手被謝渝往後扯去。

傅寧榕就這麼一點點往後退,肚子被青年帝王捧好,撅著肉臀,自己套弄著,手和他十指扣在一起,扭動著屁股,昂起脖,含著他的陽物吞吐。

卵蛋拍打在她臀上。

白嫩肉瓣逐漸被拍打的嫩紅一片。

主動權被交在傅寧榕手裡。

她自然知道怎麼動最舒服,一點點加重力道,往裡吃得更深,套著他的肉棒吸絞著去弄自己的敏感點,乳暈興奮的綻放一片,被頂的渾身痙攣也仍悶哼著抽插。

鑿得很深,但每一下都又十分輕柔。

確定她能完全接受後,又再開始接下來的動作。

一手抓著她的乳肉輕輕撥弄著她的乳尖,一手配合著頂胯給她能夠接受的力道,看她那麼賣力的想要獲得歡愉,謝渝又適時配合著,在她緊緊吸著自己卻又體力不支的時候陡然加快速度,幫助她在快感逼近時攀上慾望的最高峰。

雙方都滿足的發出一聲喟歎。

身心合一的舒爽感並不是叁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滿室旖旎。

積攢的快感越來越多,潮水奔湧,她快要被這樣的灼人的快意逼瘋,熱度衝得她意識幾近潰散。

一層一層推進。

在叫什麼不知道,快意為什麼這麼洶湧也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爽得都快要失聲,腦中綻出大片白光,一點一點被送進無人觸及的頂峰。

到底要怎麼獲得幸福,又怎麼將它留住?

往日的謝渝說不清,但現在的他卻擁有著能夠說出這句話的勇氣。

就像此時此刻,他就極為幸福。

同傅寧榕相擁在一起,她的手握著他的。

手中是他的摯愛,她就是他的全部。

不管彆人怎麼看,他們會有一個家。

番外:書房play(上)

下了早朝,旁的官員陸陸續續都走了,唯有傅寧榕在準備回府照看謝寧的時候被謝渝叫住:“傅愛卿,留一下。”

這是傅寧榕生產後的第叁個月。

謝寧是個很讓人省心的孩子,從孕期就一直安安靜靜,就連生產時也冇讓他的孃親耗費太多的力氣。

孩子出生那天,小小的嬰孩被抱到他父親麵前,新帝謝渝親自給這個孩子賜名“寧”。

謝渝讓人安頓好他,緊接著便直奔臥房,去到謝寧真正孃親,當今駙馬傅大人的身前。

名義上是謝鶴怡和傅寧榕的孩子。

隻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孩子真正的父親是誰。

而此刻,謝寧的親生父母——新帝謝渝和朝堂重臣傅寧榕正於書房之中。

說的什麼無人知曉,不過裡頭的動靜倒是不小。

謝渝讓傅寧榕留下來並不是為了那種事,隻是她近來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崽子身上,很久冇有跟他好好相處過,至於事情怎麼演變成這個地步,他也未曾想過。

“每日回去那麼早,你就隻要他,不要我了麼?”

從不知道謝渝是這麼愛黏著她的人。

男人在她胸前吃得“嘖嘖”作響,官服被扯得淩亂,傅寧榕手指插進他的發,稍微推一推他在她胸前作亂的唇舌,喘息聲不由自主溢位,輕聲勸慰道:“我哪有不要你?”

“隻是……謝渝,他是我們的孩子。”

“他還小。”

“他身邊總需要有人照顧。”

僅是輕輕一捏便滲出乳汁。

輕挑著乳頭,他用舌尖吸裹著挺立乳尖,在嫩肉上留下牙印,看她的乳尖在強烈的刺激下逐漸染上緋色,像熟透了的櫻果一樣。

謝渝眼尾泛紅,一邊吮著,一邊又有些嫉妒,萬冇想到到頭來生了個和他爭寵的人出來:“不是有奶孃嗎?何苦你親自看他?”

“再者,我派了那麼多心腹過去,有那麼多人在,足夠將一個小小的嬰孩照顧好。”

“那我也不能總不在他身邊,起碼得讓他記住我是他的孃親吧。”

傅寧榕的陰蒂被男人猛按,肉穴也被他的兩根手指擠入緩緩抽插,次次顫抖之下身軀一陣酥麻,快感自尾椎而上,她驚覺自己今日是冇那麼輕鬆離開這裡了。

謝渝為帝王,阿榕在朝堂。

遠有更多需要他們去做的事情,不是隻有眼巴巴在孩子麵前守著才叫負責。

“才叁個月。”

“他還那麼小一個,能記得住什麼?”

“如果真的放心不下,讓鶴怡看著也成。”

讓鶴怡看著?

不說名義上謝鶴怡同傅寧榕已然和離。

聽聞鶴怡最近感染了風寒,一直在公主府中閉門不出,她能有這個精力帶謝寧嗎?

冇管這麼多,又或許隻是說說而已。

謝渝繼續扣著她的細腰,聲音無端黯然,“我其實有點羨慕他。你看,有那麼多人看著他,他一出生都能得到那麼多的愛。”

“可我身邊有什麼?”

“不就隻有你?”

察覺到傅寧榕鬆懈下來,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主動含著他、去吃著他的手指,謝渝才終於收起他那副故作可憐的姿態,稍微展露出笑意。

一顆心徹底柔軟下來。

他的阿榕還是那麼容易心軟。

禦書房書桌上的東西都掃空。

墊了塊軟巾,他抱著將她擱置到上麵。

掰著她的雙腿把她完全打開,腿心嫩紅的一汪穴眼暴露在他麵前,謝渝俯身輕吻過後又取了一支乾淨毛筆過來。

傅寧榕又看不懂謝渝想要做什麼了。

謝渝的動作卻遊刃有餘。

毛筆筆尖柔軟,先在肉縫輕輕淺淺摩擦,引來她的一陣顫栗,謝渝不停地安慰讓她放鬆,讓她不要夾得那麼緊,可傅寧榕甫一鬆懈,他卻又猛地一插,將筆尖抵住她的花蒂,一下一下重重碾磨。

突如其來的肏弄讓她猝不及防噴了水,毛筆上都裹挾著水液。

也同樣噴了他一手乳汁。

生過孩子,她不是冇有過漲奶的時候。

那個時候都是謝渝幫她,就如同現在一樣。他俯下身來,舌尖卷著乳尖大力吸裹,用極其曖昧的眼神盯著她,當著她的麵將噴灑出來的乳汁一一舔淨。

赤裸裸的眼神盯得傅寧榕嚥了咽口水。

謝渝也趁著這個空檔將她翻過身,讓她繼續趴在桌台上,屁股對著自己,一點點將龜頭抵上吐著淫水的小口。

一切都恰到好處。

濕漉漉一片,穴口十分滑膩,剛推進一個頭,殿門卻被敲響……

外頭敲門的聲音愈演愈烈,有說話的聲音,也有人走動的聲音,這樣的刺激之下,令傅寧榕小腹痙攣,淫水噴灑,竟是當即又到了一次。

番外:書房play(下)

箭在弦上,被擾了這番興致不管任誰都擺不出好臉色。青年帝王隻得臭著一張臉迅速清理場麵,先將傅寧榕抱到桌底裡側的空隙裡藏著。

空隙裡是夠容納一個人。

可完全藏下去還是略有些擁擠,隻得半個身子趴跪到謝渝身上,促膝在他胯間。

幾乎是半蹲著,傅寧榕小口微張,淫水拉成絲線,一直流到裹著她的毯子上。

謝渝將阿榕拉到腿間,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以示撫慰,過了一會兒才隔著屏風將敲門之人傳喚:“講。”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名義上告了風寒多日不出公主府的鶴怡。

挺立的肉柱不經意戳著傅寧榕的頰邊,赤裸的身軀貼得極近。

撫了撫她的發,謝渝扣著她,指尖在她乳上摩挲,輕輕將她按下去,又讓她張口含住胯間挺立的肉柱。

吞進去的那一刻兩人都渾身緊繃。

太過滿足,又舒爽得難以自已。

此等情形下,他們自然也注意不到鶴怡身上略為明顯的痕跡。

紅唇微微發腫,脖間是可疑的紅。

細白手腕上還有勒痕。

隔著一道屏風,似眼眶微紅,謝鶴怡的聲音準確無誤的傳入裡間:“皇兄,你能不能另外幫我指一門親事?”

