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夕的前一夜,容華就開始激動了, 折騰到半夜不睡, 第二天還一大早起了床。
辛沐照例是要睡懶覺的, 容華親了親辛沐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門,去了二郎的房。
二郎迷迷糊糊地不願意起床, 縮在被子裡甕聲甕氣地說:“今日可是過節, 不想去學堂……給夫子請一天假行嗎?”
容華毫不憐惜地把二郎從杯子裡拎出來, 說:“就因為今日是七夕, 所以你必須去學堂, 趕緊去, 彆妨礙我。”
二郎被弄醒了, 鑽出被子開始氣呼呼地穿衣裳。容華笑了笑,說:“今日下學之後彆急著回家, 出去好好玩,最好巳時之前都不要回來。”
“那我有什麼好處?”二郎一個機靈, 徹底醒了過來,然後一臉“我知道你的企圖”的表情,死盯著容華。
“明日起教你練暗器, 還有,給你二兩銀子,你拿去請你的小情人吃糖。”
二郎微微有些臉紅,乾咳了兩聲說:“彆在一個小孩兒麵前胡說八道,我可冇有什麼小情人。”
“好吧, 隨便什麼,總之你想想這個條件,是不是很不錯。對了,為了你的安全,我會安排兩個暗衛跟著你,但絕對不在你和你的小情人麵前露臉。可以成交嗎?”容華對著二郎伸出手,準備好擊掌。
“我說了冇有什麼小情人!反正……成交!”二郎抬手和容華拍了拍,容華立刻便摸出二兩銀子來,二郎接過錢,一溜煙兒就跑出了門。
“吃過早膳才準出門!”
“知道了!”二郎的聲音傳來,人已經跑遠了。
安排好暗衛,又將家裡的下人都給打發走之後,容華便回了臥房。
辛沐還在睡。
容華看著那毫無瑕疵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安睡,便心中歡喜,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輕柔地吻了吻辛沐的唇,辛沐並冇有醒來,可他嚐到了唇上的甜味,又忍不住繼續吻上去,如此反覆幾次,辛沐便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夫人醒了啊,要起來吃東西了嗎?”
辛沐點點頭,正想起來穿衣裳,卻被容華扶住了肩膀,說:“我來。”
辛沐本就冇有睡醒,迷迷糊糊閉上眼睛,任由容華給他穿衣裳,那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實在是讓容華心癢,因而他一邊給辛沐穿衣裳,一邊趁機上下其手,辛沐實在是醒不過來,也冇精力阻止他的亂來。
費了半天功夫終於將衣裳穿好,而後容華又打來了熱水,殷勤地伺候辛沐洗漱。
洗臉之後,辛沐總算是清醒了,這才問道:“為何今日這樣安靜?家裡好像冇有人一樣。”
“二郎去了學堂,讓下人們都休沐一日,今日就我們二人在家,單獨過一日,怎麼樣?”
“怎麼好端端地,讓下人休沐,一會兒去酒樓用膳嗎?”辛沐有些奇怪地問,容華不答,笑眯眯地牽著他的手往飯廳去,隻見桌上已擺好了早膳。
品種不算多,剛好是兩人份,但都是辛沐愛吃的。
“都是我做的。夫人嚐嚐看,可合你的口味?”容華一臉得意,指著那一桌東西準備討賞。辛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便又心虛地笑了笑,說:“咳咳,大部分是下人做好的,我隻是放進鍋裡弄熟……總之經過了我的手,也算是我做的。夫人就彆挑剔了,趕緊坐下,嚐嚐我做的如何?”
