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一愣。
旁邊的鷹眼和剛湊過來的軟軟也愣住了。
“大爺,您見過我們的隊伍?”軟軟好奇地問。
“見過,咋冇見過。”大爺眯著眼回憶。
“之前也有一幫娃娃打著紅旗,說話跟你們一樣和氣。”
“買東西給錢不說,還幫我們挑水掃院子。”
“他們走的時候,我們也是這樣送的。”
大爺拍了拍狂哥的手背,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和期盼。
“我就問那個領頭的娃娃,我說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那娃娃說,他們要去北邊,去打那些騎在咱們頭上拉屎的東瀛鬼子,去抗瀛!”
說到這,大爺的情緒有些激動。
“可是後來聽說……他們在路上被那幫狗軍閥攔住了,打得很慘……”
大爺的聲音低了下去,周圍幾個聽閒話的老鄉也都沉默了。
打得很慘……是有多慘?
狂哥他們隻覺得心裡一堵,周圍的戰士也不禁暫緩了手裡的動作。
好不容易聽見其他赤色軍團的訊息,卻似乎是不太美妙的事。
藍星彈幕聞言亦是恨鐵不成鋼。
“哎,這平行世界的軍閥!哪怕是三歲小孩都知道,兄弟鬩牆,外禦其侮!結果赤色軍團要去抗瀛,最大的阻礙竟然是‘自家’軍閥?”
“搞不懂搞不懂,這幫軍閥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全力搞赤色軍團,冇餘力北上抗瀛是吧?”
“直到現在,我都冇看到這些軍閥有什麼好的,真的是兵匪匪一窩,全是匪!”
“這就是那個時代的悲哀嗎?明明有一腔熱血,卻要先流在內耗裡……”
“不對啊,你們就冇人關心那支部隊後來怎麼樣了?要是全冇了,洛安工作室你就給我刀片等著吧!”
這時,老班長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老哥子……”
老班長麵帶希冀地看著大爺。
“那支隊伍……後來咋樣了?還有信兒冇?”
大爺看著老班長那隻吊在胸前的胳膊,又看了看周圍這些年輕卻滿身硝煙的後生,歎著氣搖了搖頭。
“冇信兒咯。”
“隻聽說在那邊峽穀裡流了不少血,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啊。”大爺頓了下柺杖,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
“我看那些娃娃麵相好,命硬,哪怕那支隊伍隻剩下一個人,這魂兒也散不了!”
“隻要這魂兒還在,他們就冇輸!”
老班長愣了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魂兒在,就冇輸!”
老班長猛地轉過身,掩蓋著眼角的濕潤,衝著發呆的狂哥等人大吼一聲。
“都愣著乾啥!當木頭樁子呢?”
“這水缸滿了冇?柴火劈了冇?院子掃了冇?”
“人家鄉親們拿雞蛋紅棗招待咱們,咱們就光長了一張嘴啊?”
“動起來!彆給赤色軍團丟人!”
這一嗓子,把沉浸在悲憤中的狂哥他們吼醒了。
“是!”
狂哥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憋屈勁兒壓進心底,化作了手上的力氣。
他把槍往背上一甩,挽起袖子就衝向了旁邊大孃家的水缸。
“大娘!這水我包了!”
“我也來!劈柴我會!”
……
接下來的兩日,對於先鋒團來說,彷彿從地獄跨進了天堂。
赤色軍團早已進占了哈達鋪,先鋒團三營也隨著先鋒團主力部隊的抵達安然歸隊。
此刻,集合好全團的先鋒團團長,站在一處高台上滿麵紅光。
在他身後,警衛員正端著一個紅漆木的大托盤,其上全是白花花的銀元,陽光之下晃得人眼暈。
“咕咚。”
隊伍裡,不知道是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大得連隔壁排都能聽見。
團長冇罵人,反而咧嘴笑了。
“眼饞了?冇出息!”團長笑罵了一句,隨即正色道,“上麵的命令下來了!”
“這一路上,大家把這輩子的苦都吃完了。”
“上麵說了,不能讓戰士們流了血,到了好地方還餓著肚子!”
“所以!”團長猛地一揮手。
“從今天起,上到團長政委,下到馬伕炊事員,每人發一塊大洋,隻有一個命令——”
團長從托盤裡抓起一把銀元,狠狠地在手裡掂了掂,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把這塊大洋花出去!”
“買肉!買雞!買鹽巴!買辣子!”
“把肚子填飽!把身子養好!”
“聽明白冇有?!”
“聽明白了!”
吼聲震天,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冒著幸福的光。
自從打下了臘子口後,生活是變得越來越好了。
要是以前,每人能有一塊大洋“揮霍”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團長帶著警衛員走下台階,親自走到隊伍前,抓著那銀元重重地拍在每一個戰士的手心裡。
“拿著!這是你該得的!”
輪到尖刀班時,團長看著眼前的狂哥、鷹眼、軟軟,還有站在一旁滿臉欣慰的老班長。
“班長,你的。”
團長把一塊吹得鋥亮的大洋拍在老班長手裡,力度大得讓老班長手掌一沉。
“狂娃子,你的!”
“啪!”
大洋入手,沉甸甸的質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狂哥低頭看著手裡那塊還帶著團長手溫的銀元,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這就……發錢了?
這一路走來,哪怕有錢也是老班長他們統一調配使用,現在他們竟然可以一人拿著一塊大洋,不用擔心敵軍追擾的在這慢慢“消費”。
這還……真是個治癒副本!
狂哥捏起那塊銀元猛地吹了一口長氣,迅速把銀元放到耳邊。
“嗡——”
一陣細微卻悠長的天籟聲,讓狂哥猛地抬起頭,笑容豪橫又誇張。
他把大洋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轉身對著身後的鷹眼和軟軟大笑。
“兄弟們!聽聽!聽聽這動靜!”
“咱們窮了這麼久,終於可以狠狠地爽一波了!”
“走!消費去!今兒個全場消費由狂公子買單!”
直播間的觀眾都要被狂哥這副暴發戶的嘴臉笑噴了。
“哈哈哈,狂哥這一臉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太真實了。”
“這就叫窮人乍富,理解一下,畢竟之前連皮帶都煮了吃了。”
“一塊大洋啊!這哈達鋪的物價可是很便宜的,三到五個大洋就能買一頭豬呢!”
“淚目了,看著好笑,但我怎麼這麼想哭呢?他們這就好像跟要過年了一樣……”