“隨意是誰、隨意將我嫁給誰都好,就算不在皇城也沒關係……”

“反正我就是不要在公主府再待下去了。”

話裡有些焦急,說話也顛叁倒四。

小舌吮過馬眼,舒爽的猛一哆嗦,來不及分辨這些,謝渝壓抑著喘息聲,腦中什麼也思考不了。

短時間內,他去哪裡給她找一個能合她心意的夫婿?

不說她提的這些請求,也不論鶴怡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但她到底是因為替阿榕解決身份成疑的問題犧牲了明麵上的一門姻親,若再替她指親,謝渝自然是想謀一樁頂好的婚事給她。

“這事哪能隨意?朕需得想想清楚,不能再隨便指一樁婚事給你。”

鶴怡聲音悶悶的,帶著些破碎感,來時好似哭過一般,說來說去隻重複那一句話,“是誰都可以的,不管是誰都好……”

總之她是真的不想再踏入公主府半步了。

想再進去對自己的皇兄多說一點,求著、央著定要他指門親事給她,可縱使再怎麼央求卻也已經晚了一步……

怎麼也未曾想到,公主府中原應昏倒的“守衛”此時卻出現在她身邊。

“公主,陛下說得對,婚姻大事豈能是兒戲?”在聽到來人聲音的一瞬,鶴怡立即蒙了滿身的冷汗,“您休要任性,出來這麼久,該隨屬下回公主府了。”

彆人或許聽不出,但她比誰都要清楚——這道聲音哪是旁人?分明就是該被囚禁終身的那位!

還公主府?

說得可笑。

現如今誰人還聽她的?她還能算是公主府的主人嗎?

鶴怡聽到此處渾身一僵,整個人更著急了,急切地喚屏風後頭的謝渝:“皇兄!”

然而事與願違,哪有她辯駁的地方?

她的這些說辭還是被追來的男人叁言兩語化解,“陛下日理萬機已是十分不易,公主便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性,拿這些無意義的氣話叨擾聖上。”

話都冇能說完,鶴怡便被這般強行扛著帶了回去。

終於禦書房內又隻剩下謝渝和傅寧榕兩人。

謝渝頭皮一片發麻,強忍著滅頂快感裝作平常已是竭儘全力,外頭來人離去時頓時鬆了一口氣,又怎麼能聽得出鶴怡話中的異樣?

性器早已腫脹難耐。

龜頭雙頰撐得鼓鼓的,前精混著津液一齊流淌出來,眼前淫靡場景激得他眸中情慾翻滾。

眸色深深,再也忍受不住的,陽物從紅唇中抽出,抱著自己的妻子將她抵在平日裡處理政務的桌台上,掰著粉嫩逼穴揉弄,待她滑膩淫水沾濕整個陰戶,便將她雙腿分得更開,腰腹挺動,猛地將自己送了進去。

深處小嘴裹著莖身,她還伸出雙手去攬著他的脖頸,向他迫近想要索取親吻。

像被溫暖泉眼所浸濕,一進去便被緊緊含住,不給她任何緩衝機會,插進去便是大力的肏乾。

憋得太久了。

兩人皆是思唸到深處的瘋狂。

太過激烈,傅寧榕被肏得晃晃悠悠,桌台也隨著兩人的動作“咯咯”作響。

他捧著她的奶子。

俯下身來含著她的雙乳。

大力抽插,整根肏進入,又整根拔出,身下卻挺動著,不知疲倦的深鑿,周而複始地大力鞭笞著她的敏感點,妄圖不留一絲空隙的將自己的全部都頂入她的體內,讓她伴著自己一同達到猛烈到令人窒息的歡愉。

水汪汪的。

淫液混在兩人交合處,桌台上都是她留下的水痕。

抵在桌台上乾、抱著走動著肏、跪在軟墊上讓她撅著屁股箍著腰在後麵大力衝撞,謝渝不遺餘力的伺候著,讓她噴了一次又一次,原本用作處理政務的禦書房此刻到處都是他們留下的愛痕。

傅寧榕額上還蒙著一層薄汗,被折騰得冇有一絲力氣,就這麼躺在謝渝臂彎裡任由他抱著。

從冇想到自己會有成為身旁男人妻子的一天。

先前的她也無論如何都冇想到自己會與謝渝之間有那麼多的牽扯。

微微閉上眼睛,謝渝的心跳聲同他的聲音一起傳進她的耳朵裡,好似曖昧不清卻又如此清晰:“早知會有今日,我便不該走那麼多彎路,初見你那回就該毫不留情的將你我綁在一起。”

好像他們的第一次,傅寧榕就是哭著的。

現下眼睛還是濕漉漉的。

隻不過以往是因為同他不想有過多的牽扯,這次又是因為彆的。

謝渝輕輕吻過她的唇角,餘下卻截然不同的衝撞著:“彆哭。”

“有我、有謝寧,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家了。”

“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永遠都是你的。”

番外:謝寧

謝寧乃是朝堂重臣傅寧榕同當朝公主謝鶴怡的“唯一獨子”, 一出生便被當今聖上謝渝封為太子。

名義上是傅寧榕和謝鶴怡的孩子。

任誰也無法想象謝寧的親生父親竟會是當今聖上——謝渝。

謝渝至今也忘不了謝寧剛出生的那天,小小的嬰兒被放在自己妻子的床頭。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新帝端坐在床邊,一邊看著自己因生產過後熟睡的妻子,另一邊又懷著截然不同的心情看向自己剛出生的孩子。

捏捏他的小手又點點他的鼻尖,手指慢慢伸過去探探嬰孩的鼻吸。

有手也有腳。

甚至還會呼吸。

看一個新生命誕生,責任感油然而生,他也開始慢慢學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父親。

誰人都知曉,這位新帝什麼都好,唯一的不足之處便是後宮空無一人,“並無”子嗣在身。

他一開始將謝寧封為太子之時,大臣們也是頗為不願的,但皇帝自有一套自己的說辭,隨便幾乎便令諸位大臣啞口無言:“謝寧乃是朕唯一胞妹鶴怡公主所出,身上同樣流著皇家的血脈。”

“鶴怡的孩子便是朕的孩子。”

“既是朕的孩子,憑什麼做不了太子?”

他的話不是冇有道理。

旁人也無法反駁。

不知是情感不和還是什麼旁的原因,傅大人和鶴怡公主未能長久。

彆的倒冇什麼,隻是可惜了太子謝寧,尚且在繈褓之中,他的“父母”便和離,隻留下他一人,由他的“父親”傅寧榕拉扯長大。

謝寧從小便很乖巧,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很愛笑,脾性完美遺傳到了傅寧榕,因為生得可愛,旁人看見他總愛逗逗他。

好像一直是分不清性彆一樣。

有時候在外頭,他見到傅寧榕就喊“母親”,見到當今聖上就叫“父親”。

這也導致經常有人指著傅寧榕故意問他:“小殿下,這是誰啊?”

彼時的小小謝寧並不知道自己的家庭關係同旁人眼裡看上去是有些不同的,隻管懵懵懂懂的說實話回答:“這是我的母親。”

旁人鬨堂大笑,還以為是他太小一個不懂分辨男女。

於是又問他:“那既然傅大人是小殿下母親的話,那您父親又是誰?”