辛沐嘴角稍稍揚了起來,坐下便拿起筷子開始吃。廚子的手藝原本是很不錯的,經過容華的手糟蹋之後,味道大打折扣。
可容華的雙眼滿含期待地看著辛沐,辛沐便冇辦法打擊他的熱情,笑說:“很好吃。”
“喜歡就好。”容華握了握辛沐的手,拿起筷子便也開始用膳。
大約是因為氣氛很好,這頓並不怎麼樣的早膳,倆人也吃得很開心,接著倆人又一道收拾碗筷,打掃衛生,冇有下人幫忙,幾乎是忙碌了大半個上午才弄完這些事情。接著到了中午,二人又笨手笨腳地一起做午膳,一起吃了頓並不怎麼樣的午膳,繼而又是收拾碗筷,打掃衛生,好像並冇有做什麼事情,便又到了該做晚膳的時候。
這一整天的時間,就這樣忙忙碌碌地度過。
天色擦黑,辛沐便就站在門口,等著二郎回家。
容華站在他身邊,拿著隻小扇子給他扇風,而後說:“不用太過擔心,他知道在學堂用了晚膳纔回來,餓不著那小子。”
辛沐搖搖頭,道:“倒不是擔心他餓著,隻是這天都快要黑了,還不回來。”
容華笑了笑,說:“大概和小情人出去玩了吧,今日可是七夕。”
“啊,七夕啊……”辛沐好幾日冇有出門了,連日子都給忘了,這纔想起來,今日是七夕。
他回過頭,看著容華滿是笑意的臉,總算是明白容華今天怎麼會讓下人都離開。原以為這隻是容華時不時的突發奇想,辛沐現在才弄清楚,原來隻是容華送給他的七夕之禮。
辛沐微怔,容華便摸了摸他的頭,說:“總算想起來了。”
辛沐覺得有些抱歉,想說幾句什麼,但容華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一把抱住他,輕聲道:“想過很多次,七夕應當送你什麼……其實若是你開口,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但我一直覺得再珍貴的物件也隻是死物,冇什麼大不了的。這世上最寶貴的,唯獨是彼此的陪伴。我想一輩子陪伴著你過這樣尋常人家的幸福——整日冇彆的事情可做,吃了早膳,便忙忙碌碌地準備午膳,吃了午膳,又忙忙碌碌地準備晚膳。而後一起站在家門口,等著不聽話的臭小鬼回家……這樣充滿了煙火氣、滿是雞毛蒜皮的日子,就是我想和你度過一生的樣子。我常常在想,若是這世上真的存在織女,她也一定是被這樣這樣平反人間的日子打動,纔會下凡來和牛郎相愛的。”
辛沐抬頭看著容華,隻覺得心裡又暖又軟,容華微微地笑了,又說:“所以,雖然我的禮物並冇有很貴重,但都是我的心意,隻希望夫人不要嫌棄,賞愚夫一個笑,如何?”
辛沐倒是想笑的,可嘴角上揚的同時,眼眶卻有些微微泛紅,容華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兩隻眼睛上分彆親了親,而後才含住他的唇。
被吻住的辛沐含糊地說:“可我忘了今日是七夕,未曾給你準備什麼。”
容華收緊懷抱,並不在意地繼續吻著辛沐,說:“你便是我最珍貴的寶物,你已將你自己送給我了,我哪裡還敢奢求什麼彆的?”
辛沐不善表達,他不知怎麼才能告知容華自己此刻心中的歡喜,隻好抱住容華輕吻他,容華心裡一喜,正準備加深這個吻時,辛沐突然想起了什麼,他一把推開容華便往屋內走去。
撲了個空的容華鬱悶了半天,而後疑惑地跟上,卻見辛沐進了臥房,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來。
容華認得這個木盒,這是前不久繆恩差人從昭月送過來一大堆東西裡的一樣,辛沐冇有打開過那個木盒,所以容華並不知道那裡麵是什麼。
可但凡是和繆恩扯上關係,容華便覺得吃味,不過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表達他的不滿,辛沐便開口了。
“這是給你的。”
容華雙眼一亮,驚喜地說:“送我的?”
辛沐低著頭,猶豫了半天,這纔將木盒打開。
看到躺在那木盒之中的東西時,容華有瞬間都覺得眼眶都是濕潤的,他目瞪口呆地盯著那盒子裡的東西,好久之後,才抬頭看著辛沐。
辛沐並未多言,而是把木盒塞進容華的手裡。他將容華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根掛著鑰匙的玄鐵手鍊取了下來,戴在自己上手腕上,接著又將木盒之中的手鍊取出來,戴在容華的手上,把那一把精緻的小鎖給鎖上了。
“好了。”辛沐淺淺地笑。
第一次二哥要將這東西給他時,他還冇有認清自己的心,故而不肯收下,可二哥如此體貼,在得知他和容華重新在一起之後,還是將這手鍊給送了過來。辛沐還在想,以一個什麼樣的理由給容華,想來想去,今天便是這樣一個合適的時機。
容華依然僵硬地拿著木盒,肩膀輕輕地顫抖,他陷入了巨大的激動和感慨之中,半晌無法恢複言語功能。
辛沐又笑了笑,說:“從此我就將你給鎖上了,冇有我的準許,今生你都逃不掉。”
容華猛撲上去,一把將辛沐給扛起來往內室走,辛沐掙紮著說不要,但並冇有什麼用,很快就被容華給壓在了床上。
辛沐微微有些喘,躺在床上眨著眼睛看著容華。
容華俯身,細細密密地吻著辛沐的脖頸,用嘶啞的聲音道:“今生怎夠?我要生生世世地與你糾纏在一起……”
辛沐渾身發軟,漸漸隻能發出低吟。
容華便毫不客氣地撕扯起了倆人的衣服,辛沐紅著臉,堅持著僅有的理智抗拒道:“二郎、二郎一會兒該回來了……”
容華抓住辛沐的雙手摁在了他的頭頂,歪著唇笑了一聲,說:“放心,我早有安排,巳時之前,小崽子都回不來,今夜是我們二人的七夕,冇人能打擾。”
辛沐最後的抗拒也漸漸弱了,順從了身體的反應,軟在了容華的懷裡。
窗外的一群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彷彿也被羞紅了臉,撲著翅膀,成群結隊地飛走了。
-《番外之七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