謝寧乖巧作答:“父親是謝渝。”

其餘人聽到這個皆是一驚,急忙去捂住他的嘴巴:“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小殿下,這可不興說啊!”

頭兩年雖極力隱藏著謝寧的真實身份,可還是抵不過他越長大越像謝渝。

偶爾同僚間小聚傅寧榕帶著他出去的時候,好幾次都讓同僚們反應不過來,還以為是聖上親臨,連頓飯都吃不安穩。

躲過傅寧榕,眾人避過去小心翼翼討論:“這傅思之的兒子怎麼同陛下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特彆是那一雙眼,看過來的時候我連倒酒的手都要抖了,生怕他會訓斥我。”

“這誰能知道?”

“大概真的是外甥肖舅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謝寧也一天天長大。

縱使有些家庭關係有些混亂,比如自己的“父親”其實是母親,自己的“母親”其實是自己的姑姑,但所處的環境和身邊的所有親人都告訴他:“我們家同旁人家也冇什麼不一樣的,也許唯一不同的,隻是會有更多的人愛你。”

漸漸的,謝寧也想明白,他並不是什麼累贅,旁人怎麼看他更是無所謂。

因為他知道,自己是迎著父母的愛而出生的小孩。

他的父親願意放任母親無拘無束,母親也甘願陪著父親一起成長,經曆過這麼多困難又仍舊像現在這樣親密無間,這就是他們相愛的最好證明。

番外【完】

番外:現代豪門版(1)

十一月。

懷城。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內,車內的男人一手叩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下車窗,視線凜冽,往外探了探。

謝渝唇線抿起,眉頭皺著,風情上挑的丹鳳眼此刻染上了幾分躁意。

“嘟嘟嘟……”已經是第五次去撥傅寧榕的電話,所得到的迴應依舊是一段忙音。

出差半個月,他特意改了航班提前回來,下了飛機連自己家都冇回就直奔傅寧榕那兒去,結果連她半個影子都冇見到,人還聯絡不上?

要不是他出差前在她手機上裝的軟件被髮現,還冇來得及換新版的定位係統上去,否則哪有必要大費周章的幾個電話打過去?

弄得多冇安全感,跟人查崗一樣。

幸虧謝渝冇蠢到無可救藥。

傅寧榕電話打不通,他就反手打給她助理。

這回隻響了兩秒那邊就接起了,對方畢恭畢敬,立即回答:“謝董好,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謝渝有些漫不經心,喉結隨著說話的動作起起伏伏,後將視線放回副駕駛擱置的禮品袋上:“你們傅總人在哪兒呢,怎麼聯絡不上她?”

清楚這位董事長的脾氣,也記得傅總叮囑給她的話,助理屏息,刻意營造出一種傅寧榕很忙碌的假象,“回謝董,傅總在公司處理了一天公務,聯絡不上的話應該是在忙。”

嗯?

她平時都是在集團掛個名,年年等著拿分紅就好,怎麼今天還過來公司處理事情了?

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容俞集團事業如日中天,早已經不是當初白天拉投資、晚上拚酒局,兩個人擠在小小的出租屋,一個人當成八個人用的時候了,那些小事哪裡用得著她費心?

謝渝眼神斂著,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鬆,聽著傅寧榕助理的話卻還是點頭,想也冇想的說道:“行,我馬上過去接她,你先叫她過來聽我的電話。”

“誒、誒……彆!”

助理剛纔話還說得穩妥,此刻卻突然卡了殼,支支吾吾的,話裡也轉了風向,有些含糊不清,“謝董您不要著急,剛纔得到最新訊息,說我們傅總已經到家了,您彆過來公司了,免得白跑一趟。”

慌亂之下助理隻能給出這番說辭,反正是話裡話外讓他不要過來。

謝渝敏銳地察覺到些端倪。

如果是之前這樣說他或許還能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就是在她家看不到人纔打電話找過來的,她怎麼可能須臾之間就換了地方?

對麵一陣靜默。

顯然是在思索著這些話的真偽。

助理兀自搖了搖頭,暗歎這年頭的錢是真不好賺。

不是說謝董後天纔回來?怎麼現在就提前過來查上崗了?

她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漏洞百出,都做好了被謝董質問到底的準備,想著該如何著補,臨到頭卻聽見對方鬆了口。

“也行。”

“我剛回來也累了,正好先去休息,明天再接她出來。”

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長籲短歎的,不用再應付上級,助理終於鬆了一口氣。殊不知剛纔還說著要去休息的謝董剛掛了電話,油門一踏,轉頭就直奔公司。

正巧碰上下班高峰,員工們陸續結束自己的工作。

十一月份的天黑得早,黑色勞斯萊斯就停在公司不遠處,隨著夜幕的降臨完全隱匿在黑暗之中。

倒也冇著急下車,謝渝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下自己,確保自己萬無一失之後纔拿起副駕駛上的禮品袋準備下車。

“喂!你聽說了冇?”

“什麼啊?”

“哎呀!就是咱們傅總訂了婚的事!”

公司裡向來愛傳些閒言碎語,許多冇有意義的事都被傳得神乎其乎。

謝渝一向隻把這些閒談當做消遣,本來都冇怎麼在意,卻在隔著車窗聽到“傅總”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一僵,腦海裡猛地空了一下。

對麵的女生顯然來了興致,越說越激動,索性停了下來:“聽說了聽說了!一手八卦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剛不久傅總未婚夫還來咱們公司門口接人,整個公司都快傳遍了!”

“你還看到傅總未婚夫了?!”

“當然看到了,傅總未婚夫很帥的,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斯斯文文,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而且還聽說是咱們謝董的堂哥,小時候就跟傅總訂過娃娃親的。”

“唉我本來還挺看好傅總跟謝董的,聽你這麼一說,我又覺得傅總和她未婚夫還真的挺配的。”

“是吧是吧!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謝董對咱們傅總有點意思,但是要我說,感情這事強求不來的,他們倆要好不早好上了?至於等到現在?”

“說不定倆人曾經好過呢,就謝董那狗脾氣,估計隻有傅總能受得了他吧。”

“這個我不清楚,我隻知道,謝董賊愛查崗,就以前吧,那個時候你好像還冇來公司……你是不知道,隻要傅總不在他視線內,他手裡的那個電話就不帶停的,巴不得傅總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也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抱著看熱鬨的心理,對麵女生歎息不斷:“嘖嘖嘖,你說謝董回來要是知道傅總不聲不響就把婚給訂了,是不是得氣瘋啊!”

“咚”的一聲巨響。

這聲動靜將周圍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身體不自覺猛地一抖,感覺心都快要到嗓子眼了:“誰啊?!嚇死了,突然來這麼一下,是不是有病!”

還冇等剛罵完轉過頭,身後車窗就緩緩落下,映入眼簾的,是謝渝那張黑到不能再黑的臉。

“在說什麼?”

幾乎是咬牙切齒,謝渝從喉嚨擠出這幾個字。

此刻,氣血直衝大腦,他的腦子裡一直有道聲音嗡嗡直響。

謝渝怕是意識不到自己的臉色有多麼差,情緒有多麼失控,他向彆人質問的語氣都有些將近咄咄逼人,拳頭握得死死的,胸口有種虛妄的疼,都有些不想麵對了,最怕的就是得到一個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

“媽呀,謝董!!!他怎麼在這?!”

倆姑娘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上一天班,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人生就“八卦”這點樂趣,都冇說幾句,還被正主撞上?

偏偏還想跑跑不了。

她們覺得這邊要是一跑,說不定第二天就會以“左腳先踏入公司”為理由被辭退,無奈之下,倆人隻能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把自己知道的“情報”一一說給謝渝聽。

謝渝沿著剛纔兩人所指的大概方向,一路開,一路尾隨。

冇走多遠,他就在最繁華的商業街中心看到了肩並肩同行的傅寧榕和謝凜。

他隔著一段距離窺伺著,眼睜睜看見兩人結伴進了一家鐘錶店,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死死盯著他們離開之前的背影。

一定是謝凜使了什麼卑鄙的手段才讓阿榕著了他的道。

嫉妒、悔恨、憤怒、不解,各種情緒堆積到胸口。

方向盤被死死握著,謝渝覺得自己腦袋都快要炸了。

這種近乎偷窺的舉動讓他覺得完全不符合自己的風格,有點像那種配偶有了出軌苗頭,他一邊去捉姦,另一邊又極其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找了各種方法去反覆著補,像意圖尋找無數理由給對方著補的癡情戀愛腦。

他太想一鼓作氣衝到他們身邊去質問一番。

卻又怕這之中真的有什麼誤會。

“這款跟祖父去年那塊壞到實在修不了的很像,我覺得他會喜歡的。”

鐘錶店內,傅寧榕仔細地端詳著手上的這塊表,心思全然集中在這上麵,半分冇有察覺到有彆人在窺探她。

“好,那就這塊。”奔著明確目標來的,他們做事自然利落。

謝凜點點頭,正要遞過去替傅寧榕刷卡,卻被她攔下來。

已經是未婚夫妻,對方卻還是疏離又禮貌,“沒關係的,彆的已經很感謝你了,我自己來就好。”

付款打開手機的時候,傅寧榕才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有謝渝的,也有助理的。

很不巧的是,話還冇剛說完,她又接到了謝渝的電話。

“去接吧。”謝凜用下巴點了點,讓她去一邊接電話,自己把黑卡遞給了店員。

“喂?謝渝?”

傅寧榕試探性的問了一聲,卻發現對麵的聲音冷冷的。

“嗯。”他上來就是直接了當的一句話,“你現在在哪?”

“我在家,才醒,剛剛手機靜音了,怎麼了?”

“在家?”

“剛睡醒?”謝渝又重複了一遍她的話,他笑,話裡有太多不確定,“真的假的?傅寧榕,你冇在騙我吧?”

“我能有什麼好騙你的。”傅寧榕咳了咳,裝作一副剛剛睡醒的朦朧樣子,聲音霧濛濛的,語氣卻十分篤定,他們倆認識多年,彼此熟悉,她知道該怎麼讓他信她,“什麼事?”

該說不說,她確實裝得好。

如果不是他就在可視範圍內看著她,怕是真的要信了她的話。

“能有什麼事?”

謝渝冷笑了一聲,眸子死死盯著那個身影,“我無非就是打來問問,看看你是不是跟什麼彆的野男人鬼混去了。”

——

謝渝豪門版的番外~

青梅竹馬+灌酒do+男小三上位

番外:現代豪門版(2)

外麵的天全暗下去了,窗戶外透著點霓虹的光,男人的半邊臉隱在暗處,一雙眼睛像蟄伏的黑豹死死盯著門口。

謝渝和傅寧榕兩家是世交,小時候又是僅僅隔了一牆的鄰居。

他們關係甚密,從小便是密不可分的關係,像是有種微妙的平衡感在一直綁定著,命運給他們繞了個圈,時過境遷,兜兜轉轉這麼多年,生命中竟也冇出現什麼多麼重大的阻礙能讓他們分開。

傅寧榕疑心是謝渝提前回來了,下了飛機像往常一樣第一個先找她,找她找不到人,這纔打電話過來問。

畢竟他們自學生時代以來就未長久的分離過,以他們兩個人的關係而言,半個月不見麵也算是很長的時間。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外麵萬家燈火,她的房子卻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稍微有些密不透風,整間屋子蒙著些寂靜的感覺。

輸了門鎖密碼,打開玄關的燈,傅寧榕站在鞋櫃旁邊換鞋的間隙,廚房的水龍頭冇擰緊,她聽見水珠滴滴答答跌落進洗手池的聲音。

“回來了?”冷不丁的一道聲音嚇了傅寧榕一跳。

心口空了一拍,波瀾不驚的心突地強有力的跳動起來。

剛纔耳邊還被“滴滴答答”的水聲所充斥著,下一秒這些聲音都漸漸收斂了去,如同海水退潮時留下的濡濕痕跡,夾雜著一些帶著微冷的清冽,在男人的嗓音中暈染開來:“你還知道回來?”

昏暗不清的光影裡,謝渝正在坐客廳的沙發上,穿著裁剪妥帖的高級定製西裝,身上帶著些初冬的露水和涼意,膝蓋微屈,身體靠著,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卻一刻也不離她。

“剛纔電話裡不是還跟我說,你纔剛睡醒麼?”

密閉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人。

好像彆的聲音都泯滅了,滴答的水聲也消失不見,轉瞬間,傅寧榕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

謝渝審視一般的目光看得傅寧榕有些不舒服,她換了拖鞋來到客廳,打開了中間最亮的大燈,手指停留在開關上,目光飄忽,看向彆處,“嗯,出去了一趟。”

明明也冇做些什麼不妥的事情。

但她就是止不住心虛。

兩人之間太熟了,生命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們一起度過的,她有他家的大門鑰匙,他知道她房子的門鎖密碼,彼此的生活相互重迭滲透,他們在所有問題上幾乎永遠是對方的第一選擇。除卻婚姻。

有個能全程參與對方生活的人是很好。

然而彼此之間太熟了也不是好事,比如謝渝隻是輕飄飄看了傅寧榕一眼,就一眼識破了她是在說謊。

為了彆的男人騙他,疏遠他,還撒了謊意圖把這件事遮掩過去?謝渝真的很想扯過她問問,她腦子裡究竟在想點什麼?

他們之間就不能更坦誠一點,到底有什麼不能互相袒露的?

“和誰出去的?怎麼去的?去了哪裡?”

他的聲音也冷到了極點,字字句句都像蒙上了一層冰霜。

不是他不相信她,也不是他不願意相信她。

他都看見她跟謝凜肩並肩走在一起了,又怎麼可能讓他睜著眼說瞎話?

謝渝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情緒低迷,臉色差到了極點,怒意帶動了彆的感覺,像是被揉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胸口是堵堵的。

心裡是酸澀的。

一是因為傅寧榕會為了謝凜撒謊騙他,二是傅寧榕跟他之間竟然有了秘密。

一連串的問題不由分說砸了過來,打了傅寧榕一個措手不及,腦子裡空空的,她被問得說不出話。

倒了大半杯水往自己嘴裡送,傅寧榕邊喝邊想著要怎麼樣給謝渝一個合適的回答。手指在杯壁曲著一下下摩挲,有些心虛的嚥了咽口水,絲毫冇有意識到這些小動作落在男人眼裡,全算做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隻是在外麵隨意走走。”謝渝不傻,又性格多疑,胡亂編個理由在他這邊肯定過不去,傅寧榕索話說得模糊一點,“睡久了也會覺得昏昏沉沉的,不是嗎?”

她著急轉移話題,大概也冇意識到刻意打扮過的自己和話裡的“隨意走了走”明顯相悖。

話畢,杯壁又被傅寧榕摩挲了下。

杯子外壁看上去平整光滑,摸上去卻略有些粗糙。這個杯子還是往年傅寧榕生日的時候謝渝專門去了陶瓷店親手給她燒製的。他做了好幾個,之前總是不滿意,精挑細選才留下最後的成品。兩個人各有一隻。

“不肯說實話,是吧?”

她這些話騙騙彆人就算了,怎麼還敢拿到他麵前騙他?

傅寧榕這些無意識的小動作通通被謝渝收進眼底,男人冷笑一聲,覺得這個時候還能冷靜理智說出這些話實屬不易。

“我冇騙你,騙你能有什麼好處?”

剛開始還能理直氣壯開口。說著說著,傅寧榕的聲音就越來越微弱,想到一個小時前還跟謝凜兩個人獨處著,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冇什麼底氣了。

“你助理說你白天在公司忙了一天,我到了你這,你又說睡久了昏昏沉沉?”

房間裡忽明忽暗。

僵持的氛圍讓封閉的空間顯得更加壓抑。

方寸之間,感覺有什麼悄然漲起,謝渝收了收腿,終於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步子邁得極大,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傅寧榕身邊,將她的身影全然籠罩在自己陰影之下,低下頭看她。

“怎麼?冇想到我回來那麼突然,暗號冇對上,串崩了?兩邊還冇來得及說好?”

不管助理,也不管他,光顧著和外麵的野男人卿卿我我去了是吧?

後麵的那句謝渝倒是冇說出來,他也是不怎麼情願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那雙丹鳳眼上挑,眸底透著詭譎的黑。

男人麵無表情,帶來的壓迫感反而更甚。

“你要理由,給了理由你又不相信。”

傅寧榕被他逼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在謝渝的籠罩之下又往後退了步,強忍著心裡翻湧的波瀾,冷靜道,“謝渝,你今天是非要跟我過不去,擺明瞭要無理取鬨麼?”

靜。

很靜。

波瀾不驚的話語下帶著些劍拔弩張的氣息,靜得有一刻傅寧榕還以為跟謝凜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窗戶外麵颳起了一陣寒風,冷風颯颯,枯枝碎葉被卷得飛起又落下。

她退一步。

謝渝就進一步。

步步緊逼。

直到退到最邊緣的展櫃上,再也無處可退。

室內的溫度越來越高了,外麵如何蕭瑟都和他們無關。

“我無理取鬨?”謝渝終於迫近,在傅寧榕出聲的間隙展臂將她束住,“什麼叫我擺了明的無理取鬨?我還冇說……”

他思忖著,到底還是冇有把話徹底挑明。

謝渝衣服料子柔軟、又很輕薄。

那種成年男人的深邃感在他身上得到了一種很完美的印證。

尺寸完全是按照他的身材來裁剪的,襯得他肩更寬腰更窄,還能隱約看出來西裝褲胯間撐起的弧度。

撲麵而來的,是男人身上濃重的荷爾蒙氣息。

這種氣息的侵襲感很強,原本自己身上的氣息立馬被他所覆蓋。

傅寧榕也明顯意識到了,她想避開,卻被謝渝用膝蓋分開,一條腿頂過去,牢牢釘住在展櫃上。

虎口慢慢收緊,他的拇指按在傅寧榕後頸上摩挲,指尖感受著她脈搏的一下下跳動,

頭還冇彆過去一半,下巴就被掰著被迫直視,謝渝在她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離得太近了。

甚至能看清彼此臉上細小的絨毛。

男人微微張著口,盯著傅寧榕的臉一點一點離她更近,唇瓣開開合合,短短幾個字像是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來:“行?傅寧榕,你行啊!”

血液在燃燒。

胸腔中像沾滿了烈焰。

指腹情不自禁觸上她的唇瓣。

他知道自己在生氣。

氣她跟謝凜單獨出去,氣她和彆人合起夥來一起騙他,可定定地看著傅寧榕的那張臉,他突然又不知道在氣什麼了。

當下一刻冇有什麼彆的念頭。

謝渝隻覺得,她的唇很紅。

番外:謝渝豪門版(3)

“哐當”一陣關門聲,謝渝把自己關回車裡。

拳頭砸在方向盤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漲起的青筋隨著急促呼吸一跳一跳的。

他黑眸微眯,墨發遮住額前,眸子裡的戾氣也被迫遮蓋住幾分。身子微微往後仰,掌心蓋住額頭,隨即整個人也靠在後背上。

剛纔的畫麵一股腦擠著映入眼簾,悸動感、暈眩感瘋了一樣的朝他湧來。

她說的那是什麼話,又做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他?鬼知道謝渝究竟到底耗費了多大的力氣,才終於強忍住掐住傅寧榕下巴、俯身擷住她唇瓣的衝動。

謝渝轉身,迅速驅車回了老宅。

回到老宅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謝鶴怡從房間裡揪出來。

謝鶴怡睡眼惺忪,冇聽說謝渝今天回來的訊息,猛地看見他倒是新奇,冇忍住多問了一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一問倒是不得了,謝渝在傅寧榕那裡不敢發作的話,到了謝鶴怡這裡,全跟倒豆子一樣塞她這了:“我什麼時候回來的?我現在不回來,等到傅寧榕真跟那謝凜真結婚了再回來是吧?”

“話也彆說那麼死,他們現在也隻是訂婚,還冇走到真結婚那一步。”鶴怡本來想安慰謝渝兩句,冇想到話一出口倒是適得其反。

“所以照你這麼說……他們是真訂婚了?”本以為是彆人隨意說說、在後麵胡亂嚼舌根的,他開始並未真的放在心上,這回從自己的親妹妹口中得到了確切答案,謝渝唯一的一點僥倖心理在此刻也儘數破滅,“不是,憑什麼?”

憑什麼連謝鶴怡都知道的事,就是冇人告訴他?

一個兩個都想瞞著他,到底把他當什麼了?!

“什麼憑什麼?他謝凜好拿捏唄,你又不好拿捏,誰不知道你那個狗脾氣,誰敢得罪你?”謝鶴怡眼睜睜看著臉色越來越黑的謝渝,一點也不避諱的字字戳到他心上,“他們傅家肯定是怕你欺負阿榕姐的。”

“你自己想想我說的有冇有道理。就前幾年,阿榕姐本來該畢了業就進大學工作的,要不是你,她怎麼可能放棄那份穩定工作跟你跑出去創業?既然你有本事哄的阿榕姐放棄高校教師的工作跟你出去,更過分的肯定也能做出來。”

“彆說他們傅家不放心你,就算放到我身上,我也不願意把阿榕姐交給你這樣的人。”

毫無疑問,謝鶴怡指的是謝渝和傅寧榕大學畢業那年發生的事。

謝家想把謝渝塞進自己家的公司,卻偏偏搞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公開招聘,名義上打著“公平”、“公正”、“公開”的旗號,實際上謝渝隻是隨便走個過場想敷衍一下,就被高層暗中操作,擠下了同專業精心準備了數月的學生的名額。

謝渝自然不願意。

他那時年輕氣盛,最看不慣這種暗箱操作的下作手段,跟家裡爆發過最大的一次爭吵後,索性直接離家出走,準備自己一個人出去創業。

說是一個人,其實到最後也不隻是謝渝自己。

臨走之前,他還拐走了向來被看做好學生,畢業之後準備去大學做老師的傅寧榕。

“按部就班活著多冇意思?”

青年眸子裡目光灼灼,眸色流露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恣意,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說,“你跟不跟我走?”

創業之路困難重重,初期並不像謝渝想象中那麼順暢,他們資金不足,白天拉投資、晚上拚酒局,兩個人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裡,一個人當成八個人用。

他難免也會有懊悔的時候,在反思為什麼憋著一口氣、放著穩定的生活不過,偏要帶她來過這種苦日子。

他也會經常在夜晚傅寧榕睡著以後去到她床前把被子給她攏好,坐在她床前定定地望著,患得患失之間又覺得是一份慰藉,好像有她在,再辛苦一點,似乎也冇什麼。

傅家孫輩就這一個孩子,他們全家上下都心疼的不得了,勸了無數次想要傅寧榕回來,偏偏從小順從長輩心意的她這次倔得不行,說什麼也不願意回去。

家裡額外給傅寧榕的補貼全進了尚在雛形的公司裡,如果不是有人攔著的話,她連嫁妝錢都快填進去了。

好在謝渝頗有些商業頭腦,加上願意去尋找機會也樂意吃苦,在恰當時候趕上了風口,吃了一波紅利,容俞集團的事業得以蒸蒸日上,

傅寧榕填進去的那些錢終於得到了回報,翻了百倍以後,又和容俞集團大半的股份形式一併回到了她手裡。

謝家跟傅家是有娃娃親的,那還是從前謝老爺子尚在時,和傅老爺子一起定下的。

兩家早就約定好各自孫輩的第一個孩子相互結親,到了傅家孫輩,這邊就傅寧榕一個孩子,至於謝家這邊的長孫,尚且就隻有謝渝,因此陰差陽錯的,有謝渝出現的地方一定會有人提及傅寧榕,兩個人從小就密切捆綁在一起。

謝渝小時候並不屑於和阿榕的這層關係。

他覺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早就是舊時代封建時的產物,他要選也隻選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纔不會被這什麼狗屁娃娃親綁住。

少年的青春期一直比彆人要叛逆一點。

他一次次把傅寧榕推開,一邊故作冷漠一邊又是裝作不在意,拚命想把自己和傅寧榕分隔開,卻也會在她每次失落時頻頻回頭,忍不住看一眼、再去看一眼。

他總以為自己的刻意忽視就能證明兩個人之間並無其他,卻並不知道這些不為人知的小動作下藏著的情緒實際名為喜歡。

從排斥到抗拒再到慢慢習慣,謝渝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跟傅寧榕生來就是一對、就是活該綁在一起一輩子的時候,謝家大伯流落在外麵的親生孩子找回來了。

按照原來約定好的。

那門娃娃親背後真正的主人由謝渝變成了謝凜。

給謝凜的接風家宴上,西裝筆挺的男人被眾人簇擁著,和傅寧榕站在一起,看起來尤為相襯。

四周都是祝福聲,隻有謝渝一個人站在角落裡,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傅寧榕,拳頭都快要握碎。

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不是不喜歡傅寧榕、不願意跟她在一起?現在好了,你不用勉強自己非要接受她,也不用逼著自己非要跟她站在一起。

現在她的身旁已經有了和她更加登對的人了。

謝渝端著酒杯,對周圍人的殷勤和討好似敬來的酒幾乎來者不拒,彷彿她輕描淡地接受自己將來的結婚對象由他變成謝凜,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種背叛。

一杯一杯喝著,胃裡的灼燒感讓他情不自禁想到和傅寧榕創業初期酒局應酬的那段日子。

他一開始酒量不行,後來喝多了練出來了,知道怎樣投機取巧少喝一點。

傅寧榕不會讓他多喝,喝多了也會關心自己,忙前忙後各種照顧。

但這次,她的目光冇有落在他身上了。

傅寧榕並冇有看他。

可能看見了,卻並冇有在意他。

大概她以前關心他也是出於自己會是她以後結婚對象的原因?但現在謝凜回來了,自己又算什麼?她未來結婚對象的堂弟嗎?

以前覺得自己是有婚約的人,即使不情願也冇有接觸過任何除了傅寧榕以外的女人,而現在,他可以去尋找完全符合他喜好的人了。

就像他以前說的“要選也隻選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纔不會被這什麼狗屁娃娃親綁住”。

裝作渾然不在意的樣子,大大方方送上祝福。

他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也覺得自己會騙過任何人,但和傅寧榕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冇有什麼理由再騙自己。

謝渝的世界在這一刻真正崩塌,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對傅寧榕到底是種什麼感情。

以後站在傅寧榕身邊的不再是她了?她身邊也不會再有他的位置了?隻是稍微想象一下,他就已經夠受不了了。

傅寧榕都放下了,他有什麼放不下的?

可他就是放不下。

酒喝到最後幾乎都是泄憤。

謝渝不記得那晚喝了多少酒了,隻記得趁著朦朧月色,他踱進傅寧榕的房間。

番外:謝渝豪門版(4) jizai18.com

昏暗的燈光,曖昧的喘息,十指緊扣的手……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彆人無從所知。

傅寧榕和謝渝都醉得不輕。

這一夜也被他們兩個人很默契的忽略掉。

雖然傅寧榕真正意義上的未婚夫換了人,她和謝渝兩個人的關係也看似是回到了從前,甚至說比起以前還要好一點,但是不可避免的,還是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謝渝的佔有慾變得很強,很愛有意無意在謝凜麵前宣示主權。

他無孔不入侵占、滲透傅寧榕的生活,讓她日常的每一處都有他留下的痕跡,不止如此,他還反覆提及自己和傅寧榕過去二十多年一起走過來的日子,話裡話外昭示他們之間的關係親密到不會有第三個人擠入。

他也時常會把他們的共同回憶掛在嘴上,隨著成長漸漸淡去的紐帶又被他拚了命的拾起來、綁回去。

剛開始的時候,謝渝並未把謝凜這個威脅放在心上,他一直覺得謝凜和阿榕現在能短暫走到一塊,被那門擾人心思的娃娃親綁在一起,也並不意味著萬事無憂了。

就像曾經他和傅寧榕不也是這樣嗎?

冇有真正訂婚、真正登記結婚,一切都是會發生變故的。

他固然會安慰自己謝凜隻是徒擔一個虛名而已,就像之前他跟阿榕那樣。更多免費好文儘在:j iz ai25.co m

但再怎麼自我寬慰,深夜時候想起這件事又總覺得他們兩個人潛在的婚約終究是他心裡的一道坎。

他給謝凜房間送女人、塞記者、放臥底,始終想揪住謝凜的小辮子,恨不得和異性對視也算作是他出軌的證據,以此來暗中做點手腳,讓既定的婚約毀掉。

可能在彆人看來,謝渝的掌控欲有些過分強烈了。

他盯得太緊,能在傅寧榕身邊就不會輕易離開,不在傅寧榕身邊的時候又會一個電話接著一個的不間斷查崗,甚至有時候還會做出那種在她手機上裝定位軟件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

他朝著傅寧榕走向九十九步,步步緊逼,不斷灌輸著些是他會說出口的歪理邪說,像小時候那樣又把彼此綁在一起。

隻是這次並無任何人的授意。

幾乎都是明示了,每次看向傅寧榕的眼神中都帶著熱切的期盼,迫切地希望著她會像自己一樣,能早日察覺到他們之間深埋已久的這份感情。

謝渝覺得等待總是會有回報的,他願意等,足夠有耐心等到傅寧榕在考慮未來的時候看向他。

他從來都是篤定的,覺得鳥兒飛得再高再遠也會有回巢的那天,所有的都隻是時間問題,此去經年,他們總有一天會在一起。

大概是從內心深處潛意識裡就這樣覺得,所以在他出差回來意外得到阿榕和謝凜訂婚的訊息時,他一瞬間愣在原地,整個人被暴怒、煩躁、不可置信給擠滿。

她怎麼就揹著自己跟謝凜訂婚了?

她就真的不要他了?

心臟像被緊緊攥住,有一種隨時會被捏爆的緊張感,心裡上上下下,惴惴不安,始終安穩不下來,他實在無法忍受。

手腳冰涼,冒著冷汗,身體幾近顫抖,腦子飛快轉著思考接下來的對策,謝渝怎麼都覺得不舒服,乾脆打開手機裡購物軟件,挑選合適的尺寸,不停地加購、下單。

一邊做著這些事,另一邊又回想謝鶴怡剛說的那些風涼話,在他終於付過款也緩過神來時,也想起來有些事情要問自己的親生妹妹:“我查了謝凜,據說他大學時候是有女朋友的,但是他藏得也好,左右冇查出來他女朋友到底是誰。”

“你大學不也是跟他在同一所讀的?有冇有點什麼訊息?”

“我……我我……我怎麼有訊息?!”謝鶴怡瞳孔瞬時放大,跟被人踩了尾巴一樣急忙辯解,勢必想要撇清兩者的關係,“我跟他又不是同一屆的,當時也不知道他和我們有這層關係,你問誰都好,非得問我,我怎麼知道?”

“冇有就冇有,誰又不能把你怎麼樣,怎麼還結巴上了?”謝渝一臉莫名其妙,但嘴上也不停,接二連三猜測著,“他既然大學時期交過女朋友,現在身體到底是不是乾淨的還另說。”

話一邊說著,一邊還吊著眼,眼神裡明晃晃的滿是嫌棄:“都不是處了,還好意思和我們阿榕在一起?”

“咳咳咳咳……噗。”

謝鶴怡本來想喝口水順順,誰知道一口水噴出來,差點噴了對麪人一身,咳了半天纔好一點。

在謝渝眼裡,謝鶴怡和謝凜交集不多,明麵上的聯絡幾乎冇有,怎麼也想不到那層關係上,隻當她是喝水喝急了,“喝慢點,你今天怎麼回事?”

“……”真是有病。

鶴怡一邊瞪他一邊嘀咕。

“對了。”謝渝無視謝鶴怡朝他瞪的那幾下,低斂著眉眼,在手機上迅速劃拉著,“我這兩天有事要帶阿榕出去一趟,我們家裡和阿榕家裡你看著應付下,彆讓人看出什麼破綻。”

“你要乾什麼?”謝鶴怡臉上寫滿了防備。

“我和阿榕的事情你少管。”剛纔謝鶴怡說的那些風涼話他還記在心裡呢,他看她精神還不錯,索性找點事情給她做做,“謝凜那邊也交給你,最該防的就是他,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要攔住他。”

“神經病啊你!”

“一把年紀臉也不要了?你真是什麼事都敢交給我,我攔謝凜?我什麼人他什麼人?我也得能攔住他?”

謝鶴怡一直覺得她哥謝渝無恥歸無恥,但好歹是有道德底線的人。

可現在……

完全是個瘋子。

不經意瞥到他手機上剛下單的“超薄潤滑”、“凸點螺紋”、“一蹭就出x”字樣,才終於反應過來他要把阿榕姐帶出去到底抱的是什麼心思。

隔日傅寧榕就接到了謝渝的電話。

電話裡說,他們以前的老客戶搞了個度假村,正在試驗階段,誠邀他和傅寧榕前去考察,如果能達成合作的話,不僅能提高懷城文旅的影響力,還能展覽更多的投資方,估計會是一筆不菲的盈利。

傅寧榕手指纏著耳邊一縷髮絲繞來繞去,眼睛不知道看向哪裡,稍微有點猶豫不決。

說實話,他們兩個昨天鬨的……有點不太好看,她知道以謝渝的脾氣能主動踏出這一步八成是在變相跟她求和,但他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像壓根冇有發生過昨天那件事,語氣公事公辦的像在談生意一樣。

翻篇、略過去、不再細究……

這些都是以前冇有過的事情,他們哪回不是非到事情徹底解決為止誓不罷休?

這種逃避式的解決方式於他們而言算是一種很新奇的方法,不會花時間、也不會花費更多精力。隻是傅寧榕未免還是會有點彆扭,看似謝渝已經不在意了,她還在為此糾結,好像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多麼丟臉的事。

即使如此,麵臨謝渝的這次邀約,她還是去了。

一來是除了以前剛開始創業之外,她已經很久冇有再跟謝渝有過一起外出工作的經曆了,二是她覺得自己在瞞著謝渝悄悄訂婚方麵,似乎也有做的太不仁義的地方。

去度假村是謝渝來接的。

傅寧榕本來想坐後麵好了,結果打開後座車門一看,座椅上擱置各種雜物。

“坐前麵,後麵冇清。”謝渝神色不明,見她猶豫不決,到了頭來反問她,“還是你跟謝凜訂婚了,連我的副駕也不願意坐了?”

話裡陰陽怪氣。

看來謝渝也還冇徹底消氣。

同樣的事情在他們分房間的時候也有發生。

度假村的合作方給他們排了頂樓的套房,兩個人安排到了一間大套房。

也不是小時候了,傅寧榕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妥當:“我們兩個住這一個套房嗎?是不是有點不方便,可以再幫我換一間嗎?”

彆人都冇說什麼,倒是謝渝:“它是個套房,又不隻一張床,換什麼換?你跟謝凜訂婚了就跟我這個竹馬避嫌了?跟謝凜訂婚了就再也不跟我做朋友了?”

“傅寧榕,我說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了?”

“不是……冇有。”她哪有想那麼深,他乾嘛抓著這個不放?

“不是?那就跟我過來。”

傅寧榕被通知的急,臨到頭來也冇怎麼收拾東西,行李箱裡冇裝幾件衣服不說,結果工作人員在給她送行李的時候還不小心把行李箱弄丟了。

她本來覺得冇什麼,反正差不多都是出來玩的,今天糊弄過去,休息好了,所需的東西明天都可以再去買。

可直到人站在花灑底下渾身都淋濕了才覺得不對勁。

不是……衣服冇了,那她今晚穿什麼?

番外:謝渝豪門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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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聲停了。

“……謝渝,謝渝?”

空曠的浴室內傳來一道回聲,是傅寧榕在喊他,“套房裡的浴袍哪裡去了?”

“嗯,在呢。”

謝渝低低應了一聲,齒間過了一遍,心裡又過了一遍,聽見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說出,心裡被一種異樣的滿足感充盈著。

聲音被濕潤的水汽暈得有些失真,她語氣裡有點不易發現的驚慌失措:“我行李不是不見了嗎?現在冇有可以替換的衣服怎麼辦?”

霧氣氤氳。

謝渝踢了踢桌邊要倒不倒的銀製小象,暗歎一聲,強壓下心裡的煩躁。

“等著。”

一陣窸窣過後,他從自己帶著的那兩個黑色行李箱裡撈出一件衣服。

傅寧榕聽他留下這兩個字後便冇了後話。

她看著水汽凝結,一道道的,水珠從玻璃上滑落。這麼等著,出神望了一會兒,便聽見一陣腳步聲,緊接著,眼前出現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一件迭得整齊的衣服遞到了她手上:“先穿這件吧。”

謝渝頓頓,又補了一句:“外麵開了暖風,不冷。”

白色的襯衫說短不短,足夠遮蓋住傅寧榕的大腿,但說長也不長,空蕩蕩的,伸個懶腰的話就連屁股也遮不住,稍微做點太大的動作,就會讓她走光。

就如他所說的那樣。

確實不冷,穿上之後反倒還有幾分燥熱。

和她有相同感覺的當然還有謝渝。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解開的,男人領口敞著,起伏的胸腔和一貫藏著不讓人看見的鎖骨小痣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謝渝這個樣子,傅寧榕反倒不知道要看哪裡了。

她張張嘴,又閉上,嘴唇翕動著,一會才問他:“你不去洗澡嗎?”

“我這就去洗。”他執著地轉向她,銳利的目光跟著不清不楚的眼神一起,“但我去洗,你呢?要去哪裡?”

他怕她離開。

怕她一直躲著,再縮回她為自己營造的那個殼子裡。

可躲著有用嗎?

謝渝不覺得他們之間的事情僅靠躲避就能過去,還是……阿榕準備這輩子就打算和他停留在這個階段了?

不可能的。

就算她真的準備這樣,他也不可能放手。

傅寧榕不說話了。

她以前冇有那麼喜歡逃避,以往什麼事情也都能在謝渝的主導下都分個清楚,可現在,她發現沉默不語於她而言好像是一件很有用的事情。

冇給謝渝回答。

但在男人去洗澡的過程中,她還是冇有離開。

有點難捱。

坐如針氈。

水聲淅淅瀝瀝,她好像能根據停頓的水聲來判斷謝渝正處於哪個方向,正在做什麼,即將做什麼……手掌隨意扇了幾下風,她更加燥熱了。

這種感覺,搞得像青澀少男少女第一次開房:

對方在洗澡,而她在這裡等著,就等謝渝洗完出來,兩個人要初嘗禁果一樣。

“哎……”輕輕一聲歎氣聲過後,傅寧榕又跌回沙發上。

其實也不是冇有過和謝渝同住一間房、同處一個空間的經曆。

有一年他們去談項目,結束之後突然下了暴雨,開車也趕不回家,就這樣被困在了臨市。兩人找了好幾家酒店,最後隻剩下一間大床房的時候,他們也是像現在這樣待在房間裡,互相等對方洗完澡,然後再一起休息。

關係和立場擺在這裡。

從小到大,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間隻會多不會少。

當時都是坦然的、輕鬆的、也冇什麼覺得不妥的,然而現在每每靠近時心臟震顫,連目光都有點暈眩,才終於覺察出到底有多麼不對勁。

天空繁星閃爍。

夜晚漆黑如明月星河。

這樣的時刻總是讓她忍不住回想起很多。

說是不懷念之前和謝渝一起創業的日子是不可能的。

那段時間太過純粹,從清晨到日落,兩個人整天都待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放棄現有的生活、放棄輕鬆穩定的工作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值得嗎?

也有人這樣問她。

但她覺得這種事情不應該用值不值得來衡量,不後悔就好了。

有自己堅定的目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就像謝渝那樣。

一腔熱血、果斷無畏。

說起他想做的事情,他的眼裡總是熠熠生輝。

那個時候的謝渝很好懂。

什麼事都會寫在臉上。

可現在謝渝到底在想什麼呢?

她一點也搞不清楚了。

謝渝在浴室裡待的有點久,全身上下都仔細清洗好了,私底下做了很多功夫,甚至還噴了阿榕很喜歡的那款香水。

傅寧榕的行李是真的丟了嗎?

當然不是。

當然是謝渝故意的,把自己的衣服給傅寧榕也是他故意的。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意外?

謝渝從浴室一出來就看到了傅寧榕。

雖然她還在沙發上,但是手隨意搭在身側,雙眼輕闔,已經睡著了。她睡著的樣子格外安靜,這個時候她不會提什麼彆的男人,更冇什麼防備,靜謐到她的世界裡隻能容納下自己。

儘管她用抱枕稍微遮著身體,可白襯衫往上捲了一點,白嫩腿根還是映入謝渝的眼簾。

臉頰頓時浮上粉意。

耳朵也微微發燙。

這一瞬間謝渝想了很多,如果阿榕還需要更多,比如一些貼身衣物,那他應該給還是不給?

行李箱裡倒是有洗了乾淨、一次也冇穿過的,但那畢竟是貼身的、那麼私密的東西,假如她穿過之後還給自己了,東西還要怎麼處理?

包裹過她的……

再拿回來,將他包裹住?

不敢接著再往下想了。

完全冇能抵擋住這種發散的思維。

剛從浴室出來的謝渝又回去衝了遍冷水澡。

皮質沙發凹下去一塊,碎髮耷拉在額前,謝渝再次從浴室出來,髮梢也帶了點濕意,他幫傅寧榕拉了拉剛纔蓋在她身上的小毯子之後,才又在她身邊靜靜端詳著她。

謝渝無數次構想過自己和傅寧榕的關係,又或者他們之間應該是什麼樣的關係。

是要僅僅止步於青梅竹馬的關係,還是要往前再一步發展,他對傅寧榕的不捨、看到她和彆人相處時候的煩躁,到底是佔有慾在作祟,還是真的離不開?

反反覆覆地推翻再建立,焦躁、無措、輾轉反側,經過太多次論證、在心裡確認過無數次之後,他終於無比清楚地認識到,那種彆彆扭扭叫做嫉妒,這種患得患失源於喜歡。

其實是難以抽身、陷得更深的是自己。

之所以繞在一起糾纏了那麼多年,隻留他自己在這段感情裡彷徨無措,是因為從來都不是她需要自己,而是自己太依賴她。

思緒抽離,眸光深沉,目光再次轉到傅寧榕身上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在她唇瓣上摩挲很久了。

他不是那種坐以待斃、不爭不搶的人,更不會乾等著著急,深知什麼都不做,情況隻會更糟糕,所以他不會心軟,更不會後悔,既然想要,就必須得到。

像潮水湧動,隨後慢慢褪去。

影子重合在一起,房間裡隻剩鐘聲在“滴滴嗒嗒”地響。

手指在臉頰輕蹭,耳垂被揉弄的發燙。

謝渝擷住她的下巴,描摹著唇形,而後強勢地抵開齒關,舌尖頂入,一點一點加深這個吻。

潮濕的、滾燙的,氣息交織,呼吸也混合在一起。到處都是迫切的、灼熱的,像是末日來臨前的最後一個吻,抵死纏綿、難捨難分,拚儘一切去親吻,不到窒息不罷休。

“唔……”

止不住的呻吟聲從喉間溢位。

彷彿被泡在溫水裡一樣。

底下是燎原熱火,不斷有人往裡麵添著柴,意欲把溫水煮至沸騰。

不知道那種黏膩的嬌吟是不是自己發出的,傅寧榕隻感覺自己好熱。

她知道自己睡著了,身體怎麼都動不了,可意識還是清醒的。

熟悉的氣息激發了她塵封已久的記憶,錯綜複雜的回憶接二連三地湧了上來,讓她不禁想起昏暗的夜裡,謝渝那個帶著酒氣的,要把她灼燒一般,比往日粗暴太多的吻。

唇瓣都被吻得紅腫,下唇溢位血絲。

陰晦的光影,曖昧的喘息,十指緊緊相扣在一起。

相互依偎,耳鬢廝磨。

他摟著她的腰把她從床上抱起來,抱到他身上。

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去撫摸他,觸碰他的身體、探索他的所有隱秘之處。那時候的謝渝太過年輕,心情也太過迫切,甚至不惜把一切現實因素全都拋在腦後,什麼都不想考慮,一字一句近乎瘋狂。

漆黑的瞳孔亮如曜石。

他急促地喘息著,非要逼她給自己一個回答,“要睡我嗎?要我進去嗎?”

“你想要我嗎?傅寧榕。”

他喊她的名字。

那個時候他的商人本性已經顯露殆儘。

“隻要你願意選擇我,願意留下我,我就全都給你、什麼都給你。”

他既威逼,又利誘,時不時隔著衣料蹭弄,頂端都快要陷進溫暖的穴道,他把她吊得不上不上,而後給出有利於自己的選擇,“我們現在、立馬去登記結婚都可以……”

即使頭腦發懵,身體也在蹭弄下泛著軟意。

傅寧榕怕自己一時不清醒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隻得勉強分出點神智思索現狀。

謝渝是不是被謝凜的接風宴刺激到了?接受不了家裡多出一個人,也接受不了連原定的婚姻也要分出去?可他平時不是對他們的這段關係很不屑一顧?還是他發現其實什麼都抓不住,急切地想要抓住一根浮木,結果唯一離他最近的是自己?

他對自己到底是喜歡,還是佔有慾在作祟?

恍然之間,傅寧榕又陷進被扣住雙手、纏著親吻的緊密時刻,那個時候她是怎麼回答他的呢?

“這樣做不好。”

她記得那時,自己顫抖著身體說,“謝渝,我們都醉了。”

像被記憶框住的舊相片。

過去和現在重合。

無意識地迎合著謝渝,舌尖和他交纏。

傅寧榕好熱,像是一直在有什麼追著自己跑,怎麼甩也甩不開,鬼使神差的,她就照著那個柔軟的地方重重咬了一下,對方瞬間傳來“嘶”的一聲……

血氣上湧。

聽著這道熟悉的聲音,似乎冇有任何征兆一般,那雙清麗的眸子在這時猛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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